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孫永強，我一定叫你後悔遇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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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孫永強，我一定叫你後悔遇見我。”
此後的一段時間，程昱舟和她還經常保持聯系。只是他們都要重新開始，都有自己的事要忙，況且中間還隔著好幾個小時的時差，等他想起要聯系她的時候，在她的時間已經是淩晨。每次接他的電話，都是從睡夢中醒來。
這樣太累了。程昱舟想，還是不要聯系了吧，只要知道她好好的就行。
一開始去非洲的時候哪裏都不習慣。飲食、文化、氣候、還有語言，所有的一切都讓他感到不適，甚至後悔來到了這裏。每天都會在項目部外面找個地方發很久的呆。心裏的苦悶無人訴說。
後來慢慢地習慣了。這裏的同事有中國人，也有非洲人，還有其他洲來的，和他一樣，獨在異鄉，大家誰也不嫌棄誰，雖然語言不通，但是比劃幾下，大概能理解到對方的意思。
這個地方說法語，是一門很難學的語言。程昱舟學習能力還不錯，在離開那個地方的時候，他的口語交流基本沒什麽障礙。
這個世界每天都在變，人也一樣，總歸是要成長的。慶幸的是，八年後，他們都成長成了自己期待的樣子，這段時光總算沒有被辜負。
夏桑榆回想起那一段路，崎嶇不平，艱難險阻，幸好沒有放棄，再難的山也翻過了，哪怕有失意，有迷茫的時候，但她跨過去了，迎接她的是平坦，還是更崎嶇，是個未知數。唯一能確定的是，那一段經歷給了她莫大的勇氣，讓她足以面對接下來的未知旅途，她將義無反顧地奔向屬於她的人生。
-
盛宏集團有新的建設項目，標的二十多個億，招標公告已經發布了。消息一經傳出，行業內立即炸開了鍋。
各大建築公司紛紛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票。
不過也有猶豫的，遲遲還未做下決定。
華德建築的吳大海就是其中之一。三天前的早會他只是提了一嘴，說盛宏集團新項目已經發出招標公告了，但也只是提了一下，接下來的工作安排部署一點也沒有。
“怎麽回事兒啊？”孫永強很是疑惑，“不應該啊，按照正常的工作流程，這個時候早就安排最預算的加班加點幹工作了，怎麽到這時候還沒動靜？”
“這兩天的確還沒安排關於這個新項目的工作，吳總可能有自己的考量。”底下一員工說。
“那還考量啥啊，這麽大的項目還不抓緊做準備，萬一被被人中標了那損失不可估量。不行，我得找吳總好好說說。”
孫永強跑去吳大海的辦公室，看到他愁眉不展的，想也沒想就說：“姐夫，盛宏集團那麽大的項目怎麽還不安排人把造價做出來，這工程量費時費力，不提早做打算勝算能大嗎？”
吳大海擡起頭，像看白癡一樣看了他一眼。“你以為我不知道嗎，這麽大的項目慎重一點總是好的。”
“還需要咋慎重啊，盛宏集團是多大的房地產公司，他們出手哪一次不是大手筆，再猶豫時間可就來不及了，到時候項目落進了別人的口袋，我們公司怎麽辦？”
“你不知道，”吳大海依舊眉頭緊鎖，“盛宏集團早就爆出財務危機，更有傳言說他們董事長早就把資產轉移到國外，盛宏集團現在就是個空殼，萬一這傳言是真的，那他二十多個億的項目拿什麽來給錢？”
“這不可能吧，盛宏集團就算再沒錢，那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區區二十幾個億對他們來說能算什麽？而且他們在其他領域也有投資，不會一下子就崩盤了吧。”孫永強剛從外地回來，這幾年華德內部變化太大，他在公司早就沒有立足之地，急需做點事在公司裏找點地位回來。要是能把這個項目拿下，給公司掙這麽大一筆錢，到時候再讓親姐在吳大海耳邊吹吹風，那他肯定和以前一樣，在華德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這事兒我還得再考慮考慮。”吳大海說。
“別考慮了，再考慮時間就來不及了，人招標公告上的截止時間可是緊湊得很，萬一錯過時間今年可就沒機會再有這麽大的項目。”
吳大海還是有點猶豫，數額太大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是能賺不少，要是出了意外……
“你讓我再想想。”吳大海始終沒有點頭。孫永強也知道不能把他逼太急了，於是笑著說：“行，再考慮考慮，不過也不能考慮太久，時間有限。”
雖說傳出來的是盛宏集團財務不行，到了哪種程度還真說不清楚，傳言也只是傳言，也沒確鑿的事實說明他們衰敗了，至少表面上還是和以前一樣風光無限。
吳大海又找人打聽了一下情況，不過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也許是同行造謠也有可能，都是些捕風捉影的事兒，沒一點事實依據。加上這兩天孫永強天天來找他說這事兒，他終於動搖了，答應這次要參與投標。
孫永強很是欣喜，“姐夫你放心，這件事就交給我負責，我馬上讓造價部加班加點，早日把造價做出來，盡最大可能把這次項目投中，你就看我的。”
“嗯？”吳大海瞪了他一眼。
孫永強立馬改口：“吳總，吳總……”
吳大海不許他在公司叫他姐夫，不能像以前一樣讓他在公司作威作福，更不想讓他在公司明目張膽地攀親戚關系。
“那我先去忙了。”孫永強悻悻地離開辦公室，心裏卻罵了一句，“你以為你是誰，沒有我姐和我們家幫忙你什麽也不是！”
馮萬澤和吳大海有同樣的顧慮，但最後和他做了一樣的選擇，這次的項目要參與投標，並且還勢在必得。
於是夏桑榆接下來又開始加班到深夜。任務已經分給造價部的各位同事了，每完成一部分，夏桑榆就要認真檢查核對，確保項目造價能最接近理想狀態。既能中標，又能賺錢。
孫永強知道這次投標的建築公司很多，其中不乏實力強的，比如萬澤和其他幾家有名氣的公司，大家摩拳擦掌，就等著到時候開標現場一決高下。
“你去打探一下那幾家公司的情況，看看他們進度到哪了，順便探探他們的底。”
“您是說打聽一下他們的報價是多少？”
“沒錯，只要我們比他們的報價低，肯定能中標。”
“可是這種機密的事，不可能隨意洩露給外人的。”底下員工有些為難。
“讓你去辦你就去辦，磨磨唧唧的幹什麽？！”孫永強不滿道。
下面的人無奈，只好按照他的要求去做。
一間大酒店內，覃琛身後跟著一群覃氏集團的高管，風光無限地往酒店大堂裏走，周珺熙早就等在前臺處，見他到來更是熱情地和他握手打招呼，他們似乎很熟悉，在前臺沒說幾句，就往裏面的豪華包間走。
孫永強朝他們離開的方向看，問道：“這人誰啊，看起來派頭不小啊。”
“這是覃氏集團的覃總，前不久從國外回來，現在已經全面接管覃氏集團。”
“難怪呢，我說怎麽不認識。”
“覃氏也要參加這次盛宏集團新項目的投標。”
“喲，是嗎。”孫永強又朝那方向看了一眼，“這覃總和周珺熙是什麽關系？還挺明目張膽的，不知道避諱嗎？”周珺熙是盛宏集團董事長的特助，算是離權利核心最近的人，而覃氏是投標的建築單位，按照行業規矩這倆人私下見面是犯了大忌。還這麽明目張膽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他們是大學校友，都是交大的學生。”
“呵，我說呢，原來是校友，有點兒意思哈。”
覃琛和周珺熙落座有一會兒了，裏面上了不少菜，沒過多久又叫服務員要點菜，點完服務員拿著單子走了，等他端著菜回來的時候，門口貼著一個人，尖著耳朵在聽裏面說話。
“先生，您在這裏做什麽？”服務員站在他旁邊。
那人慌慌張張的，做賊心虛似地連忙說：“沒什麽沒什麽，我好像走錯了了。”說完摸著頭往前面走了。
服務員疑惑，這人看著不像走錯的呀。
孫永強派出去的人一回來就跟他說：“孫總您估計的沒錯，那裏面觥籌交錯高談闊論的，說的就是這次招投標的事兒，那周珺熙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她跟覃氏的負責人承諾，這次的項目一定會幫他，一定會不會讓他失望。”
“他媽的，”孫永強當即罵了出來，“敢壞我的好事兒，給我等著。”這次的項目必須拿到，不做點事兒出來，還得繼續在華德遭受白眼。
夏桑榆這些天加班的時間多，回去也晚，今天在公司上著班頭昏昏沈沈的，就提前回來了。在家裏睡了兩個小時，等腦子清醒些了，又繼續辦公。
覃琛開門進來，夏桑榆正坐在客廳裏敲擊著筆記本電腦，抽空說了句：“你回來了？”
“嗯。”小橘和蛋蛋都迎了上來，狗子太熱情了，直往他身上撲，覃琛每次都被他的熱情弄得招架不住。他脫掉鞋和外套，換上拖鞋，一把撈起小橘，感覺有點沈。
“貓重了。”覃琛說。
“嗯，最近食量變大了。”夏桑榆頭也沒擡，眼睛一直盯著屏幕。
覃琛走過去，坐在她身邊，往她臉上親了一下。
“還在加班呢。”
“不努力怎麽中標啊？”夏桑榆輕輕皺了皺眉。
“好吧，那你加油，一定要中標。”覃琛又親了下她的臉，“你忙，我去把兩個小家夥餵了。”說著站起了身，抱著貓往放糧的地方去，“我一定是全世界最合格的鏟屎官。”
而夏桑榆始終沒有擡頭，連她的小貓都沒管，全神貫註地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她的工作上。
時間過得很快，在開標的前兩天，夏桑榆把這次的造價反覆地檢查修改，直到確認了最後的金額，才終於松了口氣。
結果她精心做出的造價投標失敗了。幾乎是驚掉所有人的下巴，華德建築中了標，金額只比萬澤建築少幾萬塊錢，二十多億的項目只少幾萬塊，實在令人難以相信。眾人猜測，要不就是萬澤給華德透了氣，要不華德就真的是運氣。至於到底是怎麽回事，只有他們兩家才清楚了。
起身離開的時候，孫永強很是得意，滿臉不屑地看著夏桑榆，那眼神像極了當年在派出所裏看她，蔑視、輕挑、放蕩，要多惡心有多惡心。
夏桑榆捏緊了拳頭，指甲嵌進肉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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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太累了。程昱舟想，還是不要聯系了吧，只要知道她好好的就行。
一開始去非洲的時候哪裏都不習慣。飲食、文化、氣候、還有語言，所有的一切都讓他感到不適，甚至後悔來到了這裏。每天都會在項目部外面找個地方發很久的呆。心裏的苦悶無人訴說。
後來慢慢地習慣了。這裏的同事有中國人，也有非洲人，還有其他洲來的，和他一樣，獨在異鄉，大家誰也不嫌棄誰，雖然語言不通，但是比劃幾下，大概能理解到對方的意思。
這個地方說法語，是一門很難學的語言。程昱舟學習能力還不錯，在離開那個地方的時候，他的口語交流基本沒什麽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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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兒啊？”孫永強很是疑惑，“不應該啊，按照正常的工作流程，這個時候早就安排最預算的加班加點幹工作了，怎麽到這時候還沒動靜？”
“這兩天的確還沒安排關於這個新項目的工作，吳總可能有自己的考量。”底下一員工說。
“那還考量啥啊，這麽大的項目還不抓緊做準備，萬一被被人中標了那損失不可估量。不行，我得找吳總好好說說。”
孫永強跑去吳大海的辦公室，看到他愁眉不展的，想也沒想就說：“姐夫，盛宏集團那麽大的項目怎麽還不安排人把造價做出來，這工程量費時費力，不提早做打算勝算能大嗎？”
吳大海擡起頭，像看白癡一樣看了他一眼。“你以為我不知道嗎，這麽大的項目慎重一點總是好的。”
“還需要咋慎重啊，盛宏集團是多大的房地產公司，他們出手哪一次不是大手筆，再猶豫時間可就來不及了，到時候項目落進了別人的口袋，我們公司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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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吧，盛宏集團就算再沒錢，那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區區二十幾個億對他們來說能算什麽？而且他們在其他領域也有投資，不會一下子就崩盤了吧。”孫永強剛從外地回來，這幾年華德內部變化太大，他在公司早就沒有立足之地，急需做點事在公司裏找點地位回來。要是能把這個項目拿下，給公司掙這麽大一筆錢，到時候再讓親姐在吳大海耳邊吹吹風，那他肯定和以前一樣，在華德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這事兒我還得再考慮考慮。”吳大海說。
“別考慮了，再考慮時間就來不及了，人招標公告上的截止時間可是緊湊得很，萬一錯過時間今年可就沒機會再有這麽大的項目。”
吳大海還是有點猶豫，數額太大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是能賺不少，要是出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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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只要我們比他們的報價低，肯定能中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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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去辦你就去辦，磨磨唧唧的幹什麽？！”孫永強不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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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大酒店內，覃琛身後跟著一群覃氏集團的高管，風光無限地往酒店大堂裏走，周珺熙早就等在前臺處，見他到來更是熱情地和他握手打招呼，他們似乎很熟悉，在前臺沒說幾句，就往裏面的豪華包間走。
孫永強朝他們離開的方向看，問道：“這人誰啊，看起來派頭不小啊。”
“這是覃氏集團的覃總，前不久從國外回來，現在已經全面接管覃氏集團。”
“難怪呢，我說怎麽不認識。”
“覃氏也要參加這次盛宏集團新項目的投標。”
“喲，是嗎。”孫永強又朝那方向看了一眼，“這覃總和周珺熙是什麽關系？還挺明目張膽的，不知道避諱嗎？”周珺熙是盛宏集團董事長的特助，算是離權利核心最近的人，而覃氏是投標的建築單位，按照行業規矩這倆人私下見面是犯了大忌。還這麽明目張膽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他們是大學校友，都是交大的學生。”
“呵，我說呢，原來是校友，有點兒意思哈。”
覃琛和周珺熙落座有一會兒了，裏面上了不少菜，沒過多久又叫服務員要點菜，點完服務員拿著單子走了，等他端著菜回來的時候，門口貼著一個人，尖著耳朵在聽裏面說話。
“先生，您在這裏做什麽？”服務員站在他旁邊。
那人慌慌張張的，做賊心虛似地連忙說：“沒什麽沒什麽，我好像走錯了了。”說完摸著頭往前面走了。
服務員疑惑，這人看著不像走錯的呀。
孫永強派出去的人一回來就跟他說：“孫總您估計的沒錯，那裏面觥籌交錯高談闊論的，說的就是這次招投標的事兒，那周珺熙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她跟覃氏的負責人承諾，這次的項目一定會幫他，一定會不會讓他失望。”
“他媽的，”孫永強當即罵了出來，“敢壞我的好事兒，給我等著。”這次的項目必須拿到，不做點事兒出來，還得繼續在華德遭受白眼。
夏桑榆這些天加班的時間多，回去也晚，今天在公司上著班頭昏昏沈沈的，就提前回來了。在家裏睡了兩個小時，等腦子清醒些了，又繼續辦公。
覃琛開門進來，夏桑榆正坐在客廳裏敲擊著筆記本電腦，抽空說了句：“你回來了？”
“嗯。”小橘和蛋蛋都迎了上來，狗子太熱情了，直往他身上撲，覃琛每次都被他的熱情弄得招架不住。他脫掉鞋和外套，換上拖鞋，一把撈起小橘，感覺有點沈。
“貓重了。”覃琛說。
“嗯，最近食量變大了。”夏桑榆頭也沒擡，眼睛一直盯著屏幕。
覃琛走過去，坐在她身邊，往她臉上親了一下。
“還在加班呢。”
“不努力怎麽中標啊？”夏桑榆輕輕皺了皺眉。
“好吧，那你加油，一定要中標。”覃琛又親了下她的臉，“你忙，我去把兩個小家夥餵了。”說著站起了身，抱著貓往放糧的地方去，“我一定是全世界最合格的鏟屎官。”
而夏桑榆始終沒有擡頭，連她的小貓都沒管，全神貫註地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她的工作上。
時間過得很快，在開標的前兩天，夏桑榆把這次的造價反覆地檢查修改，直到確認了最後的金額，才終於松了口氣。
結果她精心做出的造價投標失敗了。幾乎是驚掉所有人的下巴，華德建築中了標，金額只比萬澤建築少幾萬塊錢，二十多億的項目只少幾萬塊，實在令人難以相信。眾人猜測，要不就是萬澤給華德透了氣，要不華德就真的是運氣。至於到底是怎麽回事，只有他們兩家才清楚了。
起身離開的時候，孫永強很是得意，滿臉不屑地看著夏桑榆，那眼神像極了當年在派出所裏看她，蔑視、輕挑、放蕩，要多惡心有多惡心。
夏桑榆捏緊了拳頭，指甲嵌進肉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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