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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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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

不知道打了多久,池淺只覺得和她打的人越來越厲害了。

她快速出劍,被人擡劍一檔,鐵器之間相互摩擦出“鐺!”的一聲。

池淺一躍而起,翻身再刺,她沒中。

只能快速起身,她起身的同時,也看著一柄長劍直擊像自己。

池淺空出一只手撐地,側身躲開。

起身猛猛外那人身上踹了一腳,那人擡手一擋,頓時,兩人都飛出去好一段距離。

池淺只見剛剛還和自己對打的人狠狠撞在了墻上,吐出一大口鮮血,立馬甩出一劍,將人死死釘在了墻上。

松下一口氣,原以為自己也要收不住狠狠撞在另一堵墻上,可後腰突然傳來一道力,穩穩地拖住了她。

她掉進一個熟悉的懷裏,擡眸望去看見裴承謹同樣冷冽的眸子。

“這樣打下去不是辦法。”池淺說。

這裏不斷進人,池淺分不清他們是從哪裏進來的,而且進來的人一批比一批厲害。

他們就像困獸之鬥,這樣下去只會消耗自己的體力,眼看著裴承謹帶來的人已經沒剩多少了。

“我看了輿圖,這裏四面環山,不會有地道。”就算有,這地道也及難通往外界。

裴承謹提醒道:“劉桓就在這裏,照你所說,劉桓昨日中了箭,此時比劉郅更有用的是你手裏的解藥。”

是了,池淺手裏還有解藥。

池淺淬在袖箭上的毒,這世上除了谷枝無人能解。

她想著,前面忽然又劈來一劍,裴承謹摟著她的腰往後撤了一步。

還不等池淺出手,裴承謹撩起長劍抵在了那人肩頭,“劉桓在哪?”

下一瞬,被抵著肩的人側過頭,從他身後朝池淺飛來枚銀針,池淺擡起短劍——“鐺!”

擋住了枚銀針。

裴承謹瞬間長劍劃過了那人的脖頸,那人到了。

不知不覺中,裴承謹帶進來的那一半人已經全部倒下了。

唯獨剩了影灼一個。

秦清和蕭宿言雖然也受了些傷,但也還活著。

全場就剩了他們五個,可劉桓的人還是不斷冒出來。

他們五個被圍在了中間。

五個人多多少少都沾了些血,以現在的局勢看,池淺他們占的是下風,並沒有多少贏面。

其中一人舉劍沖上來,池淺橫刀一劈,裴承謹再一踹,將人踹出去好一段距離。

這是一個開口,見有人再次動了手其他人也並不含糊,直接提著劍就上。

但剩下的這五個明顯比他們之前殺死的那些要難處理多了。

打鬥中池淺似乎找準了這群人究竟從哪裏冒出來了,她找準位置,不再對著前面的人殺而是朝入口殺去。

她越往那去,她身邊的人就越多。

“咻!”

秦清的鞭子朝她這邊來了。

“啪!”

一條長鞭在空中飛舞,彈起些灰塵,然後打到人身上。

秦清收回長鞭,“確定是這兒?”

聽到她問,其他三個人轉身也過來。

“一開始還不是很確定,但他們這麽攔我,現在就很確定了。”

池淺一開始也只是因為和她對打的那個人一直往這邊她才懷疑的。

結果她只是來這裏試探一下就那麽多人攔著她,看來就是這裏沒錯了。

蕭宿言的折扇一合,“那就闖這裏試試吧。”

其實這應該是個地宮,很大,四處都是路,池淺他們掉下來的地方剛好是一個空地。

可前面已經有不少人攔著他們了,又是生生將他們圍了一圈。

首先出手的是蕭宿言的扇子,他那扇子看上去是個扇子,其實扇子裏面藏了利刃,扇子只是在空中一過,就倒下了不少人。

五個人合力沖這一條路,邊打著邊往前走。

這條路往前走越擠,最後小到只能兩人並肩。

走到最後,因為道路窄小,池淺他們甩開了後面追著的人,一路加快步伐往前跑。

越往前跑裏面也越陰暗。

跑了許久,好不容易發現前面有星星燈火,路也好像寬敞了。

影灼跑在前面腳步一頓,隨即拋了一個火折子進去。

那火折子被拋出一個弧,然後落地滾了好幾圈,直至停下,那一處有燈火的地方都沒有任何動靜。

一行人這才放心再往前跑。

他們剛一踏入又燈火的地方才發現這根本不是路了,而是一間房。

腳步一頓,劉桓不就坐在高位上嗎。

又是一瞬的功夫,池淺他們周圍又圍上來好多人。

池淺冷眼掃到劉桓身上,他虛弱得不行,輕咳了聲。

不屑道:“還能找到這裏?”

池淺微彎了嘴角,對這一幅場景似乎也不怕,甚至還有些囂張。

“劉大人怎麽看上去好像要死了啊?”

劉桓虎一樣鋒利的眼神落到池淺身上,昨晚要不是池淺那一箭,自己也不至於現在這樣。

池淺又說:“大人要是殺了我,自己也沒活路了呢。”

劉桓虛弱得已經不能拿起任何東西,他只能讓人攙扶著端坐著。

“你昨晚中的那一箭,有毒,大人可知啊?”

池淺說著拿出一個瓷瓶,那個瓷瓶裏是解藥。

劉桓只一個眼神,就有了一個人上去搶,池淺纖細的手腕只輕輕一轉,那瓷瓶就又被她放在了腰間。

裴承謹笑看著池淺這一頓操作:“大人啊,你已經死了一雙兒女,還是不肯罷手嗎?”

“哦?”

“有王爺作伴,那黃泉路上楚年和阿郅也不會孤單。”

“咻!”

他的話音剛落,池淺又是一記袖箭。

劉桓身邊的人眼疾手快替他擋下那箭。

池淺卻道:“這麽怕孤單,不如大人親自陪著?”

劉桓不答池淺的話,只下了一道令:“殺人,取藥。”

“是!”

話畢,這一整間房變得混亂起來,刀劍相撞的聲音尤為清晰,可池淺找準了目標只往劉桓面前沖。

來一個她殺一個來兩個池淺殺一雙,似乎有些殺紅了眼。

要論起來,池淺活到現在殺了不少人,可是能讓人血液這麽沸騰的劉桓還是頭一個,也會是這唯一的一個。

池淺在這場亂戰裏越殺越興奮,一直跟在劉桓身邊的人得了令,直沖著池淺而來只為她腰間那瓶藥。

池淺打了一會兒意識到他要什麽幹脆取下腰間的藥,高舉在他面前。

戲謔道:“要拿這個嗎?”

那人直沖著這瓶藥就要搶,池淺輕轉一下,人就到跟前了,她一劍就要捅上去,只可惜被躲了。

池淺一詫,她這麽快的速度還能有人反應得過來。

除了驚詫外,她還愈加興奮了,因為她很想看看,這個人究竟有多厲害。

她舉著那瓷瓶輕輕晃了晃,果不其然,那人又來搶。

池淺這回不轉了,她在那人快觸碰到瓷瓶時將瓷瓶收了緊握在手中,一瞬之間就換上自己藏在袖中的短劍。

她一副看戲的表情看他。

那人迅速想收回手,可池淺的短劍也在主動向他靠近。

來不及了。

長劍一撩想擋住池淺直刺自己的短劍,池淺看出他的意圖輕輕一笑,那笑有些詭異。

她的短劍一橫,比他的長劍更小巧靈便,不過轉瞬,就被池淺抹了脖子。

“這位大哥,只可惜你賭錯了。”還沒感受到疼,只聽池淺輕輕在自己耳邊道。

殺完了這個,池淺狠厲地看向高臺上坐著的人,眼中滿是對血色的貪婪,池淺擡起袖箭一轉,連射出去好幾發。

趁著他們處理袖箭的時間,池淺已經走到了距離劉桓不過幾步遠的地方。

嚇得所有人停住了手裏的動作。

有人想去阻止池淺,可秦清長鞭一甩,擊退好幾人。

突然,外面傳來陣陣腳步聲,池淺眉頭一皺,劉桓身邊有一個貼身的護衛趁她不備朝她而來,她只能往後退。

裴承謹見狀上前攬住池淺的腰往後一拽,配合著蕭宿言的扇子,輕易就將劉桓的有一個貼身護衛殺了。

池淺從裴承謹懷裏擡頭,他說:“別沖動。”

眾人再朝劉桓看去,他已經被人扶起身,是要走的模樣。

這就讓眾人不解了,難道來的不是劉桓的人嗎?

結果,下一瞬,影都帶著谷枝出現在了池淺他們剛剛來的地方。

身後還跟來了另外一半的人。

有了這一半,劉桓只被困在這狹小的房間裏就難逃了。

池淺眼疾手快,又是一記袖箭——“咻!”

“唔......”

一個墊背的撲了上來替劉桓擋住了這一擊,池淺眉頭一皺,再轉眼劉桓已經從另一條路出去了。

她立馬就去追,但被裴承謹攔住了,他邪魅一笑,意味深長:“貓捉老鼠這樣可不好玩。”

池淺只擡眸看他一眼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劉桓受重傷是跑不遠的。

給人希望,又把那希望澆滅才是最玩弄人心的。

或許,也該讓劉桓試試這感覺了,瀕死的感覺越強他就越心焦,等他以為自己完全逃脫再一舉追上去,這樣才是最殘忍也是最好玩的。

裴承謹給影都一個眼神,他象征性的派了一隊人朝劉桓追去。

而影都帶來的另外一半人也十分輕而易舉地將剩下的人處理幹凈了。

待情況穩定下來後,才有人問道:“你們怎麽進來的?”

問到這個,谷枝就非常自豪了,“有個傻子帶路啊。”

“?”

“不知道從哪跑出一個人說他是劉桓的人,非要逼著我給他解毒。”

谷枝回想一刻鐘前的那個情況還真是好笑。

“可我雖然不會武功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啊,當然不會幫他。”

秦清不明白她前面這一串解釋和帶路有什麽關系:“那你怎麽說有人帶路?”

谷枝此時嘻嘻笑了,“這不是看你們太久不出來,有些擔心,就叫他帶個路啦?”

裴承謹聽到這裏已經感覺不對了,他皺著眉問:“你叫就能給帶?”

谷枝沒聽清這句是誰問的,她越說還越驕傲。

“叫人帶路嘛,也不是非得靠蠻力或者口舌功夫的,一只蠱蟲不就能讓人乖乖聽話啦。”

眾人聽完笑了,沒想到這小姑娘還挺聰明。

池淺看了眼裴承謹,卻發現他面色凝重,想起來谷枝並不被允許用蠱。

她輕咳了咳示意谷枝。

谷枝這才註意到她那面色凝重的主子。

反應過來立馬扇嘴。

替自己辯解,“那我要是不用這一招,你們不就被困死在這裏了嘛?”

“世子殿下,這特殊情況要特殊處理的啊!”

裴承謹依著她的說法,那就特殊處理吧。

“那這次回去,你的那些蟲子還讓你玩吧。”

谷枝眼睛一亮,“真的?!”

“不過,禁閉加抄書。”

剛亮的眼睛又暗了,雖然沒有什麽希望但她還是不死心問:“多久?”

裴承謹冷著聲音,“一個月。”

谷枝不滿但不敢大聲說,“那你還不如把我那些蟲子全收了去呢......”

可奈何房間太小,裴承謹還是一字不落地聽到了,“啊,那就把你那些蟲子放我這一個月。”

“唉,別啊。”

谷枝低下頭只能認了,“我還是抄書吧,禁閉一個月就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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