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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 第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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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第八十九章

◎內鬼。◎

客人已然在前廳落座,謝魘和鐘離凈要來,其他人也都跟上,不過他們到前廳後先見到的卻是徐寨主、東方雨澤和他的另一位侍衛。

幾人身上都有些狼狽,但比方才逃回來的陳侍從要幸運,受的都只是皮外傷。蘇天池驚愕上前,“東方師兄!徐寨主,你們回來了?”

東方雨澤起身看向他們,頷首道:“路上遇到少將軍,多虧少將軍,替我們避開監察所。”

他側身讓開,看了謝魘和鐘離凈一眼,意有所指地轉過眼,示意他們看向坐在身後手捧茶盞的年輕男人。那人正勾唇微笑,目光在一行人身上掃過,便精準地落到鐘離凈和謝魘身上,擡手做了個邀請的姿勢。

“不請自來,還望見諒,諸位便是自百靈山而來的貴客吧,可要嘗嘗我帶來的雲城新茶?”

雲城正是雲國都城。

謝魘頗為遺憾,謝子陵難得主動開口求他出手,他還沒出手,東方雨澤就平安歸來了。

不同於他跟鐘離凈,這人一出聲,其他人都警覺起來,尤其是看到對方身旁一眾侍衛時。

這位年輕的少將軍察覺到雙方僵持的氛圍,給身後侍衛使了個眼色,幾名侍衛隨即低頭退出去,他仍舊笑著,卻鋒利如一柄利劍。

“諸位不必緊張,我今夜來此並無惡意,只是提前收到消息,監察所會在出城的所有通道埋伏,猜想諸位會有行動,為了我將軍府那不中用的副將,特意來討個人情。”

提到副將,蘇天池等人紛紛將目光轉向鐘離凈身上。

宋思思臉色越發難看,沒想到真的讓鐘離凈猜中了!

謝魘也在看鐘離凈,笑瞇瞇的,隱約還有點驕傲。

鐘離凈面不改色,緩步走向這位少將軍對面的位子施施然坐下,謝魘見他不說話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輕笑一聲,跟著在他手邊坐下。

“少將軍是想換人?”

東方雨澤雖然已經回到這裏,聞言總難免有些心虛,摸了摸鼻子,同樣警惕地看向對方。

“是,也不全是。”

少將軍笑著搖了頭,提起玉盞斟茶,琥珀色的茶水落入茶盞,散發出淡淡的靈氣,他擡手一揮,兩杯茶水被靈力托起飛向對面。

他的靈力透著冷厲的肅殺之氣,玉盞來到謝魘二人面前時,卻被謝魘一指輕松化解,他接過兩杯茶水,滴水未漏,將其中一杯送到鐘離凈手邊,才不緊不慢地抿了口茶水。

“不愧是雲國都城的好茶,靈氣充沛,確實是上品。”

“合閣下口味就好。”少將軍看著他們二人,語調溫和了許多,“我名李晟,大家都喚我少將軍,或是駙馬,不知幾位貴客如何稱呼?”

蘇天池感覺這少將軍的語氣似乎變了,但又想不通,疑惑顯露面上,紅綾低聲與他解釋,

“這位少將軍修為不低,方才那一手看似平靜,其實內含至少在化神後期的實力,這未免不是一種試探,想看看師兄能否接下他的茶。”

“原來如此。”蘇天池恍然大悟,可聽著又品出一絲不對。

“小紅,你怎麽也叫師兄了?”

他記得先前紅綾對碧霄宗的人態度都不熱絡來著。

紅綾啞然,那本來就是她師兄。

好在東方雨澤聽到他們的對話,神色凝重地低聲開口,“謝子陵的境界這麽高了?一定是阿離前輩在暗中助陣,對了,阿陳回來了嗎?”

蘇天池便被分了心,朝他看去。

謝子陵也在看東方雨澤,似乎還有些不放心,“回來了,傷得有些嚴重,已經在療傷了。”

東方雨澤這才放心,而後安靜聽著李晟和謝魘對話。

謝魘聽他自報姓名,便也禮貌地拱了拱手,“碧霄宗,謝子陵,他是我的道侶,阿離。”

鐘離凈幻化的少年模樣確實是雲國不算罕見的鮫人,李晟頓了頓,客氣道:“久仰大名。”

鐘離凈斜了謝魘一眼,倒是沒戳破謝魘的胡說八道,只當這家夥又開始發病了,上次跟人介紹他時還是相好,這才幾天就變道侶了?

謝魘擱下茶杯,失笑道:“我不過是碧霄宗一名尋常弟子,不過少將軍的大名我也是有所耳聞。方才少將軍說你特意救下我門中弟子不只是為了換副將,是還想換祝太守?”

李晟也笑起來,“說來慚愧,姓祝的到樊城多年,我連他叫什麽都不記得,他作惡多端,落入閣下手中,是他的報應,我不會多事。”

“哦?”

謝魘問:“那不知少將軍所為何來?”

李晟望向東方雨澤等人,“謝道友認為此地安全嗎?”

謝魘坦言,“不安全。若如少將軍所言,監察所今夜在何處出城通道設下埋伏,可見我們早已經被發現,連這太守府興許也已經混入了監察所的人,而少將軍若非早知道我們入了樊城,又怎會及時救下東方道友?”

李晟笑著搖頭,眸光一沈,“道友誤會了,我確實早就知道你們挾持祝太守入了樊城,我的消息還是從監察所得到的,但我的意思是,諸位認為,你們中間的人,可信嗎?”

東方雨澤上前道:“少將軍的意思是信不過我們?”

李晟沒有否認,只道:“我今夜來此,只為見諸位一面,順道將我那不中用的副將帶回去,還望諸位放人。至於其他的事……待諸位處理好自己的事情,我會再次登門拜訪。”

他說著便起身,在袖中取出幾張信紙,放在謝魘面前的桌子上,“監察所從諸位還未踏入雲國境內之時就已經知道諸位的存在,之所以沒有動手,只因程總管目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敢出半點意外。”

謝魘打開信紙,很快便又合上,遞給身側的鐘離凈。

這一次,他一貫漫不經心的神情變得認真起來,“少將軍是安陽公主的駙馬,那樊城監察所的指揮使程太監也是安陽公主府的總管,少將軍給我們看這個,程太監可知道?”

李晟揚聲笑道:“道友若再用心打聽一番,便可知道我李晟並非安陽公主第一位駙馬,在我之前,已有三位駙馬,十年間先後病逝,而我並不想成為第四位病逝的駙馬。”

“天色已晚,我得回去了,否則,程總管又要多言了。”李晟笑容有些譏諷,分明鐘離凈由始至終都沒有說話,但臨走前,他並未看其他人,卻獨獨對著鐘離凈輕輕頷首。

鐘離凈有所差距,目光從謝魘給他的幾張紙上往上移,看著李晟離開,而後回頭看向謝魘,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中都有了數。

看來李晟知道的不少,起碼,他清楚解決百靈山混亂的人以及這裏當中的主心骨不是東方雨澤幾人,甚至不是謝魘,而是鐘離凈。

李晟帶著侍衛一走,前廳裏眾人無不松了口氣。

東方雨澤見鐘離凈放下那幾張紙才上前來,“這是什麽?”

鐘離凈隨手放在桌上,瞥他一眼,東方雨澤便默認他允許自己看,遂拿過來,可是一眼看到信紙上的內容便神色大變,而後一目十行匆匆翻看完幾張信紙,臉色已是鐵青。

蘇天池見狀好奇地湊了過來,問他:“師兄怎麽了?”

東方雨澤將手上的紙張遞給蘇天池,蘇天池打眼一看,登時驚得瞪大眼睛,神色驚駭。

三日,至百靈山。

四日,百靈山異動,祝太守、安南將軍府副將被捉。

七日,挾持祝太守、安副將入雲國邊境,至邊城。

七日,入樊城。

七日晚,入住太守府,計劃入夜前往碧霄宗驛站。

八日,至城門口,計劃出城未遂。

八日晚,計劃夜探城東舊水道。

八日晚,計劃夜探府衙,後失去行蹤。

這是蘇天池從這一堆瑣碎信息中提取出來最關鍵的,正對應上他們這些天的大致行程。

最後一張,甚至是他們不久之前私下偷偷的行動。

見他們神色不對,宋思思跟王昊幾人再不合群也察覺不對,相視一眼,上前奪走紙張。

“這是什……”

宋思思猛地頓住。

東方雨澤神色凝重,望向眾人道:“在我們到百靈山之前,我們的所有行蹤以及計劃就已經被監察所探知,瑣碎到我們入雲國後途徑的每一個地方,我們早就已經暴露。”

謝魘還是笑吟吟的,“我說過我們當中有內鬼,還沒到百靈山就被人盯上,看這證據,怕是有什麽人混在我們當中給人即時傳信吧。”

蘇天池是真的想不明白,“是啊,東方師兄要去夜探水道是早上從城門回來後做的決定,可監察所的人卻能提前設下埋伏,還有謝師兄,昨天夜裏在驛站分開後,謝師兄不是說被人追殺嗎?還懷疑是有人故意出賣他和阿離前輩,當時驛站只有我們這些人,也只有我們幾個人知道謝師兄和阿離前輩提早回去了,那這……”

他不再說話,拉著紅綾往謝魘和鐘離凈那邊退去,看著其餘人的眼神三分警惕三分不解。

東方雨澤今晚差點就被監察所的人堵死在舊水道,內鬼也不可能是他,但他看所有人的眼神都一樣,最後居然只能選擇相信謝魘。

“你覺得會是誰?”

謝魘微笑著看向眾人,“我們這裏還有誰不是自己人?”

徐明麗當機立斷擋在她爺爺徐寨主面前,“我知道我和爺爺是外人,可是直到你們進百靈山我們才知道你們的存在,不可能在那之前就把你們的消息傳遞給監察所!”

徐寨主苦笑道:“若是老夫所為,老夫又怎會明知危險,還主動帶著東方小友前往水道?”

東方雨澤點了點頭,“今夜徐寨主為了護住我們險些被抓住,好在那位少將軍來得及時。”

謝魘沒說話,然後看向宋思思和王昊、王家兄妹。

宋思思神色一緊,擰眉道:“你看我幹什麽?我是外人嗎?若不是你們從中作梗,王昊如今就該是我爹的弟子了,而且王嫣兒和王宇本來也是碧霄宗弟子,如今王宇身上妖毒還未除盡,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你覺得我們會是出賣大家的人嗎?”

她似乎氣得不輕,抓緊手上幾張信紙指向鐘離凈。

“你們別忘了,他也是外人!還是謝子陵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鮫人,說不定就是他跟雲國人勾結,想讓我們碧霄宗的人都死在這裏!”

鐘離凈擡眸望來,眼神幽冷。

宋思思心中一震,卻頂著這種莫名的恐懼怒視他,“我說錯了嗎?不是說我們還沒來百靈山就暴露了嗎?那時候你不是剛來……呃!”

她話還沒說完,一股威壓忽至,壓得她險些當場跪下,即便王昊及時扶住她,二人頂著冰冷而又強勢的威壓,竟都咬牙說不出話來。

這是足以碾壓他們的威壓。

鐘離凈斜睨他們,語調冰冷,“現在告訴我,我若想殺你們,還需要聯合雲國監察所嗎?”

前廳頓時一片冷凝。

眾人都在看著,但沒有人替宋思思和王昊求情,包括王嫣兒,她攥緊身側神情恍惚的堂兄王宇的手臂,低頭瑟縮著,似乎很害怕。

蘇天池遲疑了一下,沒忍住打抱不平,不過是替鐘離凈說話,“前輩說的對,前輩比我們都強,如果想要我們的命,動動手指頭就是了,這一路上也沒必要幫我們做那麽多。”

其他人都沒說話,顯然也是認同蘇天池這個說法的。

王昊眼底閃過一絲屈辱,也知道這個時候本就不該懷疑鐘離凈,可到底是宋思思自己招惹的,他現在也只能先低頭。他咬牙抗住威壓,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小師姐向來任性不懂事,還望前輩見諒,放過她。”

鐘離凈歪頭看向宋思思,聲音輕緩冷淡,“那麽,你呢?”

宋思思硬著頭皮硬扛威壓,神色慘白,只感覺渾身血脈僨張,心跳極快,好像被一只手攥住,只要對方用力一握,她便要當場殞命。

她抓緊王昊的手臂,到底是低下頭,聲音染上哭腔。

“對,對不起……”

鐘離凈沒有說話,神色依舊很冷淡,但下一刻,王昊和宋思思身上驟然一松,二人險些跌倒,緊跟著互相攙扶站起來,大口喘息。

謝魘看到這裏,才笑著出聲,“小師妹這麽生氣幹什麽?我又沒說是你,你怎麽就急了,還胡亂指認別人,還好我家阿離是個脾氣好的,要是換了別人,你就該血濺當場了。”

宋思思眼眶泛紅,咬著唇別開臉,難得沒有反駁他。

謝魘覺得繼續欺負她也沒意思,便跟眾人說道:“其實我們也無需太過焦慮,監察所早就知道我們的存在,卻一直沒有動手。方才那少將軍也說了,程太監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沒有時間對付我們,即便他今夜動手也只能說明他只是不想讓我們出城,或許是要把我們困在城中,等他抽出空再收拾,所以目前來看,我們還是安全的,至於內鬼,我們慢慢找就是了。”

他看向東方雨澤,“今天大家都受驚了,先散了吧。該療傷的回去療傷,想哭的也回房哭。”

他說到最後,宋思思頓了頓,抹著眼睛奪門而出。

王昊斜謝魘一眼便緊追上去,王家兄妹也跟著走了。

謝魘聳了聳肩,頗為無奈,“那有勞東方兄先把那位少將軍要的副將放了,畢竟人家可是幫了你們一場,我跟阿離就先回去休息了。”

鐘離凈放下茶盞起身。

可就在這時,東方雨澤突然開口,“等等,謝子陵,你們先別走,你們今晚誰去府衙了?”

他擰緊眉頭,別以為方才在說內鬼的事他就會忘記這事,居然有人不說一聲就去了府衙?

肯定是這假謝子陵!

謝魘挑了挑眉,牽上鐘離凈就走,好像沒聽到東方雨澤的話似的,問鐘離凈說:“阿離,天色還早,我們一會兒要不要出去轉轉?”

東方雨澤奈何不了他,只得一手揪住想趁機逃走的蘇天池後衣領,笑容慈祥令人驚悚。

“蘇師弟,不如你跟我說說?”

出去轉的話謝魘也就是隨口說說,他一出門就牽著鐘離凈回客房了,方才人多他不好問,只能裝作與鐘離凈心有靈犀且信任他的模樣,現下只有他們二人,他就有機會問了。

“阿離怎麽肯定東方雨澤今晚不會有事,還讓我們看緊安副將,莫非阿離還能預知未來?”

鐘離凈也沒有隱瞞他,“方才路過府衙,看到李晟手裏拿著東方雨澤隨身佩戴的玉佩。”

謝魘先前其實也遠遠瞥了一眼,不過因為是不熟的人,也就只是看了一眼,而且……

他忽然警覺,“阿離居然認得出東方雨澤的隨身玉佩?阿離什麽時候這麽關心東方雨澤了?”

他話裏話外酸的很,握住鐘離凈的手,一臉狐疑。

“阿離,你不會看上那小子吧?”

剛才還一口一個東方兄,現在提到人家就是那小子?

鐘離凈白他一眼,“那玉佩刻著奈落城東方家的家徽。”

謝魘點點頭,又一個他不曾在意過的細節。他心下不由誇讚小壞蛋細心,而自己並非道盟中人,自然不會去了解那些世家的家徽。

他思索著,這才露出個笑容,撓了撓鐘離凈手心。

“阿離對奈落城還挺了解。”

鐘離凈一眼看出他拐著彎探自己口風,但能透漏的他也不怕謝魘知道,“奈落城曾經是正道第一仙府,如今仍是五大城中的仙都,許多世家聚於此地,即使已然沒落,仍舊不容小覷。更何況,天道院還在那裏,我年少時,曾在奈落城住過一段時間。”

如今的道盟,雖然年輕一代已經不知道天道院昔年第一宗門的輝煌過去,可道盟中人都默認除去九曜宮的第二位,天道院當仁不讓。

即便是七上宗,也比不過早已經沒落的天道院底蘊。

謝魘眼睛微亮,“那阿離當年去奈落城做什麽?”

鐘離凈腳步頓住,瞇起眼看謝魘,謝魘作出一臉無辜,“我就是好奇,阿離不說也沒關系。”

鐘離凈幽幽看著他須臾,轉頭推開門,謝魘以為他問不到了,失望地搖搖頭,然而鐘離凈轉身進門的時候,突然回答了他的問題。

“求學。”

謝魘:“……什麽?”

“求學。”

鐘離凈一字一頓,站在門內回頭看他,“聽清楚了?”

謝魘這次聽得很清楚,而想到奈落城,就不得不提天道院,他頗為驚愕地看著鐘離凈。

“阿離……是天道院的學生?”

那個道盟最大、底蘊最深厚,最正氣凜然的修道書院?

可是鐘離凈沒有回答他,任他追著問了半天,鐘離凈嘴裏都沒再吐出關於天道院的半個字,反倒是紅綾扔下蘇天池溜出來找上門。

謝魘問不出來後續,給她開門時心情顯然不太美妙。

紅綾察言觀色,進門時都耷拉著腦袋,還跟他們分享了一件事,“剛剛我路過花園時看到宋思思跟她那個姘頭吵架了,吵得可兇了。宋思思好像被你們欺負狠了,不想再跟你們一塊玩了,要她姘頭跟她先去折雲宗,還不許帶上王嫣兒兄妹,笑死!”

她接著說:“宋思思今天真倒黴,這話正好讓王家兄妹聽見了,不過那個王嫣兒性子太軟了,明明聽了全程卻還說自己剛來沒聽見!”

謝魘看她這幅八卦的模樣,興致缺缺,且不認同地挑出來她的一個錯誤,“你收斂一點,宋思思的相好叫王昊,你不覺得他很優秀嗎?”

紅綾撇嘴,“腳踏兩條船的優秀嗎?他這人好虛偽,蘇天池就不喜歡跟他這種人一起玩!”

她偷偷看了眼鐘離凈。

這個漂亮的鮫人少年正端坐在榻上,專心刻著玉符,可手上的靈力卻極為深厚和精純。

再看自己坐沒坐相的樣子,紅綾下意識老實坐直了。

“看來你還挺喜歡蘇天池。”謝魘嘖了一聲,“看來氣運之子要失去他將來的一位相好了。”

紅綾聽不懂,“什麽?”

謝魘搖頭不語,用靈力溫了茶水,遞到鐘離凈手邊。

“說起來王宇中了你的妖毒,現在還傻著,師妹,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小氣。否則那王嫣兒有哥哥幫著,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可憐。”

紅綾一臉冤枉,“這可跟我沒關系,我被師兄你差點砍死,活過來已經掉了大部分毒,上次被師兄你陰了一把,傷了那個王宇,其實也就一點點妖毒,普通解毒丹就能解。反倒是我,被他砍了一刀,可疼了!”

她說著還拉開衣袖給謝魘看她的手腕,果然有道疤。

謝魘卻是後仰遠離她,“離我遠點,別讓阿離誤會。”

紅綾悶哼一聲收回手,還拉下衣袖藏起來,“那我也不隨便讓人看,蘇天池也要誤會的!”

謝魘看她是死要面子,蘇天池哪裏像喜歡她的樣子?她看著也不像喜歡蘇天池的樣子。

“說吧,你來幹什麽?”

紅綾眨了眨眼睛,又露出討好的笑容,湊近過來。

“師兄,幫個忙,幫我解咒唄。”

謝魘早有預料,卻是不想理會,起身走向窗口。

專心刻符的鐘離凈方才突然看向窗口,此刻還看著他,謝魘過去一看,一尾暗紅色的小蛇不知何時爬到窗臺上,渾身散發著妖氣。

紅綾登時頭皮發麻,“這不是大長老的蛇嗎?他幹嘛放蛇偷窺師兄?莫非他也想篡位?”

她沒忘記師兄下令殺她時,赤鱗那家夥可是下死手的!

謝魘無視她見縫插針就挑撥的缺德行為,伸手過去,小蛇蜿蜒而上,爬到手上變作信箋。

“前段時間托人去查了去風雪樓買謝子陵命的人什麽身份,現在可算是查到了。”信上儼然有著風雪樓的印信,謝魘一目了然,邊打開信箋,邊走向鐘離凈,“阿離要看嗎?”

“謝子陵?”紅綾有些迷茫,“師兄為什麽查這個人啊?”

謝魘沒理她,挨著鐘離凈坐下,取出裏面的信件,打開一看,赫然是蓋著風雪樓大印的契約書。契約書保證的是契約雙方的利益,風雪樓做的殺人奪命的買賣,雖然無需買家真實姓名,卻也是要留下憑證的。

赤鱗送來的契約書上自然是要碧霄宗大弟子謝子陵的性命,可這買命人卻叫謝魘意外。

“田心?”

契約書是特殊材質,保留了雙方氣息,這個田心還留下了指印,飄著一股淡淡的馨香。

這氣息似曾相識。

謝魘看向鐘離凈,便見到後者微不可見地挑了挑眉。

紅綾納悶,“誰啊?”

謝魘搖頭,“一個你我都認識,也都意料之外的人。”

紅綾越發迷茫。

“田心,思。”

鐘離凈嗓音清冷,微微垂眸,若有所思,“宋思思。”

【作者有話說】

來嘞!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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