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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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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飛機

經歷了前幾日那“地獄級”營養餐的深刻教訓,第四天的五所高校的隊員們,個個紅著眼睛,拼盡全力,然而當最後一場比賽的結束,偌大的場館瞬間陷入了一種怪異的寂靜

今天上午沒有一所學校能夠達成全勝的目標

對營養餐的恐懼如同沈重的潮水般瞬間淹沒了所有人,將其拉入深淵

就在這時,原本消失不見的入畑教練走進了場館,環視了一圈橫七豎八躺在地上仿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的隊員們

他清了清嗓子,拍了拍手,清脆的掌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成功地將所有渙散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我知道你們已經很累了,大家每一滴汗水都沒有白流,這幾天的比賽強度和成長,我和其他教練們都看在眼裏”

入畑教練目光掃過一張張寫滿疲憊帶著點對午餐絕望的臉龐,場館裏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最終審判

“所以,今天的午餐內容——”入畑教練拖長調子後嘴角微微向上彎起一個溫和的弧度,故意停頓下來

“——是烤肉哦!”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突然從教練身後響起接過未盡之言,打破了沈重的寂靜

只見桃瀨柚香從入畑教練身影的側後方猛地探出半個身子,俏皮地眨了眨眼:“今天沒有營養餐!”

死寂的空氣凝固了一秒,隨後就像如同在滾燙的油鍋裏滴入了一滴水,劈裏啪啦的炸開了鍋

“什、什麽?!”

“烤肉?!”

“我沒聽錯吧?!”

“啊啊啊!太棒了!!”

及川徹抱著發小流下寬寬的面條淚:“嗚嗚嗚小巖!我們得救了!”

巖泉一也激動得沒有推開及川徹,神情滿是解脫:“太好了……”

歡呼聲夾雜著哽咽的怪叫和激動到語無倫次的喊聲,充斥著整個場館

前一秒還死氣沈沈的隊員們,瞬間滿血覆活

原本在角落玩著小黃鴨的木瓜被這巨大的響動嚇了一大跳,立馬叼起心愛的玩具往桃瀨柚香懷裏跑

經理們好笑的看著這一幕,米奈把因為激動而被隨處亂丟的毛巾撿起:“看來大家對那些營養餐是真的害怕呀”

莉美抱臂:“哼,應該再多吃幾次的”

“對了,柚香醬那份營養餐的食譜可以給我一份嗎?”蘭美收著地上的排球突然問道

“誒——這個嘛……”

這句話被一群耳尖的家夥聽見額頭紛紛劃過一滴冷汗,跑過來打斷對話

南恩的二傳手他立即搶過她手中的球,殷勤道:“我們來!我們來!蘭美你和莉美去休息好了!”

生怕自家經理也學壞的村上推著米奈的背往外走:“對啊!米奈也是,這種事情讓我們男生來就好!”

“嗯嗯嗯!說的沒錯!”

幾個女生對視一眼聳聳肩,就把雜物扔給他們,一起往外走去,剛到門口米奈才發現桃瀨不見了,三人環顧四周發現她已經帶著巖泉一偷偷跑遠了

炎炎夏日,誘人的烤肉在鐵網上滋滋作響,除此之外旁邊還擺滿了冒著冷氣的冰鎮飲料和被切成一牙牙的冰鎮西瓜

這些東西的誘惑,對於一群剛剛經歷了地獄式訓練、正處於發育期又消耗巨大的男生們來說,簡直是無法抗拒,爭搶大戰瞬間上演

及川徹伸出筷子,夾起松川面前的幾片烤肉就是跑,松川又趁及川去打劫冬月時把他盤子裏全都悄悄拿走

花卷則和青木合作一起去圍攻晝神,青木吸引火力花卷負責偷渡,結果沒等兩人全部搬走就被拿著西瓜回來的星海發現了

唯一老實的谷口在烤完一片消失一片後忍無可忍,一筷子打掉村上蠢蠢欲動的手

場面十分狼藉,然而就在這一片狼吞虎咽的戰場邊緣,卻有一塊異常寧靜祥和的凈土

或許是因為之前桃瀨的營養餐帶來的陰影太過深刻,導致他們根本不敢靠近放肆,只有實在搶不過的家夥過來求救濟,在得到幫助後就麻溜的離開了

兩人的腳邊,木瓜正埋首在一個精致的小碗裏,尾巴尖愉快地小幅度擺動吃著桃瀨叫人送來的貓糧

而它的主人——桃瀨柚香本人還眼巴巴地望著巖泉一手下的烤肉,靜等投餵

她雙手捧著盤子,眼珠盯著巖泉一手裏的烤肉夾跟著左右移動:“小一,好了嘛?”

“再耐心等一會吧,肉還沒熟”巖泉一瞥了一眼烤網,放下夾子,順手拿起旁的飯團遞給她:“先吃這個墊墊肚子”

桃瀨柚香看看飯團,又看看烤網上滋滋冒油的肉塊,小嘴癟了一下,但還是乖乖接過:“……好吧”

吃飽喝足後,不知道是誰從哪個角落翻出了一疊彩紙,大家又湊在一起開始玩折紙

桃瀨柚香也去拿了一張幹凈的長方形白色卡紙,回到巖泉一身邊,開始折

紙張在她指尖下不斷翻轉,幾個流暢的動作後,一架線條簡潔利落的紙飛機便出現了

桃瀨柚香站起身,高高舉起那架白色的紙飛機,對天空手臂輕輕向前一送,也恰在此時,一陣夏日獨有味道的微風拂過

眾人不自覺地擡起頭,只見那紙飛機如同一只靈巧的白鳥,乘著微風輕盈地攀升,在藍天白雲背景之下,從他們頭頂翩然掠過劃出一道弧線

那一刻時間似乎被拉長,幾天的點點滴滴在腦海裏閃過

無論失敗還是成功都是成長道路上的裏程碑,它不會被個人所篡改,所以每個人能清晰的明白未來自己會走向何方

紙飛機在氣流中優雅地滑翔,最後晃晃悠悠地輕盈地降落在不遠處被樹蔭遮住的綠草上,像是代表一個無聲的句點

這次合宿結束後,下次見面極有可能便是在全國大賽賽場之上了

大巴的引擎已經發動,發出低沈的轟鳴,隊員們陸續上車

及川徹站在車門處,他伸出手與冬月擊拳,臉上是張揚卻也無比認真的笑容:“明年東京見!阿冬”

冬月眼神堅定,嘴角少見地揚起同樣的弧度:“嗯,東京見”

車門緩緩關閉,駛向歸途,也駛向下一段征程的起點

桃瀨柚香坐在窗邊的位置,巖泉一靠著過道,木瓜有專門的車送不用擔心

車廂內一開始還鬧哄哄的,但沒多久就哈欠一聲接著一聲,漸漸安靜下來,在這種環境下,桃瀨柚香說話的聲音也輕了

巖泉一剛開始還能抵抗住身體的疲倦,繼續聽著耳邊的聲音,但安靜的氛圍加上女生細細軟軟的嗓音反而像是催眠曲,讓他不知不覺中慢慢合上了眼

因為剛剛想更能聽清對方的話,所以他的頭是往桃瀨那邊偏的,這也導致巖泉一睡著後沒了支撐力,頭就倒在了她的肩上

在發現巖泉一有些困倦時,桃瀨柚香就把原本不大的聲音壓得更小了,當坐在自己身邊的人徹底睡著後她調整了下姿勢也閉起眼睛不再說話

巴士內除了有節奏的引擎聲和舒緩的呼吸聲,再無其他

陽光奪窗而入,又見是一張張陷入夢鄉、恬靜的睡顏,於是躡手躡腳地蓋了一床金光燦燦的薄被給他們

窗外的景色越來越熟悉,太陽一點一點地向西方挪動龐大的身軀

桃瀨柚香睜開眼,擡起頭就對上了巖泉一的視線,剛醒過來的她腦袋還很懵,整個看起來呆呆的

直到巖泉一叫了聲她的名字,這才清醒一點,離開他的肩膀,直起身子揉揉眼睛,啞著嗓子問:“小一,我們到了嗎?”

巖泉一遞了瓶擰開瓶蓋的水:“馬上了,喝點水”

桃瀨柚香接過,小口喝了起來

他掃過桃瀨肩膀位置有些褶皺的一片,表情羞愧:“抱歉,我睡著了……”

“那作為補償的話,我要吃白森那家的草莓蛋糕!”

“好,沒問題”

天氣由炎熱轉向微涼

這次春高青城明顯比去年成長了不止一倍,每場都以把對手壓到慘烈的分距一路沖向決賽

決定代表決賽那天,場館座無虛席

鈴子挽著桃瀨柚香的手臂,輕車熟路的來到青城加油席

鈴子看著下面熱身的青城隊友:“感覺我們今年打得比去年還要輕松啊”

桃瀨柚香一臉正經的解釋:“因為大家經驗獲取速度Max,所以升級要比其他學校要快得多”

“……小桃最近又迷上了游戲機啊”

熱身停止,廣播介紹入場選手,當念到及川徹時,場館內的女生紛紛尖叫吶喊

鈴子嘴角抽動:“不愧是及川”

與觀眾席的喧鬧不同的是比賽區域更加沈靜的氣氛

青城隊員身著青白相間的運動服,身姿挺拔,肌肉線條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及川徹眼神掃過身後的隊友們,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音量不高卻清晰的穿透場外的呼喊聲,來到每一個人的耳膜中:

“今天,我也相信你們!”

所有隊員動作瞬間定格,目光齊刷刷聚焦在及川身上,眼神灼灼,帶著絕對的信任:

“是!”

發球權在白鳥澤手上,哨聲響起

對方主攻手一記重發砸向青城,而渡親治早早來到了位置:“及川前輩!”

“小親治幹的漂亮!”

看著完美拋在上空的排球,及川列開嘴,他們家自由人真是成長飛速

“小卷!”及川徹嘴裏喊著在右翼的花卷,然而手腕一扭,用了背傳,把球送到了高高起跳的松川手上

“好樣的!”

“Nice!”

網這邊清脆的掌聲響起,白鳥澤攔網不及時,青城得分

開局就破發對於青城來說無疑是一件極其能鼓舞人心的好事,再加上這輪發球的是——及川徹!

排球極其熟絡的在他手尖中轉起來,伴隨著場外的呼聲,及川徹仍然打出的是一記跳發,但這次的排球上裹挾著的是比以往更恐怖更犀利的速度與力量

它從白鳥澤王牌,牛島若利的耳邊呼嘯而過,完美壓在白線內,觸底反彈,高高飛躍而起

觀眾席一片驚呼,不僅只是青城應援團爆發出巨大的聲浪,整個空間內的所有人都在震驚

白鳥澤隊員臉上掠過一絲凝重

牛島若利擡起頭,越過其他人,與遠遠的發出這球的及川徹對視上,他的眼睛裏蘊含著以往常不同的情緒

也被這球驚到的天童覺半瞇起眼:“唉呀,若利,對面的小樹苗徹底成長起來了呢”

“會贏的是我們”牛島收回視線,語氣平靜沈穩之中又似乎還帶著連他都沒註意的興奮

及川一共靠發球得了4分,就在白鳥澤監督考慮在要不要喊暫停時,第五球成功被牛島接起

白鳥澤迅速組織起反攻,成功得分

“嘖”及川徹不爽的咋舌,來到松川旁邊埋怨:“真是的,這麽快就適應了”

“再怎麽說對面也是有著全國三大攻手、全國賽常客的白鳥澤”松川耷拉著眼皮陳述事實,卻又話鋒一轉:“不過,今年去全國做客的人可能要換換了”

及川徹挑眉:“很有幹勁嘛,阿松”

“輸掉了你就準備錢包請排球部的所有人吃拉面”

“行啊”及川徹眼睛死死盯著白鳥澤二傳手上的排球,語氣堅定:“今天輸了,就讓隊長請客!”

瀨見涼太發球線路雖然看起來棘手,但渡親治還是成功用最標準的墊球姿勢將球穩穩送到二傳位置

及川徹把球傳給後排起跳的花卷,但還是被轉到前排的天童攔網得分

在及川連發4球後白鳥澤雖然及時調整過來,兩個隊伍之間也是在不斷來回,但青城的還是穩穩以兩分之差壓在白鳥澤身上

這讓瀨見涼太不免有些焦躁,於是在得到自由人接起的球後,來了個二次進攻,卻沒想被松川輕松反應,推回了白鳥澤的場地上

對上瀨見難堪的眼神,松川用絲毫沒有歉意的語氣致歉:“抱歉啊,我們隊裏有個比你惡心得多的二傳手(“阿松!!”)”

鷲匠教練立馬讓監督喊了暫停,臉色鐵青

這次白鳥澤難得在決定代表賽上先比對手先叫了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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