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我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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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我也愛你
64.晉江文學城
“你刷牙了？”賀久安親到了淡淡的薄荷味。
莫友點頭, 手上的動作還不能停，他一停眼前的人就去拽他的褲腰。
“怎麽辦，我沒刷牙, ”賀久安的眼裏閃過狡黠的光, “我不能親你。”
莫友都不稀得說他，沒確定關系前, 什麽口水都吃，這會跟他在這裝。
少親點好, 他也不想再刷牙了。
莫友安安心心地做他的小勞工。
賀久安就躬下腰背去親他的喉結, 親他的鎖骨，親他的肩膀，親他的所有地方。
莫友被他親的雙腿酸軟，手上也沒了力氣，整個人癱在賀久安懷裏連喘氣都費勁。
“媳婦你這樣不行，”賀久安親他的耳垂，在上面留下個細小的牙印, “我會把你吵死的。”
莫友被親的一縮脖子，聽到這話腿更軟了，廁所的熱氣散的差不多了, 全聚集到他臉上來了, 這會耳朵尖尖跟被塗了紅色的顏料似的，一直從臉紅到頸子裏，延伸到老頭衫覆蓋的地方去。
他夾緊兩個軟團子, 恨不得把臉埋進沙子裏, 當一個逃避的鴕鳥。
他擡起紅成一片的眼皮，幽幽怨怨地瞪賀久安一眼：“你、你別喊。”
“我沒喊，”賀久安把手輕輕蓋在老男人的眼皮上, 遮住莫友霧蒙蒙的眼睛，任由短促的睫毛在手心劃著，癢酥酥的，“我聲音可小了，生怕別人聽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害羞了。”
莫友：“……”你害羞什麽你害羞！
“媳婦，你好紅。”賀久安說。
賀久安在莫友的頸子裏滾了一圈，聽他的喘氣聲，光裸的額頭擦到熱燙的頸子，眼神往下飄。
老頭衫被他身上的汗珠子打濕了，本就薄透的布料這會更透了，老男人剛在床上被他啃濕的地方就透出來了，紅艷艷的一片。
招人眼的很。
“媳婦，”賀久安的膝蓋蹭了蹭莫友的膝蓋，嗓子有點啞，唇瓣就貼著老男人的頸子，“我想親。”
莫友手裏的又動起來，他嘴角的酒窩晃蕩著眩暈的燈光，迷迷糊糊地說：“你親吧，我一會刷牙去。”
然後那吻就落在他心口的老頭衫上。
纏綿的，暧昧的，糾連的。
隔著一層老頭衫，被吻的濕潤，熱癢。
莫友貼著廁所門，難耐的脖子輕輕仰起來，小小的喉結上下滾動著，後腦勺抵著木制廁所門，恨不得把人砸進去。
賀久安聽見了動靜，寬闊的手掌順著脊背往上，被水泡過的掌心這會幹了，繭子起了皮，摸在皮膚上像刮痧一樣的麻癢。
真難忍。
讓人忍不住想挺起心口，送出去。
就真的送進了賀久安的那裏。
延續了洗澡前吃麥芽糖。
賀久安放下嘴裏的糖，攬住莫友的腰，躬身彎腰，另一只手從腿窩裏把人拽起來。
莫友在驚呼中被人抱起來，胳膊下意識地抱住賀久安的腦袋。
賀久安蒙在老頭衫的臉擡起些，鼻尖蹭過發紅發腫的地方，哼笑著說：“松開點，看不見了。”
莫友縮了縮心口，把人的視線讓開來，手指掐在賀久安的肩膀上，一顆心顫顫巍巍的：“抱我幹什麽？”
他記得那時候賀久安一臉暴躁的沖著他，說，別想我抱你。
現在賀久安抱著他。還抱地結結實實。
賀久安仰起臉，看幾乎是坐在他懷裏的人，纖長的睫毛完全遮不住眼裏的情緒，那股子情緒流淌出來，明晃晃地寫在他的臉上。
莫友看懂了。
幹什麽？
還能幹什麽？
當然是幹咳咳。
賀久安收了腿窩裏的胳膊，拍了拍圓滾滾的禸團子，摸到了一手的滿足：“腿候住了，我開門。”
莫友沒候，他果斷地從賀久安身上滑下來。
還沒轉身，就被人按在了懷裏。
“嘶，鬧什麽？”小賀久安差點被帶倒，激的賀久安眼角抽疼，他垂下腦袋惡狠狠地在莫友肩上啃了一口，留下了兩排牙印。
莫友被啃的難受，他哆哆嗦嗦地拿手抵開賀久安的腦門：“小賀，你、你知道的，我腰不好，我……”
“沒事，”賀久安又把腦門抵上去了，“我腰好。”
腰好的賀久安挺了挺腰，威脅老男人開了門，又掀開簾子，又爬上了床。
窗外不知道什麽時候落了雨，劈裏啪啦地砸在墻上和窗戶上。
窗戶邊邊有雨裏的潮氣和土腥味，莫友支起身子要去關窗戶，手還沒搭上窗戶邊沿，外頭先劃過一條巨大的像蜈蚣一樣的閃電。
伴隨著閃電消失，轟隆一聲巨響，雷聲跟砸在人耳邊似的，炸裂開來。
賀久安從傻楞楞的老男人身邊擡起手，連忙把窗戶關上。
砸過來的雨點更大了，砸在暗藍色的玻璃上成了一朵朵濺起的小水花，再順著玻璃面一塊流下去，匯聚在窗臺邊，不知道往哪個方向流。
賀久安蹙著眉頭轉過身，閃電在他的身後再次劃過，照得外面的天空仿若白晝，隔壁不知道哪一家突然傳來了拉窗戶的聲音。
賀久安一把拉上窗簾，湊到莫友面前，兩個溫熱的掌心按在他的兩個冰涼的膝蓋上：“膝蓋疼不疼？”
莫友還沈浸在鋥亮的閃電和巨大的雷聲中，眼睛直楞楞的。
賀久安的指尖摸在老男人的膝蓋上摩挲了兩下，湊過去貼了貼他的嘴角，“回神了，莫友。”
莫友眨了眨眼，“哎”了一聲回應賀久安。
“想什麽呢？”賀久安把下巴擱在他放在莫友膝蓋的手背上，“這麽出神？”
“沒什麽，”莫友的眼神從賀久安的手掌心處看過去，又看向窗簾縫隙裏劈劈啪啪的雨，“好大的雨。”
撕裂的閃亮在天空閃了一下。
“好亮的閃電。”
轟隆隆的雷聲振動著窗戶。
“好大的雷聲。”
賀久安：好直白的形容。
賀久安清脆地笑了一聲，老男人有時候真的很可愛，說著一些直白的完全不鈎引的話，卻像一把羽毛扇子搔動著人的心臟，讓人心動到不行。
賀久安直起腰湊上去，湊到他的下巴上，親了下他下巴上的軟肉，“好可愛的你。”
抿了抿唇又說：“好可愛我的媳婦。”
“好……”賀久安的牙齒磕磕絆絆了一下，微微鼓起的臉頰肉上飛了兩朵小紅雲，“好愛我的媳婦。”
“好愛你。”
閃電劃過，莫友聽見了賀久安輕輕淺淺又認真的話，也看清了賀久安臉上的表情，像欽慕月亮的星星，閃爍著永恒的光芒，卻只敢躲在黯淡的月亮之後。
莫友伸出手摸賀久安滾動的喉結，摸他的下頜線，摸他那雙只看他的眼睛，在巨大的雷聲中，溫潤的唇輕輕掀起：“我知道。”
莫友心臟“嘭”一下像吹氣球鼓起來，缺口的罐子已經被人細心地填補，可以裝食物，可以裝水、裝風、裝一切一切。
也可以裝愛。
裝賀久安的愛。
然後愛像汩汩流動的泉水一樣漫出來，沾了他的血液，沾了他的氣息，沾了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勇氣，從他嘴裏說出來。
“我也愛你。”莫友說。
賀久安沒點頭，也沒回應，他直楞楞看著老男人，看眼前人臉上的每一寸，每一厘，每一根睫毛，每一個笑起來晃蕩的酒窩。
不逃避，會回應。
老男人長嘴了。
這張小嘴他喜歡。
喜歡就要吻。
外頭的雨聲稀裏嘩啦，莫友和賀久安在風雨聲在雷電聲中接吻，熱燥像是被雨水和風聲洗去了，這親吻很幹凈也很純。
是愛意的延續。
莫友坐在賀久安的懷裏，脊背貼著賀久安跳動的心口，看外面的雨，窗簾被拉開了一個手掌的距離，窗戶也拉開了一指縫隙，微微涼的風帶著一絲絲雨絲從縫隙裏吹進去。
賀久安兩只手緊緊握住他的膝蓋，親著他下巴的軟肉，說別開那麽大，照顧著點你的對象，你的對象還光著，容易被看光光。
莫友動了動腰，擠在賀久安的心口前，被親得發軟的嗓子說沒事的，我幫你擋住。
擋地很嚴實，你放心吧。
他們就這那點點風，那點點雨，接吻，撫摸，安慰。
“你見過鄉下的夏天嗎？”莫友靠著賀久安的心口，氣喘籲籲地問。
賀久安的腦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和賀女士一起住過城中村，就在陳發家旁邊，那是一段很快樂的日子，後來那邊的人找過來，他們就搬走了。
算鄉下也不算鄉下。
賀久安含糊地在莫友身上點點頭，把人往懷裏攬了攬。
“我小時候就喜歡坐在走廊下，雨落在水泥地面上，曬了一天的水泥地上有股說不出來的氣味，特別好聞。”莫友霧蒙蒙的眼裏落了點點光。
“樹葉和稻谷葉被雨洗過以後，特別綠，綠的沁人。”
“土路上不能走，一走就是一鞋子的泥巴，但是我很喜歡，踩進去軟乎乎的，能陷進去。”
“還有彩虹，特別大，特別漂亮，”莫友伸出手在空中比了一下，“從這頭劃到那頭，我聽村裏的老人說，彩虹底下有寶藏。”
莫友拿腿撞了撞賀久安的膝蓋，手掌按在賀久安掌在他膝蓋上的手背上：“好想帶你回去看看。”
賀久安故意問：“看什麽？”
莫友拿腦袋砸了下賀久安的下巴，仰起的小臉嘴角有兩顆巨大的酒窩：“看風看雨看河水看彩虹看太陽看稻苗。”
看所有一切沒和你一起看過的東西。
溫情過後是每天必不可少的努力鍛煉。
莫友主動窩在賀久安的懷裏，被磨蹭地不行，他絞著雙腿，一會喊賀久安，一會喊小賀，一會又喊小賀同志，後來只能咬著嘴唇說不出話。
外頭風裏雨裏打在窗戶上劈裏啪啦，裏頭也水花四濺地嗯嗯啊啊。
莫友的胳膊掛在賀久安的頸子上，腰沒有勁賀久安就幫他撐著，小腿沒有力賀久安就幫他撈著，他被振地難受不自在地想吐，賀久安就幫他親，親軟了，親濕了。
再次重覆。
莫友抓著他的胳膊在上面磨牙，腳尖撐不住地發抖，指腹一遍一遍劃過賀久安的肩頭，霧蒙蒙的眼裏含著一泡淚水，軟聲軟氣斷斷續續地說自己受不了了。
賀久安才拿出一只手去摸他嘴角的酒窩，說，那我拿下了。
莫友咬著牙淚花掛在眼睛邊，說等等，等等，自己再努力一下。
賀久安沒讓他繼續努力了，把他按在床上親。
親他的眼睛，親他的淚花，親他的鼻子，親他的嘴巴，親他難耐的酒窩，親他的所有地方。
直到用牙齒咬著被水打濕的繩子慢慢往外拖，過程漫長又磨人，莫友在閃爍的雷聲裏喊出了聲。
這一聲婉轉又悠揚，帶著鉤子的尾音釣在賀久安的心上，釣得他眼熱心熱什麽地方都熱。
看著在自己眼前關上的門，差點直接提上武器直接沖上來。
他把指尖放在門的邊緣，還沒推。
莫友躺在床上手指尖尖發著麻。
賀久安弓著腰，把腦袋輕輕搭在老男人的肩上，側過臉輕輕親莫友的臉頰，聲音又輕又淺：“我推門了。”
莫友的手指掐在賀久安的肩膀上，膝蓋窩在胸前，有些淡的眉頭蹙著，瑩白的牙齒咬著下唇，有點緊張：“你、你推吧。”
“沒事，你可以的，昨天你都能兩個了。”賀久安的表情一臉正經，看的莫友更羞了。
這種事情有什麽好算的。
莫友拍拍賀久安的手臂，“你別說了，快點吧，早點結束早點休息，我明天早上還要開——”
莫友這話還沒說完，賀久安就敲開了門，這一次直接是兩個。
莫友輕聲哼了一聲，賀久安不敲門就進他的家，實在是不大禮貌，但是賀久安進來以後就禮貌了，老老實實地待在原地，輕聲輕語地問他：“痛嗎？”
莫友不痛，不僅不痛，他還有點別的感覺，他捏了捏賀久安胳膊上的肌肉，不好意思地用指甲撓了撓，“你動、動一下。”
賀久安就不禮貌了，主人家明明說的是動一下，他偏不，他動了無數下，在莫友的這間屋子裏，一會站一會坐，一會撫摸墻壁，一會打開櫃門，指腹貼著隱藏著的每一寸地方，撫摸又撫摸，恨不得撫平每一個漣漪。
莫友快被麼死了，和那些沒有生命的東西不一樣。
賀久安的指節修長有力，腕部靈活，每一根指頭都帶著賀久安身體的溫度。
如果不是有雨聲雷聲作為遮擋，他的喘氣聲、無助聲能被四周的鄰居聽個遍。
名叫莫友的房間門戶大開不算，賀久安又開始玩他的腳。
玩他腳上的那條紅彤彤的腳鏈，玩腳鏈下纖細的腳腕，腳掌被按著摩擦的時候，腳鏈上的荷花同蓮蓬撞在一起，清脆的聲音聽不見一點。
莫友被翻來覆去地鍛煉了個透徹，直到賀久安用第三根手指敲開了門。
莫友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任由著賀久安巡視他的地盤。
在那股帶著溫度的進攻感下失了分寸、方向和理智，像不小心跳出水面，跳到岸上的魚，小口小口急促地呼吸著，偶爾在地面上彈上兩下。
賀久安仍舊不放過他，還要湊到他的嘴邊，去攫取他小口抓著的空氣。
“能接受嗎？”賀久安問。
莫友只是直直地看著天花板，在賀久安的努力鍛煉之下，快要上天了。
更色氣的話，賀久安小聲說出口，莫友默默聽進耳中，風聲雨聲中，全成了細細密密的情話，旁人一點都聽不見。
“誇擦”一聲又是一聲巨雷，小房間的莫友在賀久安掌心去了一次。
莫友不耐地仰著腦袋，呼吸急促著，心口跟著呼吸翻騰，他的眼前閃過一道白光隨後是長足的黑暗。
雨越下越大，沒個停的模樣，整個房間裏縈繞著莫友身上的氣味，新電扇都吹不散。
他在黑暗裏眨了眨眼，手指摸到賀久安的脊骨上，聲音啞地不行：“你關燈了嗎？”
賀久安在給莫友擦肚皮上的濕潤，哪有那手去關燈的事。
“停電了。”賀久安說，說著拿指甲刮了刮莫友的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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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刷牙了？”賀久安親到了淡淡的薄荷味。
莫友點頭, 手上的動作還不能停，他一停眼前的人就去拽他的褲腰。
“怎麽辦，我沒刷牙, ”賀久安的眼裏閃過狡黠的光, “我不能親你。”
莫友都不稀得說他，沒確定關系前, 什麽口水都吃，這會跟他在這裝。
少親點好, 他也不想再刷牙了。
莫友安安心心地做他的小勞工。
賀久安就躬下腰背去親他的喉結, 親他的鎖骨，親他的肩膀，親他的所有地方。
莫友被他親的雙腿酸軟，手上也沒了力氣，整個人癱在賀久安懷裏連喘氣都費勁。
“媳婦你這樣不行，”賀久安親他的耳垂，在上面留下個細小的牙印, “我會把你吵死的。”
莫友被親的一縮脖子，聽到這話腿更軟了，廁所的熱氣散的差不多了, 全聚集到他臉上來了, 這會耳朵尖尖跟被塗了紅色的顏料似的，一直從臉紅到頸子裏，延伸到老頭衫覆蓋的地方去。
他夾緊兩個軟團子, 恨不得把臉埋進沙子裏, 當一個逃避的鴕鳥。
他擡起紅成一片的眼皮，幽幽怨怨地瞪賀久安一眼：“你、你別喊。”
“我沒喊，”賀久安把手輕輕蓋在老男人的眼皮上, 遮住莫友霧蒙蒙的眼睛，任由短促的睫毛在手心劃著，癢酥酥的，“我聲音可小了，生怕別人聽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害羞了。”
莫友：“……”你害羞什麽你害羞！
“媳婦，你好紅。”賀久安說。
賀久安在莫友的頸子裏滾了一圈，聽他的喘氣聲，光裸的額頭擦到熱燙的頸子，眼神往下飄。
老頭衫被他身上的汗珠子打濕了，本就薄透的布料這會更透了，老男人剛在床上被他啃濕的地方就透出來了，紅艷艷的一片。
招人眼的很。
“媳婦，”賀久安的膝蓋蹭了蹭莫友的膝蓋，嗓子有點啞，唇瓣就貼著老男人的頸子，“我想親。”
莫友手裏的又動起來，他嘴角的酒窩晃蕩著眩暈的燈光，迷迷糊糊地說：“你親吧，我一會刷牙去。”
然後那吻就落在他心口的老頭衫上。
纏綿的，暧昧的，糾連的。
隔著一層老頭衫，被吻的濕潤，熱癢。
莫友貼著廁所門，難耐的脖子輕輕仰起來，小小的喉結上下滾動著，後腦勺抵著木制廁所門，恨不得把人砸進去。
賀久安聽見了動靜，寬闊的手掌順著脊背往上，被水泡過的掌心這會幹了，繭子起了皮，摸在皮膚上像刮痧一樣的麻癢。
真難忍。
讓人忍不住想挺起心口，送出去。
就真的送進了賀久安的那裏。
延續了洗澡前吃麥芽糖。
賀久安放下嘴裏的糖，攬住莫友的腰，躬身彎腰，另一只手從腿窩裏把人拽起來。
莫友在驚呼中被人抱起來，胳膊下意識地抱住賀久安的腦袋。
賀久安蒙在老頭衫的臉擡起些，鼻尖蹭過發紅發腫的地方，哼笑著說：“松開點，看不見了。”
莫友縮了縮心口，把人的視線讓開來，手指掐在賀久安的肩膀上，一顆心顫顫巍巍的：“抱我幹什麽？”
他記得那時候賀久安一臉暴躁的沖著他，說，別想我抱你。
現在賀久安抱著他。還抱地結結實實。
賀久安仰起臉，看幾乎是坐在他懷裏的人，纖長的睫毛完全遮不住眼裏的情緒，那股子情緒流淌出來，明晃晃地寫在他的臉上。
莫友看懂了。
幹什麽？
還能幹什麽？
當然是幹咳咳。
賀久安收了腿窩裏的胳膊，拍了拍圓滾滾的禸團子，摸到了一手的滿足：“腿候住了，我開門。”
莫友沒候，他果斷地從賀久安身上滑下來。
還沒轉身，就被人按在了懷裏。
“嘶，鬧什麽？”小賀久安差點被帶倒，激的賀久安眼角抽疼，他垂下腦袋惡狠狠地在莫友肩上啃了一口，留下了兩排牙印。
莫友被啃的難受，他哆哆嗦嗦地拿手抵開賀久安的腦門：“小賀，你、你知道的，我腰不好，我……”
“沒事，”賀久安又把腦門抵上去了，“我腰好。”
腰好的賀久安挺了挺腰，威脅老男人開了門，又掀開簾子，又爬上了床。
窗外不知道什麽時候落了雨，劈裏啪啦地砸在墻上和窗戶上。
窗戶邊邊有雨裏的潮氣和土腥味，莫友支起身子要去關窗戶，手還沒搭上窗戶邊沿，外頭先劃過一條巨大的像蜈蚣一樣的閃電。
伴隨著閃電消失，轟隆一聲巨響，雷聲跟砸在人耳邊似的，炸裂開來。
賀久安從傻楞楞的老男人身邊擡起手，連忙把窗戶關上。
砸過來的雨點更大了，砸在暗藍色的玻璃上成了一朵朵濺起的小水花，再順著玻璃面一塊流下去，匯聚在窗臺邊，不知道往哪個方向流。
賀久安蹙著眉頭轉過身，閃電在他的身後再次劃過，照得外面的天空仿若白晝，隔壁不知道哪一家突然傳來了拉窗戶的聲音。
賀久安一把拉上窗簾，湊到莫友面前，兩個溫熱的掌心按在他的兩個冰涼的膝蓋上：“膝蓋疼不疼？”
莫友還沈浸在鋥亮的閃電和巨大的雷聲中，眼睛直楞楞的。
賀久安的指尖摸在老男人的膝蓋上摩挲了兩下，湊過去貼了貼他的嘴角，“回神了，莫友。”
莫友眨了眨眼，“哎”了一聲回應賀久安。
“想什麽呢？”賀久安把下巴擱在他放在莫友膝蓋的手背上，“這麽出神？”
“沒什麽，”莫友的眼神從賀久安的手掌心處看過去，又看向窗簾縫隙裏劈劈啪啪的雨，“好大的雨。”
撕裂的閃亮在天空閃了一下。
“好亮的閃電。”
轟隆隆的雷聲振動著窗戶。
“好大的雷聲。”
賀久安：好直白的形容。
賀久安清脆地笑了一聲，老男人有時候真的很可愛，說著一些直白的完全不鈎引的話，卻像一把羽毛扇子搔動著人的心臟，讓人心動到不行。
賀久安直起腰湊上去，湊到他的下巴上，親了下他下巴上的軟肉，“好可愛的你。”
抿了抿唇又說：“好可愛我的媳婦。”
“好……”賀久安的牙齒磕磕絆絆了一下，微微鼓起的臉頰肉上飛了兩朵小紅雲，“好愛我的媳婦。”
“好愛你。”
閃電劃過，莫友聽見了賀久安輕輕淺淺又認真的話，也看清了賀久安臉上的表情，像欽慕月亮的星星，閃爍著永恒的光芒，卻只敢躲在黯淡的月亮之後。
莫友伸出手摸賀久安滾動的喉結，摸他的下頜線，摸他那雙只看他的眼睛，在巨大的雷聲中，溫潤的唇輕輕掀起：“我知道。”
莫友心臟“嘭”一下像吹氣球鼓起來，缺口的罐子已經被人細心地填補，可以裝食物，可以裝水、裝風、裝一切一切。
也可以裝愛。
裝賀久安的愛。
然後愛像汩汩流動的泉水一樣漫出來，沾了他的血液，沾了他的氣息，沾了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勇氣，從他嘴裏說出來。
“我也愛你。”莫友說。
賀久安沒點頭，也沒回應，他直楞楞看著老男人，看眼前人臉上的每一寸，每一厘，每一根睫毛，每一個笑起來晃蕩的酒窩。
不逃避，會回應。
老男人長嘴了。
這張小嘴他喜歡。
喜歡就要吻。
外頭的雨聲稀裏嘩啦，莫友和賀久安在風雨聲在雷電聲中接吻，熱燥像是被雨水和風聲洗去了，這親吻很幹凈也很純。
是愛意的延續。
莫友坐在賀久安的懷裏，脊背貼著賀久安跳動的心口，看外面的雨，窗簾被拉開了一個手掌的距離，窗戶也拉開了一指縫隙，微微涼的風帶著一絲絲雨絲從縫隙裏吹進去。
賀久安兩只手緊緊握住他的膝蓋，親著他下巴的軟肉，說別開那麽大，照顧著點你的對象，你的對象還光著，容易被看光光。
莫友動了動腰，擠在賀久安的心口前，被親得發軟的嗓子說沒事的，我幫你擋住。
擋地很嚴實，你放心吧。
他們就這那點點風，那點點雨，接吻，撫摸，安慰。
“你見過鄉下的夏天嗎？”莫友靠著賀久安的心口，氣喘籲籲地問。
賀久安的腦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和賀女士一起住過城中村，就在陳發家旁邊，那是一段很快樂的日子，後來那邊的人找過來，他們就搬走了。
算鄉下也不算鄉下。
賀久安含糊地在莫友身上點點頭，把人往懷裏攬了攬。
“我小時候就喜歡坐在走廊下，雨落在水泥地面上，曬了一天的水泥地上有股說不出來的氣味，特別好聞。”莫友霧蒙蒙的眼裏落了點點光。
“樹葉和稻谷葉被雨洗過以後，特別綠，綠的沁人。”
“土路上不能走，一走就是一鞋子的泥巴，但是我很喜歡，踩進去軟乎乎的，能陷進去。”
“還有彩虹，特別大，特別漂亮，”莫友伸出手在空中比了一下，“從這頭劃到那頭，我聽村裏的老人說，彩虹底下有寶藏。”
莫友拿腿撞了撞賀久安的膝蓋，手掌按在賀久安掌在他膝蓋上的手背上：“好想帶你回去看看。”
賀久安故意問：“看什麽？”
莫友拿腦袋砸了下賀久安的下巴，仰起的小臉嘴角有兩顆巨大的酒窩：“看風看雨看河水看彩虹看太陽看稻苗。”
看所有一切沒和你一起看過的東西。
溫情過後是每天必不可少的努力鍛煉。
莫友主動窩在賀久安的懷裏，被磨蹭地不行，他絞著雙腿，一會喊賀久安，一會喊小賀，一會又喊小賀同志，後來只能咬著嘴唇說不出話。
外頭風裏雨裏打在窗戶上劈裏啪啦，裏頭也水花四濺地嗯嗯啊啊。
莫友的胳膊掛在賀久安的頸子上，腰沒有勁賀久安就幫他撐著，小腿沒有力賀久安就幫他撈著，他被振地難受不自在地想吐，賀久安就幫他親，親軟了，親濕了。
再次重覆。
莫友抓著他的胳膊在上面磨牙，腳尖撐不住地發抖，指腹一遍一遍劃過賀久安的肩頭，霧蒙蒙的眼裏含著一泡淚水，軟聲軟氣斷斷續續地說自己受不了了。
賀久安才拿出一只手去摸他嘴角的酒窩，說，那我拿下了。
莫友咬著牙淚花掛在眼睛邊，說等等，等等，自己再努力一下。
賀久安沒讓他繼續努力了，把他按在床上親。
親他的眼睛，親他的淚花，親他的鼻子，親他的嘴巴，親他難耐的酒窩，親他的所有地方。
直到用牙齒咬著被水打濕的繩子慢慢往外拖，過程漫長又磨人，莫友在閃爍的雷聲裏喊出了聲。
這一聲婉轉又悠揚，帶著鉤子的尾音釣在賀久安的心上，釣得他眼熱心熱什麽地方都熱。
看著在自己眼前關上的門，差點直接提上武器直接沖上來。
他把指尖放在門的邊緣，還沒推。
莫友躺在床上手指尖尖發著麻。
賀久安弓著腰，把腦袋輕輕搭在老男人的肩上，側過臉輕輕親莫友的臉頰，聲音又輕又淺：“我推門了。”
莫友的手指掐在賀久安的肩膀上，膝蓋窩在胸前，有些淡的眉頭蹙著，瑩白的牙齒咬著下唇，有點緊張：“你、你推吧。”
“沒事，你可以的，昨天你都能兩個了。”賀久安的表情一臉正經，看的莫友更羞了。
這種事情有什麽好算的。
莫友拍拍賀久安的手臂，“你別說了，快點吧，早點結束早點休息，我明天早上還要開——”
莫友這話還沒說完，賀久安就敲開了門，這一次直接是兩個。
莫友輕聲哼了一聲，賀久安不敲門就進他的家，實在是不大禮貌，但是賀久安進來以後就禮貌了，老老實實地待在原地，輕聲輕語地問他：“痛嗎？”
莫友不痛，不僅不痛，他還有點別的感覺，他捏了捏賀久安胳膊上的肌肉，不好意思地用指甲撓了撓，“你動、動一下。”
賀久安就不禮貌了，主人家明明說的是動一下，他偏不，他動了無數下，在莫友的這間屋子裏，一會站一會坐，一會撫摸墻壁，一會打開櫃門，指腹貼著隱藏著的每一寸地方，撫摸又撫摸，恨不得撫平每一個漣漪。
莫友快被麼死了，和那些沒有生命的東西不一樣。
賀久安的指節修長有力，腕部靈活，每一根指頭都帶著賀久安身體的溫度。
如果不是有雨聲雷聲作為遮擋，他的喘氣聲、無助聲能被四周的鄰居聽個遍。
名叫莫友的房間門戶大開不算，賀久安又開始玩他的腳。
玩他腳上的那條紅彤彤的腳鏈，玩腳鏈下纖細的腳腕，腳掌被按著摩擦的時候，腳鏈上的荷花同蓮蓬撞在一起，清脆的聲音聽不見一點。
莫友被翻來覆去地鍛煉了個透徹，直到賀久安用第三根手指敲開了門。
莫友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任由著賀久安巡視他的地盤。
在那股帶著溫度的進攻感下失了分寸、方向和理智，像不小心跳出水面，跳到岸上的魚，小口小口急促地呼吸著，偶爾在地面上彈上兩下。
賀久安仍舊不放過他，還要湊到他的嘴邊，去攫取他小口抓著的空氣。
“能接受嗎？”賀久安問。
莫友只是直直地看著天花板，在賀久安的努力鍛煉之下，快要上天了。
更色氣的話，賀久安小聲說出口，莫友默默聽進耳中，風聲雨聲中，全成了細細密密的情話，旁人一點都聽不見。
“誇擦”一聲又是一聲巨雷，小房間的莫友在賀久安掌心去了一次。
莫友不耐地仰著腦袋，呼吸急促著，心口跟著呼吸翻騰，他的眼前閃過一道白光隨後是長足的黑暗。
雨越下越大，沒個停的模樣，整個房間裏縈繞著莫友身上的氣味，新電扇都吹不散。
他在黑暗裏眨了眨眼，手指摸到賀久安的脊骨上，聲音啞地不行：“你關燈了嗎？”
賀久安在給莫友擦肚皮上的濕潤，哪有那手去關燈的事。
“停電了。”賀久安說，說著拿指甲刮了刮莫友的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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