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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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他家人呢？”王欣冉低聲問，指了指病床上昏睡著的郁臻。
“您說柏先生？”兩名護工對視一眼，“柏先生單位有事兒，要過兩天才能回來。
您是郁臻少爺的朋友？請問您貴姓？”“……免貴姓王，王欣冉。”
“原來您就是王先生，”護工笑道，“柏先生臨走前說您很快就會來，果然您轉這就來了。
先生不在的這幾天，還煩請您監督我們的工作。”
“啊……”王欣冉楞了一下，“啊？！”手術後第二天中午，郁臻醒了。
王欣冉正癱在沙發裏瞇著眼睛打游戲，一邊拿著槍“突突突”一邊在心裏罵那個素未謀面的“柏先生”——當時兩個護工說話可太委婉了，
“請您監督我們的工作”？可得了吧，他被困在醫院兩天了，連打游戲都必須開靜音。
“王……”“嗯？”王欣冉聽見有人叫他，可他正在刷榜，根本沒空兒擡頭。
“……欣、冉？”聲音是熟悉的，但幹澀遲鈍。
王欣冉手一滑，輔助沒奶中法師，全盤GG。
他猛地從沙發上跳了起來，盯著病床上微微睜開眼睛的人，“郁臻！你，你醒啦？！”護工拔腿沖出病房，去找腦科主任了。
王欣冉幾乎是撲到病床前，語無倫次道：“你可算是醒了，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這就去找醫生，你乖乖躺會兒啊不過別睡著了……”用不著王欣冉去找。
他話音還沒落下，腦科主任就帶著一幫醫生護士擠了進來，將病床圍了個水洩不通。
一時間，王欣冉竟成了最沒用的那個人。
他也知道自己多餘，從病房裏退了出去。
誰知一出門，竟然見到了兩個穿著警服的高大男人，肩章上繡著四角星與橫杠。
其中一名警察將公安執法證掏了出來，向王欣冉示意身份：“請問郁臻先生醒了嗎？您是他的什麽人？”王欣冉下意識咽了口口水，“我是郁臻的朋友。
他剛剛做完開顱手術，你們找他有什麽事兒啊？”警察目光犀利，沈默著打量了王欣冉片刻，吐字緩慢清晰，“郁臻的父親遇害身亡，我們需要向他取證。”
郁臻的精神狀態很不好，虛弱、昏沈、反應遲鈍。
甚至當警察告訴他郁正被殺身亡時，郁臻只是擡了下眼皮，淡淡地“嗯”了一聲。
做筆錄的警察飛快地從筆記本上擡眸乜了他一眼，“您和您繼母的關系好嗎？”郁臻像是聽見了什麽很好笑地事情，嘴
角輕微地向上挑了一下，“繼母？哪個？”“難道郁正有很多位妻子嗎？”“很多。
男、女，都有。”
郁臻不置可否，“妻子，沒有。”
在旁看護的王欣冉以為他大病未愈腦子不清醒，忍不住小聲提醒道，“秦夢依！他們說的是秦夢依。”
兩位警察都忍不住多看了王欣冉一眼。
“秦、夢、依？”郁臻一字一頓地重覆，垂下眸子思琢了許久，“沒印象。”
“那夏冰呢？您對這個名字有印象嗎？”郁臻沈吟片刻，在混沌的腦海中尋找這個並不罕見的名字。
但他畢竟剛剛做完開顱手術，接受公安取證調查已是勉力，僅僅少量的思考便令他精疲力盡。
郁臻疲倦地眨了下眼睛，輕道：“沒有。”
兩名警察從郁臻身上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轉而問王欣冉願不願意和他們回警局一趟。
而王欣冉已經陷入了混亂。
他跟著醫生和警察一並出了病房，當警察問起他現在能不能直接去警局時，非常茫然地點了點頭。
人都進了電梯轎廂，王欣冉才如夢方醒般沖上前，又把電梯門給摁開了：“等我一下！我得去問問醫生，問完我就和你們去警局！”
“顳葉區受傷，可能是選擇性失憶，”腦科主任將腦CT架在閱片燈前，指了指一片核桃褶似的白影，“很少見，但的確可能。”
王欣冉坐在木頭板凳上，即使腦CT對他而言無異於天書，但依然瞪大了眼睛想從中看出個究竟，“是暫時的還是永久的？能痊愈嗎？會不會影響他的智力水平啊？”“都不好說。
這才剛剛做完手術，還要看後期的愈合情況。”
醫生推了推眼鏡，安慰道，“從心理學上講，選擇性失憶是一種防禦機制，用於應對重大變故或精神刺激，所以對於病人而言並不見得是件壞事。”
可是他忘記了夏冰。
王欣冉徒勞地張了張嘴，卻吐不出一個字，身後還一左一右站著兩名門神似的警察等著帶他回警局。
可他根本什麽也不知道。
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不知道郁臻能不能痊愈，不知道所謂的“選擇性失憶”最終會傷害到誰……（8）郁正死於腦死亡，由割喉導致的大腦供血不足引起。
“兇手找到了嗎？”警察不答反問，“聽說郁臻已經很久沒有回過家了？”王欣冉立刻把嘴巴閉緊了。
“那夏冰呢？你認識他嗎？”王欣冉依然不做聲。
在來警局的路上，王欣冉給他二姐打了個電話。
王菡嵐說她現在就趕過來，囑咐他不想回答的問題一律不做聲，公安只能對違法嫌疑人進行傳喚，但是對證人並沒有強制措施。
警察註意到他的不配合，忽然道，“我們打算以故意傷害罪將夏冰移送檢察機關。”
“故意傷害罪？”王欣冉一楞，激動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憑什麽啊，他傷害誰了？”“我們已經掌握了證據和事實，夏冰的確具有殺人動機。”
王欣冉倒吸一口冷氣：“可夏冰差點被郁臻他爸逼死！就憑那個老男人對他……做的那些惡心事兒！就算是夏冰把他殺——”“碰！”筆錄室的大門被從外撞開。
王菡嵐總是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被吹亂了，臉上難得見著一絲狼狽，“王欣冉你給我坐下！”“啪。”
王欣冉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姐，你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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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人呢？”王欣冉低聲問，指了指病床上昏睡著的郁臻。
“您說柏先生？”兩名護工對視一眼，“柏先生單位有事兒，要過兩天才能回來。
您是郁臻少爺的朋友？請問您貴姓？”“……免貴姓王，王欣冉。”
“原來您就是王先生，”護工笑道，“柏先生臨走前說您很快就會來，果然您轉這就來了。
先生不在的這幾天，還煩請您監督我們的工作。”
“啊……”王欣冉楞了一下，“啊？！”手術後第二天中午，郁臻醒了。
王欣冉正癱在沙發裏瞇著眼睛打游戲，一邊拿著槍“突突突”一邊在心裏罵那個素未謀面的“柏先生”——當時兩個護工說話可太委婉了，
“請您監督我們的工作”？可得了吧，他被困在醫院兩天了，連打游戲都必須開靜音。
“王……”“嗯？”王欣冉聽見有人叫他，可他正在刷榜，根本沒空兒擡頭。
“……欣、冉？”聲音是熟悉的，但幹澀遲鈍。
王欣冉手一滑，輔助沒奶中法師，全盤GG。
他猛地從沙發上跳了起來，盯著病床上微微睜開眼睛的人，“郁臻！你，你醒啦？！”護工拔腿沖出病房，去找腦科主任了。
王欣冉幾乎是撲到病床前，語無倫次道：“你可算是醒了，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這就去找醫生，你乖乖躺會兒啊不過別睡著了……”用不著王欣冉去找。
他話音還沒落下，腦科主任就帶著一幫醫生護士擠了進來，將病床圍了個水洩不通。
一時間，王欣冉竟成了最沒用的那個人。
他也知道自己多餘，從病房裏退了出去。
誰知一出門，竟然見到了兩個穿著警服的高大男人，肩章上繡著四角星與橫杠。
其中一名警察將公安執法證掏了出來，向王欣冉示意身份：“請問郁臻先生醒了嗎？您是他的什麽人？”王欣冉下意識咽了口口水，“我是郁臻的朋友。
他剛剛做完開顱手術，你們找他有什麽事兒啊？”警察目光犀利，沈默著打量了王欣冉片刻，吐字緩慢清晰，“郁臻的父親遇害身亡，我們需要向他取證。”
郁臻的精神狀態很不好，虛弱、昏沈、反應遲鈍。
甚至當警察告訴他郁正被殺身亡時，郁臻只是擡了下眼皮，淡淡地“嗯”了一聲。
做筆錄的警察飛快地從筆記本上擡眸乜了他一眼，“您和您繼母的關系好嗎？”郁臻像是聽見了什麽很好笑地事情，嘴
角輕微地向上挑了一下，“繼母？哪個？”“難道郁正有很多位妻子嗎？”“很多。
男、女，都有。”
郁臻不置可否，“妻子，沒有。”
在旁看護的王欣冉以為他大病未愈腦子不清醒，忍不住小聲提醒道，“秦夢依！他們說的是秦夢依。”
兩位警察都忍不住多看了王欣冉一眼。
“秦、夢、依？”郁臻一字一頓地重覆，垂下眸子思琢了許久，“沒印象。”
“那夏冰呢？您對這個名字有印象嗎？”郁臻沈吟片刻，在混沌的腦海中尋找這個並不罕見的名字。
但他畢竟剛剛做完開顱手術，接受公安取證調查已是勉力，僅僅少量的思考便令他精疲力盡。
郁臻疲倦地眨了下眼睛，輕道：“沒有。”
兩名警察從郁臻身上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轉而問王欣冉願不願意和他們回警局一趟。
而王欣冉已經陷入了混亂。
他跟著醫生和警察一並出了病房，當警察問起他現在能不能直接去警局時，非常茫然地點了點頭。
人都進了電梯轎廂，王欣冉才如夢方醒般沖上前，又把電梯門給摁開了：“等我一下！我得去問問醫生，問完我就和你們去警局！”
“顳葉區受傷，可能是選擇性失憶，”腦科主任將腦CT架在閱片燈前，指了指一片核桃褶似的白影，“很少見，但的確可能。”
王欣冉坐在木頭板凳上，即使腦CT對他而言無異於天書，但依然瞪大了眼睛想從中看出個究竟，“是暫時的還是永久的？能痊愈嗎？會不會影響他的智力水平啊？”“都不好說。
這才剛剛做完手術，還要看後期的愈合情況。”
醫生推了推眼鏡，安慰道，“從心理學上講，選擇性失憶是一種防禦機制，用於應對重大變故或精神刺激，所以對於病人而言並不見得是件壞事。”
可是他忘記了夏冰。
王欣冉徒勞地張了張嘴，卻吐不出一個字，身後還一左一右站著兩名門神似的警察等著帶他回警局。
可他根本什麽也不知道。
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不知道郁臻能不能痊愈，不知道所謂的“選擇性失憶”最終會傷害到誰……（8）郁正死於腦死亡，由割喉導致的大腦供血不足引起。
“兇手找到了嗎？”警察不答反問，“聽說郁臻已經很久沒有回過家了？”王欣冉立刻把嘴巴閉緊了。
“那夏冰呢？你認識他嗎？”王欣冉依然不做聲。
在來警局的路上，王欣冉給他二姐打了個電話。
王菡嵐說她現在就趕過來，囑咐他不想回答的問題一律不做聲，公安只能對違法嫌疑人進行傳喚，但是對證人並沒有強制措施。
警察註意到他的不配合，忽然道，“我們打算以故意傷害罪將夏冰移送檢察機關。”
“故意傷害罪？”王欣冉一楞，激動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憑什麽啊，他傷害誰了？”“我們已經掌握了證據和事實，夏冰的確具有殺人動機。”
王欣冉倒吸一口冷氣：“可夏冰差點被郁臻他爸逼死！就憑那個老男人對他……做的那些惡心事兒！就算是夏冰把他殺——”“碰！”筆錄室的大門被從外撞開。
王菡嵐總是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被吹亂了，臉上難得見著一絲狼狽，“王欣冉你給我坐下！”“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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