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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 第一百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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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第一百二十五章

◎被殺死的心魔還會再生。◎

傳聞白玉笙之母白玉夫人,身負靈族血脈,霞姿月韻,膚如凝脂,是雲國鐘離家旁支子苦求數年方才願意下嫁,結成一世眷侶。

而白玉笙之子,似乎繼承了源自靈族的美貌,儼然也是一位白玉美人,融合了海國水族的輕靈出塵,肌膚潤潔如冰,冷艷動人。

謝魘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懷中的白玉美人,根本舍不得移開眼,手掌覆在他小腹上助他煉化方才雙修時的精元,壓制幻情花毒,兩顆蛋吃到源自另一位生父的精純妖力也頗為亢奮,在他掌下活潑的跳動著。

吸收完最後一滴精元後,鐘離凈二話不說拍掉他的手,起身要下床。謝魘暗道小壞蛋還是一如既往地翻臉無情,卻也更快地在背後抱住他,笑聲沙啞,“今天海皇宮安寧得很,阿離上哪兒?我跟你說說話吧。”

鐘離凈似乎從來不會出汗,肌膚微微冰涼,溫潤如玉,謝魘說著話,手又摸上他的肩頭,尤其是在那處血紅的螣蛇圖騰上徘徊。

鐘離凈冷淡的幽藍眸子斜睨著他,“想跟我說什麽?”

謝魘看他眼底一片清明,哪還有剛才半分情動的艷麗之色?不由小聲驚嘆,“阿離也太冷淡了,莫非興致來得遲,去得會很快?”

鐘離凈眸光轉冷,“你說什麽?”

謝魘手臂往下環住他柔韌細瘦的腰身,笑著改口:“好阿離,我們兩顆蛋已經有了靈性,想來最多再有三個月就可以取出來了。”

這勉強算個好消息,讓鐘離凈決定暫且放過他。

“什麽時候?”

“這個不好說。”謝魘摸了摸他略微隆起的小腹,隔著肚皮,兩個極為活躍的蛋跳動了幾下,像是感應到了另一位生父的靠近。

鐘離凈有點不舒服,再次拍開他的手,謝魘也不惱,反而拉住鐘離凈白皙修長的手把玩。

“真的說不好,先前螣蛇虛影現身,它們吃了一些妖力,得了不少益處。阿離沒發現它們現在動起來氣力大了不少嗎?照這樣長下去,要是阿離一直待在海國休養,三個月應該可以取出來了,但要是阿離再出意外,說不定會它們會早點或晚些出來。”

鐘離凈擰眉,“不能早些取出來?”

謝魘笑道:“在兩顆蛋成熟之前,它們是不能離開母體的,要提前取出來,它們會死。還有,若非要提早取出它們,阿離也會受傷,它們感覺到危險,會因為活下去的本能拼命吸收你的力量,盡早成熟。”

鐘離凈沒好氣道:“聽起來,像是養了兩只奪命蠱。”

謝魘捏了捏他的手心,溫聲哄道:“這幾個月都忍過來了,再等三個月也不長,阿離再忍忍,你孕育它們,之後我也要孵蛋的。”

鐘離凈還是不大樂意,“這麽麻煩,你也能忍?”

謝魘無奈道:“誰讓你我血脈本就珍稀,兩種血脈相融孕育後代,總是要廢些心機的。我也不知道阿離身上還有蛟龍血脈,等它們渡過脆弱的幼年期,長大後便會很強大。”

鐘離凈回了一聲冷哼,他從未設想這兩顆蛋長大後會怎麽樣,現如今這兩顆蛋只是他的累贅,一直在影響他,他只想盡早取出來。

謝魘也清楚這點,耐心地給他順毛,“自從鐘離徹死後,阿離似乎不再著急找到害你的那個仇人了,是因為兩顆蛋,還是因為阿離已經猜到那個人是誰?海國的亂子剛平定,阿離拒絕了海皇之位,可白鄞死前說的那些話也不無道理,如今海皇宮內的蛟龍血脈,小的小,廢的廢,還需要阿離。要是因為兩顆蛋拖延了阿離尋仇的腳步,不如阿離就留在海國,等生下兩顆蛋,恢覆修為,我再陪你報仇?”

鐘離凈眼神狐疑,“你陪我?”

謝魘笑說:“陪你去報了仇,再回來孵蛋也來得及。先前在雲國時,阿離是通過那枚碎玉找到的鐘離徹,可那碎玉的主人並非鐘離徹,而是阿離父親白玉笙的好友、鐘離家嫡系一脈鐘離明風。鐘離徹說過,鐘離明風最後是跟著一個鮫人離開的,那鮫人有著銀白色的鮫尾。後來阿離又告訴我,你舅舅海扶搖有著海國獨一無二的銀白鮫尾,且當年與鐘離明風一同離開鐘離家的你父親又和你母親結成道侶。”

鐘離凈看著他,“想說什麽?”

謝魘便直言道:“若我沒猜錯的話,當年帶著鐘離明風和你父親白玉笙離開鐘離家的人,正是你舅舅海扶搖。而你父親白玉笙因為這層關系與你母親相識,於是生下阿離。還有先前白鄞和應麟的對話中,曾提到過,二十多年前海扶搖出事的時候,曾有一位從岸上來的友人幫了海國,那這位海外來客會不會就是鐘離明風呢?”

他說到此處,又問:“我能不能問阿離一個問題?”

鐘離凈面色平靜,“說。”

謝魘便笑問:“那個落下屬於鐘離明風玉佩的仇人重傷阿離的時間,可是在你舅舅死後?”

鐘離凈沈默須臾,如實道:“二十七年前,我得到白玉笙的線索,前往碧霄宗,本欲找到白玉笙的過去和下落,卻被困在赤水峰的法陣裏。白玉笙的法陣造詣極深,讓我頗有感悟,在掌控赤水峰之後閉關參悟,便是在那六年裏,海國出事,舅舅隕落,我得到消息趕回去時已經晚了。我帶著寧息笛再次離開海國,再回到碧霄宗途中突然遇襲,被帶著碎玉的人重傷。”

謝魘推斷,“之後阿離便回到赤水峰,閉關二十年,而當阿離出關時,阿離已經不是阿離,而是鬼族帶來的異世生魂鐘景,在鬼族的誘導下,鐘景開始對氣運之子王昊死纏爛打,頻繁送他法器靈寶。如此看來,當年傷阿離的人有沒有可能是鬼族人,他們想借阿離的軀殼和身份,為這位氣運之子鋪路?我該晚一些再殺王昊的。”

謝魘忽然有些懊悔,“王昊跟鬼族會不會有什麽關系?操控鐘景的人應當就是鬼窟的鬼族人吧?我以前聽說過,鬼窟有一位身負人族血脈的少主,會不會就是這個王昊?”

鐘離凈道:“不是他。”

真正的鬼窟少主,現如今是九曜宮的聖君白千仞。

謝魘聽他如此利落排除了這個可能,便換了思路,“那我再想想。這個重傷阿離的人,是帶著屬於鐘離明風的玉佩現身的,若他真的是鐘離明風,他又為什麽要對阿離下死手?按理來說,鐘離明風的兩個好友中,海扶搖是阿離的舅舅,白玉笙是阿離的父親,鐘離明風沒道理對你們動手,除非,在離開鐘離家後,他們反目了。”

鐘離凈看他的眼神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淺淡笑意,“那你看來,我的仇人是不是鐘離明風?”

謝魘眨了眨眼,“這我也猜不準,不過鐘離明風確實是最後的線索,找到他便能確定是不是他,白玉笙和海扶搖都已經不在人世,鐘離明風的下落,我們也很難找到。但若這一切都與鐘離明風無關,那塊玉佩會不會是幕後之人特意留給阿離的,有沒有陷害鐘離明風的用意?我看,從阿離重傷閉關到被鐘景附身為王昊鋪路,應該有鬼窟的人插手,雖說不知他們究竟要做什麽,即便王昊死了,事情也不會結束。或許如雲國、海國這些亂子一樣,這些事情背後也有人在操控一切。”

“鬼窟人行事向來不達目的不罷休。”謝魘道:“我就不信,王昊死了,他們還能不急。”

鐘離凈道:“王昊死在你手上,跟我可沒關系。”

謝魘笑了,翻身將人壓在身下,“好阿離,人族常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我以為你我不一樣,你怎麽能這樣說?”

鐘離凈垂眸看了眼被扣住的肩頭,螣蛇圖騰猩紅刺目,邊上還有好幾個淡粉色的牙印,罪魁禍首自然是面前這人,他眸光冷淡,“找不找這個人,如今已不重要。王昊已死,若一切都是鬼窟在背後搞鬼,他們接下來還會動手,我等著就是。在那之前,海國的仇要報,我會先揪出藏在暗處的那位聖主,讓他血債血償。”

謝魘挑眉,“我總覺得阿離已經猜到了那個人是誰,可聽上去,阿離似乎不想找他了。那位聖主確實要找出來,但他的真身想必十分強大,以我們現如今的修為,怕是聯起手也很難殺了他。應麟不是給了阿離八荒錄嗎?不如,阿離先留在海國修煉?”

鐘離凈與他對視,“說來說去,都是在勸我留在海國,但我留下來,對你又有什麽好處?”

謝魘嘆了口氣,“原本想晚些跟你說的,其實這幾日裏,我還未能將螣蛇遺骨完全煉化,但妖族出了一些事,我不得不回去一趟。可我又擔心我這一來一回,等我忙完妖族的事回到海國,阿離恐怕早就跑了。”

鐘離凈頓了下,面色沈下來,“你一定要回妖族?”

謝魘心虛地別開眼,卻也老實點了頭,出關前,他收到赤鱗傳書,他不在,極樂宮出了些亂子,恐怕有人惦記起他的位子了。

鐘離凈一雙藍眸冷幽幽地盯著他,“你一個人?”

謝魘輕咳一聲,“是。妖王有令,讓我回去一趟,最遲明天,我必須要走了。但阿離放心,我這次回去,會趁機幫你調查鬼窟的事情,興許我再回來時,就能把那個重傷你的人帶過來,你在海國等我好不好?”

堂堂妖王陛下,除了在鐘離凈面前,何時這樣跟人說過話?滿臉討好,句句都是哄著的。

鐘離凈盯著他須臾,臉色越來越冷,如覆冰霜。

謝魘看他不說話,大抵是在生氣,便俯身下去,要親吻他微紅的唇,不料卻被一腳踹下床。謝魘萬萬沒想到會這樣,捂住腰腹坐在地上,正楞神間,床上輕薄的絲綢毯子便從天而降,素白柔軟的料子滑過他臉頰,蓋過他腰腹間,讓他不自覺閉眼。

一只極致漂亮白皙的赤足踩在紅木地板上,腳下靈力如水波菡萏,謝魘擡眼往上,鐘離凈就站在他面前,長發披散,幽冷眼眸俯視著他,面色冰冷,繡著金絲的紗衣披在他肩上,卻遮不住肩上猩紅的螣蛇圖騰,也難以掩飾他因怒極而起伏的胸膛。

謝魘非但不怵,反倒就著坐在地板上的姿勢,仰著臉好好觀賞眼前全身都被他的妖氣沾滿玷汙的美人,笑道:“我知道你會生氣,便沒有不告而別,提前告訴你了,走之前,你還能拿我撒撒氣,別憋壞了。”

鐘離凈嗓音冷冽,“聽上去,你還是在替我著想?”

謝魘收斂笑容,稍微坐直一些,“真的這麽生氣?”

鐘離凈閉了閉眼,擡手揮出一道靈力,在屋中掀起一陣冷風。謝魘不敢還手,便被直接打出門外,他很快在門前站穩,看著房門被靈力轟然關上,忙笑道:“我的衣服!”

毯子不知道被吹到哪裏去了,他身上一塊布料都沒有,此刻又是人形,被人見到多不好?

話音剛落,房門從裏打開,謝魘想趁機鉆進去,卻被兜頭扔來一堆衣物,他手忙腳亂將衣物拿下來抱在懷裏,擡眼再看,房門又關上了,非但如此,門前還布下了結界。

謝魘多年修煉生涯,從未被人這樣趕出來房間過。誰又能想到,分明就在不久前,鐘離凈還眼尾潮紅地看著他,與他纏綿擁吻呢?

可眼下事實便是,謝魘一個人被橫掃出門,外面海風一吹,冷颼颼的。謝魘想想都覺得好笑,連忙掐訣,轉眼身上便穿好了衣服,手裏只剩下一條繡著金絲的鮫紗,看起來,應該是鐘離凈衣服上的腰帶。

怕是小壞蛋一氣之下,將他的衣服全扔出來,也沒仔細看看自己的腰帶也被卷出來了。

謝魘摩挲腰帶上金絲繡成的蛟龍,依稀還能嗅到一絲獨屬於鐘離凈的幽冷水香,他無奈搖頭,伸手想拍門,剛靠近,門前的結界便浮現出來,滋啦啦地閃爍著金色電光。

“……阿離,讓我進去。”

屋中只回了他一個字——

“滾。”

謝魘頗為頭疼,“我只是有事必須離開一下,不是不回來了。你和崽崽都在這呢,我能上哪兒去?三個月之內,我一定會回來的。”

鐘離凈背對門前,似乎因為氣急,肩上的螣蛇圖騰微微發燙,亮起血光。鐘離凈擰眉擡手按住圖騰,看著它恢覆平靜,他的眸光又冷下去,朝門外說:“既然要走,明日若你不走,海皇宮將全海域通緝你。”

謝魘驚道:“至於嗎?”

他想不通鐘離凈這火氣怎麽就這麽大,不都跟他提前說了嗎?一心想進去跟他當面說話,一靠近,門前結界又浮現出殺氣騰騰的雷陣,謝魘按了按額角,平覆語氣道:“我將紅綾留給你,你總能相信我會回來的吧?等回來後,我會陪你去報仇。”

屋內沒人應答。

謝魘深吸口氣,索性在門前盤腿坐下,“我明日再走,走之前,還能再陪你待一陣,你一直不開門的話,我只能守在門口等你了。”

屋中,鐘離凈眉心緊鎖,眼前忽而浮現出一張與謝魘此刻仍帶著謝子陵面容偽裝的臉截然不同,眼裏卻一樣含笑而又危險的臉。

那人將印信交給少年阿離,說是要離開一段時間。

少年問他,你要去哪兒?

那人笑應,我的歸處,也或者說,沒有你的世界。

話音落下,他一伸手,將少年推下深淵,匕首刺入少年腹中,血水將他的衣裳洇濕染紅。

而那雙總是含著笑的眼睛的主人俯視著他,神情冷漠無情,又似乎有幾分惋惜和不舍。

少年看見他張嘴,他說,已經結束了,我的阿離。

那張臉很快被謝魘現如今的臉取代,而後閃過眼前的,是幻境中曾被鐘離凈殺死的阿離。

與他眉眼相似的少年跪在地上,滿身是血,一身狼狽,朝他伸出的手像是在向他求救——

鐘離凈藍眸裏亮起一點血光,忽又如夢初醒,猛地喘了一口氣,緊擰起眉頭閉上雙目,再睜開眼時,他眸中只剩一片清澈的幽藍。

山外海潮洶湧,門關了整整一夜,到星陣光輝黯淡時,依舊沒有被打開,卻有人上山,是被鐘離凈傳信過來送謝魘離開的應麟。

聽應麟道明來意,謝魘眼裏已然沒了笑意,回頭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多時,最終還是帶著那根鮫紗腰帶離開了。下山後,應麟將謝魘帶到海皇宮一處法陣前,蘇天池和紅綾三人早就收到消息在此等候。

謝魘沒打算帶上任何人,只拍了拍蘇天池肩膀說:“我這次是去處理一些私事,你們不必跟隨,就隨阿離在這裏好好玩一陣子吧。”

蘇天池是好說,他沒什麽事要忙,點頭因下。

謝魘想了想,將小金雕從鬼蜮裏放出來,遞給紅綾,“先前我和阿離教你的秘法還記得吧?勞你照顧阿離了,這個,你幫我帶給阿離,就說,是我留下來給他逗悶子的。”

蘇天池聞言有些好奇,但沒有問出來,打算私下再跟紅綾打聽一下她私下都學了什麽。

紅綾接過小金雕,不以為意地撇嘴。謝魘警告地看了她一眼,才給她和小金雕傳音:“幫我看著點阿離,別讓他一個人跑去報仇。”

紅綾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嘴上說:“謝師兄放心,我們一定會照顧好阿離前輩的。”而後傳音補充,“師兄,你是怕師嫂趁你不在跑了吧?沒想到你居然也會有這一天!”

小金雕歪了歪頭,跟著嘰嘰笑。謝魘一指將它彈倒在紅綾手裏,面無表情地傳音道:“少廢話,回來見不到他,我就找你們算賬。”

紅綾吐了吐舌頭,到底沒敢再嘲諷謝魘。她看得出來,謝魘今天好像不大高興的樣子。

應麟和雪凰已然開啟離開海國的通道,應鐘離凈要求,通道的出口是離妖族最近的海域。

謝魘被這姐弟兩人硬送到通道前,心裏一直憋著一口氣,說鐘離凈是小壞蛋,他是真壞。

不就是說一句要走,就真的派人將他直接送到通道!

應麟還說,鐘離凈說了必須看著他離開再回去交待。

必須走進通道離開之前,謝魘不舍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只有蘇天池等人,不見鐘離凈。

謝魘自嘲一笑,低聲道:“還是那麽沒良心……”

應麟離他最近,只聽到他在說話,沒聽清他說了什麽,便有些困惑,“謝道友在說什麽?”

雖說應麟對謝魘一直不大熱絡,但在謝魘幫鐘離凈殺死白赑後,他面上還是很客氣的。

謝魘搖了搖頭,收回視線,頭也不回走進通道。

離開海國的通道像是一條幽深的隧道,謝魘的身影最終消失在通道裏,通道也消失不見。

應麟等人還在前面說話,並未發現遠處一處宮殿閣樓上站著兩個人……不,應當是只有一個人,鐘離凈身邊的是鏡靈的靈身。

通道已然消失,鐘離凈站在窗臺前,幽藍眼眸仍遠遠望著通道原本的位置,良久不動。

鏡靈飄到窗臺上坐下,遙望結界外的廣闊海域,輕嘆道:“他還是那個他,並未改變太多,總是把人心捂熱了便毫不猶豫離開。”

鐘離凈微微皺眉,看向鏡靈,“你今日的話太多了。”

鏡靈回頭看向他,到底垂眸低頭,飄向他身後,“他已離開,主人接下來要離開海國嗎?”

鐘離凈說道:“我將閉關一段時間,參悟八荒錄。”

謝魘已然離開,鐘離凈無意再逗留於此,轉身走下閣樓,“海皇宮太嘈雜,回海神廟吧。”

鏡靈皺了皺眉,飄著跟上鐘離凈,小聲道:“聽聞主人的母親,是因為修煉八荒錄而生出心魔,最終自刎。主人,你或許不該……”

鐘離凈忽而停下腳步,冰冷眸光如刀,朝他射去。

鏡靈到底輕嘆出聲,“被殺死的心魔還會再生,只要主人還放不下他。主人這樣修煉八荒錄,只怕會重蹈覆轍,走上那條絕路。”

鐘離凈眸光一沈,如數九寒天的冰霜般冷冽,“知道說不得,就不要再讓我聽見這些話。”

鏡靈道:“可是……”

鐘離凈淡聲打斷他的話,“我已經給過你一次機會。鏡靈,你已然不想修覆造化鏡了嗎?”

鏡靈頓了頓,而後垂頭低眸。

鐘離凈冷冷看了他一眼,轉身下樓。鏡靈擡眼看著鐘離凈清瘦的背影,眼裏湧現出一縷血光,很快又隱沒在眼底,飛身追上去。

【作者有話說】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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