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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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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

第二天呂易安果斷聯系中介賣房,後面幾天陸續有人來看房,但對於他開的高價不太滿意於是都作罷了。不過他不想把孟柔的房子賤賣,依舊維持著原來的高價。

他每天都會接到無數個看房電話,對於陌生的號碼他會在打完招呼後順帶提一句“請問看房嗎”。

但有一次張準拿著陌生的電話號碼打了他的電話,他要賣房的事被小狼狗知道後,就又被盯上了。

張準先是甜言蜜語地向他說了幾句遲到的生日祝福,然後又說想請他吃飯。呂易安本來不想答應,但是他想和張準斷了關系,就隨便說了個時間。

周五下班後張準果然到公司樓下接他,呂易安本來想說開他的車去,但張準騎了摩托車來,一定要讓他坐後座,他只好答應。

年輕人坐上張準的後座上不太安心,問道:“你要帶我去哪裏吃飯?”

張準笑著沒說話,把呂易安載到了江邊。周圍不像是有許多飯店的樣子,呂易安沒來過這個地方,但看張準下了車,也把頭盔取了跟著下了車。

“哥你已經好久沒聯系過我了,要不是我主動打電話給你,恐怕你都記不起我是誰了吧?”

小狼狗陰陽怪氣的一番話讓呂易安聽著很不舒服,不想和他過多地糾纏,直接切入正題,“你把我載到這裏來就是為了說這事兒?對了,上次答應給你買的球鞋,我已經買了,不過今天忘記拿來了,要不現在去我家拿一下?”

“不急,那前面江邊有一家很好吃的川菜,我們先吃飯吧。”

“這裏還有川菜館?”

“就在那邊,對,誒,對,往前面走一點,鐵軌的旁邊,就是那兒……”

呂易安在張準的指示下往前走,看見了滾滾的江水,也看見了廢棄的鐵軌,但就是沒看見張準說的川菜館。剛想回頭問問張準時,一張氣味特殊的毛巾已經捂上了他的嘴,他在張準的懷裏掙紮著,逐漸無力,眼皮越發沈重,終於在天旋地轉中倒在地上。

呂易安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黑得濃厚,月光充當一絲微弱的光源。他坐在滿是灰土的地上,頭頂是銹跡斑斑的高大鐵欄桿和廢棄的工業設備,他明白他是被張準帶到廢棄工廠裏面來了。

手被繩子綁得死死的,但腳卻沒被綁起來,他撐著身子站起來,才走出沒兩步,就看見張準的背影。張準身邊還站著一個人,微微駝背的身影。他嚇得不敢發出聲音,準備從反方向悄悄跑出去。

“他跑了!”

張準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年輕人沒命地跑,看見前面有一盞昏黃的燈光,以為那是出口,但眼睛只顧著看上面忘記腳下。水泥地上擺放著許多鋼筋鐵管,他沒註意被絆倒在地。急促的腳步聲在靠近他,沒有力氣再站起來。

張準將呂易安提起來,年輕人這才看清張準身後的男人,那張醜惡的臉變得更加醜陋。

孔治昀。

“你們怎麽會認識?”

“我們早他媽認識了。”

孔治昀走上前來拽住呂易安的頭發,他也沒想到他這個兄弟竟然和呂易安玩在一起。要不是前幾天和張準吃飯的時候聽他提起一嘴交往的男朋友最近在賣房子,他還不知道呂易安原來這麽有錢。他之前拿著一筆小存款去賭錢,結果被套在賭場欠了一大筆債,如今趁機敲詐呂易安一筆,慢慢還債未嘗不可。

“攝像機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哥。”張準從背的包裏掏出一個攝像機。

呂易安看見大驚失色,一瞬間明白了孔治昀要對他做什麽。

“你要錢我可以給你,我家裏有張卡上有一百多萬的現金,我馬上叫人把錢取來給你。不過現在只有ATM可以取錢,最多只能取五萬給你,你想要多的我明天再拿給你。”

孔治昀聽見呂易安說有錢,停下解扣子的手,蹲下來,問道:“真的有錢?”

呂易安重重點頭,孔治昀想了一會兒從年輕人身上摸出他的手機,強力分開他的手指解開鎖,然後翻出通訊錄,讓他隨意選擇一個人打電話,先取兩萬出來。

“別他媽跟我耍花招,你懂我的手段。”

汗水順著脊背往下滑,呂易安看著通訊錄裏的名字,瞳孔極速收縮,呼吸開始不暢。孔治昀見他磨磨蹭蹭,狠狠扇了他一耳光,叫他快點選。

“冉行,給冉行打電話。”

孔治昀把電話撥通開了免提,呂易安希望冉行接通的時間長一些,那麽他就有時間來思考怎麽描述這一件事。

“餵,易安?”

孔治昀兇狠地盯著呂易安示意他說話,不知何時從何處變出一把小刀,此刻正拿著它抵在呂易安的脖子上。

“我現在有點急事,你可以取五萬塊錢借給我嗎?”

“你現在在哪裏?怎麽突然要五萬?”

“你別問了,你先取來吧,放在……”呂易安不知道孔治昀想讓他把錢放在哪裏,於是斜眼看了他一下,孔治昀則在手機上打下“你家”兩個字。他楞了一下,假裝鎮定。

“放在我家,我等會兒就回去拿。”

“行,但是易安,我怎麽感覺你今天有點不對勁?”

剛想開口,就感覺脖子上冰涼的刀刃挨皮膚更近了一分,年輕人不敢輕舉妄動,於是笑著讓冉行放心。孔治昀按下通話結束的按鈕,把呂易安推倒在地上,像餓狼啃食獵物一般扒著呂易安的衣服。

“我已經答應把錢給你了!”

年輕人害怕得縮緊身體,孔治昀粗糙的手在他身體上游走,讓他毛骨悚然。高一時黑暗的記憶漸漸朝他襲來,他逐漸激憤得喘不過氣。

“這他媽是什麽?”正當男人準備脫下呂易安牛仔褲時卻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年輕人看過去,才發現是榮希送給他的小海豚,他覺得它看起來很悲傷,就和他一樣,於是把它掛在了車鑰匙上。

“是個小飾品。”

“管它是什麽。”

孔治昀把鑰匙隨手一扔,站在一旁居高臨下,充滿欲望地打量著呂易安。

……

年輕人惡心得發抖,他的腦海裏開始想念那些溫柔的人,首先想到的就是榮希。

雖然榮希的真面目那麽可憎,但他卻放不下榮希曾經的溫柔,腦海裏一直閃現榮希救他的種種,那人奮不顧身奔向他的樣子……再到後來那麽冷漠無情,最終悲慟地哭出來。

年輕人的腦袋被男人按在地上,更加接近大地,那種陰冷、黑暗的感覺朝他襲來,地獄仿佛就在離他不遠的地方。

男人怕呂易安咬他,朝張準使了一個眼色,把年輕人雙手綁住。而後起身穿好褲子,接過那人手裏的攝像機,讓他繼續。

呂易安早已沒了意識,整個人如一具屍體似地躺在地上。臉上的淚和地上的灰混合在一起,變得斑駁。口腔裏盡是血腥味,還有孔治昀的味道,宛如腐爛的昆蟲被浸泡在過期的牛奶中,他開始嘔吐起來。

“你他媽還嫌棄老子?他媽的賤貨。”

說著就擡腿踢在呂易安的腰上,把人踢倒在地上有氣無力地喘息。他還想再踹一腳,但腰上卻猛地一陣疼痛,立馬雙膝跪地,痛不欲生。

張準把孔治昀扶起來,向身後望去,隱隱約約走來一個高大的男人。那人的臉孔治昀記得在哪裏看過,回想了一會兒終於記起來。

是上次他想給呂易安一個警告時,站在呂易安身後狠狠瞪著他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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