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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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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三少爺自己做的孽,橫行霸道太久了,這次遭報應了,該是把那賊人找出來打死,但這怎麽能怪二爺呢。”

驚梅聽見旁邊的驚花悄摸摸的嘀咕道,原本還懶洋洋躺著,頓時被嚇得一個軲轆起身,趕緊捂住她的嘴:“你不要命了,在這邊嚼主子們的舌根。”

“驚梅姐姐,我錯了,不該這般口無遮攔。”驚花反應過來,不由打了個激靈:“現在在房間我才說胡話的,我就是聽其他姐姐妹妹都這麽說,我下意識……”

“還有其他人這麽傳”驚梅狠狠的皺起眉頭:“你給我好好說說。”

“其他院子都在傳,二少爺平日裏不罰人,還凈給三少爺擦屁股,沒想到還要被這樣罰,老夫人偏心了些。”驚花解釋道,她們兩一同在小院六年,有著過命的交情,情誼不比尋常。

“你以後絕對不許參與這些有關的話題,就說你最近嗓子不舒服,說不了什麽話,聽到沒有!”驚梅厲聲呵斥道:“老老實實做自己的事情,不準嚼舌根。”

驚花被嚇到了,但還是馬上聽話的保證道:“聽到了聽到了,我最近嗓子不舒服,絕對不和其餘小丫鬟多說一句話。”驚梅一向聰明,聽她的準沒錯。

聽見她的保證,驚梅這才緩和了臉色,摸了摸她頭發的鬢角,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道:“阿花,不是我要朝你生氣,咱這院子裏沒一個省油的燈,二少嘴裏說的好聽,但你看得罪二少的小丫頭,哪個見到過第二天的太陽。”

“我原本不想和你說的這般明了,但我更不想你因為天真成為別人探路的石子,少說多看,做好自己手底下的活就好。”

驚花小心翼翼的點著頭,平日裏做活,只聽驚梅姐姐說的那樣,當自己是個啞巴。

三少爺的院子裏每天都會換一批丫鬟,遠遠的聽見屋內傳來的詭異的尖叫聲,只需看一眼被擡出來面目全非的屍體,就足以讓人膽戰心驚。

所有人都害怕下一個調到三少爺院子裏的丫鬟會是自己,驚花看著幾個院子越來越少的人,止不住的膽寒,這些三少院子裏慘死的姑娘們,似乎就是她之前聽見講二少爺可憐的幾個丫鬟。

院內院外都是一片風聲鶴唳,多了些許陌生的面孔進進出出,驚花只得謹慎謹慎再謹慎,只能在晚上的時候,悄悄的縮進驚梅的床內,勾了勾她的手指,聲音顫抖:“梅姐姐,我怕。”

“別怕。”驚梅握緊她的手,直到兩個人手心除了不少汗,她也只是重覆著:“不怕,我們都能活下來。”

數不清死了多少姑娘,侍衛還抓到幾個趁著外出想要逃跑的丫鬟,一番殺雞儆猴後,管家才召齊院子內的所有姑娘,打壓一番後開始安撫人心:“這段時間宅子裏事情不少,我也知道不少人有異心,大家伺候主子那麽多年,你們這些花花腸子都給我收起來。”

“之前被打死的丫頭都是些嘴不嚴,喜胡說之人,死不足惜,老夫人仁慈,把人給厚葬了,還給了她們家裏人一大筆錢財。”

“大家只要忠心伺候,林家自然不會虧待你們。”

大棒小棗一頓下來,原本有的小心思也都散了散,每個丫鬟手底下都得了個小錢包,驚花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足足有一兩銀子。

銀子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管家還明裏暗裏說了,以後三少爺那邊伺候的丫鬟,不會再從小院裏提人過去,眼見性命能保住,原本沈寂的氛圍也開始慢慢流動起來。

許行知自然也在密切關註林家的動靜,林家老夫人回家,請名醫,重罰林水的事情早就傳的沸沸揚揚了,他找人對林於動手這事情幹的隱蔽,但有些事情是不需要證據的。

就算已經很小心的宅在官府裏,卻依舊遭到了刺殺和下毒。

是的,沒錯,就是傳說中的刺殺下毒兩件套,新鮮的很。

毒是有人溜進來,偷偷摸摸的下到雞湯裏面攪勻,但問題是,那毒的味有點大,許行知味覺和嗅覺一向靈敏,雞是縣衙裏現殺的,新鮮的很,銀針一刺就發現被下毒了。

這發現當即把在場的所有人都嚇住了,書白和書畫直接眼淚出來當場跪在地上了,後邊吃飯,怎麽都要先用銀針測毒和先試兩口。

刺殺一事倒是比下毒更讓許行知來的生氣,那賊子不知道在家裏的茅房蹲了幾天,夜起想上廁所的時候,剛脫褲子想蹲下,旁邊就冒出來一個拿著劍的男人直接飛撲過來,差點沒把人嚇死。

許行知冷著臉拽著褲子把人一腳踢進茅坑,果然,前兩天新廁所冒水壞掉的事情估計也是他們給幹的,不然不可能料到他會來這邊更遠些的茅房蹲。

真的是可惡啊。

這一個賽一個惡心人,徹底惹毛了許行知,差點壓抑不住想殺人的心,只是還沒等他動手,林家的老夫人先出手了。

她帶著一群老弱病殘來到縣衙門口,遞交狀紙:“許縣令,我兒一向乖巧可愛,只是沒想到,南新縣內竟有這等賊人,在我兒外出時綁架他,並且打斷腿腳扔在水溝裏,現在生不如死。”

“這南新縣內竟存在這樣的狂徒,請許縣令盡快找到兇手,還我兒一個公道,不然我拼著一把老骨頭,也要去應山州州府好好的說道說道,要是還不行,告到京城上達天聽,也要還我兒一個公道!”

公道這一家子法外狂徒在這邊談公道,真的是笑掉大牙。

許行知看著一把年紀,頭發已經泛白,外表看著慈祥和藹的老夫人,此時在風中站著,瞧著及具風骨的模樣,微微一笑:“老夫人,我不管你是要告到應山州還是上達天聽,你現在還在南新縣的縣衙,遞交狀紙,見官需跪。”

“還是說,你瞧不上我這聖上親封的七品芝麻官,覺得你們林家居我之上,可以見官不跪了”

老夫人面色一陣鐵青:“老身今年已年過花甲,身體不適,當初見……”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許行知打斷,顯得格外咄咄逼人:“老夫人,當朝律令,年過七十者可見官不跪,您今年幾歲了”

老夫人咬牙切齒:“老身今年六十四。”

“不到七十,那您身上可有封號”

“並無。”

許行知拍了拍板子:“你既知,為何不跪是看不起本官,還是蔑視大周的律法”

見她渾身蓄勢待發,許行知的笑容也淡了下來:“老夫人不會是想不告了吧。”

“告肯定要告,只是老身今日身體有些不適,狀紙上有些事沒寫全,先回去完善一下,過幾日再來。”老夫人盯著上首的人一字一句道:“許縣令不會是要我這六十多歲的老骨頭跪死在你這縣衙門口,才心滿意足吧。”

“當然不是。”許行知輕飄飄道:“只是本官心憂貴府公子,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到底是哪的賊人這般大膽,在我南新縣的地界這般猖狂,必當查他個水落石出,讓老夫人安心啊。”

“本官一心向著老夫人,怎麽敢耽誤您的身體,在衙門門口有什麽三長兩短,可就不好了。”

老夫人一句話都不想多說,轉身就想走,後面卻傳來‘慢著’一聲,她忍氣吞聲:“縣令大人,你還有什麽事嗎!”

“你見官不跪,蔑視官府,這罪不能恕,不然今後其他百姓照著來,可是一個壞頭,不過看在老夫人是第一次,年歲還大,讓子孫代為受過就好,二十棍,壓出去打吧。”許行知說完,也不管其餘人什麽反應,直接拂袖而去。

佟有帶著幾個壓抑抓著林水往外走,見他掙紮的過分,一眼掛著個死人臉威脅:“你知道我是誰嗎,今天敢打我,我給你們好果子吃。”

往日裏他確實不太敢動,但佟有現在很明顯,自家大人和林家這是杠上了,他現在可還是衙役呢,選誰不是一清二楚:“這是縣衙,林公子是想蔑視皇威嗎,還是不想代老夫人受過,想要讓她一把年紀受這苦,或者您其餘兄弟”

這個其餘兄弟,除了被打斷四肢正躺著的林於還有誰。

老夫人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了林水一巴掌,面頰被抽的血紅,一句話沒說,直接轉身走了。

林水面色怨毒的被壓到外邊,不久便傳來一道痛極的慘叫聲。

許行知心情愉悅的喝著茶:“不知道那老夫人怎麽想的,膝蓋都跪不下去,還過來我這邊告官,腦子都不好使了。”

“可能是站久了,覺得所有人都得給她面子吧,實際上,她有什麽面子。”書白中肯道:“她想要壓迫您找兇手,不管怎麽樣都得給她一個交代,只是沒想到您直接撕破臉。”

許行知不可思議:“我撕破臉,她找人給我下毒,在廁所刺殺的我事都還沒找她算賬,她在那邊交個啥啊。”

“算了,章知州的人有沒有安頓好。”

“肯定的,原本以為他們會動手,只是沒想到這麽慫,還得那些兵爺爺多待一段時間了。”

“很快的。”許行知平靜異常:“林家的罪證太多了,以為在這邊盤踞了幾十年,有些人脈就能橫著走了。”

“再過一段時間就該秋收了,豐收的日子之前,就把這些雜碎都給處理掉吧。”

林家雖然表面上不能有私兵,但是偷偷養的侍衛和家丁,可不止只是侍衛和家丁,南新縣的武裝力量是不夠,但上邊的應山州,又不是沒人。

當初許行知的肥皂能這麽快把貨鋪下去,可是必須經過章知州的眼睛,現在大獲成功,他可是對許行知感興趣的很。

他原本就對下面縣裏面猖狂不已的家族十分不滿了,這下有人送錢當這個出頭鳥,幫一點小忙而已,何樂而不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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