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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 第九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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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第九十章

◎無處遁形。◎

紅綾混到蘇天池身邊已久,自然是知道謝子陵跟宋思思的過去的,她一看這出自風雪樓的契約書,就知道自家師兄肯定廢了不少力氣才讓人弄來的,再聽他們道明另一個契約人的名字,饒是她自認作惡多端六親不認,也是當場倒抽了一口涼氣。

“難怪這女的今天這麽激動,原來她是心虛啊,她為什麽要殺她未婚夫?那師兄你們前兩天被人追殺,是不是也跟風雪樓有關?”

“宋思思為何想要謝子陵的命我不知道,昨夜動手的人,與風雪樓不是一波。”謝魘沒有排除宋思思或許與鬼族人也有聯系的可能,畢竟鬼族人能混到碧霄宗的宗門大比,顯然是有人接應的。“沒想到要謝子陵命的人會是宋思思,而這風雪樓派來的殺手從宋思思偷偷跟上隊伍之後一直追著我們,或許她真的一路都在通風報信。不知道真正的謝子陵知道這件事,會不會再原諒宋思思一回。”

鐘離凈聽他那語氣現在是想看好戲,搖搖頭沒接茬。

紅綾也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聞言躍躍欲試,“那我們現在就去揭穿那個壞女人?”

謝魘道:“你能揭穿她買兇殺謝子陵,那監察所呢?”

不過謝魘也覺得可以揭穿,“此事謝子陵應該知道。”

幾人說著話,突然都沈默下來,幾雙眼睛看向門口。

紅綾很快站起來,下一刻,蘇天池的聲音才傳進來。

“謝師兄,阿離前輩。”

門外不只蘇天池一人,聽他語氣有些遲疑,認出另外一人氣息的謝魘給紅綾使了個眼色。紅綾不情不願地撇撇嘴,這才去開門。

門外蘇天池見到她驚得不輕,“小紅?你怎麽在這?”

他下意識往門裏看,見鐘離凈也在,並非紅綾獨自一人與謝魘待在一個屋子裏,頓時暗松口氣,還好,他的人沒給阿離前輩添亂。

“謝師兄和前輩心善,說要幫我治傷,我太感動了。”

紅綾睜眼說瞎話,側身讓蘇天池跟他身後的東方雨澤進屋,趁機跟謝魘交換了一個眼神。

幫我解咒!

謝魘沒理他,微笑看著蘇天池和東方雨澤,“天都黑了,東方兄怎麽也跟著擾人清夢呢。”

蘇天池是知道紅綾身上有傷的,便沒有什麽疑惑,聞言還十分感激地跟謝魘二人道謝。

“小紅被仇家所傷一直沒好全,多謝師兄和前輩相助。”

聽到仇家二字,謝魘眼底笑意更深,紅綾立時蔫了,一聲不吭耷拉著腦袋,假裝花瓶。

東方雨澤今夜有驚無險逃過一劫,沾了血的衣服還沒換下,他當聽不出來謝魘的挖苦,說道:“安副將讓李晟接走了,我想,接下來你們要做什麽,是不是該讓我知道了?”

謝魘挑眉,“比如?”

東方雨澤看著屋中四人,“你們今夜,去府衙做什麽?”

鐘離凈刻著玉符,眼皮也沒擡一下,倒是蘇天池跟紅綾因為心虛都低著頭,東方雨澤大概也知道問別人問不出來,就只盯著謝魘。

謝魘失笑,跟蘇天池說:“行了,別瞞了,取出來吧。”

蘇天池松了口氣,趕緊將揣在懷裏多時的小紙人取出,小心翼翼地雙手捧著遞給謝魘。

東方雨澤怔了下,“這是……”

蘇天池見謝魘點頭,才說:“東方師兄,我們今晚去府衙救了一個人,即將被獻祭的童女。”

東方雨澤驚呼出聲,“人!”

“噓!”

蘇天池緊張不已,“東方師兄,現在我們可能已經被監察所的人盯著了,千萬不能暴露!”

東方雨澤欲言又止,到底沒能保持冷靜,不可思議地看著屋中過分冷靜的幾人,壓著聲音說:“你們瘋了!我們現在被困在城裏,最好趁監察所騰不出手處理我們盡快離開,你們還敢去招惹監察所,還救人?”

而且救的還是要祭天的童女,李晟說過程太監很重視這次祭天,一旦被發現就麻煩了!

蘇天池頭一個站出來認錯,“對不起,東方師兄,可是這個人是我們在到樊城路上救過的李姑娘,是我堅持要去,謝師兄才答應的。”

東方雨澤沈默下來,想來現在追究也沒用,他看向謝魘,“既然你幫他把人救回來了,那之後怎麽做,你應該也有安排了吧。雖然我還是不能完全信任你,但謝子陵,現在大家都被困在這裏,身邊或許還有內鬼,我想你應該不會坐以待斃的吧?”

謝魘無動於衷,只道:“有阿離在,這裏困不住我,不過我也想知道,你們現在想做的,究竟是先離開樊城,還是先揪出內鬼?”

東方雨澤看向鐘離凈,在這種時候還能靜下心刻玉符的人,他並不懷疑對方確實擁有保護假謝子陵離開的實力,他聰明地沒有作出選擇,而是跟謝魘說:“容忍內鬼繼續藏身我們當中,我們就一日不會安全,此事交由你來決定,我沒有異議。”

蘇天池跟著說:“我也聽謝師兄的!”

謝魘這才滿意地笑了,“那我就如你們所願,先找出這個內鬼。不過你們既然讓我出手,就要一切聽我的,而在我們找出這個內鬼之前,我得先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向蘇天池伸出手,蘇天池連忙將那傀儡小紙人送上,與東方雨澤一同迷茫地看著他。

謝魘笑著看向鐘離凈,“我需要阿離出手幫我一個忙。”

鐘離凈擡眼看來,眼神迷茫。

李晟帶將軍府的人離開後,整個太守府都安靜下來。

夜深了,宋思思將自己關在屋中盤膝打坐,大抵是因為心緒不寧,眉頭一直擰得很緊。

不知為何,她今夜竟在入定時睡著了,睜眼時,便發覺自己對面站著一個渾身裹進黑袍裏的人,她看不清對方是男是女,身體更快反應過來,抓起手邊的靈劍,可就在這時,她看清了桌上攤開的一幅畫。

畫上的青年十分眼熟,她只看一眼便楞住了。

對面的人終於開口,“姑娘確定要這個人的命?碧霄宗宗主的大弟子可不是容易對付的,到時正道上宗的怒火,誰又承擔得起?”

宋思思看著畫上的謝子陵,擡手摸向自己的臉,並不意外摸到一張面具,她慢慢放下手裏的靈劍,輕聲道:“風雪樓做的本來不就是殺人的買賣嗎?不久後他會離開碧霄宗,到時就是你們動手的好機會。”

黑袍人道:“看來姑娘是鐵了心要此人性命,但姑娘可知道,一旦與風雪樓簽訂契約,風雪樓便會動手,直到他死,才會收手。”

“你們殺手也會有仁慈的一面嗎?”宋思思輕聲喃喃著,說出來的話卻十分狠毒,“那就殺了他,永遠,永遠不要讓他再回到碧霄宗。”

聞言,宋思思猛然驚醒,因此睜眼才真的見到了祝太守府上的廂房,確定從夢中醒來了,她還心有餘悸,定定看著桌上跳躍的燭光好一陣才終於回神,輕輕吐出一口氣,很快便警覺地握緊手邊的靈劍。

緊跟著房門被敲響,王嫣兒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思思,是我。”

因為王昊,宋思思對這個曾經的好朋友從昔日的無話不說到如今恨不得對方在王昊身邊消失的尷尬局面,讓她在聽到王嫣兒聲音的同時就擰緊了眉頭。她抓緊靈劍起身,稍微冷靜一下,抹去額頭上的冷汗,才將房門打開,勉強牽起唇角笑了下。

“什麽事?”

不久之前王嫣兒撞破她與王昊爭執時催促王昊將他們兄妹送走,這讓宋思思此刻面對王嫣兒總有些不自在,不經意握緊劍柄。

王嫣兒仍舊溫婉和氣,好像確實沒有聽到那些話一般,笑著同她說道:“東方師兄讓大家都去前廳集合,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宋思思不著痕跡擰緊眉頭,望向正當空的皓月。

“這麽晚了,還去?”

王嫣兒輕嘆一聲,輕輕挽住她握劍的手臂,宋思思頓時僵住,卻聽她說:“我知道你還在生氣被他們誤會是內鬼,不過畢竟是同門師兄妹,東方師兄叫了,你若是不去,豈不是被有心之人看作是心虛了?”

宋思思聽到這話更是面露厭煩,“謝子陵如今怕是恨極了我跟王昊,我若去了,才會被他跟那個不知道哪裏來的阿離說閑話。”

王嫣兒失笑道:“東方師兄可不是偏聽偏信之人,再說了,有我和哥哥,還有王昊給你作證,你可是宗主的女兒,誰敢誣陷你?”

宋思思聞言心裏好受了些,但見王昊不在院中,想了想,還是問王嫣兒,“王昊人呢?”

王嫣兒頓了頓,“我不清楚,我方才一直在照顧堂兄,他剛睡著,而且……”她看著宋思思,笑容有些勉強,“其實我一直都很清楚,王昊心裏的人是你,我一直都盼著你們能成雙成對,至於我……爹爹已經不在了,堂兄現在又傷成這樣,我著實不應該連累王昊,所以,思思,我打算離開雲國後,就帶堂兄去找其他族人。”

宋思思著實有些意外,見王嫣兒眼圈微紅,心中突然升起幾分內疚,“你,是為了我剛才……”

“我剛才什麽都沒有聽見。”王嫣兒搖搖頭,笑道:“我沒關系的,思思,其實我早已經有了這個打算,我和你這麽多年好朋友,也知道你今夜只是受了委屈,氣得狠了,有些話不是你的本意。我先前一直便想跟你說這些話了,只是一直沒機會。”

“思思,我們是自小認識的好朋友,我不想失去你。”

王嫣兒望著她,眼神小心翼翼的,又藏了幾分希冀。

“我承認我對王大哥是動了情,可是這份情意比不上你我的姐妹情分,等我和堂兄走了,也不知還不能再見面,但是我還是會祝福你跟王大哥,希望你們將來過得好。”

宋思思從未想過王嫣兒會與她這般剖白,在姐妹和心上人之間,王嫣兒選擇了前者,也選擇退出她和王昊之間。這一瞬間,她為自己先前對王嫣兒的排斥有了幾分羞愧,她良久不語,末了握住王嫣兒的手,“嫣兒,先前我也有錯,我向你道歉,但是我做不到向你一樣放棄王昊,所以……謝謝你把王昊讓給我,嫣兒,我也對不起你,你以後打算去哪裏?我畢竟是上宗宗主的女兒,別人也會給我幾分薄面,你若是被人欺負了,便亮出我的身份……”

宋思思頓了頓,“嫣兒,我們以後還能做好姐妹嗎?”

王嫣兒儼然在同時松了口氣,傾身抱住宋思思,在她耳邊說道:“我還以為你不願意再見到我了,思思,我們還是好朋友吧?”

宋思思也擁住她,“當然,嫣兒,我們是永遠的好姐妹。”

王嫣兒笑了笑,“嗯。”

二人把話說開,似乎回到了王昊還沒出現前的閨中密友,親昵地手挽著手往前廳走去。

前廳燈火通明,眾人都已經在了,包括先前已經回房的謝魘和鐘離凈,宋思思見到他們的瞬間,臉上的笑容消失得一幹二凈,拉著王嫣兒往早早趕到的王昊走去。王嫣兒想要避嫌,但還沒掙開宋思思,就被宋思思拉住了手,低聲跟她說道:“沒事。”

不久後王嫣兒就要離開,以後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見面,宋思思覺得自己不必再防著她。

王昊見她們過來便問:“王兄呢?”

王嫣兒垂眸道:“堂兄睡下了。”

“也罷。”

一個已經癡傻許久的人,來了也沒用。王昊這般想著,擔憂地看向宋思思,“還好吧?”

宋思思悶哼一聲,別開臉不看他,王昊便有些無措了,“方才是我話說重了,沒有顧及你的心情,還望小師姐莫要與我這等粗人計較。”

宋思思這才拿正眼看他一眼,“你知道錯就好。”

她說著瞥了眼前廳裏,眾人在裏面說著話,她忌憚謝魘和鐘離凈在裏面,沒有進去。

“怎麽回事?”

王昊微微皺眉,“謝子陵救回來一個人,身體很虛弱,東方雨澤正在讓人給她治療。”

宋思思和王嫣兒都有些驚訝,“什麽人?何時救的?”

“應該是東方雨澤出事的時候,蘇天池和謝子陵他們去過府衙了。”王昊還記得李晟送來那張監察所記錄他們行蹤的紙張,神色有些凝重,“沒想到他們還偷偷把人帶回來了,聽說是過幾日要送去祭天的童女,若是傳出去,我們的麻煩就大了。”

宋思思也是大驚,“都這種時候了,他們還要救人?”

便在這時,屋中傳出一身淒厲嘶啞的呻|吟,“好疼……”

宋思思聞聲看去,就見徐明麗正按住圈椅上一個嬌小的女孩,她的穿著與早上見過的童女如出一轍。女孩胡亂掙紮扭動著,頭發散亂,擋住了臉,口中卻在不住喊疼。

實木做的靠椅扶手硬生生被女孩抓出一道道痕跡。

東方雨澤的侍衛點了她身上幾處穴道,輸送靈力,女孩終於安靜下來,垂頭倒在椅上。

侍衛這才收手,說道:“她應該是在近日被餵下某種毒藥,若沒有解藥,就算我們將她帶出了府衙,她恐怕很難脫離監察所的控制。”

蘇天池面露難色,“那怎麽辦?不能幫她逼毒嗎?”

侍衛道:“貿然逼毒,會像方才這樣,催發藥性。”

東方雨澤道:“童女是要留到幾日後祭天的,監察所餵她們吃下毒藥,應該不會是要她們的性命,若單純只是為了控制,或許我們可以在將童女集中管控的府衙找到解藥。”

蘇天池撫掌大喜,“那事不宜遲,我們這就是拿藥!”

“慢!”

東方雨澤攔下他,“府衙太危險,你去,不合適。”他說著,看向邊上坐著的謝魘和鐘離凈。

宋思思看東方雨澤顯然是要請謝魘二人去,刻意拉著王昊不讓他出聲。果然,在東方雨澤的目光凝視下,謝魘慢條斯理地站起來。

“行吧,救人救到底,我跟阿離走一趟也不是不行。”

謝魘看向東方雨澤,微笑道:“這個人情,是要還的。”

東方雨澤似乎哽了一下,咬牙道:“務必取藥回來。”

謝魘輕笑一聲,回頭看向鐘離凈,鐘離凈安安靜靜地起身,往門外走去,謝魘跟上去,路過宋思思三人時,笑著看了他們一眼。

宋思思神色防備,眉頭緊鎖。

謝魘沒有說話,似乎只是嘲諷地看了一眼就走了。

宋思思看著二人出門,急促的心跳才緩緩放慢下來。

鐘離凈修為高深,沒有人懷疑他們取不回來藥,東方雨澤見那女孩已經昏睡過去,便同眾人道:“都先回去吧,等他們回來再說。”

徐明麗扶著那女孩回房,不多時,眾人便都散了。

今夜輪到王昊守夜,盯著還捆在書房裏的祝太守,他便沒有跟隨宋思思和王嫣兒回去,叮囑她們早些回房休息,便先去了書房。

宋思思看著他走遠,才和王嫣兒一起往回走去。

不知為何,她今夜心裏總有些不安寧,感覺好像有什麽事情要發生,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王嫣兒看她似乎還是悶悶不樂,邊走邊說:“也不知道謝師兄和那位阿離前輩能不能順利取回解藥,方才那孩子怪可憐的。不過如今外頭那麽危險,昨夜謝師兄和阿離前輩才被追殺,希望他們今夜能順利吧。”

宋思思聞言頓了頓。

王嫣兒又說:“思思,你說,那位阿離前輩那麽厲害,應該很快就能抓到在我們當中給監察所通風報信的人吧,這個人會是誰呢?”

宋思思眼瞳一緊,“不一定吧,說不定就是那個阿離。”

王嫣兒沒有讚同,也沒有否決,“若是這樣的話,謝師兄會是被騙了嗎?那我們的處境豈不是更危險了。”她說著拉住宋思思手臂,“對了,入夜時,我在後門墻上看到一個很隱蔽的印記,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東方師兄說的那樣,我們早就在監察所的監視當中,那些也是他們留下的吧。”

宋思思突然停下腳步,問王嫣兒:“什麽樣的印記?”

“像雪花……”王嫣兒楞了下,“思思,你去哪兒?”

宋思思轉身就走,沒有回頭,語氣聽去有些著急。

“想起來落下個東西,我先找找!”

她扔下這話,直奔後門而去。

夜深人靜,後院空無一人,宋思思左右張望著,直奔王嫣兒所說的後門,打開門一看,果然在墻角下看到一枚雪花紋樣的印記。

是風雪樓。

風雪樓的人找來了?

宋思思沈吟須臾,今夜,謝子陵和那個阿離單獨出去了,王嫣兒剛剛說過的話又在腦海裏回響——那個阿離前輩那麽厲害,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揪出他們當中的內鬼。

如果,他們回不來呢?

宋思思眼底閃過一絲狠色,在儲物戒中取出一張二寸長的信箋,遲疑了下,指尖凝起靈力註入雪色的信箋,末了,信箋化作一只白鷗,宋思思一擡手,白鷗便飛向門外。

可就在白鷗飛出不遠,卻被一道靈力鎖住,白鷗拼命撲騰起翅膀,仍是被那道靈力帶著落到後門外兩個從黑暗中走出的人手裏。

一人著黑衣,一人著白衣,正是謝魘和鐘離凈!

靈力所化的白鷗落入鐘離凈手中,輕輕一捏,變回原本的模樣。而與此同時,宋思思眼裏的後院便如水鏡般破碎,定睛一看,她腳下踩著的這片地方,正是前廳門前。

宋思思心下大駭,回頭看去,前廳門前站著許多人,東方雨澤、蘇天池、王嫣兒,還有……

正定定看著她的王昊。

宋思思倏然瞪大雙眼。

謝魘與鐘離凈並肩而行,緩緩走近,看著她慌張無措呆呆站在這裏的樣子,笑嘆一聲。

“果然,在阿離的幻境之下,任何人都無處遁形。”

【作者有話說】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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