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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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工作了
出院後的日子，每一天都過得緩慢而充實。
呂易安每天都會陪榮希出去散步，有時候下午無聊的時候他就坐在陽臺上幫榮希染頭發。一根一根梳著榮希的頭發，就好像經歷了一遍榮希的青春。
他們之間的年齡差距仿佛縮小了。
榮希時常跟他說感覺身體一天比一天好，他每次聽見男人說這句話都會高興得合不攏嘴。想要男人的身體恢覆得更好，他開始學習菜譜給人做飯。
現在家裏每天的飯輪到他來制作，榮希喜歡吃什麽，不喜歡吃什麽，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寫一張便簽貼在冰箱的門上。
此外，他也慢慢體會到榮希滿足他要求時的那種成就感，其實有時候滿足別人的要求，會比自己的要求得到滿足更幸福。
他從不感到疲憊和厭倦，只要一看見榮希坐在沙發上溫柔地註視著他，就會渾身充滿幹勁。
春節過完後呂易安的輔導員來催三方，他一邊在家照顧榮希，一邊在網站上投簡歷找工作。
一家專做電子顯示屏的大公司讓他去面試，他覺得待遇還不錯，就去面試了兩輪，不久後就收到了offer。他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榮希，榮希也很開心，笑著說要請他去吃飯。
他想了想決定還是在家裏吃，一來是不想讓榮希破費，二來是他覺得自己的廚藝見長，想給榮希帶來更多的驚喜。
“我最近也要覆工了。”
榮希回憶起自己這悠長的二十多天假，雖然病痛摻雜，但呂易安每天為他做飯，陪他散步，再多的痛苦都被沖淡了。
“太好了，終於可以回歸正常的生活了。”
“你什麽時候入職？”
“後天。”
“終於長大了啊。”
呂易安聽完榮希的這句感慨感覺怪怪的，嘟囔道：“長大有什麽好，我想你永遠照顧我呢。”
聽完呂易安的這句話，榮希卻是臉色一沈，但一會兒之後又笑起來，說：“只怕到時候我心有餘力不足。”
“那就再多喝點湯補補。”呂易安端出精心熬的山藥玉米排骨湯，浮著一片亮閃閃的油花。
“我一定喝得一滴不剩。”
兩天後，呂易安就去新公司報道了。
HR帶他認識了部門經理。部門經理叫宋洋，在公司幹了七八年，人長得十分周正，不過稍微有些瘦弱。有時候呂易安落單吃飯的時候，宋洋就會端著餐盤和他一起坐，一來二去他倆就約好中午一起吃飯。
宋洋雖然看著挺年輕，但和他接觸過幾天之後，呂易安才得知他已經快四十了。聽同事說宋洋現在都還沒結婚，有人懷疑他是同性戀，也有人說是他眼光太高。呂易安沒有窺探別人隱私的習慣，宋洋沒跟他說，他也就禮貌地不問，於是兩人吃飯時大多數都是挑一些興趣愛好來聊天。
宋洋喜歡爬山，他說他很喜歡大自然，幾乎每周都會去爬三個小時的山。呂易安問他喜不喜歡大海，那個人卻半晌沒說話，過了好一陣才說“大海啊，也喜歡”。
“智者樂水，仁者樂山，看來你是仁者哦。”
“或許吧。”
呂易安很喜歡宋洋這種活得通透的人，當宋洋問起他喜歡幹什麽時，他卻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好像沒有什麽特別喜歡的事。
“你該找一個愛好，不然怎麽支撐著生命活下去呢？”
“我喜歡去酒吧喝酒，喝醉了跳舞，這算愛好嗎？”
呂易安沒開玩笑，他確實很喜歡喝完酒那種飄飄欲仙的感覺。尤其喝完酒再去舞池裏跟隨音樂跳舞，更讓他覺得心情舒暢。
但最重要的是，他在那裏遇見了榮希。
“二十多歲時這個愛好很正常，等你年老之後，這個愛好恐怕就會改變了。”
改變……可四十多歲的榮希也還是愛去酒吧啊？他明明一點也沒有改變。
“那我就不想變老了，最好永遠年輕。”
宋洋看著呂易安笑出來，他覺得呂易安很有趣，把呂易安當成弟弟一樣看待，漸漸地越來越優待他。
呂易安感受得到這一種優待，他感到很舒適，他會把宋洋的優待和榮希的優待進行比較，得出結果卻是這兩種優待完全不一樣。宋洋的優待是不越界、恰到好處的，這種優待令年輕人可以用有限的精力償還；但榮希的優待卻是宿命一般強烈、不可抵禦的，他只能毫無招架之力地接受這種優待，但卻不知道該如何饋贈回去。
這天下了班，宋洋邀請了部門的所有同事一起去吃飯，去了之後呂易安才知道原來這天是宋洋過生。
去敬酒時他很不好意思，因為兩手空空，但宋洋卻並不在意，對他展現了明目張膽的偏愛。
“有你來陪我過生我就很開心了。”
“洋哥，我敬你一杯。”呂易安端著酒，很誠摯地看著宋洋。
“行。”宋洋放下手上的筷子，端起酒杯和呂易安正兒八經地碰了一下。
呂易安的酒量不差，但那天晚上也不知怎麽的，其他人敬完宋洋，他也搭著敬一杯。這樣一杯兩杯的敬來敬去，結果倒還把自己灌醉了。
“傻孩子，這是紅酒，哪能這麽喝呀。”宋洋的輕笑回蕩在呂易安耳邊，周圍還有同組的哥哥姐姐的笑聲，他們的笑聲沒有惡意，只是對他這個才出社會的孩子感到有趣。
“行了，你們先去酒吧玩著，我把易安送回家了再來。”宋洋跟眾人打了個招呼，就把呂易安扶著出了飯店。
站在街上等車的空當，呂易安的手機響了，現在他整個人都得靠宋洋扶著，接手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宋洋一邊扶著呂易安，一邊去兜裏找他的手機，摸出來時，那邊卻已經掛斷了。
“真奇怪，還會再打來吧。”宋洋看著手機自言自語到，結果過了好一會兒，都沒有電話再打進來。
“糟糕，我也不知道你住哪兒，幹脆先把你帶到我家去住一晚吧。”
遠處駛來一輛出租車，宋洋邊這樣想著邊把呂易安帶回了自己家。
因為第一個電話沒打通，榮希本來還想再打一個電話給呂易安，但他想到呂易安可能在外面玩不希望自己打擾他，於是準備過一個小時後再打過去。
就這麽一直等，以為呂易安會在一兩點的時候回來，結果直到瞌睡來了，榮希也沒聽見呂易安開門的聲音。他這幾天工作繁忙，絲毫沒想起再給呂易安打個電話的事。
第二天早上呂易安醒來的時候頭還很痛，眼睛還很腫，但饒是如此，他也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他不在自己的家裏。
他穿好衣服走出臥室才發現對面書房的門打開著，看背影是宋洋錯不了。
“洋哥？”呂易安試探著叫了一聲，宋洋轉過身一臉笑意地看著他。
“你醒啦？你昨晚喝醉了，我也不知道你住哪兒，所以把你帶回我家了。”
“真是太打擾你了，昨天明明是你的生日，結果反倒讓你來照顧我。”
回憶起昨晚，呂易安露出抱歉的表情。
“別說什麽打擾不打擾的，對了，要吃早飯嗎？我熬了一點粥。”
“好啊，正好肚子有點餓了。”
“行，我去給你盛。”
宋洋利索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輕盈地走過呂易安的身邊。
呂易安打量了一下宋洋的書房，三面書櫃，滿滿當當地放著書。書桌背對著門口，只能看見那上面擺放著的一個相框和一個筆筒。
“快出來吃飯啦。”
“來了。”呂易安不再打量，轉身離開了書房。
“還好今天是周六，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麽繼續上班。”宋洋熬的粥很清淡，十分適合宿醉之後的清晨享用。
“這有什麽，到時候放你一天假就行了。”宋洋已經吃過早飯了，於是就坐在呂易安對面看著他喝粥。他對自己的廚藝還算滿意，看呂易安喝得很開心的樣子，心裏也舒坦。
“洋哥你對我真好。”呂易安塞進滿滿一口粥，看著宋洋幸福地笑出來。
笑著笑著，榮希的身影卻出現在了他的腦海，如果昨晚回家，第二天早上，榮希就會是現在的宋洋。
“真羨慕你們這些年輕人，喝了酒睡一晚就好了。像我這個年紀再這樣啊，至少等花一天才緩得過來。對了，昨晚有人給你打了電話，應該是你爸媽打來的。”
呂易安臉色一變，拿出手機看了看，果然有榮希的一條未接電話。他很愧疚也很惶恐，一晚上沒接榮希的電話，那人該很擔心他吧？
宋洋看呂易安一臉愁緒，以為他害怕夜不歸宿會被家長責罵，好心說道：“你的爸媽會罵你嗎？需要我來替你解釋一下嗎？”
“不用了，洋哥，我看我也是時候回家了。”呂易安笑了笑，背上包和宋洋做拜拜。
“我送你吧。”
“不用了，別一直把我當小孩子看啊。對了，謝謝你的粥。”
來到樓下，呂易安才慢慢從兜裏掏出手機，他按下那個號碼靜靜等待那邊接通。
沒過多久，那邊就接通了。
“餵，易安。你現在在哪裏？你昨晚一宿沒回家，我很擔心。”
榮希的聲音如冬日裏被熱水浸潤了的棉布，溫柔地覆蓋著聽筒，傳入呂易安的耳膜。
一切還是那麽熟悉。
“昨天經理過生，我在他家睡了一夜。”
“經理？”
“嗯。”
“那我現在過來接你。”
“不用了，我已經打到車了。”
“那我到小區門口接你。”
“別把我當成小孩子了，你在家等我回來就行。”
呂易安順手攔下一輛出租車，給司機說了小區名字，聽榮希那邊沒有聲音，也就掛斷了電話。
“帥哥，你可以再說一遍你去哪兒嗎？”駕駛座的司機聽見呂易安的電話掛斷後，才開口詢問他。
“去南……”呂易安從容地擡起頭，想把小區地址再說一次。
“吧嗒”一聲，似乎是車門上鎖的聲音。刺骨的寒意彌漫上呂易安的全身，他從有些許汙漬的後視鏡裏看清楚了司機的臉，一張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臉。
曾經妄圖強堿他，然後散播他莫須有謠言的罪魁禍首的臉。
孔治昀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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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後的日子，每一天都過得緩慢而充實。
呂易安每天都會陪榮希出去散步，有時候下午無聊的時候他就坐在陽臺上幫榮希染頭發。一根一根梳著榮希的頭發，就好像經歷了一遍榮希的青春。
他們之間的年齡差距仿佛縮小了。
榮希時常跟他說感覺身體一天比一天好，他每次聽見男人說這句話都會高興得合不攏嘴。想要男人的身體恢覆得更好，他開始學習菜譜給人做飯。
現在家裏每天的飯輪到他來制作，榮希喜歡吃什麽，不喜歡吃什麽，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寫一張便簽貼在冰箱的門上。
此外，他也慢慢體會到榮希滿足他要求時的那種成就感，其實有時候滿足別人的要求，會比自己的要求得到滿足更幸福。
他從不感到疲憊和厭倦，只要一看見榮希坐在沙發上溫柔地註視著他，就會渾身充滿幹勁。
春節過完後呂易安的輔導員來催三方，他一邊在家照顧榮希，一邊在網站上投簡歷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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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也要覆工了。”
榮希回憶起自己這悠長的二十多天假，雖然病痛摻雜，但呂易安每天為他做飯，陪他散步，再多的痛苦都被沖淡了。
“太好了，終於可以回歸正常的生活了。”
“你什麽時候入職？”
“後天。”
“終於長大了啊。”
呂易安聽完榮希的這句感慨感覺怪怪的，嘟囔道：“長大有什麽好，我想你永遠照顧我呢。”
聽完呂易安的這句話，榮希卻是臉色一沈，但一會兒之後又笑起來，說：“只怕到時候我心有餘力不足。”
“那就再多喝點湯補補。”呂易安端出精心熬的山藥玉米排骨湯，浮著一片亮閃閃的油花。
“我一定喝得一滴不剩。”
兩天後，呂易安就去新公司報道了。
HR帶他認識了部門經理。部門經理叫宋洋，在公司幹了七八年，人長得十分周正，不過稍微有些瘦弱。有時候呂易安落單吃飯的時候，宋洋就會端著餐盤和他一起坐，一來二去他倆就約好中午一起吃飯。
宋洋雖然看著挺年輕，但和他接觸過幾天之後，呂易安才得知他已經快四十了。聽同事說宋洋現在都還沒結婚，有人懷疑他是同性戀，也有人說是他眼光太高。呂易安沒有窺探別人隱私的習慣，宋洋沒跟他說，他也就禮貌地不問，於是兩人吃飯時大多數都是挑一些興趣愛好來聊天。
宋洋喜歡爬山，他說他很喜歡大自然，幾乎每周都會去爬三個小時的山。呂易安問他喜不喜歡大海，那個人卻半晌沒說話，過了好一陣才說“大海啊，也喜歡”。
“智者樂水，仁者樂山，看來你是仁者哦。”
“或許吧。”
呂易安很喜歡宋洋這種活得通透的人，當宋洋問起他喜歡幹什麽時，他卻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好像沒有什麽特別喜歡的事。
“你該找一個愛好，不然怎麽支撐著生命活下去呢？”
“我喜歡去酒吧喝酒，喝醉了跳舞，這算愛好嗎？”
呂易安沒開玩笑，他確實很喜歡喝完酒那種飄飄欲仙的感覺。尤其喝完酒再去舞池裏跟隨音樂跳舞，更讓他覺得心情舒暢。
但最重要的是，他在那裏遇見了榮希。
“二十多歲時這個愛好很正常，等你年老之後，這個愛好恐怕就會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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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不想變老了，最好永遠年輕。”
宋洋看著呂易安笑出來，他覺得呂易安很有趣，把呂易安當成弟弟一樣看待，漸漸地越來越優待他。
呂易安感受得到這一種優待，他感到很舒適，他會把宋洋的優待和榮希的優待進行比較，得出結果卻是這兩種優待完全不一樣。宋洋的優待是不越界、恰到好處的，這種優待令年輕人可以用有限的精力償還；但榮希的優待卻是宿命一般強烈、不可抵禦的，他只能毫無招架之力地接受這種優待，但卻不知道該如何饋贈回去。
這天下了班，宋洋邀請了部門的所有同事一起去吃飯，去了之後呂易安才知道原來這天是宋洋過生。
去敬酒時他很不好意思，因為兩手空空，但宋洋卻並不在意，對他展現了明目張膽的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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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宋洋放下手上的筷子，端起酒杯和呂易安正兒八經地碰了一下。
呂易安的酒量不差，但那天晚上也不知怎麽的，其他人敬完宋洋，他也搭著敬一杯。這樣一杯兩杯的敬來敬去，結果倒還把自己灌醉了。
“傻孩子，這是紅酒，哪能這麽喝呀。”宋洋的輕笑回蕩在呂易安耳邊，周圍還有同組的哥哥姐姐的笑聲，他們的笑聲沒有惡意，只是對他這個才出社會的孩子感到有趣。
“行了，你們先去酒吧玩著，我把易安送回家了再來。”宋洋跟眾人打了個招呼，就把呂易安扶著出了飯店。
站在街上等車的空當，呂易安的手機響了，現在他整個人都得靠宋洋扶著，接手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宋洋一邊扶著呂易安，一邊去兜裏找他的手機，摸出來時，那邊卻已經掛斷了。
“真奇怪，還會再打來吧。”宋洋看著手機自言自語到，結果過了好一會兒，都沒有電話再打進來。
“糟糕，我也不知道你住哪兒，幹脆先把你帶到我家去住一晚吧。”
遠處駛來一輛出租車，宋洋邊這樣想著邊把呂易安帶回了自己家。
因為第一個電話沒打通，榮希本來還想再打一個電話給呂易安，但他想到呂易安可能在外面玩不希望自己打擾他，於是準備過一個小時後再打過去。
就這麽一直等，以為呂易安會在一兩點的時候回來，結果直到瞌睡來了，榮希也沒聽見呂易安開門的聲音。他這幾天工作繁忙，絲毫沒想起再給呂易安打個電話的事。
第二天早上呂易安醒來的時候頭還很痛，眼睛還很腫，但饒是如此，他也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他不在自己的家裏。
他穿好衣服走出臥室才發現對面書房的門打開著，看背影是宋洋錯不了。
“洋哥？”呂易安試探著叫了一聲，宋洋轉過身一臉笑意地看著他。
“你醒啦？你昨晚喝醉了，我也不知道你住哪兒，所以把你帶回我家了。”
“真是太打擾你了，昨天明明是你的生日，結果反倒讓你來照顧我。”
回憶起昨晚，呂易安露出抱歉的表情。
“別說什麽打擾不打擾的，對了，要吃早飯嗎？我熬了一點粥。”
“好啊，正好肚子有點餓了。”
“行，我去給你盛。”
宋洋利索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輕盈地走過呂易安的身邊。
呂易安打量了一下宋洋的書房，三面書櫃，滿滿當當地放著書。書桌背對著門口，只能看見那上面擺放著的一個相框和一個筆筒。
“快出來吃飯啦。”
“來了。”呂易安不再打量，轉身離開了書房。
“還好今天是周六，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麽繼續上班。”宋洋熬的粥很清淡，十分適合宿醉之後的清晨享用。
“這有什麽，到時候放你一天假就行了。”宋洋已經吃過早飯了，於是就坐在呂易安對面看著他喝粥。他對自己的廚藝還算滿意，看呂易安喝得很開心的樣子，心裏也舒坦。
“洋哥你對我真好。”呂易安塞進滿滿一口粥，看著宋洋幸福地笑出來。
笑著笑著，榮希的身影卻出現在了他的腦海，如果昨晚回家，第二天早上，榮希就會是現在的宋洋。
“真羨慕你們這些年輕人，喝了酒睡一晚就好了。像我這個年紀再這樣啊，至少等花一天才緩得過來。對了，昨晚有人給你打了電話，應該是你爸媽打來的。”
呂易安臉色一變，拿出手機看了看，果然有榮希的一條未接電話。他很愧疚也很惶恐，一晚上沒接榮希的電話，那人該很擔心他吧？
宋洋看呂易安一臉愁緒，以為他害怕夜不歸宿會被家長責罵，好心說道：“你的爸媽會罵你嗎？需要我來替你解釋一下嗎？”
“不用了，洋哥，我看我也是時候回家了。”呂易安笑了笑，背上包和宋洋做拜拜。
“我送你吧。”
“不用了，別一直把我當小孩子看啊。對了，謝謝你的粥。”
來到樓下，呂易安才慢慢從兜裏掏出手機，他按下那個號碼靜靜等待那邊接通。
沒過多久，那邊就接通了。
“餵，易安。你現在在哪裏？你昨晚一宿沒回家，我很擔心。”
榮希的聲音如冬日裏被熱水浸潤了的棉布，溫柔地覆蓋著聽筒，傳入呂易安的耳膜。
一切還是那麽熟悉。
“昨天經理過生，我在他家睡了一夜。”
“經理？”
“嗯。”
“那我現在過來接你。”
“不用了，我已經打到車了。”
“那我到小區門口接你。”
“別把我當成小孩子了，你在家等我回來就行。”
呂易安順手攔下一輛出租車，給司機說了小區名字，聽榮希那邊沒有聲音，也就掛斷了電話。
“帥哥，你可以再說一遍你去哪兒嗎？”駕駛座的司機聽見呂易安的電話掛斷後，才開口詢問他。
“去南……”呂易安從容地擡起頭，想把小區地址再說一次。
“吧嗒”一聲，似乎是車門上鎖的聲音。刺骨的寒意彌漫上呂易安的全身，他從有些許汙漬的後視鏡裏看清楚了司機的臉，一張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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