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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不存在的記憶:跨越山海與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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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不存在的記憶:跨越山海與歲月

一直一直以來,即使有著遠超過其他人的身體素質,擁有那麽多的不同,虎杖悠仁都隨波逐流地被命運推著往前走。

從小都與爺爺相依為命,虎杖悠仁如同爺爺期待的那樣,長成了一個孝順、正直而善良的高中生。

爺爺在的時候,虎杖悠仁沒有多餘的理想,只要在仙臺生活,就近照料爺爺。而等爺爺去世之後,支撐著名為虎杖悠仁繼續走在明確的道路上的信念,便是爺爺留下的一句話。

他希望虎杖悠仁能夠在眾人的簇擁下死去。

於是,虎杖悠仁沒有任何反抗地接受了自己成為咒術師的命運。他要去無差別地幫助他人,成為與咒靈搏命的、刀尖舔血的咒術師。

只是,虎杖悠仁不知道自己可以承受的範圍是有限度的。

一直到看著自己失去了雙手,血液像是爆開的水龍頭一樣從斷掉的手腕處往外噴湧而出的時候,虎杖悠仁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從最初就處在兩難的死局之中。而唯一一個想要向他伸出手的人,被他告知了決定,隔絕在了屍山血海之外。

詛咒之王兩面宿儺擁有二十根手指,一部分處於總監會層層監護之下,另一些則散落在不同的地帶。這些手指作為特級咒物,劇毒,不可摧毀,也無法消失,只能夠進行封印。在虎杖悠仁之前,沒有人能夠成為他這樣特級咒物的容器,其他敢於嘗試的人要麽當場受肉,要麽身體無法承受直接暴斃。

現在,虎杖悠仁吞下了兩面宿儺的手指,只要他吃掉二十根手指,兩面宿儺就可以跟隨他的死亡一起被完全消除掉。只是,誰也無法保證在吃掉第幾根手指的時候,虎杖悠仁會失去自我變成真正的詛咒之王。總監會拗不過五條悟的袒護,不能直接判處他的死刑,卻可以像是現在這樣派出虎杖悠仁執行遠遠超過自身實力的任務以便造成對方意外身死。

而兩面宿儺本身,對於虎杖悠仁來說就是一個不穩定的炸.彈。他現在不過是兩三根手指的實力,知道自己無法一直掌控虎杖悠仁的身體,便用這樣殘酷的方法讓男孩的精神崩潰,試圖達成自己不為人知的目的。

一旦容器在他人未知的時候有了裂痕,那麽距離破碎只是時間問題。

這是只屬於虎杖悠仁的兩重困境,無論是總監會還是兩面宿儺都未曾考慮過他的存活。

為什麽會被命運一步步地推到現在這一步呢?即使是再善良的人,此時潛意識也難免會產生恐懼和怨恨。但這樣的負面情緒卻又與他自己的本性完全相悖。

為什麽遇到這些事情的人偏偏是他呢?

虎杖悠仁第一次崩潰了,閉上眼回歸到了內心的世界之中——直到一道聲音石破天驚地破開了層層的壁障。

那是……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女孩的聲音。

深海之內,呼喚破開了水流,讓粉發少年沈重的眼皮慢慢張開。

那些恐懼、害怕和怨恨的情緒,都隨著這樣的一聲,如同受驚的游魚一樣四散奔逃得無影無蹤。

“區區一句話,就想要把那小子喊出來,你是不是太過小看我了?”他聽到自己壓著聲線,對近在咫尺的女孩發出了低沈的威脅。

面容秾麗的少女與他鼻尖對著鼻尖對視,那雙清澈得驚人的眼裏沒有恐懼和害怕,而是透著令人心顫的、熾烈的情緒。

“我不會給你任何繼續傷害悠仁身體的機會的。”金色的發絲散落在她的頰側,此時的女孩比起挺直脊背,垂眼在教室的課本上寫著一行行字跡的時候更加耀眼。

但是,兩面宿儺擁有著四只手兩張臉,對方這樣的阻攔不僅沒有讓詛咒之王退卻,反而激起了他對她無比強烈的破壞欲。

一股令虎杖悠仁毛骨悚然的惡意從他自己的內心升起。

——絕對不能給兩面宿儺任何機會來傷害沙理奈。

【不存在的記憶出現了。】

在場的所有人,虎杖悠仁、兩面宿儺、惠以及沙理奈的都做都有了不同程度的停滯。

在屬於虎杖悠仁自己的記憶之中,憑空多出了新的回憶。

——原來森川沙理奈同學不是他的朋友,而是他的妻子啊。

在年幼的時候,他見到小小的女孩的第一眼,便被擊中了心臟,於是將自己很珍惜的飯團也分給了她。他們一同扮家家酒,那時像是小公主一樣漂亮的沙理奈就是他的妻子了。

他們在普通的公園裏,沙子地上,完成了拙劣把戲一樣的結婚儀式,用幼稚的語言學著電視機裏的劇情一樣交換了誓詞,惠在一側見證。

惠同樣地多出了一整串的、連貫不斷的、不存在的記憶。

他並不是獨生子,在母親的肚子中的時候,他和他的雙胞胎妹妹就在一起了。

從出生以後,惠就從來沒有與妹妹分開過,即使是睡覺,他們也會被父母並肩放倒在搖籃之中。無論在任何時候,只要一側頭,就能夠見到自己血脈相連的妹妹。

直到他們一步步長大,突然有一天女孩便消失了蹤跡,常常地不出現在他的面前。

再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屬於雙胞胎的感應令惠感覺到了一種突如其來的巨大而強烈的痛苦,仿佛有人將他的心臟硬生生地剜下來一塊,從此再也變得不完整。

而屬於沙理奈的不存在的記憶,是拋去一切過去和立場之後的她理想之中的樣子。

山上陽春白雪,山腳下樹木蔥蘢,花草絢爛。

沙理奈就居住在溪畔的獨棟房屋之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既不貧困也不奢靡。

直到有一天,溪流之中隱約帶著一股血腥氣。她涉水而上,看到了躺在石頭上奄奄一息的、四只手兩張臉的少年。

她沒有像是這個時代的任何一個普通人一樣流露出恐懼,也不曾有過任何異樣的眼神,就仿佛她只是偶遇了一個普通的、重傷的傷患。

沙理奈輕松地將人背在身上,把他帶回了自己種滿鮮花的屋舍樓閣。

當兩面宿儺睜開眼的時候,便是鼻尖氤氳的淺淡花香氣和陌生的掛著紗簾的天花板,身下是女孩子才會睡的柔軟床鋪。

最初,他如同刺猬一樣豎起了滿身的尖刺,吐露出來的言語也都充斥著殺氣和刻薄的冷酷。

像他這樣的怪物,隨便表現一下就能夠讓所有人都哭著喊著說他是怪物要喊打喊殺。

可是,無論怎樣,女孩好像都很遲鈍,溫柔而天真地看著他,表情不明所以,每次都會起身摸摸他的額頭,想看他是否還在生病。

後來,漸漸地宿儺也平靜了下來,如同周遭一切平靜美好的環境一樣。

直到有一天,他再次醒來,發覺自己失去了整整三天的記憶。

“宿儺,悠仁是你的兄弟嗎?”他聽到女孩好奇地問道。女孩一如往常的美麗,撐著下巴念出他的名字。

——兩面宿儺不止有著四只手兩張臉,就在這同一具怪物般的身體當中,同時承載著他和虎杖悠仁兩個人的靈魂。

遭人白眼是慣常的事情,而宿儺的蠢貨兄弟卻總是願意一次次相信人類的善心,以至於實力強大的詛咒之王竟不慎之下中了招,險些邁入窮途末路,這才被生活在山野之間,如同精靈一般的少女撿到。

本以為講出這樣的事情會被排斥,可是卻得到了女孩馨香的懷抱。

“一直以來都這樣,真是辛苦了。”他聽到女孩這樣說道,“如果喜歡這裏的話,就一直留下來吧。”

被接納了。

那是如墜夢中的幸福的生活,沒有他人的白眼、唾罵和驚懼,只要推開窗,便是雲卷雲舒。

金發的女孩哼著歌,坐在石桌前,做著玫瑰味道的鮮花餅。

直到、直到有一天,漫天山火夾雜著不同家族的咒術一路傾瀉而下,平靜的小樓連帶著少女的倩影一並被焚毀得幹幹凈凈,只留下黑色的餘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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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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