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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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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愉快

呂易安從家裏搬走後,榮希一時間閑了下來。

他無須起個大早做早餐,也無須再接送誰去學校,更無須手搓那些洗衣機洗不幹凈的衣服……等到這些事都不用做之後,他覺得自己失去了生命中很大一部分的意義。

不過他並不著急,把呂易安放走只是一個欲擒故縱的戲碼。他還記得他的目的,絕對不會輕言放棄。

他在呂易安的行李箱裏繼續安裝了一個竊聽器,就在他為年輕人收拾行李箱的時候。

那孩子脆弱、敏感、多疑,什麽事情都藏在心裏,但稍微一引導,就會把所有心事吐露出來。沒有他的貼心陪伴和照顧,呂易安估計不會過得有多好。他要在那孩子需要幫助的時候,第一時間出現在他面前,這樣才能讓那孩子繼續依賴他,直到離不開他。

呂易安住進孟月家,借口依舊是和榮希鬧矛盾。孟月沒說什麽,只讓他安心在這裏住。高棋很高興,每天都對他噓寒問暖。

攝像頭的事是年輕人心中的一塊疤,每想到榮希就會在牽扯出一絲血肉,反反覆覆,一直不見好。

這天吃完飯,呂易安照樣拜托高棋開車把他送回學校。天氣已經開始轉涼,他的期末考試也快來臨。

“考完試,你想去旅游嗎?”高棋在開車時突然問到。

“想啊,但大概要等到明年畢業之後了,這個寒假還得寫論文和找工作呢。”一想到論文呂易安就頭疼,接踵而至的還有畢業實習,他還不想那麽早脫離學校生活去步入社會。

“我們可以去一個近點的地方玩上三五天。”

“就你和我嗎?”

“對。”

雖然高棋很熱心,但單獨和他一起出去旅游呂易安總覺得怪怪的。這個表哥對他太照顧,但同時缺乏一些距離感,令他不好拒絕。

一想到這個,他就會類比榮希。明明那人也很照顧他,他卻完全沒有這種感覺。

“到時候再說吧。”

“怎麽?你不願意和我一起出去旅游嗎?”

“不是,我是怕寒假事兒多,因為我寒假想去找份兼職。”

說起兼職,呂易安其實是不想再從榮希那裏拿生活費。孟柔去世前把財產都交給榮希,然後讓他來支付他所有的花銷。雖然榮希從不藏著掖著,給他花錢很大方,但至少這段時間,他不想再接觸男人。

最好的狀態就是,他從榮希手上接過孟柔的房子和錢,只不過他現在沒那個資格。

“這樣啊,那到時候再說吧。”

高棋也不是不講理,同意按他的安排來。

到學校後,呂易安累得直接躺在床上。沒躺一會兒,他的手機就響起來。

【後面幾個月的生活費還沒給你,你記得接收,如果沒錢用了,一定告訴我】

【看天氣預報最近幾天似乎要下雨,你記得多穿點衣服。如果需要什麽東西,給我說一聲,我給你送來】

看著榮希發來的消息,呂易安心裏五味雜陳。他劃動兩人的聊天界面,發現很久以前開始榮希同他之間對話,就已表現出溫柔、體貼、關懷備至。

【我還是希望你早點回家】

看見這句話,年輕人果斷關掉手機,不想再去思考那麽多。

沒一會兒,又是刺耳的提醒鈴聲。

【回學校沒?回了就出來見一面,老地方】

消息是廖明軒發來的,呂易安前段時間還擔心了他一陣,這次正好出來見一面把話說清楚。

老地方在市中心的酒吧,呂易安收拾好包又趁夜溜出學校。

酒吧的生意還是如往日一樣好,歌聲嘈雜,煙霧繚繞,廖明軒依舊坐在他們二人經常去的位置。

“這麽多天沒見你,你去哪兒了?”

“沒去哪兒,被我爸叫回家管教去了。”

短短一個月沒見著面,廖明軒消瘦不少,似乎有什麽事兒揣在心裏。

“真沒事兒?”

“沒有。”

廖明軒不自然地挪動了一下屁股,有很多事他沒告訴呂易安實情。

那天吃完自助後的不久,他和盛昭蘇陰差陽錯地在一起。他不喜歡老男人,他喜歡呂易安這個類型,同時他也不做0。但盛昭蘇卻找上他,說想和他玩玩,他抱著玩玩的心態答應了盛昭蘇,但是卻被那人吃幹抹凈,外加禁錮了自由。

今天被盛昭蘇放出來之前,那人把他弄得根本下不來床。他的屁股不能久坐,不然再站起來走路時,會內八得厲害。

本來今天他不想出門的,但是他已經被盛昭蘇關在家裏一個星期了,不見見呂易安問一些事,他可能要瘋掉。

“你的那個繼父,到底是什麽來頭啊?”廖明軒旁敲側擊到。

可他並不知道發生在呂易安和榮希身上的事兒,因此也並不知道自己正邁入呂易安的警戒線。

“你什麽意思?”呂易安眼睛一斜,如臨大敵的模樣。

“沒什麽意思啦,我只是看上次吃自助時他對你那麽好,如果他不是你的繼父的話,或許可以試著接觸一下。”

呂易安不安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滿臉惶恐地把廖明軒看著。他的心跳此時瘋狂加速,想起一些不好的回憶。

“接觸什麽?你難道喜歡他那款?”

“你反應這麽大幹嘛,我只是覺得他性格好像還不錯,上次一起吃自助那個叫盛什麽的,是不是也和他性格差不多啊?”

看呂易安炸毛的樣子,廖明軒還是直接把想問的問題拋了出來。

“盛昭蘇?”

“對對對,就是他!”

“我不知道,你不要問我了。”

“你從剛才開始就不對勁了,我哪句話說錯了?”

“沒有,我最近太累了,我想回去了。”

“你還沒告訴我誒?”

“告訴你什麽?我不知道他的事。”

吼完廖明軒,呂易安有些失神,緊接著一臉羞愧。

明明廖明軒問的是盛昭蘇,他為什麽發這麽大脾氣呢?心平氣和地說不就好了嗎?

隔壁桌向他們投來好奇的目光,廖明軒既尷尬又氣憤,站起來抓住呂易安的肩膀示意他冷靜一點。

“你這麽生氣幹嘛,我不過是好奇問一下。算了,我們今天還是別談這些了。”說完想扶著呂易安坐下,但卻被人不動聲色地推開。

“我這幾天心情不好,改天再聚吧。”

兩人杯裏的酒皆是一口沒動,呂易安快步走出酒吧,一分一秒也不想停留。廖明軒尷尬地站在原地,顯然被呂易安搞得不知所措。

榮希說得很準,最近要下雨降溫了。呂易安才走出酒吧沒多久,就下起了雨。寒風裹挾著秋雨侵入他的體內,他抱緊手臂走在街上。

他沒想和廖明軒吵架,他知道他的脾氣很奇怪,可是他沒有辦法。他心裏就是有病,從來不敢同別人講。

此時,街上已沒有多少人,他躲在打烊的甜品店門口避雨,糖精的香甜竄入他的鼻腔,他不免回憶起自己苦澀的童年,就像是在幹嚼茶葉,一點兒甜味也難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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