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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我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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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我遠點

溫舒淮白天一直在睡。

她是被手機上的消息震醒的:

“姐姐,你身體好些沒有?”

“姐姐,今天茶室來了好幾波客人,生意很好。”

“姐姐,店裏的西湖龍井茶沒了,今天有客人點,我給他換了別的茶。”

溫舒淮已經有一個多星期沒去過茶室了。

她原本想著做手術這些天幹脆把店關了,給兩個小姑娘放假,可是小姑娘卻說,關店很影響風水還是什麽的,關了之後再次營業,生意會差很多。

溫舒淮不介意,兩個小姑娘很介意,於是她就讓她們自主看店,每天按時上下班。

有不少人午後都會來店裏坐一坐,點一壺冷泡茶。

最近正趕上暑假,虹光國際b座的各個補習班人滿為患,不少家長都發現了這家可以休息的茶室。大概是在家長群裏傳開了,茶室的散座到了下午兩點以後甚至會滿客。

溫舒淮看著店員妹妹發來的一連串消息,給她發了一個加油的小表情。

她這手術做得很突然,許多事情都來不及交代清楚,還好一切都很順利。她也很想去茶室看看,但現在走路還不是很利索,還需要緩緩。

溫舒淮小心翼翼地坐起來,對著房間外喊了一聲:

“江霓。”

江霓今天也醒得有點晚。

她醒來後自己去客衛洗漱,沒有打擾溫舒淮。

久違地餵了小貓,清理了貓砂盆。

江霓註意到溫舒淮給小貓換了個很大很漂亮的貓廁所,貓碗也換了質量更好的一種。家裏還多了許多小貓玩具,江霓撿起一只玩具小老鼠用力丟了出去,小貓嗖地一下就跑去追捕。

江霓給客廳的綠蘿澆了水。這期間她還出門去了趟超市,買了食材。

溫舒淮睡得有點沈,她來回兩次開門關門都沒把她吵醒。

溫舒淮這幾天感冒,江霓不想讓她再吃外賣,她要給她做點清淡的飯菜,先把身體養好。

江霓給溫舒淮做了粥,又做了一份雞蛋羹,留在鍋裏保溫。她隨手給自己在超市的熟食區買了包子和手抓餅,簡單地吃了一餐。

她從行李袋裏翻出溫舒淮給她裝的感冒沖劑。

江霓極少生病,這些藥基本用不上。

她放在一邊,等溫舒淮醒了再給她用溫水沖散,隨餐服用。

做好飯,江霓在家裏的沙發上又一次昏睡過去。

家裏和賓館的房間不同,在家還是能感覺到一種無法替代的安心。

她後知後覺感到疲憊,她終於能停止思考,好好休息。

江霓隱約聽到溫舒淮在叫自己,她在虛幻與現實的邊界中掙紮了一會兒,眼睛都沒睜開,身體就先一步坐了起來。

“哎,我在。”

她拖著疲憊的身軀往臥室走去,正好撞上溫舒淮推門出來。

兩人就這樣猝不及防地抱住了對方。

江霓的手自然而然地落在溫舒淮的腰上,扶住了她。溫舒淮心裏一驚,連忙向後退去。

她帶著警告的語氣對江霓說:

“這幾天你都不許碰我。抱一下也不行。”

江霓不懂她這突然的疏離,沈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心下不由得有些懷疑:

溫舒淮是不是知道她去見陸宇成了。

“等下周,等我感冒好了再抱。”溫舒淮見她神色沈重,連忙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溫舒淮先一步去了客廳,她在沙發上坐下,抱起江霓的枕頭聞了聞。

她看見門口放著江霓的行李袋,

“你要不要吃點東西,我給你做了青菜粥。”

江霓就站在臥室門口,靠著門框,沒再敢湊上前。

“你幫我盛一碗端過來可以嗎。”溫舒淮在家穿著長袖的睡衣,把身體遮得很嚴實,鎖骨瘦得非常明顯。

江霓去廚房給溫舒淮盛粥,這粥是她今天現學的,第一次做。她手中的碗溫熱,現在吃剛剛好。

溫舒淮接過碗,江霓的手一頓,問道:“要不要餵你?”

“不要了,你離我遠點。”

江霓把碗給她,自己退到一旁的單人小沙發上坐下,安靜地看著溫舒淮吃飯。

家裏沒有開空調,濕漉漉的水汽沁入到房間的每一處縫隙。

這粥做得甜香可口,溫舒淮吃完一碗,又讓江霓去給她盛了小半碗。

她好滿足地躺倒在沙發上,抱著江霓的枕頭說:

“為了公平起見,今晚我睡沙發吧。”

這是一種什麽新的換床情趣游戲嗎。

江霓坐在單人沙發上,好奇地思索著。

“溫舒淮,我不會被你傳染感冒的。”

你我都心知肚明。

“你究竟感染了什麽病毒,怎麽會這麽危險。”

溫舒淮聽得出江霓在揶揄自己。

她氣鼓鼓地瞪著她厲聲道:

“總之,這周不可以。”

“不可以什麽?具體到什麽動作、限制在哪一個部位?”

江霓忽然站起身,壓迫感很強地俯視著溫舒淮。

“我給你買的新睡衣還挺好看的。”溫舒淮仰頭看著她,欣賞地說。

“別轉移話題。”

江霓雙手撐在溫舒淮身側,湊近她,作勢要吻她。

吻一下應該沒什麽關系吧。

現在這個姿勢還算安全,她躺著,她站著,很平穩。

溫舒淮閉上眼睛,已經準備好要迎接這個吻了。

“我突然想起來,你還沒吃感冒藥。”

江霓卻忽然松開了撐在溫舒淮身體兩側的手。她起身往餐桌處走去,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溫舒淮意識到她在故意捉弄自己。

一股無名怒火在胸口短暫地爆發了幾秒。

要不是行動不便,她今天高低要讓把江霓做廢。

“江霓,別弄了,我不想吃。”

“為什麽不吃。”

“你都回來了我還吃藥做什麽。”

“這兩個事情好像並不沖突吧。”江霓手上的動作一頓。

“你對我進行食療吧,給我做點好吃的,我也能好的快一點。”

溫舒淮提議道。

“我做什麽你吃什麽,就不怕我給你下毒嗎。”

江霓想起溫舒淮剛剛毫無防備喝粥的模樣,笑了笑。

她看她吃的挺香啊,不像是沈迷於減肥的樣子。

江霓打開冰箱,今天去超市剛好買了一袋檸檬,她決定給溫舒淮泡個檸檬水補充vc。

“你會給我下毒嗎。”溫舒淮驚訝地問道,“那我到時候可真就是一死一個不吱聲。”

“所以說人還是不能輕信任何人。”

一杯溫度剛好的檸檬水被擺放在溫舒淮面前。

江霓擡起手,試了試溫舒淮額頭的溫度。

感覺比昨天好一些。

溫舒淮的氣色很差,江霓記得自己離開家的時候她還好好的,怎麽回來之後就成這樣了。她捏住溫舒淮尖尖的下巴,探究地盯著她,溫舒淮心虛地把臉撇開。

“溫舒淮。”

“嗯?”

“以後別減肥了,你照過鏡子沒有,瘦成這樣好看嗎?”

“挺好看的,就是有點憔悴。”

溫舒淮覺得至少也有點因禍得福吧,她現在穿衣服肯定好看死了。

“你今天不洗澡嗎。”

江霓註意到溫舒淮的頭發都打縷了,這是幾天沒洗頭了。

她一向是最喜歡洗澡的,一天要洗兩三次。

“不洗了,我緩兩天。”

溫舒淮搖搖頭。

醫生建議她術後7到10天再洗澡,她買好了防水貼,打算等到第十天再動手。

“你離我遠點,別挨著我。”

溫舒淮又警告道。

江霓點點頭,乖乖退到小沙發上,不理解但尊重。

溫舒淮奇怪的疏遠持續了一個星期。

江霓終究是沒有答應和她換床睡,她主要是過不了自己心裏那一關。一想到自己睡床,溫舒淮睡沙發,她就覺得自己真的要遭天譴了。

結束了一個時期的工作,江霓不再外出。她每天都在研究怎麽給溫舒淮做點好吃的,把她的身體養好。

江霓獨自出門帶著小貓去打了疫苗,在她出門之後,溫舒淮在傷口處貼上防水貼,久違地走進浴室洗了澡。

她感覺自己的感冒已經好了。

於欣陽和柳深青之間也已經兩周沒見面了。

從古鎮旅行回來後,於欣陽接到一個芭蕾舞臺劇的工作。原先的芭蕾舞演員受了傷,她接到團長的電話,讓她去救個急。

於欣陽答應下來,立馬動身去了滬市。她在排練室度過了昏天黑地的半個月,今天終於要登臺演出。

她每天都給柳深青發送自己排練的照片,柳深青的態度有點冷淡,每次都隔很久才回覆她。

於欣陽並不介意。

她美滋滋地繼續訓練,只要消息發出去,她的分享欲就得到了滿足,至於有沒有回應其實並沒有那麽重要。

“小於,你女朋友今天來看你演出嗎?”

下午在化妝間,其中一個女孩問她。

“不知道,不過我已經把門票快遞給她了,她可能不一定有時間。”

於欣陽正在化妝。芭蕾舞臺妝非常濃,化妝老師正用力給她塗一款藍色的眼影。

“而且我只是一個很小的配角,她要真來了我反倒有點不好意思呢。”

她其實很早就問過柳深青要不要來看演出了。

可是演出的劇場在滬市,她覺得柳深青大概不願意來。

“小於老師,門口有你的花籃,你來簽收一下。”

舞臺總監打開化妝間的門喊道。

“我的?”於欣陽驚訝地指著自己確認道。

“對,好大一束花藍呢,卡片上寫著是你的學生送的。”

於欣陽瞬間就知道這是柳深青送的。

柳深青送來了花籃,所以她本人肯定是不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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