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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 第一百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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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第一百六十五章

◎極樂宮妖王,現身一戰吧。◎

原本只是鎮壓魔種,沒想到原以為應該是宋巖或是大巫祭種下的魔種竟是出自魔神之手,又有魔神在背後催發傀儡術,蕭雲鶴和兩位夫子險些著了道,可算順利封印魔種後,幾人就地借神池之水調息片刻。

神池水蘊含精純靈氣,幾人歇了一陣,方才耗損的靈力與內傷都已緩和大半,只是東方雨澤還沒有醒來,雲夫子親自看過,蹙著眉搖頭,可見東方雨澤的身體狀況並不好。

傀儡術已抹去,但先前給元神留下的損傷並未消失,加之魔種作祟,也不知東方雨澤何時能醒來,好在魔種已經封印穩固,蕭雲鶴讓石蘊將人帶出去,留下兩位夫子談話。

鐘離凈和鹿靈羽是跟石蘊一同離開的,哪怕魔種已經封印,東方雨澤仍是處於危險狀態,石蘊將他送到玉衡山後山讓後山長老看著。

將人安置好後,石蘊和鐘離凈三人才離開,後山的長老鐘離凈不太熟悉,到底是自己眼熟的年輕人,離開前鐘離凈不免多問幾句。

“天道院會如何安置東方雨澤?不送回碧霄宗嗎?”

石蘊輕嘆道:“他體內魔種未除,老院長雖還未說什麽,但應當也不會讓他離開天道院。”

他見鐘離凈對這個碧霄宗弟子有些在意,又道:“天道院也不會對他多有限制,留他下來,只是擔憂他體內的魔種還會蘇醒。如今碧霄宗情況不明,送回去也未必是好事。”

鐘離凈點頭,“留下也好。”

這會兒已近黃昏,半日過去,還不知白日那亂子如何了,三人沒在此多留,便回了前山。

兩位夫子和老院長都還在神池裏,三山還有一位夫子和一些先生鎮守,已經將白日的亂子處理好了。他們回前山時,藥廬也已然恢覆安寧,石蘊擔著重任,要先去處理事務,送鐘離凈到客房安置便匆匆走了。

實際上,老院長特意給石蘊放權,如今還沒讓更多天道院學子入內的古仙京秘境,鐘離凈卻可以隨意出入,老院長的意思是讓他得閑再進去養傷,他方才也耗了不少力氣。

不過鐘離凈沒有再去古仙京,外界發生了太多事,他留在古仙京裏,也沒辦法安心修煉。

給他安排的院落仍是先前那處,就在搖光山上,林酌月住處不遠,自謝魘出現在天道院後鐘離凈就沒回去過,路還是認得的,只是有些意外竟有人候在門前,像在等他。

肩上的小青鳥挪到鐘離凈耳邊,小聲嘀咕:“師父,是那個蘇天池,他是專程來找你的嗎?”

鐘離凈揉揉青鳥發頂,倒也沒有回避之意,徑自走過去。蘇天池聽見聲音一回頭就見到他,黝黑少年眼睛登時亮起來,抱著劍一瘸一拐地跑上前來,一本正經地抱拳行禮。

“前輩,你回來了!”

鐘離凈道:“找我有事?”

蘇天池不來,他也是要去問一下紅綾的事的,畢竟紅綾跑得太快了,還有很多事沒收尾。

也正如他所料,蘇天池也是為了紅綾之事來尋他的,蘇天池張了張口,看看門前四周欲言又止,鐘離凈意會,越過他走進院中。

“進來說吧。”

蘇天池屁顛屁顛跟上來,見鐘離凈在池邊石桌前坐下,他欲言又止,“前輩,我聽人說,先前那位謝乙師兄,就是極樂宮的妖王。”

肩上的小青鳥靈動活潑地跳到桌上,豆豆眼看著蘇天池,鐘離凈淡聲道:“是誰告訴你的。”

蘇天池不敢隱瞞,“當時古仙京很多人突然離開,我和姐姐、小紅也跟著出了古仙京,出來時,極樂宮妖王混入古仙京放走魔神的消息已經傳出去了,我再送姐姐去藥廬求醫,道盟的人還攔住我盤查,問我是不是認得謝乙,還好天道院的道友護著,他們才沒有硬要帶我們姐弟離開。”

道盟的人已經找過蘇天池了嗎?

不過想來也是,白乘風的盟主令剛出時,就有不少人追著謝魘出去了。而不久之前,謝魘曾用如今這個化名跟林酌月在搖光山比過一場劍,當時也有不少道盟修士過來湊熱鬧,謝魘這張臉也有不少人記得。

當初謝魘用謝乙這個身份混入天道院後只跟幾人接觸過,便是蘇天池和紅綾,還自稱是紅綾的師兄,道盟的人暫時查不到鐘離凈,卻不會漏掉蘇天池,所幸有人護住了他。

鐘離凈思索道:“紅綾便是在那時候偷偷離開的?”

蘇天池點頭,神情擔憂,“道盟的人剛找來,紅綾就不見了。我問過所有人,都說沒見過她,但是道盟的人似乎也在找她!前輩,他們找紅綾,是為了抓到極樂宮妖王嗎?”

鐘離凈問:“你姐姐傷勢如何?”

蘇天池有些疑惑他為何不答反問,但也如實回答:“我二姐沒事,雲夫子對我們很好,給二姐留下了一些丹藥,靜養一陣就好了。”

他們的小叔是雲夫子曾經的學生,因為死得離奇,讓雲夫子頗為在意,自然不會為難學生家中尋來的兩個侄兒,待他們一向很好。

蘇天池還是沒忍住問:“前輩,我方才去看過謝師兄,才知您已經從古仙京出來了,便來這裏等你。不過我覺得謝師兄有點不一樣了,不……是從到天道院後他就不一樣了。”

鐘離凈擡眼看他,眸光平靜。

那雙冰藍眼眸如蘊霜雪,像是在提醒他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蘇天池頓了頓,堅持問出口:“但謝乙師兄給我的感覺也很熟悉。”

他在懷疑,妖王就是先前一直跟著前輩的謝師兄。

鐘離凈只道:“有些事你們姐弟不該插手,回去養傷吧,就算不為自己,也要想想家人。”

蘇天池猶豫須臾,正色道:“其實道盟的人要來抓我們姐弟時,我就猜到這事一定不簡單,我跟那位謝師兄也不算太過熟悉,但是這段時間走來,我覺得他跟傳聞中妖魔道窮兇極惡的極樂宮妖王也不太一樣。如果他真的是……”他停頓了下,用眼神跟鐘離凈暗示妖王就是之前跟他們一起去過雲國、海國的謝師兄,“我想他應該不會是壞人……至少,他先前一直站在前輩身邊,應當不會與前輩為敵吧?”

他的語氣也不太確定,只是希望如此,很快又道:“前輩也幫過我們許多,這次在古仙京裏又救了我們姐弟,若是有哪裏用得上我的地方,我蘇天池拼了命也會報答前輩!”

小青鳥歪了歪頭,扭著脖子回頭看鐘離凈,蹭了蹭他手背,嘰嘰的叫聲聽著也像在表忠心。

鐘離凈微微彎唇,“我還用不著你一個晚輩拼命。”

蘇天池一臉認真,“我知道我現在太弱了,我會努力修煉的,只要前輩開口,要我做什麽我都願意的。不過前輩,紅綾好像比我跟姐姐都要強,她跟極樂宮妖王真的……”

他滿眼希冀地看著鐘離凈,鐘離凈很快便點下頭。

“她是妖王的師妹。”

“妖王師妹……血薇聖姬!”

蘇天池瞠目結舌。

鐘離凈玉白指尖點了點湊過來跟他撒嬌的青鳥小腦袋,嗯了一聲,“看來你聽過她的傳聞。”

蘇天池楞楞道:“那,她為什麽會願意當我的侍女?”

“這就要問你了。”鐘離凈又問:“她走之前,可曾與你說過什麽,亦或者是留下什麽?”

蘇天池搖頭,“沒有,道盟的人被幾位天道院的道友趕走後,我一回頭,人就不見了。”他撓了撓頭,遲疑道:“她不會出事吧?”

看來紅綾真的跑得很快,至於她會不會出事,妖魔道傳聞中,血薇聖姬修煉的該是不死功。

鐘離凈道:“她應當不會死。”

這答案讓蘇天池呆了一下,完全沒法放心,還是很擔憂,“道盟跟極樂宮真的要開戰了嗎?”

鐘離凈眸中閃過一絲寒光,拍拍小青鳥,放下手起身,“你且回去安心養傷吧。即便道盟的人被天道院擋過一回,為了極樂宮妖王和血薇聖姬,應當還會有人再來找你,在事了前,你們姐弟便安心留在天道院養傷吧,我會托人護住你們,免受牽連。”

蘇天池也知道自己被人盯上,留下才是最安全的,忙抱劍道謝,“阿離前輩屢次幫晚輩,晚輩感激不盡。”他向來有什麽說什麽,又不死心地問:“小紅真的不會回來了嗎?”

到底是跟在身邊多時的侍女,鐘離凈理解他的心情,想到紅綾身上的主寵契約,蘇天池死了紅綾也會死,故而紅綾比蘇天池都還關心蘇天池的小命,他的回答便很客觀。

“若是有緣,日後會再見的,回去吧,你若想知道什麽,就去問雲夫子,她會告訴你們。”

以他對雲夫子的了解,蘇天池姐弟的小叔被玄幽古教所害,雲夫子知道了內情自不會隱瞞。

蘇天池向來識趣聽話,雖然心中還有很多問題,聽他這麽說也只好乖乖點頭,這便告辭。

人一走,石桌上圓潤可愛的小青鳥就化成了紅衣少年,看著他的背影,好奇地眨了眨眼。

“師父,這小子剛才在跟你打什麽啞謎?他被血薇聖姬騙了,還這麽關心這妖女的死活?”

鐘離凈擡手按了按額角,清冷眉宇間才洩漏出幾分疲憊之色,“查到蘇天池,也快到我了。”

鹿靈羽頓了頓,說道:“師爺爺應該會護住師父的吧?”

鐘離凈默然不語。

正逢玉兔初升,一縷清風隨著銀白月光踏入院中,鐘離凈和鹿靈羽察覺劍意,紛紛回頭。

蕭雲鶴走進院中,眸中含笑,“就知道你定不會老實進古仙京修煉,特意過來這邊尋你。”

鐘離凈斂起倦容,“您來得正好,我還有事要辦……”

“要離開天道院了?”

蕭雲鶴打斷他的話,負手上前,擡手一揮,一壺靈茶出現在石桌上,他坐下來,輕輕一彈指,靈力揉碎一株七色靈花,送入白玉茶壺,茶壺隨即飄起來,倒出兩杯靈茶。

蕭雲鶴擡手將一杯靈茶送到鐘離凈面前道:“天色已晚,明日再趕路吧,嘗嘗我親手沏的茶。”

他捏起另一只斟滿茶水的玉杯要遞給鹿靈羽,鹿靈羽立馬識趣上前拎起茶壺給自己倒茶。

“多謝老院長賜茶,我自己來就好,師父,您快坐!”

鹿靈羽不希望鐘離凈去找謝魘,就算對白乘風已有些質疑,妖王對他來說依舊很危險。

知徒莫若師,鐘離凈知道自己這個徒弟心裏的小九九,也沒有駁蕭雲鶴的面子,這便坐下來,“道盟還未撤去追殺妖王的盟主令,這段時間,我想求院長幫我保護兩個人。”

蕭雲鶴抿了口清茶,笑問:“可是那蘇家姐弟?”

鐘離凈道:“正是。”

“好,我記下了。何況那蘇家姐弟也曾是我天道院學子的家眷,你我不說,那是雲夫子的學生,雲夫子也會護住他們姐弟的。”

蕭雲鶴放下玉杯,望月輕嘆。

“你與白乘風父子意見相左,但以老夫對他的了解,他還是會護著你的。有些事,你或許不必插手,讓我們這些老家夥解決就好。”

聽起來,他剛剛應該聽見了鹿靈羽和鐘離凈的對話。

鹿靈羽靜靜捧著玉杯,眼珠子滴溜溜轉著,跟會說話似的盯著鐘離凈。他認同蕭雲鶴的話,師父才合體期,連道盟各家前輩都鬥不過,更別說魔神,理應暫避鋒芒才是!

與魔神為敵,對他並無益處。

說不定師爺爺和那些前輩們已經有了徹底抹殺魔神和魔種的計劃,根本用不著小輩出手。

不過不得不說,天道院老院長親手沏的靈茶,不僅茶韻幽香,也蘊含著渾厚的靈力,鹿靈羽這一口茶下去修為竟是小有提升,他整個人呆了呆,越發珍惜地捧著茶杯。

他還用眼神催促鐘離凈,這靈茶極佳,師父快喝!

鐘離凈當做沒看見小徒弟的暗示,也沒有動手邊的茶水,“院長認為,白乘風會是被魔種控制的人嗎?若沒有,他為何要幫魔神?”

蕭雲鶴面露沈吟之色,指尖輕點桌面,“白乘風嗎……算來我認識他也有兩百餘年了,說實話,我有時看你,竟覺得你們父子性情也有幾分相似,別看白乘風如今已是從容穩重的道盟盟主,他年少時瘋起來,連我都有些吃驚。我能理解道盟那些老家夥為何攔我,但我也想不通他的目的。”

鐘離凈道:“您的意思是……”

蕭雲鶴搖頭,“白乘風不像是會被魔種控制的人,但他既然敢放出魔神,定有他的用意。”

鐘離凈垂眸望向杯中靈氣濃郁的清茶,“自從多年前斬殺鬼窟之主回來,白乘風就有些奇怪。上次我見他,便覺得他很陌生,一直催我回九曜宮,還說,要將道盟交給我。”

蕭雲鶴頓了頓,“鬼窟一行之後,他傷得很重嗎?”

鐘離凈點頭,“我可以確定,他還是從前的他。但這次道盟各家所為,似乎是以他為首。”

鹿靈羽這才聽懂了,師父懷疑過師爺爺也中了傀儡術?還好,聽起來師父也確定並沒有。

蕭雲鶴緩緩頷首,“我看他也還是以往的模樣,但若是你舅舅還在,想來也能多勸他幾句。”

鐘離凈神色微變。

舅舅還在,卻已不是從前的舅舅,海扶搖與白乘風確實是好友,不過海扶搖現在太弱了。

他根本沒辦法離開海國,而白乘風如今還可信嗎?

海國大祭司隕落一事,蕭雲鶴也略有耳聞,他輕嘆一聲,“想知道便回九曜宮吧,白乘風總不能一直隱瞞你這個義子,但若是不順利,便隨時回天道院來,有我護著你。”

其實鐘離凈還沒做好決定,蕭雲鶴這番好意仍是讓他動容,他舉起玉杯,“多謝院長。”

靈茶有些涼了,入喉便化為一股靈力,浸潤臟腑,可鐘離凈卻在這陣舒適後感到莫名的乏力。

他晃了晃頭,眼皮子卻愈發沈,手中失力,白玉北盞便落到桌上,鐘離凈一手撐住額角,幾乎趴在石桌上,撐著雙眼看向對面。

鹿靈羽察覺不對,忙扔了剛才寶貝的茶杯過來扶他。

“師父,你怎麽了?”

蕭雲鶴面無異色垂首品茶,玉面帶笑,如沐春風。

同樣喝了靈茶,似乎只有鐘離凈身體不適,困意襲來,鐘離凈的眼神越發迷蒙,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看向蕭雲鶴,“茶裏,有……”

蕭雲鶴這才慢慢擱下玉杯,笑嘆道:“只是讓你好好睡一覺,這麽些天一直不曾歇過,你也該休息一下了,只一夜,不礙事的。”

鐘離凈意識昏沈,聽他語調依舊溫和,冰藍眼眸慢慢合上,便已經趴在石桌上昏睡過去。

鹿靈羽慌張不已,看看蕭雲鶴,又看看自家睡著了的師父,心一橫,展臂護在鐘離凈面前。

這可是大乘後期的天道院院長,而自己才元嬰期!

鹿靈羽嗓音都是顫抖的,“老,老院長,我師父……”

看他臉上滿是惶恐,蕭雲鶴不由失笑,擡手一揮,清風與落花織成雪色披風,披在了鐘離凈肩上,“怕什麽,我不會傷你師父。”

迎面的夜風是那麽輕柔,玉面白發的老院長看去也仍是那麽儒雅溫和,鹿靈羽沒由來地對他多了幾分信任,但眼底仍有些害怕。

“那您這是?”

蕭雲鶴起身望向鐘離凈,熟睡的他不再掩飾勞累多日的疲憊倦容,冷艷面容透著幾分蒼白。

“讓他睡一覺吧,再這樣硬撐,怕是要撐不住的。”

就算他自己能忍,腹中快要出生的妖胎也撐不住。

蕭雲鶴無奈輕嘆,“你師父這次又幫了我許多,在他回九曜宮前,我便送他一份禮物吧。”

天色漸漸黑沈,明月隱入雲中,天地間一片晦暗。

極樂宮約三千裏外的修羅城中,向來聚集著妖魔道的妖修、鬼修,還有一些被逐出道盟的邪修,每當入夜上燈,才是這座修羅城最熱鬧的時候,三千紅燈鋪陳開來,城中紅樓輕紗飄揚,美人舞樂剛才開場。

長街上人來人往,比白日還喧鬧些,行過的修士低聲討論著,哪家今夜拍賣有高階法器靈植,不少修士都是奔著這些東西來的。

在這片妖族與正道道盟之間的無主之地向來是沒什麽規矩的,唯一的規矩就是用拳頭說話。

莫說是暗巷,連大街上都常有人鬥法,城主從不管這些,便是死在城中,也是無人在意。

一縷劍光劃破夜空,落到城門前,帶著幾分冷厲的清風劍意還沒來得及收回,城門前的修士紛紛避開剛入城的白衣修士,即便他有一張極俊美的臉,也沒人敢去招惹他。

這名白衣修士儼然是有目的而來的,一入城,便徑直走向了城中最大的拍賣樓。此時拍賣即將開始,門前已沒什麽人,樓中供奉暗中打量著門前這個白衣修士,後者掐算一番轉身離去,供奉暗自松了口氣。

在供奉收起探究白衣修士的神識時,另一道難以察覺的神識也回到了樓中的一個包廂。

穿著一身黑色勁裝、面白秀氣的少年撇了撇嘴,開口卻是故作柔弱的女子嗓音,“可是走了?這白盟主是狗鼻子吧?追得這麽緊,咱們都快逃出萬裏了,他還一直不死心!”

窗邊負手而立的黑衣青年同樣有著一張出塵的臉,陰柔俊美,一雙漆黑豎瞳冷得有些駭人。

“誰讓你回來的。”

紅綾吐了吐舌頭,心說我不回來等著被抓嗎?而且今天要不是她碰巧撞見這倒黴師兄,她也不會跟謝魘一塊被白乘風盯上好不好?

“師兄可別忘了啊,白天可是我幫你忽悠走了白乘風,要不是我,你現在已經被他抓走了!”

那陰柔青年,也就是謝魘,口中洩出一聲冷笑。

“是你幫我,還是我救你?”

紅綾聽他這語氣冷得滲人,登時頭皮發麻,連忙擺手,“是師兄救了我!師兄是好人!再說了,我走的時候道盟的人已經查到蘇天池那裏了,我要是不走就要連累師兄了!”

她捏了捏拳頭,果斷轉移話題,“沒想到師嫂居然是白乘風的義子,師兄你染指了人家兒子,也難怪人家追殺你都追出了八千裏!可話又說回來了,這真的不是白乘風父子聯起手來給師兄設的局嗎?你看,現在不說白乘風,師嫂都能拿捏師兄你了!”

謝魘偏過頭,施過障眼法的漆黑豎瞳幽幽看向紅綾。

“我說話難聽,就不多說了,你看我是直接動手嗎?”

感覺到他眼裏濃烈的殺意,紅綾一個哆嗦,緊跟著搖頭,“等一等!這只是最壞的猜想!我覺得吧,我們師嫂人美心善,肯定不會跟姓白的那個糟老頭子害師兄的,說不定啊,師嫂也是被他這個義父騙慘了!”

謝魘咬牙,“吵死了,閉嘴。”

紅綾哦了一聲,訕訕閉嘴。

謝魘沈默一陣,自己又開了口:“你走時,古仙京裏如何了,可有打聽到阿離的消息。”

紅綾鼓了鼓臉頰,不說話。

謝魘催道:“說話。”

“你讓我閉嘴的!”

紅綾膽子又大又小的,脾氣倒是一直很大,說完立馬又低頭,“不知道啊,不過天道院好像沒出什麽事,這兩天都沒有古仙京的消息,可能師嫂已經回他九曜宮的家了吧。”

謝魘聽煩了,“閉嘴!”

紅綾悶哼一聲,倒也聽話。

完全無法理解她的師兄謝魘此刻正惦記著鐘離凈和自己的兩個蛋,心裏著實煩躁得很。

“待白乘風走遠便出……”

‘城’字還在喉間,一縷劍意攜冷厲春風而來,轟然打破木窗,包廂結界乍破,謝魘神色一緊,抓起紅綾肩頭往後掠出半丈,並指掐訣,烏金妖劍現身,化去這道凜冽劍意。

然而包廂臨街一面的窗口已然被破開了一個大窟窿,樓中拍賣驟然而止,驚起幾道呼聲。

謝魘只覺得樓中實在吵鬧,一把丟開後知後覺滿心慶幸的紅綾,漆黑豎瞳望向窗外來人。

一襲白衣禦劍淩空,縹緲如仙人,卻眼含戰意。

“何必再躲躲藏藏?極樂宮妖王,現身一戰吧。”

【作者有話說】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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