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情敵 不許你碰她!

關燈
第20章 情敵 不許你碰她!

此刻正值午後, 中央空調低低地嗡鳴著,陽光透過大堂巨大的落地窗鋪灑進來,洇出一片懶洋洋的金色。

姜殊剛從電梯出來, 一眼就瞧見陶洋站在門口那扇落地玻璃前, 手裏拎著一個紋樣精致的粉紅色紙袋, 神情裏透著點期盼與興奮。

今天的陶洋明顯精心打扮過,黑色西裝熨燙得服帖筆挺,連額前的頭發都梳理得一絲不茍, 像是要參加什麽隆重的場合似的。他一看見姜殊, 眼睛就微微一亮, 柔和而雀躍的光澤立刻浮了上來。

“姐,”他笑著迎了過來, 擡手晃了晃手裏的袋子, “前兩天你不是說想吃這家的點心嗎?店離你這兒實在太遠,你一直沒抽出時間去, 今天正好路過,就順便帶了些過來。”

姜殊腳步一頓, 目光落在那個袋子上。袋口已經封好, 但隱約還能聞到酥點特有的香甜味道,混著絲絲油脂的誘人香氣:“這麽熱的天, 你專程跑一趟, 就為了買這些?”

陶洋不以為意, 仍笑著看她一眼, 語氣溫柔得近乎理所當然:“不算什麽, 你喜歡就值得。可能不如剛出爐的新鮮,下次你要有空,我們可以直接去店裏現買現吃。”

姜殊心裏一動, 面上卻只是淺淺地笑了笑,不動聲色地把話推開一點:“不用這麽麻煩,你工作也挺忙的,別特意為我浪費時間。”

陶洋聞言,唇邊的笑意頓時淡了幾分,眼底閃過些委屈似的不滿,但很快又用笑容掩了過去:“怎麽會是浪費時間?再說我在這邊也沒幾個朋友,你一個人,我也是一個人,彼此照顧一下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他說到這裏忽然語氣一松,帶了幾分不自覺流露出的少年氣:“對了,我那邊房子收拾得差不多了,周末我親自下廚,你過來嘗嘗我的手藝,好不好?”

姜殊沒有立刻應答,只垂下眼眸,輕輕地笑了一下,帶了點調侃:“你做飯……好吃嗎?”

陶洋倒顯得格外認真:“當然了,不然我哪好意思開這個口?小潔以前最喜歡我做的排骨和炒飯,你喜歡吃什麽跟我說,我提前準備。”

姜殊沈吟了一下,沒再繼續話題,心底卻泛起一絲隱約的不安。她與陶洋認識也近十年了,名義上的姐弟,互相扶持照顧本也無可厚非。陶洋請她去家裏吃頓飯,也算合乎情理。但孤男寡女的,總覺著哪裏不太對,似乎隱隱越過了什麽無法言明的界限。

正當她在腦海裏琢磨著措辭,試圖委婉謝絕陶洋的邀請時,卻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的寒意。她側過頭去,目光毫無預兆地撞進了不遠處傅煜陰沈的眼底。

他逆著午後的陽光靜靜地坐在輪椅上,光線給他鍍上一層冷而銳利的輪廓,深刻的眉眼輪廓中,沈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冰冷。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僅僅這樣註視著姜殊與陶洋之間的距離,目光如同一把緩緩抽出鞘的刀,緩慢、克制,卻讓人呼吸一窒。

姜殊心底忽然湧出一股莫名的心虛,低聲開口:“你怎麽來了?”

傅煜沒有回答,只沈默地操控輪椅,緩緩靠近她的身側才停下。他掃了陶洋一眼,語氣極平靜,甚至顯得有幾分禮貌:“這位是?”

姜殊躲開了他的視線,聲音低得仿佛在刻意掩藏什麽:“朋友。”

傅煜嘴角微微勾起,明明是笑,卻涼薄得沒有絲毫溫度:“朋友?那天在酒店跟你在一起的……也是這位朋友吧?”

那張模糊的照片本來就無法辨清人臉,但此刻憑著眼前人的身形輪廓,傅煜篤定了他的身份。

姜殊立刻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臉色驟然一沈,重新回頭直視著他:“傅煜,你說話註意一點。”她聲音極輕,卻字字透著警告。

傅煜毫不退讓,擡頭與她對視,藏在眼底的陰暗情緒一瞬間洩了閘般湧出:“我為什麽要註意?我給了你機會,整整一周,我在等你開口,等你和我說些什麽。可是你什麽都沒說,甚至連一句敷衍都懶得給。”

他的聲音開始急促起來,每一句都夾雜著深深壓抑的委屈與憤怒:“你不說,我可以裝作不知道。你不回應,我也可以不逼你。但是現在人站在我眼前了,我不能問?我連問一句的資格都沒有?”

姜殊唇角輕顫,正要開口,卻被陶洋率先打斷。

陶洋顯然也察覺到了傅煜語氣中尖銳的攻擊性,他微微皺眉,不動聲色地往前跨了半步,擋在姜殊身前,聲音克制而清晰:“有什麽話你可以好好講,別沖著她發火。”

傅煜的目光如同鋒利的冰刃,毫不客氣地刺向陶洋,極盡輕蔑地吐出一個字:“滾。”音調極低,卻帶著徹骨的冷意,“你沒資格跟我說話。”

在他眼中,陶洋不是對手,甚至算不上敵人。只是個站在他與姜殊之間,擋他去路的“路障”、上不得臺面的“奸夫”。

姜殊的呼吸逐漸急促起來,她竭力平覆胸口的起伏,伸手輕輕抓住陶洋的手臂,試圖將他往後拽一拽,卻發現陶洋站在原地紋絲未動,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

陶洋神情微微繃緊,原本溫和的臉龐被怒意浸染得格外嚴肅,語氣也硬了幾分:“你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姜殊的手開始隱隱顫抖,但還是盡量用力將他往旁邊推:“小陶,你先走,這邊我來處理。”

陶洋沒有動。他轉身面對姜殊,手掌穩穩地覆在她那只握住自己的手上,力道輕,卻堅定得近乎執拗:“我不走。我不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兒,任由他這樣欺負你。再好的合作、再體面的項目,都不該用你受委屈來換。”

這句話如鈍刃劃開傅煜胸口,他的目光落在兩人緊貼的手上,面龐好似一瞬間被凍結。

“放手。”他咬牙,嗓音低得發啞,“我說了,放開她!”

陶洋沒動。

傅煜的情緒終於失控,他一掌猛地拍在輪椅扶手上,聲響“砰”地一聲,在大廳裏炸裂開。

“你給我放手!”他怒吼出聲,面色因情緒激蕩而泛紅,“不許你碰她!”

陶洋猛地回頭,眼神淩厲,毫不閃躲:“你憑什麽不許?你不尊重她,我就必須替她說話。”

傅煜額角浮現青筋,咬牙低吼:“我憑什麽?憑我們曾經是夫妻!”

這話一出,耳畔陷入一陣異樣的寂靜。

姜殊怔在原地,原本敏銳的感官忽然變得遲緩。她的呼吸越來越淺,視野開始發虛,眼前的景象融化成一團團看不清的光影。

而兩個男人的怒火早已燒到臨界,沒有人註意到她的異樣。

傅煜以為這句話足夠震懾住陶洋,能讓他閉嘴、讓他退讓,可惜他錯了。

陶洋原本只是憤懣,此刻聽過這話,眼底浮現出一種久藏的恨意。他死死地盯著傅煜:“你是……傅煜?”

說著,掃了眼傅煜身下的輪椅,嘴角別扯出一絲譏誚的笑意:“我還真是後知後覺,沒想到居然會是你。”

下一秒,他猛地擡起右手,直指傅煜的眉心。忍無可忍地厲聲斥道:“你既然是傅家的人,怎麽還有臉出現在她面前?你要是還有點人味兒,就該永遠從她生活裏滾出去!”

聲音在大堂裏炸響,瞬間擊碎了周圍的安靜,吸引了不少路人的註目與竊竊私語。

傅煜臉色鐵青,體態僵硬。怒火像烈焰攀附上他脊背,灼得他連思考都變得遲緩。

他已經顧不得梳理陶洋話語裏的對錯與邏輯,耳邊只剩下尖銳的“傅家的人”、“滾出去”。每一個詞都像錘子,直往他腦門砸。

“你閉嘴。”他低啞地吼出聲:“我和姜殊的事,輪不到你來評頭論足。”

“她的痛苦,全都是你們傅家給的。”陶洋步步緊逼,嗓音拔高,像要將他過去的隱忍全數撕裂,“她母親的冤屈、她那些年吃的苦、她為了覆仇忍著惡心和你結婚……你知道嗎?你知道她一個人扛下多少?你以為你殘疾就無辜?就怎麽敢這麽和她說話?”

傅煜的憤怒終於擦出了火星。

他的手撐在扶手上,他迫切地想從輪椅上站起來,撲上去把眼前這個人撕碎。然而無論他如何努力,下半身始終圍困於麻木的桎梏中。

仿佛一頭困在鐵籠裏的野獸,怒火中燒卻無法撲殺,連憤怒都顯得滑稽。

羞恥、憤怒、難堪、被侵犯的自尊交織在胸腔裏,像要將他撕碎。

“住口!”傅煜惡狠狠地盯著陶洋。

“別再說了……”姜殊的聲音驟然響起,帶著一絲破碎的顫意。

沒有人註意到她何時松開了陶洋的手,也沒人註意到她站得有多費力。她的身形輕微搖晃,唇色已經泛白,胸口劇烈起伏著。

陶洋終於察覺到姜殊的異樣,連忙轉身查看她的狀況:“姐,你沒事吧?”

“我說了,你走,我來處理……”姜殊的眼神開始渙散,四周的光線像玻璃一樣碎裂,她手掌緊緊捂著胸口,整個人晃了兩下,終於支撐不住,膝蓋一軟,側身癱軟下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