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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天底下最好的、也最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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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天底下最好的、也最棒的……

77.

他怎麽就沒想著去書房看看呢?

“送給我的?”賀久安腦子裏的思緒打架, 有點前言不搭後語,這話問出來自己都笑了。

他快步走到莫友身邊,那麽大一束花就抱到了床上, 堆在兩人之間, 絲絨質地的玫瑰花瓣是啞光的,看著就格外招人喜歡。

嗯, 招賀久安喜歡。

“為什麽送我花?”賀久安明知故問。

他漂亮的桃花眼擡起來,黑色瞳孔落了床頭櫃上的燈光, 帶著那一點點亮光顯得格外迷人。

莫友吞了下口水, 手指無意識地搓著包花束的彩紙邊邊,“好看。”

花好看,人也好看。

花好,人也好。

人這麽好,憑什麽不能送花?

有理由也沒理由。

說是愧疚,實際上就是想送。

想讓賀久安收到花。

“就因為花好看?”賀久安挑起眉頭,那語氣上揚著, 不滿意聽到的理由,有點子小生氣了都。

莫友嘴角的酒窩又在若隱若現,他把下半張臉往手心裏藏了藏, 輕聲說:“你好看, 你比花好看。”

賀久安摸著花哼哼兩聲,算是滿意。

呸,桃花一樣的眼睛都快比燈泡亮了, 那哪是“算是滿意”, 都快滿意到要直接笑出聲來了。

莫友的手從彩紙邊邊落到賀久安小腿上的毛褲裏,指了指旁邊的紅盒子,“這個呢?喜歡嗎?”

賀久安的眼皮垂下來, 床單上放著的正紅色的盒子,依舊是他們最熟悉的東西,和莫友腳踝上他送的小荷花,他手上戴的莫友送的小蓮藕,來源一樣。

都是小金墜子。

“等會的。”賀久安從床上一躍而起,三步並作兩步進了衛生間,洗手的同時,給水池子底下綁著的東西掏出來了。

他擡眸看了眼外頭,沒有動靜,視線就收回來了。

他這盒子裏裝的是戒指,買的時候還有點不好意思,人櫃員說這麽年輕就要結婚啦?

賀久安就笑。

他不知道莫友送他的盒子裏裝了什麽,他也沒料到莫友會送他東西。

他這戒指還沒想好什麽時候送給莫友,總覺得該挑個時興的日子。

比如什麽情人節啊,又或者什麽更值得紀念的日子。

就像他手腕上的東西,是莫友特意挑的520送的,雖然晚了兩天,但那是因為他去外地打比賽了。

不怪莫友,怪他自己。

賀久安低下腦袋往盒子看的時候,帶著燥意的熱氣從老頭衫領口往外鉆,撲到他已經紅起來的臉上,把他的耳朵尖尖都染了顏色。

他把盒子蓋起來,手指一轉塞進了口袋裏。

送吧,沒必要挑什麽日子,他和莫友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值得紀念。

他擡起臉,看向汙濁濺過已經被擦幹凈的鏡子,濕手撩了撩額前的頭發,掌心在擦手巾上擦幹凈出去了。

“有東西送給我嗎?”莫友坐起身子,單手扶著賀久安放在床上的那束花,水亮亮的眼睛看向賀久安,鼓起的褲子口袋。

賀久安蹬掉腳上的拖鞋,坐在莫友的正對面,胸腔猛地漲起來又平緩下去,他深呼吸一口氣從口袋裏把盒子掏出來,放在莫友給他送的東西旁邊,“就你眼睛厲害,一眼就看到了。”

莫友眨了眨眼,太明顯了呀。

誰洗手洗那麽長時間,誰走路刻意地把身子側過來,不讓他看另一邊。

總之,就是太明顯了。

賀久安低聲咳了兩聲,表情有點不自然,“你看看喜不喜歡?”

莫友就伸手去拿,拿之前還把自己送的那個推到賀久安屈著的大腿邊,“我們一起看。”

然後那枚戒指就戴在他的左手無名指上,賀久安臉上掛著晶瑩的小淚珠子,嗯,剛哭過。

說起來莫友都不敢信,明明這麽高興的事情,賀久安為什麽要哭。

他剛把盒子蓋掀開,賀久安就從床上彈了起來,半跪沒跪明白地全跪在了床上,“莫友,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吧?”

莫友都不敢想賀久安那眼淚珠子是怎麽掉下來的,一顆一顆地順著臉頰往下滾,砸在床單上啪嗒啪嗒都能聽見響聲。

他和賀久安在一塊的時候,幾乎沒見過賀久安哭。

上一次是他不肯說理由,賀久安被他氣走那會。

那是真生氣了,氣得眼眶發紅,氣得胸口起伏,氣得掉小珍珠,氣得莫友當時站在原地看著賀久安都有點害怕,害怕賀久安會不會抓起什麽東西砸死他。

這是莫友第二次見賀久安哭,那眼淚珠子一點鋪墊都沒有,說哭就哭,一顆一顆往下落。

有點詭異地好笑,到底是誰會在送戒指的時候哭成這幅模樣。

又實在是、實在是讓人心動。

莫友把紅盒子轉了個邊,軟乎乎的臉頰湊到賀久安的臉邊,溫熱的嘴唇去親賀久安臉上掉落的淚水:“會的,賀久安。”

他親掉下巴上的淚水,又去親賀久安臉頰上的,邊親邊說:“會的,小賀。”

“會的,小賀同志。”

“會的,莫友的對象。”

“會的,乖寶。”

一連把對賀久安所有的稱呼都喊了出來,賀久安眼眶底的眼淚才算差不多停下來。

他把左手伸到賀久安的掌心裏,食指撓了撓眼前人寬闊的掌心,小嘴撅起來說:“可不可以先別掉小珍珠了,先給我戴上可以嗎?”

賀久安的手哆哆嗦嗦的,眼眸垂下來看他買的那個戒指。

他選了好久,也看了好多,什麽外面鑲鉆石的、寶石的,裏面鑲鉆石的、寶石的,刻字的又不刻字的,鏤空的還是鑲邊的。

挑的眼睛都花了,最後選了個素的不行的白金戒指,什麽點綴都沒有。

不是花不起那錢,是賀久安覺得這白金戒指像莫友,白白凈凈的,幹凈利索的,戴在手上也不招人眼,看著跟銀的似的。

莫友腳踝上那點子小金子都怕被人剪斷了,他要是給買點招人眼的,莫友還不得每天都提心吊膽。

賀久安把戒指拿起來,又把莫友的手捧起來,小小的戒指在他的手裏打滑了好幾下都沒套上去。

莫友也不惱,他的視線看著慢慢套在無名指上的戒指,從指甲的位置走過第一節指節,通過第二節指節,直到最後套進了他手指的最低處。

嗯,不大也不小。

正正好好。

“真好看。”莫友把手拿起來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右手拇指按在上面,指腹在上面細細摩挲,喜歡幾乎要從眼睛裏溢出來,他的心臟跟擂鼓似的在跳。

戒指啊。

他以為他這輩子都不會戴上的東西,他和前妻的婚姻是一團理不順的亂麻,沒有感情沒有婚禮。

只有生活的重負和混著嫌棄的柴米油鹽醬醋茶。

那時候別說戒指,他們窮的都快揭不開鍋了。

後來,他喜歡男人的事暴露了。

他就更不想這種事了。

戒指這種東西對他來說好看但不實用還費錢,那點錢留著幹點什麽不好。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送戒指的人是賀久安。

好看但不實用的東西有了別的意義,有人想把他圈在自己的包圍圈裏,想和他一輩子連在一起。

莫友看了一會心裏頭才稍微平覆下來,他擡起臉看平時拽的不行的賀久安,這會小珍珠也不掉了,纖長的睫毛被淚水粘成一片一片的,多了股子討人心疼的意味。

“哭什麽呀?”莫友直起腰,往賀久安懷裏靠,剛運動過後他身上還有點懶,靠進去了就不想動。

賀久安把人往懷裏帶了一把,嘴上嘟囔著蹭進莫友的頸窩裏,“沒,你就當我是……”

賀久安牙齒打了個磕巴。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哭。

“當我是個煞筆吧。”賀久安自我放棄地閉上了眼睛。

莫友用戴著戒指的那只手拍了拍賀久安的後背,說,你怎麽這樣,你怎麽能說我的乖寶是個煞筆。

他摸了摸賀久安的頭發,又摸了摸賀久安的臉頰,亮晶晶的眼睛一瞬不停地盯著賀久安,聲音輕輕柔柔地安撫著眼前人:“我的小賀是天底下,最好的,也最棒的愛人。”

到底是一哄就露出笑臉的人。

賀久安不閉眼了,他把臉埋在莫友的頸窩裏,來回地蹭,把臉上那股子不好意思蹭下去才撈起腿邊莫友給他買的東西。

莫友也有點不好意思,他那只戴著戒指的手按在賀久安即將打開盒蓋的手背上,“不是戒指啊,我沒想到這一茬,就……”

賀久安反手把他的手握在了掌心,摸了摸那只手上戴的戒指,又看了眼戴著戒指的那個人,嘴角揚起一絲絲弧度,“沒事,我等你。”

多久都等的起。

莫友就不說話了,看人把盒子打開,把羽毛球形狀的小金項鏈揪出來,在兩人之間這麽晃蕩著。

說不驚喜是不可能的,賀久安眼睛都瞪大了。

金色的小羽毛球做的可愛,摸著十分光滑,指甲蓋大小的東西,看著就招人喜愛。

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賀久安是真心喜歡。

“這家還賣這種的?”

莫友搖頭,手指頭搓了搓,又碰到了無名指上的戒指。

他擡起臉,手指頭戳了戳賀久安的手臂,說你幫我把小腰包拿過來可以嗎?

賀久安就下床屁顛屁顛地去了,拎著那個小破腰包放在了莫友懷裏。

“要這個幹什麽?”

莫友拉開拉鏈從裏面取出點東西,並排著放在床上,“我有四塊20g的金條。”

賀久安的眼睛又瞪大了兩分。

“我沒有瞞你的意思,”莫友抓緊賀久安的手,手指在賀久安的小蓮藕上摸了下,“你送我東西後,我就想著給你送點。”

這都是莫友好多年前買的了,現在的金價已經在他買的時候翻了兩倍還多。

“外頭金價太貴了。”

莫友皺了皺鼻子,賀久安點頭同意。

“我就把金條取出來了,拿了其中一個20g中的6g打了個小蓮藕,又拿了10g打了條項鏈。”

莫友的視線落在賀久安的小蓮藕上和小羽毛球上,賀久安的視線跟著落上去。

“剩下的幾克都在這裏了。”莫友把紅盒子拿起來放在賀久安的手心,又拿起一根20g的金條一並放在賀久安手心,“這些都是你的,另外兩個留給兒子。”

賀久安看著手心裏沈甸甸的東西,都有點不敢接了。

他挑起眉頭,湊過去看莫友,從左看到右,從右看到左。

從眉眼看到嘴巴,又從嘴巴看到……咳咳。

“你要包養我?”

莫友:“……”

“胡說什麽,”莫友捏了下賀久安胡說的嘴巴,亮晶晶的眼睛瞇著像月牙,“我當年二百多一克買的,沒花多少錢。”

“什麽眼光。”賀久安沒撤開自己的嘴巴,反倒貼上去,嘴唇挨著莫友的掌心,小聲嘟嘟囔囔。

也是,賀久安在心裏笑了下。

莫友的眼光要是不厲害的話,怎麽能看中他。

莫友真沒聽清,他眨巴著眼湊到賀久安面前問:“你說什麽?”

賀久安捉著他的掌心結結實實地親了一口,把莫友給的東西反手又倒回了莫友的手心,“我說這戴上不得被球場上的人羨慕死。”

莫友唇角揚起來,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要幫你戴起來嗎?”他問賀久安。

賀久安說那必須戴,明天就上球場炫耀去。

說這是我媳婦給買的。

“也、哎……”莫友不好意思地把項鏈抓起來,攀著賀久安的肩膀直起腰,繞過賀久安的脖頸把項鏈扣起來,“隨你,隨你,只要你喜歡。”

然後賀久安就親他了。

親的是心口。

親地他不住地仰起頭,頸子在空中的弧度繃到極致。

指尖扣進賀久安的肩膀裏似抓似撓。

賀久安就攬著他的腰,緊緊地攬著,像是生怕他從他的懷裏溜走。

玫瑰就放在床頭,上面繞著的小燈還在一點點地閃爍。

賀久安抱著莫友關掉房間裏所有的燈,把人抵在床邊看玫瑰上的小燈亮起又滅掉,亮起又滅掉。

剛換的幹凈衣服又沾了各種不明成分的水漬,糊成一團。

賀久安脖頸上掛著的項鏈從各種地方路過,金色的小吊墜貼著他的心口,他的肚皮,他的大腿,他的腳踝,同他的小荷花撞到一塊。

賀久安這次溫柔的要命,莫友被抱在賀久安懷裏的時候,總覺得天花板在晃動。

一次又一次,疊加著眩暈感。

又像坐車一樣,被什麽東西堵著了,咽不下去又吐不出去的。

堵的慌。

真的堵的慌。

一次又一次地,堵起來又抽離,堵起來又抽離,滿足感反反覆覆地充斥在身體裏,揪著人的神經,扯成亂七八糟的形狀,把人溺斃在讓人喘不過氣的溫柔鄉裏。

莫友就叼著賀久安肩頭的那點點布料,嗚咽著陷入了睡眠。

.

後來莫友跟賀久安提想開一家無人售貨的成人用品店的事。

賀久安一開始是驚訝,賊驚訝。

說你來真的?

莫友就趴在賀久安光、裸的心口,掰著手指頭跟他算,說你看啊,你一周七天,恨不得八次,一次能用三個以上……

後面的話就不能說了。

賀久安的眼睛都紅起來了,手拉開床頭櫃,往外掏東西。

莫友捂著屁股,不敢再說了。

總之這事是定下了,選址賀久安還出了力,就選在大學城那附近。

那店原本是個奶茶店經營不佳,本來奶茶就競爭激烈,那位置還有點偏沒多久就倒閉了,掛了好幾個月的旺鋪出租了。

店鋪一直沒租出去,賀久安就把上面的電話給莫友弄來了。

給莫友那天,賀久安還問呢,說你真的要辦?

莫友點頭,眼睛裏全是對金錢的渴望,沒有一點對這種事的不好意思。

他算了,這東西真的很掙錢。

退貨率特別低,幾乎為零。

但使用率很高。

他就租那麽一個小門面,也不用看著,定期去補貨就行。

賀久安說,你稍微晚點開。

莫友問為什麽呀?

賀久安那時候正把他抱在懷裏,兩條大腿把莫友圈著,從耳朵尖紅到心口,他的臉在莫友的後背蹭了蹭,腰也跟著提了提:“大學生剛放假。”

“你等暑假前一到兩周弄好就行。”

莫友腿軟腳軟的窩在賀久安懷裏,腰被人攬著不往下滑,他的聲音軟地能滴出水來:“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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