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Chapter 39

關燈
據昂諾所說,公主於半月前帶回一名外族女子,據說是冒犯過祭司大人,被捉來接受懲罰的。那個姑娘開始的時候還很慌亂,可是祭司一現身,她便不怕了,最後還主動換上了族中的衣服,成為了祭司的侍女。

“那個姐姐每天都跟在祭司身邊,兩個人看起來很親密。”昂諾對季名遠說。

“那另外一個人呢?”

另一名女子來到部族是在三天之後,還是公主組織了一些好事的,吹吹打打地把人綁了回來。據說她是先前那位姑娘的朋友,對祭司大人也是頗有微詞,索性連他一同綁了回來。

“她也做了侍女嗎?”季名遠問。

“沒有,”昂諾搖頭,“他被公主封進了棺材。”

對此季名遠又有些疑惑,孟雅族的棺木不是這些精靈們的居所嗎。既然公主也是死後生靈,那她為何將人囚禁在自己的閨床之上,她本人豈不是沒有地方住了。

“公主不一樣,”昂諾連忙搖手,“她和祭司都不一樣,他們早就不住在棺材裏了。”

孟雅族地處西北深山,雖然早年山水靈秀,但大環境卻是惡劣幹旱的。族中之人受到大自然的恩惠,因而奉樹木為神,孕育萬物的水則是上神的恩賜。

水是生命的象征,可滋養、清潔萬物,喜好沐浴也因此成為當地的一大特色。

在墓葬區的地下核心處,有公共澡堂,季名遠下來的時候,諾昂引他去看過一眼,地方不大卻很幹凈。

至於神職人員,在神廟之下,單獨設了一處浴場,公主和祭司都很喜歡呆在那裏。

季名遠在諾昂頭頂拍了張安睡符,離開墓葬區,偷偷潛入了神廟的所在。剛到地下,他便聽見了浴室內這樣一番對話。

他這一出聲,池中幾人也是嚇了一跳。

“你是今天來的客人?怎麽如此無理,”祭祀眉頭微皺,用流利的漢話斥責季名遠,隨即便發現他身上不同於常人的氣息,蹭地一下從水池中站了起來,“你是個修士?”

水中之人此時未著寸縷,直接將身體暴露於人前。季名遠還沒來得及捂住小紙人的眼,就聽“撲通”一聲,孫欣欣跳進了水裏,用自身遮擋男人外洩的春光。

“你做什麽!”男人不悅地推開孫欣欣,作勢要打,嚇得姑娘趕忙躲開。

“披件衣服吧。”孫欣欣弱弱地建議。

季名遠拽下門邊裝飾的一枚鈴鐺,丟進池中炸起一面水墻,手動給那男祭司打了個馬。

“快把衣服穿上,你不冷,我還嫌辣眼睛呢。”季名遠嫌棄地說,隨即又對著孫欣欣勾勾手指:“小同學,你喜歡這個人嗎?”

孫欣欣本不想回答,只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卻像是受到什麽魔力似的,不自主點了點頭。

季名遠溫和地笑了,將右手伸入口袋,結果小紙人遞給他的手繩,上前一步遞給孫欣欣:“看過西游記嗎?”

孫欣欣點頭。

“西游記裏面有個不聽話的猴,一調皮就被念緊箍咒。”季名遠繼續誘導,“你將這個戴在小男朋友的手腕上,他就什麽都聽你的了,這樣多好。”

孫欣欣不接,但看神色已經有些意動。

“你可以先試試,說不定感覺很好呢。”季名遠說,隨即向著水幕後的祭祀走去,“鐘孟辰,穿好衣服了嗎?”

“你要做什麽!”先回應他的卻是公主。

孟雅人有男女共浴的風俗,同室不同池,以免發生不當的身體反應。就在季名遠同孫欣欣說話的時候,公主已經上岸穿好了衣服,本還要束頭發的,卻見來人突然發難,只好頂著滴水的散發前來對戰。

季名遠在她身前虛攔了一下,示意對方別急,先說句話:“你們兩個,誰說的算?”

“我。”公主拍拍胸脯說道。

“我沒有惡意,我們還是談談比較好。畢竟丟了兩個人,外面已經翻天,我來此處也只是想了解一下情況。”季名遠說,“二位此等形容,不如先整理一下,稍後再慢慢聊。”

對方同意了他的要求,各自整理起儀容來,孫欣欣也退出去換濕了的衣裳。

季名遠靠在門邊,作等候狀,此時卻十分不好過。

自從半年前同李墨白捅破了窗戶紙,兩個人便親昵了許多,只是當時缺少經驗,那件事終究沒能做成。回去後,小紙人向他傳授了玉秀心經,如此修煉了半年,便突破了後天之境。

期間季名遠明裏暗裏提過不少次,希望能和李墨白真正同寢,卻都遭到了拒絕。想要修為更進,便不能過早洩了元陽。

這玉秀心經本就是純陽心法,季名遠三十年的童身,日日同心上人廝磨,更是火大。地下空氣本不流通,浴室內溫度高,空氣中又有擴充血脈的香薰味道。旁人聞了倒還好,卻不巧被季名遠碰上,整個人都快要爆炸。

季名遠站到了走廊的風口,想要冷靜一下,偏生口袋裏的小紙人不老實起來。

感受到褲兜裏的動作,季名遠呼吸一窒,忙伸手過去想讓小白別鬧。對方並不聽從勸阻,還撥動紙片小手在他掌心撓了撓。

“小白,你……先別這樣……”季名遠小聲告饒。

對方不理,季名遠聽見他哧哧地笑。

幾分鐘後,季名遠繃緊的身體猛然放松,靠在墻上喘氣。低下頭,便能看到小紙人壞笑的臉,季名遠伸出手指去戳他的紅臉蛋,小東西飛速躲開,藏了回去。

糟糕,忘記自己是這副蠢形象了!

室內的幾個人梳妝了一番,出來請季名遠上樓詳談,卻不料又有狀況。

“我想先上一下廁所,能麻煩指個路嗎?”

孟雅族的廁所十分環保,就是野地。季名遠躲在雜草中焦急地轉圈圈,就是不好意思脫褲子。這地方萬物都有靈性,可謂是沒什麽隱私。

最後還是小紙人終於良心發現,現身弄了個結界,幫他清理了一下身上的狼藉。

“既然攤了牌,等下我同哥哥一起出去吧。”李墨白幫季名遠系好褲腰帶,正要離開,卻被季名遠拽住雙臂拉了回來。

“小壞蛋,這回高興了?”季名遠磨著牙根問。

“怎麽?是我侍候得不好,哥哥不喜歡?”李墨白聞言擡起眼,濕漉漉的圓珠子無辜地註視著季名遠,說罷還在對方胸前咬上一口。

季名遠悶哼一聲,恨得咬牙切齒。“喜歡,要是你能給個機會讓哥哥也侍候侍候你,就更完美了。”

“快走吧,他們怕是等急了。”說罷從季名遠身上彈開,臨走之前還順手在他腰間摸了一把。

二人來到神廟二層,公主和祭司正坐於諸位,等候很久了。孫欣欣也在一旁落座,手裏還拿著那串紅手繩。

季名遠離開之前將紅繩丟給了孫欣欣,這樣的東西她本不敢拿,奈何寶物有靈,竟一路跟著主人上了樓。最後還是祭祀看不下去,“嗤”了一聲說你拿著吧,就不信這東西能真怎麽樣我。

“的確不會把你如何,”季名遠攜李墨白入座,對祭祀做了個請的手勢,“不妨戴上試試,鐘孟辰同學。”

被點破身份的鐘孟辰沒有搭腔,反而警惕地看見一同進門的李墨白:“你是誰?”

“我姓季,這是我弟弟小白,”季名遠向他介紹,“他一直化作器物附著在我的身上,也是剛現身。”

“弟弟?”鐘孟辰並不相信,“你們兄弟兩,物種不太一樣啊。他身上的氣息,同我們倒是像。”

“不錯,”李墨白大方承認,“我是生靈的紙人,並不是哥哥親生的弟弟。那你這個樹養的精靈,是怎麽成為人類的孫子的?”

“我爺爺的孫子多了,這你可管不著!”

“行了,別吵架,”公主的態度倒是和氣很多,對兩人道,“兩位姐姐的事,的確是我的惡作劇。當時孫姐姐拿了孟辰的戒指,鄭姐姐又動了我的棺材。在部族中,私拿他人財物是非常無理的行徑,被發現後會接受處罰。”

“處罰的內容,由損失方提出,或是關禁閉,或是為對方服務一段時間。如今刑期已滿,我這就放鄭姐姐回去,至於孫姐姐……這怕是要看她自己的意思了,畢竟族內沒有趕走客人的傳統。”

“合理,”季名遠道,“只是孫欣欣在還有父母在,鐘祭祀你在外界也有身份,總是留在這裏也不好,還是應該早些給大家一個交代。”

孫欣欣晃神,有些羞愧地問:“我爸媽還好嗎?”

“你失蹤半個月,連警方都認為你出事了,更何況鄭樂寧也接著消失,你覺得什麽情況算好?”

這姑娘終於有些著急,祈求地看向鐘孟辰:“我先回去看看,行嗎?”

“真是墨跡,”李墨白有些不耐煩,隨即施了個咒,“你把紅繩給他帶上不就行了?”

還不待眾人反應,孫欣欣便不自主地將手繩系到了鐘孟辰腕部,對方竟然沒有能力反抗。

“這不太好吧。”公主忙起身制止,卻被小紙人勸了回去。

“不用擔心,這個寶物叫做情人結,對姑娘起的是保護作用,只要沒有傷害對方的心思,他自身也是安全。”李墨白說,“鐘孟辰,不如你在心裏想想,打你女朋友。”

鐘孟辰本不想搭理他,結果腦子太欠真跟著小紙人的描述出現了畫面,隨即手環收縮,疼痛直達心臟,冷汗淋淋。

二女正擔心著,李墨白又給了提示:“叫你想你就想,真傻,還不趕快想些好的。”

鐘孟辰如同捉住了救命稻草,忙在頭腦中給孫欣欣捏腰捶腿,果然身體舒服了起來。

看見這樣的場面,孫欣欣也楞住了,激動得忘了言語。

公主倒是笑著拍手:“這寶物好,他也確實缺個人管管了!”

作者有話要說:  李墨白:哥哥,我身上沾了好多不明液體,紙濕了會皺,難受……

季名遠: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