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大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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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大錘
團團的營帳圍繞著北山, 穿著兵服的人阻擋了想要進入北山的普通百姓，能高來高去的武人則像沒看見般任他們飛過。
蘭岱見此想：這次傳言難得沒出錯，朝廷還真和江湖人合作了。
蘭岱想罷, 就提氣要飛過官兵攔線。耳邊卻忽然捕捉到一首聲聲哀嘆的民間小調。
“龍王老爺被惹怒，離家別處去, 青苗渴喲打了蔫，水神不歸家, 烈陽無人壓，幹旱了喲著了火。要擡豬頭來，牲祭敬龍王，請了龍王喲饒了不孝兒, 降下甘霖喲來年吃飽飯……”
蘭岱尋著聲找過去，見是一衣衫襤褸的農人拿著木石敲擊而唱, 在其旁還有許多農人扒著圍山的官兵哭求他們離去。
那些對老百姓慣常兇惡的官兵竟也一臉為難, 唉聲嘆氣, 像是他們也對圍山之舉有所不滿。
蘭岱蹲樹上聽了一會兒, 在那些農民的哭求聲中將事聽明白了。
春夏之際，翼城竟二十多天未下一滴雨，烈日暴曬, 土地幹涸, 種下去的谷物紛紛枯黃, 眼見著將是個旱年。
不巧, 去歲石崖寶圖所指寶庫在北山被發現，為奪寶朝廷和江湖中人當即就圍了北山。因遲遲不能突破寶庫機關, 便一直圍著北山不肯離去。
北山是通俗的叫法, 人家的全稱是北龍王山，乃是雲州四龍王山之北, 山上有座北龍王廟，在當地是庇佑風調雨順的守護神明。
當地百姓就認為是他們圍山的舉動惹怒了龍王，讓龍王離家出走，才會導致今年無雨。
被調來圍山的官兵很多都是雲州本地的兵，他們當然也會在意家鄉旱情，只是礙於上頭的命令，不得不繼續圍山。
相信科學的蘭岱自然知道幹旱與龍王廟無關，但是遇上災情不想著救災，還浪費這麽多兵力在此圍山，蘭岱對做出這個決策的官員印象一下子跌倒谷底。
……
北山西南腳下有一處石洞，石洞前聚集了許多人。大旱的天這些人也不知去哪條河裏滾過，竟大半都全身濕漉漉的，這些濕漉的人還享受似的仰面接受陽光的照射。
石洞內有一條向下的甬道，深不見底。守在甬道口t的錦衣官員看著又一群全身滿是濕氣的人從甬道口爬上來，既懷抱希望又不抱太大希望的問：“可尋到進入的辦法？”
“不行，繞不過去，除了那個口子其他方向都是非常厚重的巖石，幾乎沒有縫隙。”剛從地底爬上來的人粗喘了兩口氣才搖了搖頭。
“地下百尺之處，功力深厚者也不敢貿然攻擊巖石，恐引得山石坍塌，將人掩埋其中。”
“新尋的擅泅水者如何？”
“近處找不到關閉機關。水道極長，擅泅水者也游不到頭。”
官員沈默片刻，沒忍住罵了一聲娘：“外頭都幹成那樣了，這裏頭的水哪來的！”
誰能想到外頭傳的攔下官兵俠客的布滿刀山火海的寶庫機關，實際上只是一條充滿水流的長長甬道。
甬道內積水沒過人頭頂，必需以憋氣泅水的方式進入其中。
甬道不知多長，便是練了龜息功的江湖高手也不是真的就不用呼吸了，不能將甬道內水流排出，若是游到一半憋不住氣，返程也來不及。
官員遷怒似的罵了好長一段當初觸動機關讓水灌入甬道內的罪魁禍首，又罵起賊老天不給力不能再旱點將甬道內的水都曬幹。
他話裏恨不能讓旱災更酷烈的意思讓旁邊的衛兵都有些聽不下去，眉頭皺的死緊，強忍著給他一刀的沖動。
衛兵忍住了，有人沒忍住。
一個比那個大放厥詞的官員腦袋還大的錘頭從側邊重重的擊打到官員的腦袋上。
官員連一聲嚎都沒能發出來，整個人就被大力帶的飛到石壁上，從壁上滑落時腦袋都變形的不成樣子了。
襲殺來得太過突然，別說衛兵了，就連在場的幾個江湖高手都沒能反應過來。
“抱歉，我太愛幹凈了，總是忍不住清理垃圾。”聲音軟綿綿的，長相也帶著幾分乖巧的娃娃臉青年說完還友好的笑了笑。
齊齊吞咽口水之聲在安靜的洞穴之內顯得格外明顯。
這聲響亮的吞咽之聲尋回眾人神智，下一瞬，在場眾人紛紛拿起武器對著場中那不速之客。
與外表不相符的狠辣出招更引人忌憚，眾人眼中的警惕幾乎要具現出來。
引起眾人警惕的蘭岱在殺了個渣滓後反而平靜很多。他厭惡的看了眼那灘血肉，很快就移開了視線，近乎喜悅的看向那些濕身的人。
被灼灼目光看著的人免不了打了個激靈，不知他這是何意。
“請問，下面是什麽情況？有很多水嗎？是活水嗎？”蘭岱禮貌的提問。
他本只想查明寶圖來源是否和他那倒黴的朋友有關，看看要不要救人或報仇什麽的，並不打算參與到寶物爭奪當中。
可是誰讓他知道了翼城旱災，而這所謂的藏寶地裏又有很多水呢。
他這人委實見不得人間疾苦。
就是不知這裏的水資源儲備是只是為機關蓄的水庫，還是幹脆就是……地下暗河？
這兩者意義可大有不同。
可惜其他人不能理解他焦急知道答案的心情，更關註於他的身份和他為什麽要突然對那位官員下死手。
體諒他們受到了驚嚇，蘭岱按耐住急切回答了這兩個問題。
“我是誰？無名小卒罷了，一定要知道的話，喊我掄大錘的就可以了。”
“為什麽要殺他？我剛剛不是說過了嗎？只是太愛幹凈忍不住要清理垃圾而已，倒是各位，能和垃圾同處一室我還是很佩服的。”
若不是在那垃圾說那些垃圾話的時候這些人的表情都不是很讚同，蘭岱想，可能他就不是只出那一錘了。
然而他都願意搞垃圾分類了，還是有垃圾迫不及待的站出來想和那已經被處理的垃圾歸類到一起去：“我們江湖人已與朝廷結盟，你怎能隨意出手殺害朝廷命官，徒增嫌隙！”
“朝廷命官？憑他也配？”蘭岱的大眼睛裏盛滿了疑惑。
“為官者，百姓父母也，他那恨不能來個大旱災送翼城百姓通通去死的樣子你可別和我說你沒看見。作為江湖俠士你不替天行道有失道義我都不與你計較了，你怎麽還能為那種說他狗都是侮辱狗的狗官說話呢！”蘭岱對跳出來的小垃圾全然是教育批評的口吻。
他這話是對一人說的，但被罵的可不僅僅是那一個人。
出於各種顧忌，他們這裏的所有人都對那個狗官的惡視而不見。
他這一罵是將在場的所有人的臉皮都撕下來踩了。
但因他沒有點名道姓，這些人也不可能主動跳出來認自己也是那個有失道義的人。
一時間，只有被劈頭蓋臉的指責的那人氣得跳腳：“胡說八道！我們這是顧全大局，為了大計與他虛以委蛇，如今大業未成，你擅作主張殺了狗官，若是惹來朝廷震怒，你可知會給我們眾人帶來多大麻煩！”
“大業未成？”蘭岱咀嚼了一下這四個字：“我倒不知你說的是什麽大業。據我所知，能被稱得上大業的也就只有造反了吧。難不成你們在這不是尋寶，而是……”
“慎言！”一老者厲喝，截斷了蘭岱未出口的話。
蘭岱笑了笑：“別緊張，我也不覺得你們有造反的本事。”
他這話出自真心，見識過這個朝廷精英部隊立行禁止的模樣，在場這些人就是真造反也不過是些不成氣候的烏合之眾。
沒被扣上要謀反的鍋自是好的，但若是因為被人小瞧才沒被扣鍋又不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了。
有那脾氣暴的，見蘭岱幾次三番看他們不起，心氣難平，一時氣怒也顧不得探究他武功深淺，直接動手。
蘭岱輕輕嘆息一聲：“希望你能抗揍一點。”
說完，一錘子掄了過去。
那麽大一個錘子，他掄起來速度卻極快，那人只來得及將武器擋在身前，下一刻人就飛了出去，和之前那貪官飛的姿勢相差無幾。
好在蘭岱對他是留了力的，他砸墻上還有再爬起來的機會。
那人飛出去後在場眾人均呼吸一滯。不比那不會武功的官員，這一錘子錘出去的可是在江湖上都有名號的人。
這個肉肉臉青年竟然如此強悍。
蘭岱很開心的發現這一錘下去，這裏的人都乖覺多了，他問的話也都能好好回答了。
蘭岱先問了是誰帶著‘破爛的藏寶圖’找到的寶庫。
找到寶庫之後，所有人都不會再去在意之前眾人打破頭爭搶的藏寶圖，他問到這個著實讓眾人楞神片刻。
“我不知道，我是寶庫被發現的消息傳開後才找來的。”
“我也不知道，誰在意這個……”
“我記得找回藏寶圖的好像是個外鄉人。”
“誒？是外鄉人找到的？”
“應該是，不是雲州的口音。”
“你見過？”蘭岱看向那個說‘找回藏寶圖的人不是雲州口音’的人。
“啊，算見過吧。當時甬道還沒被水淹呢，觸動的第一個機關是落石陣，石頭掉的和下雨似的，前面進去的都被砸個半死，都是後面的人擡出來的。”不用說，他就是後面擡人的其中一個。
當時大部分人主要是聽到動靜來救人，也不知道這是藏寶地，還是從一個傷者身上看到了類似石崖寶圖的破爛藏寶圖，才將這裏就是藏寶地的事宣揚了出去。
要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發現的，大多人看見瞞不住，這寶藏哪能宣揚的整個大興都知道啊。
“那……第一批進去的有哪些人？都還活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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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團的營帳圍繞著北山, 穿著兵服的人阻擋了想要進入北山的普通百姓，能高來高去的武人則像沒看見般任他們飛過。
蘭岱見此想：這次傳言難得沒出錯，朝廷還真和江湖人合作了。
蘭岱想罷, 就提氣要飛過官兵攔線。耳邊卻忽然捕捉到一首聲聲哀嘆的民間小調。
“龍王老爺被惹怒，離家別處去, 青苗渴喲打了蔫，水神不歸家, 烈陽無人壓，幹旱了喲著了火。要擡豬頭來，牲祭敬龍王，請了龍王喲饒了不孝兒, 降下甘霖喲來年吃飽飯……”
蘭岱尋著聲找過去，見是一衣衫襤褸的農人拿著木石敲擊而唱, 在其旁還有許多農人扒著圍山的官兵哭求他們離去。
那些對老百姓慣常兇惡的官兵竟也一臉為難, 唉聲嘆氣, 像是他們也對圍山之舉有所不滿。
蘭岱蹲樹上聽了一會兒, 在那些農民的哭求聲中將事聽明白了。
春夏之際，翼城竟二十多天未下一滴雨，烈日暴曬, 土地幹涸, 種下去的谷物紛紛枯黃, 眼見著將是個旱年。
不巧, 去歲石崖寶圖所指寶庫在北山被發現，為奪寶朝廷和江湖中人當即就圍了北山。因遲遲不能突破寶庫機關, 便一直圍著北山不肯離去。
北山是通俗的叫法, 人家的全稱是北龍王山，乃是雲州四龍王山之北, 山上有座北龍王廟，在當地是庇佑風調雨順的守護神明。
當地百姓就認為是他們圍山的舉動惹怒了龍王，讓龍王離家出走，才會導致今年無雨。
被調來圍山的官兵很多都是雲州本地的兵，他們當然也會在意家鄉旱情，只是礙於上頭的命令，不得不繼續圍山。
相信科學的蘭岱自然知道幹旱與龍王廟無關，但是遇上災情不想著救災，還浪費這麽多兵力在此圍山，蘭岱對做出這個決策的官員印象一下子跌倒谷底。
……
北山西南腳下有一處石洞，石洞前聚集了許多人。大旱的天這些人也不知去哪條河裏滾過，竟大半都全身濕漉漉的，這些濕漉的人還享受似的仰面接受陽光的照射。
石洞內有一條向下的甬道，深不見底。守在甬道口t的錦衣官員看著又一群全身滿是濕氣的人從甬道口爬上來，既懷抱希望又不抱太大希望的問：“可尋到進入的辦法？”
“不行，繞不過去，除了那個口子其他方向都是非常厚重的巖石，幾乎沒有縫隙。”剛從地底爬上來的人粗喘了兩口氣才搖了搖頭。
“地下百尺之處，功力深厚者也不敢貿然攻擊巖石，恐引得山石坍塌，將人掩埋其中。”
“新尋的擅泅水者如何？”
“近處找不到關閉機關。水道極長，擅泅水者也游不到頭。”
官員沈默片刻，沒忍住罵了一聲娘：“外頭都幹成那樣了，這裏頭的水哪來的！”
誰能想到外頭傳的攔下官兵俠客的布滿刀山火海的寶庫機關，實際上只是一條充滿水流的長長甬道。
甬道內積水沒過人頭頂，必需以憋氣泅水的方式進入其中。
甬道不知多長，便是練了龜息功的江湖高手也不是真的就不用呼吸了，不能將甬道內水流排出，若是游到一半憋不住氣，返程也來不及。
官員遷怒似的罵了好長一段當初觸動機關讓水灌入甬道內的罪魁禍首，又罵起賊老天不給力不能再旱點將甬道內的水都曬幹。
他話裏恨不能讓旱災更酷烈的意思讓旁邊的衛兵都有些聽不下去，眉頭皺的死緊，強忍著給他一刀的沖動。
衛兵忍住了，有人沒忍住。
一個比那個大放厥詞的官員腦袋還大的錘頭從側邊重重的擊打到官員的腦袋上。
官員連一聲嚎都沒能發出來，整個人就被大力帶的飛到石壁上，從壁上滑落時腦袋都變形的不成樣子了。
襲殺來得太過突然，別說衛兵了，就連在場的幾個江湖高手都沒能反應過來。
“抱歉，我太愛幹凈了，總是忍不住清理垃圾。”聲音軟綿綿的，長相也帶著幾分乖巧的娃娃臉青年說完還友好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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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響亮的吞咽之聲尋回眾人神智，下一瞬，在場眾人紛紛拿起武器對著場中那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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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灼灼目光看著的人免不了打了個激靈，不知他這是何意。
“請問，下面是什麽情況？有很多水嗎？是活水嗎？”蘭岱禮貌的提問。
他本只想查明寶圖來源是否和他那倒黴的朋友有關，看看要不要救人或報仇什麽的，並不打算參與到寶物爭奪當中。
可是誰讓他知道了翼城旱災，而這所謂的藏寶地裏又有很多水呢。
他這人委實見不得人間疾苦。
就是不知這裏的水資源儲備是只是為機關蓄的水庫，還是幹脆就是……地下暗河？
這兩者意義可大有不同。
可惜其他人不能理解他焦急知道答案的心情，更關註於他的身份和他為什麽要突然對那位官員下死手。
體諒他們受到了驚嚇，蘭岱按耐住急切回答了這兩個問題。
“我是誰？無名小卒罷了，一定要知道的話，喊我掄大錘的就可以了。”
“為什麽要殺他？我剛剛不是說過了嗎？只是太愛幹凈忍不住要清理垃圾而已，倒是各位，能和垃圾同處一室我還是很佩服的。”
若不是在那垃圾說那些垃圾話的時候這些人的表情都不是很讚同，蘭岱想，可能他就不是只出那一錘了。
然而他都願意搞垃圾分類了，還是有垃圾迫不及待的站出來想和那已經被處理的垃圾歸類到一起去：“我們江湖人已與朝廷結盟，你怎能隨意出手殺害朝廷命官，徒增嫌隙！”
“朝廷命官？憑他也配？”蘭岱的大眼睛裏盛滿了疑惑。
“為官者，百姓父母也，他那恨不能來個大旱災送翼城百姓通通去死的樣子你可別和我說你沒看見。作為江湖俠士你不替天行道有失道義我都不與你計較了，你怎麽還能為那種說他狗都是侮辱狗的狗官說話呢！”蘭岱對跳出來的小垃圾全然是教育批評的口吻。
他這話是對一人說的，但被罵的可不僅僅是那一個人。
出於各種顧忌，他們這裏的所有人都對那個狗官的惡視而不見。
他這一罵是將在場的所有人的臉皮都撕下來踩了。
但因他沒有點名道姓，這些人也不可能主動跳出來認自己也是那個有失道義的人。
一時間，只有被劈頭蓋臉的指責的那人氣得跳腳：“胡說八道！我們這是顧全大局，為了大計與他虛以委蛇，如今大業未成，你擅作主張殺了狗官，若是惹來朝廷震怒，你可知會給我們眾人帶來多大麻煩！”
“大業未成？”蘭岱咀嚼了一下這四個字：“我倒不知你說的是什麽大業。據我所知，能被稱得上大業的也就只有造反了吧。難不成你們在這不是尋寶，而是……”
“慎言！”一老者厲喝，截斷了蘭岱未出口的話。
蘭岱笑了笑：“別緊張，我也不覺得你們有造反的本事。”
他這話出自真心，見識過這個朝廷精英部隊立行禁止的模樣，在場這些人就是真造反也不過是些不成氣候的烏合之眾。
沒被扣上要謀反的鍋自是好的，但若是因為被人小瞧才沒被扣鍋又不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了。
有那脾氣暴的，見蘭岱幾次三番看他們不起，心氣難平，一時氣怒也顧不得探究他武功深淺，直接動手。
蘭岱輕輕嘆息一聲：“希望你能抗揍一點。”
說完，一錘子掄了過去。
那麽大一個錘子，他掄起來速度卻極快，那人只來得及將武器擋在身前，下一刻人就飛了出去，和之前那貪官飛的姿勢相差無幾。
好在蘭岱對他是留了力的，他砸墻上還有再爬起來的機會。
那人飛出去後在場眾人均呼吸一滯。不比那不會武功的官員，這一錘子錘出去的可是在江湖上都有名號的人。
這個肉肉臉青年竟然如此強悍。
蘭岱很開心的發現這一錘下去，這裏的人都乖覺多了，他問的話也都能好好回答了。
蘭岱先問了是誰帶著‘破爛的藏寶圖’找到的寶庫。
找到寶庫之後，所有人都不會再去在意之前眾人打破頭爭搶的藏寶圖，他問到這個著實讓眾人楞神片刻。
“我不知道，我是寶庫被發現的消息傳開後才找來的。”
“我也不知道，誰在意這個……”
“我記得找回藏寶圖的好像是個外鄉人。”
“誒？是外鄉人找到的？”
“應該是，不是雲州的口音。”
“你見過？”蘭岱看向那個說‘找回藏寶圖的人不是雲州口音’的人。
“啊，算見過吧。當時甬道還沒被水淹呢，觸動的第一個機關是落石陣，石頭掉的和下雨似的，前面進去的都被砸個半死，都是後面的人擡出來的。”不用說，他就是後面擡人的其中一個。
當時大部分人主要是聽到動靜來救人，也不知道這是藏寶地，還是從一個傷者身上看到了類似石崖寶圖的破爛藏寶圖，才將這裏就是藏寶地的事宣揚了出去。
要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發現的，大多人看見瞞不住，這寶藏哪能宣揚的整個大興都知道啊。
“那……第一批進去的有哪些人？都還活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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