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在一個地方失去的，必定會在另一個地方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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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在一個地方失去的，必定會在另一個地方還回來
她逃離了那個地方，以一個失敗者的身份，連一件行李也沒有拿，狼狽不堪地逃離了。
看著窗外變換不停的陌生景色，夏桑榆目光呆滯，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麽辦，下一步要怎麽走……
程昱舟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她身上。“對了，珺熙怎麽沒跟你在一起，我在門口看到她了。”
夏桑榆眼睛動了動：“珺熙……她不會原諒我了。”
程昱舟只知道孫永強幹的事，至於她倆之間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看她倆神情都很沈重，一定是沒什麽好事發生。如果她想說一定會告訴他，不想說他也不多問。
“別想太多了，車到山前必有路，事情一定會慢慢變好的。”程昱舟安慰道。
但事情沒有像他說的那樣，反而越來越糟。
華德建築的董事長吳大海其實早就看不慣孫永強的作風，在公司為非作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他的底線，早就對他忍無可忍了。可是礙於他老婆的阻攔，每次只要一提出讓他小舅子離開華德的事，他老婆就哭得死去活來，說什麽年輕的時候他們家一窮二白，都是她陪著他一路吃苦過來的，創辦這個公司她娘家也是出錢出力，如今有了這一切卻想把她娘家人一腳踢開，要死要活的不同意。
吳大海被這兩姐弟鬧得一個頭兩個大，好不容易逮著這個好機會，自然不想就這麽輕易放過。因為這件事鬧到公司人盡皆知，孫永強人剛一回來，吳大海就召開了中層以上會議，在大會上著重點出了這次事件給公司帶來了多大的負面影響，還有公司最後對孫永強的處罰，將他發配到外省一家剛成立沒多久的分公司擔任職位。
孫永強知道吳大海故意整這一出，但就算是攛掇他姐再怎麽鬧也沒用了，木已成舟，他不去也得去。
而吳大海為了顯示公允，或者說想要這姐弟倆暫時消氣，他把跟這件事相關的公司員工都開除了。包括程昱舟和夏桑榆、周珺熙和她的舅舅。珺熙的舅舅在這家公司幹了很多年，人勤勤懇懇為公司賣了半輩子的命，到頭來還要受到這幫年輕人的牽連。
“你真是傻啊，為了這麽個人丟掉自己的工作不說，鬧得這麽大，以後再找工作讓別人知道你之前是怎麽被辭掉的，不管有沒有錯都是你的問題。”
“對不起，舅舅……”周珺熙沒想到這件事的後果會這麽嚴重，她自己被開除都無所謂，連累舅舅怎麽讓她過心裏的這一關，還有以後怎麽面對媽媽和她那邊的親戚。這是她第一次知道莽撞會讓她付出多大的代價。
“你呀，還是太年輕了，不知道社會的險惡，你那麽幫你那位朋友，結果呢，不是照樣背刺你？出了社會不要把朋友看得太重，人都是會變的，你要成熟一點，凡事都要考慮怎麽做才能不傷害到自己的利益，你自己有多大的能耐能幫到別人，不要超出自己的能力範圍，因為人在自己弱小沒有能力的時候去挑戰比你強大的人，和以卵擊石沒什麽區別，被人毫不費力的就能掐住你的脖子。在你不夠強大的時候，你能做的只有忍氣吞聲。”
“可是……”讓她看到自己的朋友受欺負，同為女孩子，她真的做不到。
舅舅看出她的為難，也知道她很難過，很自責，也不忍心再責怪她。
“欸，算了，這件事其實也不怪你，孫永強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董事長早就想動他，只是苦於沒有機會，這件事的發生不過是支助推劑，只不過我們倒黴而已，剛好碰上了。你也別太難過，記住我今天和你說的話，人生嘛，難免會有些讓自己痛苦的經歷，吃一塹長一智，以後切記不要再莽撞了。”
他在這一行混了這麽久，想不到最後還要提前退休。在離開之前，他用這些年積攢下來的人脈，東奔西走地為他這個外甥女找了個還算過得去的工作。珺熙去了盛宏集團，從一個小職員做起，漸漸地在那裏站穩了腳跟。
而夏桑榆和程昱舟就沒那麽幸運了。
這個行業從來沒有秘密，加上交大學子人數眾多，一傳十十傳百，很快這件事就傳得沸沸揚揚。
傳言是可怕的，很多人只是獵奇的心態，在一個傳一個的過程中，加上他們的臆想和編造，早就不是他們最先聽到的那一個版本。
孫永強被吳大海搞了，無處發洩，就只能拿毫無背景的程昱舟和夏桑榆開刀，流言說女的不是好東西，就是為了錢才搞這麽一出，從富有的上司身上搞錢是年輕女孩來錢最快的一種方式，而她的男朋友似乎沒那麽在意這一點。
失去工作的夏桑榆身無分文，只能住進地下室，前三個月的房租都是程昱舟幫她付的，而他現在和她面臨同樣的處境，到處投簡歷被拒，就算偶爾面試成功，入職的頭一天也會莫名其妙地被人打來電話，說崗位已經招到了合適的人，或者崗位已經取消。幾次下來，夏桑榆就知道肯定是有人搞鬼。
但她沒有辦法，雞蛋碰不過石頭。在這一行，稍微叫得上名的企業都不要她，一時之間，她的人生突然走入了死胡同，既不能往前走，也沒有一條可以後退的路。
連一份工作都找不到，更別說還程昱舟借給她的錢了。
那段時間是她最消沈的時候，她靠著程昱舟給她介紹的小項目，因為造價不高，沒有專門的預算人員，就找這方面專業的幫他們做，能得一點報酬，但金額不高，而且不是經常有活。
這種收入只能保證讓她活下去，吊著一口氣，在暗無天日的出租房裏，有種等待死神降臨的頹敗感。
有天下了大雨，雨水漫進出租屋裏。夏桑榆躺在床上睡著了，冰涼的觸感讓她從夢中驚醒。臉上濕漉漉的，擡頭一看，天花板已經濕了一大塊，雨水順著縫隙滴下來，快連成了一條線，被子床墊全都濕了。
她慌忙掀開被子下床，一腳踩在地上，發現地上也是濕漉漉的，擡頭一看，從僅有的巴掌大的窗子往裏灌水。她趕緊把被子抱開，卻發現這間黑黢黢的屋子裏竟沒有一塊幹的地方。
只能把被子放在一旁的行李箱上了。接下來鍋碗瓢盆都用來接雨水了還不夠，就只能把東西挪一挪，不讓雨水滴上，然後又找來掃帚把地上的水掃出去。
做完這一切的夏桑榆已經大汗淋漓，頭發淩亂的她走到鏡子前，看著裏面憔悴疲憊的自己，她對自己說的那些鼓勵的話再也不奏效，一時間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
覃琛走了，愛情沒有了。工作也弄成這樣，前途也沒有了。努力了這麽多年，到頭來一場空，突然覺得這些年活得沒什麽意義，人生沒有因為她的堅持和努力有一絲的改變，那她還要繼續下去嗎，還有勇氣堅持下去嗎……
冰冷昏暗的出租房裏只剩下女孩悲傷壓抑的哭聲，把這麽多年受到的委屈和疲倦都哭了出來，沒有人知道，沒有人理會，也許是這樣她才能沒有負擔痛痛快快地哭出來。再也不用在人前假裝堅強，再也不用那麽累地一個人扛起這一切，此刻她只是她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眼淚已經流幹，出租屋裏又恢覆了平靜。她接到了程昱舟打來的電話，試圖從地上站起來，腿卻發麻得厲害，險些站不穩又跌回去。
“……餵……昱舟……”她哭得太久了，嗓子有些沙啞。
對面沈默了一會，才開口道：“最近怎麽樣啊，桑榆？”
“我……我最近過得還行。”她看著一地的狼藉，忍不住抓了抓頭發。“對了，借你的錢我會盡快還你。”
“不說這個，”程昱舟說，“沒多少錢，不用放在心上。我今天打給你，是有件事想告訴你——”
夏桑榆捏緊手機，聽見他說：“我找了份工作，在國企，薪資待遇都不錯——”
“那恭喜你啊。”夏桑榆抹了抹眼淚，他終於不用再受工作的折磨了。
“嗯……”那邊應了一聲，“不過需要外派幾年，去非洲。”
“非、非洲？那麽遠？”
“沒關系，幾年就回來了。”
夏桑榆難受得又哭了出來。
“沒事兒的，我們都還年輕，出去歷練歷練不是什麽壞事。”
話是這麽說，但是原因只有他們知道。這是沒有選擇才去那麽遠的地方，如果沒有那件事，他現在一定前途一片光明，不會去那種地方。
夏桑榆在狹小的空間裏哭得整個身體都在抽搐。
“是我連累了你。”她說。
“別說這種傻話，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你不要有心理負擔。”
他只要做那些事就能感覺到快樂，這樣的感受就是最大的回報。其他的，他一概不求。因為他知道，她的心已經做出了選擇。他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只要她過得好就行。
“你還記得大我們很多屆的秦師兄秦志斌嗎？大一的時候他作為優秀校友回交大做過演講。他那邊有一個預算崗位，不過是家小公司，待遇也一般，我把你的情況跟他說了一下，他說如果有意向的話可以聯系他。”
“我去。”夏桑榆說，“昱舟，謝謝你。”眼下她不想別的了，只要能有一份工作活得下去就行。
“好，我把他的聯系方式發給你。秦師兄是我們的老校友了，他說的話我放心。”程昱舟說。
夏桑榆離開那個出租屋時，外面的陽光刺眼。新的一天又開始了，沒有人會停在原地。
她回頭看了眼那昏暗幽深的地下室，在一個地方失去的，必定會在另一個地方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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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逃離了那個地方，以一個失敗者的身份，連一件行李也沒有拿，狼狽不堪地逃離了。
看著窗外變換不停的陌生景色，夏桑榆目光呆滯，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麽辦，下一步要怎麽走……
程昱舟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她身上。“對了，珺熙怎麽沒跟你在一起，我在門口看到她了。”
夏桑榆眼睛動了動：“珺熙……她不會原諒我了。”
程昱舟只知道孫永強幹的事，至於她倆之間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看她倆神情都很沈重，一定是沒什麽好事發生。如果她想說一定會告訴他，不想說他也不多問。
“別想太多了，車到山前必有路，事情一定會慢慢變好的。”程昱舟安慰道。
但事情沒有像他說的那樣，反而越來越糟。
華德建築的董事長吳大海其實早就看不慣孫永強的作風，在公司為非作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他的底線，早就對他忍無可忍了。可是礙於他老婆的阻攔，每次只要一提出讓他小舅子離開華德的事，他老婆就哭得死去活來，說什麽年輕的時候他們家一窮二白，都是她陪著他一路吃苦過來的，創辦這個公司她娘家也是出錢出力，如今有了這一切卻想把她娘家人一腳踢開，要死要活的不同意。
吳大海被這兩姐弟鬧得一個頭兩個大，好不容易逮著這個好機會，自然不想就這麽輕易放過。因為這件事鬧到公司人盡皆知，孫永強人剛一回來，吳大海就召開了中層以上會議，在大會上著重點出了這次事件給公司帶來了多大的負面影響，還有公司最後對孫永強的處罰，將他發配到外省一家剛成立沒多久的分公司擔任職位。
孫永強知道吳大海故意整這一出，但就算是攛掇他姐再怎麽鬧也沒用了，木已成舟，他不去也得去。
而吳大海為了顯示公允，或者說想要這姐弟倆暫時消氣，他把跟這件事相關的公司員工都開除了。包括程昱舟和夏桑榆、周珺熙和她的舅舅。珺熙的舅舅在這家公司幹了很多年，人勤勤懇懇為公司賣了半輩子的命，到頭來還要受到這幫年輕人的牽連。
“你真是傻啊，為了這麽個人丟掉自己的工作不說，鬧得這麽大，以後再找工作讓別人知道你之前是怎麽被辭掉的，不管有沒有錯都是你的問題。”
“對不起，舅舅……”周珺熙沒想到這件事的後果會這麽嚴重，她自己被開除都無所謂，連累舅舅怎麽讓她過心裏的這一關，還有以後怎麽面對媽媽和她那邊的親戚。這是她第一次知道莽撞會讓她付出多大的代價。
“你呀，還是太年輕了，不知道社會的險惡，你那麽幫你那位朋友，結果呢，不是照樣背刺你？出了社會不要把朋友看得太重，人都是會變的，你要成熟一點，凡事都要考慮怎麽做才能不傷害到自己的利益，你自己有多大的能耐能幫到別人，不要超出自己的能力範圍，因為人在自己弱小沒有能力的時候去挑戰比你強大的人，和以卵擊石沒什麽區別，被人毫不費力的就能掐住你的脖子。在你不夠強大的時候，你能做的只有忍氣吞聲。”
“可是……”讓她看到自己的朋友受欺負，同為女孩子，她真的做不到。
舅舅看出她的為難，也知道她很難過，很自責，也不忍心再責怪她。
“欸，算了，這件事其實也不怪你，孫永強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董事長早就想動他，只是苦於沒有機會，這件事的發生不過是支助推劑，只不過我們倒黴而已，剛好碰上了。你也別太難過，記住我今天和你說的話，人生嘛，難免會有些讓自己痛苦的經歷，吃一塹長一智，以後切記不要再莽撞了。”
他在這一行混了這麽久，想不到最後還要提前退休。在離開之前，他用這些年積攢下來的人脈，東奔西走地為他這個外甥女找了個還算過得去的工作。珺熙去了盛宏集團，從一個小職員做起，漸漸地在那裏站穩了腳跟。
而夏桑榆和程昱舟就沒那麽幸運了。
這個行業從來沒有秘密，加上交大學子人數眾多，一傳十十傳百，很快這件事就傳得沸沸揚揚。
傳言是可怕的，很多人只是獵奇的心態，在一個傳一個的過程中，加上他們的臆想和編造，早就不是他們最先聽到的那一個版本。
孫永強被吳大海搞了，無處發洩，就只能拿毫無背景的程昱舟和夏桑榆開刀，流言說女的不是好東西，就是為了錢才搞這麽一出，從富有的上司身上搞錢是年輕女孩來錢最快的一種方式，而她的男朋友似乎沒那麽在意這一點。
失去工作的夏桑榆身無分文，只能住進地下室，前三個月的房租都是程昱舟幫她付的，而他現在和她面臨同樣的處境，到處投簡歷被拒，就算偶爾面試成功，入職的頭一天也會莫名其妙地被人打來電話，說崗位已經招到了合適的人，或者崗位已經取消。幾次下來，夏桑榆就知道肯定是有人搞鬼。
但她沒有辦法，雞蛋碰不過石頭。在這一行，稍微叫得上名的企業都不要她，一時之間，她的人生突然走入了死胡同，既不能往前走，也沒有一條可以後退的路。
連一份工作都找不到，更別說還程昱舟借給她的錢了。
那段時間是她最消沈的時候，她靠著程昱舟給她介紹的小項目，因為造價不高，沒有專門的預算人員，就找這方面專業的幫他們做，能得一點報酬，但金額不高，而且不是經常有活。
這種收入只能保證讓她活下去，吊著一口氣，在暗無天日的出租房裏，有種等待死神降臨的頹敗感。
有天下了大雨，雨水漫進出租屋裏。夏桑榆躺在床上睡著了，冰涼的觸感讓她從夢中驚醒。臉上濕漉漉的，擡頭一看，天花板已經濕了一大塊，雨水順著縫隙滴下來，快連成了一條線，被子床墊全都濕了。
她慌忙掀開被子下床，一腳踩在地上，發現地上也是濕漉漉的，擡頭一看，從僅有的巴掌大的窗子往裏灌水。她趕緊把被子抱開，卻發現這間黑黢黢的屋子裏竟沒有一塊幹的地方。
只能把被子放在一旁的行李箱上了。接下來鍋碗瓢盆都用來接雨水了還不夠，就只能把東西挪一挪，不讓雨水滴上，然後又找來掃帚把地上的水掃出去。
做完這一切的夏桑榆已經大汗淋漓，頭發淩亂的她走到鏡子前，看著裏面憔悴疲憊的自己，她對自己說的那些鼓勵的話再也不奏效，一時間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
覃琛走了，愛情沒有了。工作也弄成這樣，前途也沒有了。努力了這麽多年，到頭來一場空，突然覺得這些年活得沒什麽意義，人生沒有因為她的堅持和努力有一絲的改變，那她還要繼續下去嗎，還有勇氣堅持下去嗎……
冰冷昏暗的出租房裏只剩下女孩悲傷壓抑的哭聲，把這麽多年受到的委屈和疲倦都哭了出來，沒有人知道，沒有人理會，也許是這樣她才能沒有負擔痛痛快快地哭出來。再也不用在人前假裝堅強，再也不用那麽累地一個人扛起這一切，此刻她只是她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眼淚已經流幹，出租屋裏又恢覆了平靜。她接到了程昱舟打來的電話，試圖從地上站起來，腿卻發麻得厲害，險些站不穩又跌回去。
“……餵……昱舟……”她哭得太久了，嗓子有些沙啞。
對面沈默了一會，才開口道：“最近怎麽樣啊，桑榆？”
“我……我最近過得還行。”她看著一地的狼藉，忍不住抓了抓頭發。“對了，借你的錢我會盡快還你。”
“不說這個，”程昱舟說，“沒多少錢，不用放在心上。我今天打給你，是有件事想告訴你——”
夏桑榆捏緊手機，聽見他說：“我找了份工作，在國企，薪資待遇都不錯——”
“那恭喜你啊。”夏桑榆抹了抹眼淚，他終於不用再受工作的折磨了。
“嗯……”那邊應了一聲，“不過需要外派幾年，去非洲。”
“非、非洲？那麽遠？”
“沒關系，幾年就回來了。”
夏桑榆難受得又哭了出來。
“沒事兒的，我們都還年輕，出去歷練歷練不是什麽壞事。”
話是這麽說，但是原因只有他們知道。這是沒有選擇才去那麽遠的地方，如果沒有那件事，他現在一定前途一片光明，不會去那種地方。
夏桑榆在狹小的空間裏哭得整個身體都在抽搐。
“是我連累了你。”她說。
“別說這種傻話，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你不要有心理負擔。”
他只要做那些事就能感覺到快樂，這樣的感受就是最大的回報。其他的，他一概不求。因為他知道，她的心已經做出了選擇。他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只要她過得好就行。
“你還記得大我們很多屆的秦師兄秦志斌嗎？大一的時候他作為優秀校友回交大做過演講。他那邊有一個預算崗位，不過是家小公司，待遇也一般，我把你的情況跟他說了一下，他說如果有意向的話可以聯系他。”
“我去。”夏桑榆說，“昱舟，謝謝你。”眼下她不想別的了，只要能有一份工作活得下去就行。
“好，我把他的聯系方式發給你。秦師兄是我們的老校友了，他說的話我放心。”程昱舟說。
夏桑榆離開那個出租屋時，外面的陽光刺眼。新的一天又開始了，沒有人會停在原地。
她回頭看了眼那昏暗幽深的地下室，在一個地方失去的，必定會在另一個地方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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