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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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自從來了廠子裏做工，整個王家都充滿了歡聲笑語。
人為什麽會不開心，還不是窮鬧的。莊稼人的力氣不值錢，能在那種地方幹活，吃的好錢又多，偶爾可能還會有些好事發生，食堂裏特意加餐，都是頂頂好的肉吃。
李萍摸著自己攢的錢，晚上和自家男人有商有量：“如果這活能穩定，咱攢點錢，辛苦一點，送小子去學堂，會寫字算數，以後大了還能去做個賬房先生，不比地裏刨食好。”
王大柱倒是沒想到自家媳婦會有這想法，只是思索了一會便點頭：“成，聽你的，那臭小子也到年紀了，咬咬牙也能供得起，以咱兒子的機靈勁，萬一就是個讀書的好苗子呢。”
“回頭我去打聽打聽，看看有什麽合適的先生。”
李萍微微嘆氣：“如果真要走讀書這條路子，以後用錢的地方可多了去了。”
如果讀書成績一般，可能以後就是去縣裏做個賬房之類的活計，可能多多少少有些不甘心;只是要是真有天賦，要走科舉這條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才是真的難走啊。
王大柱沒想那麽多，用手撫平自家媳婦皺這的眉頭：“別想那麽多了，咱現在好歹有條件送那小子去上學，咱們家就這樣，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你說得對，我已經給了他我們現有階段能給他提供的最大幫助，至於以後是什麽樣，就看他自己了。”李萍的面容慢慢變得平靜起來，也有心情移向旁邊半赤著，露出精壯身軀的王大柱。
“媳……婦。”
看著一下紅彤了臉，不知所措的男人，李萍輕笑，纖細的手指慢慢撫摸過去。
各個小家裏面，夫妻們竊竊私語，說著對未來的期盼和向往，許行知在縣衙裏，也在不斷的頭疼。
在許行知來南新縣之前，林家的林於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小霸王，欺男霸女，是那種百姓知道他要上街，都會提前把攤子給收起來鎖好門的程度。
後面被林水教訓了一頓關在家裏不讓出來，許行知又忙，當時就拋擲腦後了，結果這兩天，被解除封禁的小霸王完全沒有一點收斂。
就因為路上的一個攤販，沒來得急把東西搬開擋了他的路，林於的小廝直接把人撞倒在地上罵了一通。
那攤販不敢得罪他，只是等人走後默默的把東西收起來，低聲罵了一句，結果第二天，這攤販被人拋在臭水溝裏，人沒死，但是雙手被打斷了。
這明眼人都知道是誰，可是沒人敢出來作證，就連被打斷手的人家最後都選擇息事寧人。
攤販家裏有妻兒，兩個兒子一個女兒，上邊還有一對老父母，林家給了十兩銀子，並且暗暗威脅說，如果他敢鬧起來，那就得小心家裏人，是不是哪天，也會這樣出一些不大不小的意外了。
十兩，連治手拿藥的錢都不太夠，失去了一個勞動力，一家子人這得怎麽辦，可追究下去，又能有什麽好結果，似乎每一條，都是死路。
古代又不像是現代那樣有監控，有指紋可以核對，人家偷偷摸摸的打，最後打死不承認，甚至連受害者和家屬都不追責了，任由許行知怎樣想管，氣得不行，都還是不能直接派人把人給抓起來。
甚至準確來說，林家還養了一些家丁護衛，身邊是有一些練家子的，但是許行知旁邊，只有那麽幾個衙役，也沒什麽武裝力量，直接硬碰硬的，不一定能落的什麽好。
書白和書畫看著自家少爺，氣得連飯都少吃了兩頓，把自己關在書房裏，也無奈的嘆氣：“我也知道少爺生氣，恨不得打死那個人，可要是直接就抓人，那不是更大的把柄給出去了。”
“也不知道少爺什麽時候出來，廚房裏的雞一直燉著呢，待會盛一碗過去，看看少爺喝不喝。”
兩人還在嘀咕，就見書房的門突然就被打開，許行知風風火火的從裏面出來，胃口很好的吃了一大碗飯。
“少爺你想通了”
“這不怪你少爺，等下次這人再這麽囂張，咱一定把他抓起來。”書畫惡狠狠的說。
許行知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是想通了，我之前的思維還停留在這麽才能合理合法的把人給抓起來。”
“但是我後來想，他這麽耍流氓鉆空子，憑什麽咱也一定要守規矩啊，你們可別忘了，你們少爺我之前是誰。”
書白和書畫對視一眼，決定不打擊少爺的自信，異口同聲：“還是少爺你最聰明。”
整個南新縣的富戶都在想，這次這個姓許的家夥該怎麽破局，不是一直說自己心系百姓嗎，結果被林家那小子這樣踏到臉上來了，還沒半點動靜，有點不太像他的風格啊。
林水也在宅子裏輕輕抿茶，心中也覺得有些奇怪，他原本就打算把林於這個蠢貨拋出去，順便試探一下許行知，想了好幾種可能性，結果那人竟不接招。
不過這個反應，也是讓人滿意的，許行知這次能退一步，那接下來，他林水就有法子讓他退一萬步。
就在所有人看著縣衙依舊風平浪靜，平日裏該幹嘛幹嘛，以為許行知這樣認慫了，剛放下警惕時，沒過幾天，就在臭水溝裏發現被打斷手腳的林於。
林於見林水把他給放出去，打了人也沒見有什麽動靜，下意識的以為，林水已經把那個許縣令給搞定了，這南新縣又是他的天下了，就和往常一樣喝酒打架到處玩。
非常尋常的一日，在回家的路上，看見一個長發飄飄，特別美的背影，下意識就跟過去想要看看美人是什麽樣，沒想到只是拐了個角，後面那群蠢貨沒跟上來，他直接就被套上麻袋，什麽也看不清了。
他沒被打暈，意識是完全清醒的，只是頭上被套了幾層麻袋，雙手被粗粗的麻繩給綁緊，一路上叫囂著：“快給我放開，你們知道小爺是誰嗎，我可是林家最受寵的兒子，你們現在放開我還能給你們留個全屍。”
“唔唔唔，你們要帶我去哪裏，誰派你們過來的，出多少銀子，我出雙倍，不，我給你們十倍，快放了我。”
沒有人理會他的呼喊，怕再出什麽幺蛾子，直接把人打暈，拖著麻袋隱蔽的往後撤。
林於迷迷糊糊中被一陣劇痛喚醒，還來不及痛呼出聲，嘴巴裏就被塞進了一個又臟又臭的抹布，直接說不出話來了，他渾身上下都被扒的精光，周圍安安靜靜，沒有一點聲音，一只尖頭靴子直接踹在他的肚子上，隨後是如同雨點一般的暴揍。
他從小到大，受到的最重的懲罰不過是弄死了兩個人，被祖母罰跪兩個時辰，還墊了護膝，後來他娘教他，殺人不可怕，但是做完事不處理幹凈，就是要被罰。
林於渾身劇痛，慢慢的感覺自己身上有血液滴落下來，整個人痛的頭暈目眩：“祖……母……我……痛。”他想說，他這次不是故意不處理幹凈的，是林水和他說，就是要留痕跡，驗證一下那個許縣令到底有沒有真的服。
身上揍他的手和腳都被收回去了，林於瘦弱的身體蜷縮成蝦米一樣，以為這次的威脅結束了，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等我回家，我要你們所有人都死。”
這個想法剛升起來，沒想到，剛剛的停歇只是稍稍讓他緩了緩，身上就被一根又大又粗的木棒狠抽了一下，一下連著一下，最後手腳上的劇痛直接讓他痛到直接昏厥過去。
再次醒過來，先傳來的除了痛意，還有一絲爛臭到骨髓的腐臭味，林於也不知道待了多久，直到聽見有人喊道：“這有人光著屁股睡在臭水溝裏的喲，又是哪個醉鬼喝死了。”
屈辱的眼淚從眼角慢慢滑落，沒過多久，林家的小廝匆忙過來把他抱回家，只是所有人都知道了，林家的小霸王林於，被人打斷了手腳，扒光了丟在臭水溝裏。
知道林於被林家給帶回去後，許行知正垂眸看折子，上面赫然是林於之前欺壓百姓的血淚史，沒有人敢反抗，反正縣令不管，林於不愛直接納妻妾，就愛上街去搶百姓家好顏色的女子。
如果你敢不從，他下邊的小廝護衛就直接上門殺人全家，不是威脅，是真有這事發生過，把人的父母兄弟姐妹殺完後，把人帶回去奸/淫，事後直接丟給下面的小廝，直到弄死。
只是*近幾年，被他帶走的女子高達三十七例，僅有五人回去過，並且這些人要麽受不了日日被周圍的人指指點點投河自盡了，要麽被家裏人嫌棄，跑去春花樓的暗巷裏接客去了。
俊美的一張面龐下，卻長了如此暗藏齷齪的一顆心。
面對這種人，就沒必要和他講什麽法律道理，沒有用，只有讓他也經歷這一切，才能真正感受到這種切膚之痛。
書白一向冷靜的面龐被氣的漲紅起來：“這人，這人簡直……”
“大人，只是受頓打，折了他的四肢便宜他了，就應該讓他命償!”
許行知笑了笑，看著縣衙上邊高高掛著的明鏡高懸四個字，淡聲道：“直接讓他死了，才是真正的便宜他了。”
“要讓他感受到痛，但是什麽都做不了，看著林家大廈傾倒，把他丟到他曾經欺辱到的受害者家人手裏，自然有人會比我更有資格讓他死……讓他生不如死。”
書白感覺自家大人身上出乎意料的冷冽，重重的點頭：“您說的對!”
林家
一屋子的大夫圍在一起，但話都是一模一樣：“大人，不是我們不願意救，而是那人下手太狠，不僅打斷了手腳，還直接把手筋腳筋全給挑了，後面傷口又沾上了臟汙，能救回一命就已經是運氣好，這腿腳真的接不回去。”
“是啊，這情況，大羅神仙來了都不一定能救，更何況我們這些小大夫。”
林水不想聽這些人嘰嘰喳喳的說這些話，打斷過後，揉了揉眉角，下手可真夠很的，怎麽不幹脆直接弄死了，這半死不活的樣子，更讓人心煩。
只是沒人理她的心煩，外邊老遠就傳來一道風風火火的叫喊：“乖孫，我的乖孫你怎麽了。”
這事太大瞞不住，老夫人大老遠從莊子裏給回來了，直接沒理會他，推開門看見自己孫子這副慘樣，頓時眼淚就下來了：“我的乖孫，我就一下不在，你怎麽就這樣了。”
“是誰弄的，我讓他們全給你陪葬。”
林於看著老夫人，眼尾血紅狠戾，語氣斷斷續續：“許行知，女人，林水，算計，殺。”
“好好好，祖母知道了，是林水壞，沒看好你，還有那個許行知是誰”
“回老夫人，是南新縣新來的縣令。”
老夫人摸了摸林於的頭，語氣溫軟：“乖孫，你好好睡，欺負你的人，祖母一個也不會放過。”
“好。”
直到林於昏昏沈沈睡過去，老夫人關好門，眼神瞬間冷冽下來，看著比她高一個頭的林水，也不顧下人都還在：“跪下。”
林水重重的跪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祖母，林水知錯，是我沒照顧好阿於，這次的事情我一定會查清楚，讓傷害阿於的人死無全身之地。”
老夫人直接一巴掌抽在他臉上，看著林水嘴角一抹血水慢慢留下，痛恨道：“你何止只錯了這麽點!”
“跪著，給你弟弟祈福，反思一下你錯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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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來了廠子裏做工，整個王家都充滿了歡聲笑語。
人為什麽會不開心，還不是窮鬧的。莊稼人的力氣不值錢，能在那種地方幹活，吃的好錢又多，偶爾可能還會有些好事發生，食堂裏特意加餐，都是頂頂好的肉吃。
李萍摸著自己攢的錢，晚上和自家男人有商有量：“如果這活能穩定，咱攢點錢，辛苦一點，送小子去學堂，會寫字算數，以後大了還能去做個賬房先生，不比地裏刨食好。”
王大柱倒是沒想到自家媳婦會有這想法，只是思索了一會便點頭：“成，聽你的，那臭小子也到年紀了，咬咬牙也能供得起，以咱兒子的機靈勁，萬一就是個讀書的好苗子呢。”
“回頭我去打聽打聽，看看有什麽合適的先生。”
李萍微微嘆氣：“如果真要走讀書這條路子，以後用錢的地方可多了去了。”
如果讀書成績一般，可能以後就是去縣裏做個賬房之類的活計，可能多多少少有些不甘心;只是要是真有天賦，要走科舉這條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才是真的難走啊。
王大柱沒想那麽多，用手撫平自家媳婦皺這的眉頭：“別想那麽多了，咱現在好歹有條件送那小子去上學，咱們家就這樣，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你說得對，我已經給了他我們現有階段能給他提供的最大幫助，至於以後是什麽樣，就看他自己了。”李萍的面容慢慢變得平靜起來，也有心情移向旁邊半赤著，露出精壯身軀的王大柱。
“媳……婦。”
看著一下紅彤了臉，不知所措的男人，李萍輕笑，纖細的手指慢慢撫摸過去。
各個小家裏面，夫妻們竊竊私語，說著對未來的期盼和向往，許行知在縣衙裏，也在不斷的頭疼。
在許行知來南新縣之前，林家的林於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小霸王，欺男霸女，是那種百姓知道他要上街，都會提前把攤子給收起來鎖好門的程度。
後面被林水教訓了一頓關在家裏不讓出來，許行知又忙，當時就拋擲腦後了，結果這兩天，被解除封禁的小霸王完全沒有一點收斂。
就因為路上的一個攤販，沒來得急把東西搬開擋了他的路，林於的小廝直接把人撞倒在地上罵了一通。
那攤販不敢得罪他，只是等人走後默默的把東西收起來，低聲罵了一句，結果第二天，這攤販被人拋在臭水溝裏，人沒死，但是雙手被打斷了。
這明眼人都知道是誰，可是沒人敢出來作證，就連被打斷手的人家最後都選擇息事寧人。
攤販家裏有妻兒，兩個兒子一個女兒，上邊還有一對老父母，林家給了十兩銀子，並且暗暗威脅說，如果他敢鬧起來，那就得小心家裏人，是不是哪天，也會這樣出一些不大不小的意外了。
十兩，連治手拿藥的錢都不太夠，失去了一個勞動力，一家子人這得怎麽辦，可追究下去，又能有什麽好結果，似乎每一條，都是死路。
古代又不像是現代那樣有監控，有指紋可以核對，人家偷偷摸摸的打，最後打死不承認，甚至連受害者和家屬都不追責了，任由許行知怎樣想管，氣得不行，都還是不能直接派人把人給抓起來。
甚至準確來說，林家還養了一些家丁護衛，身邊是有一些練家子的，但是許行知旁邊，只有那麽幾個衙役，也沒什麽武裝力量，直接硬碰硬的，不一定能落的什麽好。
書白和書畫看著自家少爺，氣得連飯都少吃了兩頓，把自己關在書房裏，也無奈的嘆氣：“我也知道少爺生氣，恨不得打死那個人，可要是直接就抓人，那不是更大的把柄給出去了。”
“也不知道少爺什麽時候出來，廚房裏的雞一直燉著呢，待會盛一碗過去，看看少爺喝不喝。”
兩人還在嘀咕，就見書房的門突然就被打開，許行知風風火火的從裏面出來，胃口很好的吃了一大碗飯。
“少爺你想通了”
“這不怪你少爺，等下次這人再這麽囂張，咱一定把他抓起來。”書畫惡狠狠的說。
許行知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是想通了，我之前的思維還停留在這麽才能合理合法的把人給抓起來。”
“但是我後來想，他這麽耍流氓鉆空子，憑什麽咱也一定要守規矩啊，你們可別忘了，你們少爺我之前是誰。”
書白和書畫對視一眼，決定不打擊少爺的自信，異口同聲：“還是少爺你最聰明。”
整個南新縣的富戶都在想，這次這個姓許的家夥該怎麽破局，不是一直說自己心系百姓嗎，結果被林家那小子這樣踏到臉上來了，還沒半點動靜，有點不太像他的風格啊。
林水也在宅子裏輕輕抿茶，心中也覺得有些奇怪，他原本就打算把林於這個蠢貨拋出去，順便試探一下許行知，想了好幾種可能性，結果那人竟不接招。
不過這個反應，也是讓人滿意的，許行知這次能退一步，那接下來，他林水就有法子讓他退一萬步。
就在所有人看著縣衙依舊風平浪靜，平日裏該幹嘛幹嘛，以為許行知這樣認慫了，剛放下警惕時，沒過幾天，就在臭水溝裏發現被打斷手腳的林於。
林於見林水把他給放出去，打了人也沒見有什麽動靜，下意識的以為，林水已經把那個許縣令給搞定了，這南新縣又是他的天下了，就和往常一樣喝酒打架到處玩。
非常尋常的一日，在回家的路上，看見一個長發飄飄，特別美的背影，下意識就跟過去想要看看美人是什麽樣，沒想到只是拐了個角，後面那群蠢貨沒跟上來，他直接就被套上麻袋，什麽也看不清了。
他沒被打暈，意識是完全清醒的，只是頭上被套了幾層麻袋，雙手被粗粗的麻繩給綁緊，一路上叫囂著：“快給我放開，你們知道小爺是誰嗎，我可是林家最受寵的兒子，你們現在放開我還能給你們留個全屍。”
“唔唔唔，你們要帶我去哪裏，誰派你們過來的，出多少銀子，我出雙倍，不，我給你們十倍，快放了我。”
沒有人理會他的呼喊，怕再出什麽幺蛾子，直接把人打暈，拖著麻袋隱蔽的往後撤。
林於迷迷糊糊中被一陣劇痛喚醒，還來不及痛呼出聲，嘴巴裏就被塞進了一個又臟又臭的抹布，直接說不出話來了，他渾身上下都被扒的精光，周圍安安靜靜，沒有一點聲音，一只尖頭靴子直接踹在他的肚子上，隨後是如同雨點一般的暴揍。
他從小到大，受到的最重的懲罰不過是弄死了兩個人，被祖母罰跪兩個時辰，還墊了護膝，後來他娘教他，殺人不可怕，但是做完事不處理幹凈，就是要被罰。
林於渾身劇痛，慢慢的感覺自己身上有血液滴落下來，整個人痛的頭暈目眩：“祖……母……我……痛。”他想說，他這次不是故意不處理幹凈的，是林水和他說，就是要留痕跡，驗證一下那個許縣令到底有沒有真的服。
身上揍他的手和腳都被收回去了，林於瘦弱的身體蜷縮成蝦米一樣，以為這次的威脅結束了，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等我回家，我要你們所有人都死。”
這個想法剛升起來，沒想到，剛剛的停歇只是稍稍讓他緩了緩，身上就被一根又大又粗的木棒狠抽了一下，一下連著一下，最後手腳上的劇痛直接讓他痛到直接昏厥過去。
再次醒過來，先傳來的除了痛意，還有一絲爛臭到骨髓的腐臭味，林於也不知道待了多久，直到聽見有人喊道：“這有人光著屁股睡在臭水溝裏的喲，又是哪個醉鬼喝死了。”
屈辱的眼淚從眼角慢慢滑落，沒過多久，林家的小廝匆忙過來把他抱回家，只是所有人都知道了，林家的小霸王林於，被人打斷了手腳，扒光了丟在臭水溝裏。
知道林於被林家給帶回去後，許行知正垂眸看折子，上面赫然是林於之前欺壓百姓的血淚史，沒有人敢反抗，反正縣令不管，林於不愛直接納妻妾，就愛上街去搶百姓家好顏色的女子。
如果你敢不從，他下邊的小廝護衛就直接上門殺人全家，不是威脅，是真有這事發生過，把人的父母兄弟姐妹殺完後，把人帶回去奸/淫，事後直接丟給下面的小廝，直到弄死。
只是*近幾年，被他帶走的女子高達三十七例，僅有五人回去過，並且這些人要麽受不了日日被周圍的人指指點點投河自盡了，要麽被家裏人嫌棄，跑去春花樓的暗巷裏接客去了。
俊美的一張面龐下，卻長了如此暗藏齷齪的一顆心。
面對這種人，就沒必要和他講什麽法律道理，沒有用，只有讓他也經歷這一切，才能真正感受到這種切膚之痛。
書白一向冷靜的面龐被氣的漲紅起來：“這人，這人簡直……”
“大人，只是受頓打，折了他的四肢便宜他了，就應該讓他命償!”
許行知笑了笑，看著縣衙上邊高高掛著的明鏡高懸四個字，淡聲道：“直接讓他死了，才是真正的便宜他了。”
“要讓他感受到痛，但是什麽都做不了，看著林家大廈傾倒，把他丟到他曾經欺辱到的受害者家人手裏，自然有人會比我更有資格讓他死……讓他生不如死。”
書白感覺自家大人身上出乎意料的冷冽，重重的點頭：“您說的對!”
林家
一屋子的大夫圍在一起，但話都是一模一樣：“大人，不是我們不願意救，而是那人下手太狠，不僅打斷了手腳，還直接把手筋腳筋全給挑了，後面傷口又沾上了臟汙，能救回一命就已經是運氣好，這腿腳真的接不回去。”
“是啊，這情況，大羅神仙來了都不一定能救，更何況我們這些小大夫。”
林水不想聽這些人嘰嘰喳喳的說這些話，打斷過後，揉了揉眉角，下手可真夠很的，怎麽不幹脆直接弄死了，這半死不活的樣子，更讓人心煩。
只是沒人理她的心煩，外邊老遠就傳來一道風風火火的叫喊：“乖孫，我的乖孫你怎麽了。”
這事太大瞞不住，老夫人大老遠從莊子裏給回來了，直接沒理會他，推開門看見自己孫子這副慘樣，頓時眼淚就下來了：“我的乖孫，我就一下不在，你怎麽就這樣了。”
“是誰弄的，我讓他們全給你陪葬。”
林於看著老夫人，眼尾血紅狠戾，語氣斷斷續續：“許行知，女人，林水，算計，殺。”
“好好好，祖母知道了，是林水壞，沒看好你，還有那個許行知是誰”
“回老夫人，是南新縣新來的縣令。”
老夫人摸了摸林於的頭，語氣溫軟：“乖孫，你好好睡，欺負你的人，祖母一個也不會放過。”
“好。”
直到林於昏昏沈沈睡過去，老夫人關好門，眼神瞬間冷冽下來，看著比她高一個頭的林水，也不顧下人都還在：“跪下。”
林水重重的跪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祖母，林水知錯，是我沒照顧好阿於，這次的事情我一定會查清楚，讓傷害阿於的人死無全身之地。”
老夫人直接一巴掌抽在他臉上，看著林水嘴角一抹血水慢慢留下，痛恨道：“你何止只錯了這麽點!”
“跪著，給你弟弟祈福，反思一下你錯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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