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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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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三十七章

◎你在打我徒弟的主意?◎

鐘離凈是有潔癖的,趕走謝魘後就先去了浴池,經過一夜休息,他的靈力已然恢覆,比往日打坐調息都快,鐘離凈不由想,莫非昨日與謝魘雙修時無意識吸了他的靈力?

這也合理,謝魘不是真的謝子陵,修為遠比金丹期的謝子陵要高,興許這家夥昨日自曝身份後不再隱瞞實力,雙修時也不再收斂靈力。

沐浴過後,鐘離凈換上一身道袍回寢殿,遠遠就看到西邊側殿大門開敞著,鹿靈羽背對著他跟化成人形的百裏雪坐在門檻上,攬著渾身不自在的百裏雪肩膀大聲說話。

“我師父可是世間最完美的人,能成為他的妖仆,阿雪哥哥,這是你三生修來的福氣啊!”

他說的很大聲,鐘離凈很難當做沒看到。昨日他情毒發作心情不佳,沒跟鹿靈羽說什麽話,下山一趟帶了真的謝子陵回來後就把人關到配殿去了,以鹿靈羽的聰慧早就看出這人不對勁,又察覺到師父動怒了,自知把謝魘跟丟了的他哪兒敢觸黴頭?

所以從昨夜開始,鹿靈羽就機靈地躲起來了,今日看著謝魘帶人離開後,他才敢溜回來。

鹿靈羽知道鐘離凈就在身後,一邊大聲誇讚自家師父,想借此討好師父免受責罰,一邊眼珠子頻頻往後撇去,還不忘按緊百裏雪肩頭,好叫他配合自己,“你說對不對?”

他那一口一個甜甜的阿雪哥哥,喊得百裏雪起了一胳膊雞皮疙瘩,只覺得心中惡寒不已。

這段時間可著他欺負的不就是這個看似甜軟可人,實際上揍人時拳拳到肉比誰都狠的惡鬼嗎?被教訓過好幾回的他也不敢反駁,僵硬點頭。

別看鹿靈羽看著是個只有十四五歲、不谙世事的少年模樣,鐘離凈這個做師父的還能不了解他這個實際上一百多歲的徒弟嗎?一看就是心虛了,故意在這裏演戲討好他。

鐘離凈其實沒有怪罪他,也沒叫他尷尬地逼著百裏雪演戲,已到寢殿門前的腳步一轉,轉向側殿。鹿靈羽聽見腳步聲靠近,也適時地假裝出剛發現鐘離凈的樣子,驚喜不已地跑過去,“師父!您忙完了?我在幫師父教訓你的妖仆呢,他可不聽話了!”

他告狀時,被他扔在身後的百裏雪人都呆了,他既冤枉又迷茫,整張臉一時有些扭曲。

鹿靈羽已然蹦跶到鐘離凈身邊,一臉乖巧地抱住他的手臂,歪著腦袋笑著喊人,“師父!”

鐘離凈看了他這個壞胚子徒弟一眼,目光轉向百裏雪身上,已是了然,“你先下去吧。”

百裏雪懸著的心可算放下,生怕再被鹿靈羽纏上,應了聲是趕緊化作大白蛇溜出白玉宮。還好鐘離凈沒被鹿靈羽蠱惑,方才百裏雪都想好說辭跟鐘離凈解釋,他也就是一開始被鹿靈羽那一口一個哥哥迷惑,想從他哪裏要點比如靈石靈寶之類的好處,誰知道鹿靈羽看著人小,修為比他高那麽多,後面鐘離凈還把他扔給了鹿靈羽!

這半個月絕對是百裏雪修煉多年以來最難熬的一段時間!

他早知道鐘離凈這個主子不好應付,沒成想他的徒弟幹脆是個口蜜腹劍的大惡人,跟著鐘離凈去內門大比當了一天坐騎的他,當時都激動得險些落淚,想來還是鐘離凈好!

鐘離凈不知道他放養的妖仆心裏對他感激零涕,早已放下最初被收服時的叛逆,只想日日留在他身邊做他的坐騎免收鹿靈羽欺辱之苦,卻看得出百裏雪對鹿靈羽是避而遠之的態度,他屈指敲了敲鹿靈羽腦門,徑自入了側殿,“你總嚇唬他作甚。”

他力道不大,疼是不疼的,鹿靈羽卻偏要裝出被打疼了的樣子,驚呼一聲,委委屈屈地追進去,“誰讓他對師父不忠,還叫我弟弟,我只是用拳頭告訴他誰才是真弟弟!”

百裏雪只是鐘離凈一時心血來潮收下的妖仆,自然比不上鹿靈羽在他這裏的位置,何況這些年鐘離凈閉關,百裏雪確實被放養太久心野了,是該教訓一下,鐘離凈便沒多說,在臨窗茶幾坐下,鹿靈羽見狀跟著坐在矮幾對面,格外殷勤地給鐘離凈斟茶倒水。

“師父喝水。”

鐘離凈看他滿臉討好的模樣,勉強滿意地接過了茶水。

“師父總算忙完了,昨日師父回來時臉色好可怕,我都不敢近前,可是那個假謝子陵一來,師父就消氣了。”鹿靈羽的語氣越說越幽怨,手指戳著手上的木偶,小聲嘀咕起來,“看來師父真的很喜歡那個假謝子陵,怎麽辦啊,師父好像不需要我了。”

鐘離凈自是認得那只木偶裏禁錮著鐘景的生魂,如此明顯的內涵,他抿了口茶水,將茶杯擱在玉臺上,擡眸望向鹿靈羽,“你喜歡同人偶說話?倒是越來越像老二了。”

鹿靈羽大受驚嚇,手一抖,馬上將木偶丟開,“我不要變成二師叔那個瘋瘋癲癲的樣子!”

木偶啪嗒一下被摔在地上,裏頭的生魂不會感覺到疼痛,可鐘景硬是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他被封禁在木偶裏不能說話、無法動彈,此刻心裏卻也忍不住吐槽鹿靈羽。雖然不知道他們說的老二是誰,可見天折磨他跟百裏雪的鹿靈羽就是個小魔鬼!

鐘離凈彎唇失笑,一擡手,鐘景托身的木偶飛了起來,落入鐘離凈手中。生魂沒有觸感,只見鐘離凈手中靈光浮動,鐘景便感覺到了源自靈魂的放松,還沒等他想明白,鐘離凈指腹抹過木偶,便將其立在矮桌上,玉臺桌面太過光滑,眼看木偶就要倒下,鐘景卻在瞬間有了腳下打滑就要摔倒的感覺,令他本能地揮舞起手腳。

桌上的木偶立時活了過來,手忙腳亂一陣後還是免不去一屁股狠狠坐了下來,之後巴掌大的小木偶僵硬地坐了一會兒,仰頭看向二人。

即便沒有五官,也能讓人一眼看出木偶的疑惑與喜色。

鹿靈羽眼前一亮,伏在桌上拿手指頭戳了戳木偶,木偶這才反應過來,渾身哆嗦著連滾帶爬地往邊上躲去,而此刻操控木偶的核心,便是在一瞬之間擁有了實體的鐘景。

他此刻人還是傻著的,可不妨礙他逃出鹿靈羽的魔爪!

鹿靈羽笑了起來,卻沒打算放過鐘景,一把將其抓起來,“會跑會跳的木偶,好玩!”

鐘景口中大呼救命,鹿靈羽挑了挑眉,卻像是沒聽到似的,撥弄起木偶的細胳膊細腿。

鐘離凈解開了鐘景的禁錮,順手煉化了木偶,看鹿靈羽玩得開心,無奈地搖了搖頭,提醒道:“他依舊是一個玩偶,只是能動作、說話能讓人聽見了,實則還是低階靈器,下手輕些,若弄壞了,你便自己修補吧。”

鹿靈羽聽完更開心了,這是給他玩的,“謝謝師父!”

可鐘景不開心,他現在有了實體,雖然依舊沒有痛感,卻能感覺到鹿靈羽捏著他的身體擺弄,他心裏不舒服極了,“你們能聽到我說話?”

鐘離凈也沒理會他,同鹿靈羽道:“別玩死了,也許還能用他再釣出那假系統的同夥。”

鹿靈羽沒再玩了,將木偶放在桌上,一松手,鐘景呆了呆,爬起來偷偷摸摸想跑,鹿靈羽這回只是看著沒動作,眼巴巴地跟鐘離凈打聽,“師父,你把二師叔手腳打斷了?”

這話一出,爬出一掌之距的鐘景僵在原地,而後默默縮回手腳,抱住膝蓋不敢動,雖然不知道二師叔是誰,但打斷手腳……這對師徒怎麽這麽恐怖?這不會是在嚇唬他吧?

說起白千仞,鐘離凈眸光有些冷,“斷了而已,接回去就是。有白乘風護著,他還死不了。”

聞言,沒有五感的鐘景卻覺得涼颼颼的,開始發抖。

鹿靈羽看著越發好笑,趴在桌上觀察著瑟瑟發抖的小木偶。他是個識趣的人,見鐘離凈不喜歡也就沒再提白千仞,轉而說起另一個人,“師父,我前些天從這個鐘景那裏搜魂後就派人去查王昊了,您猜怎麽著,這個氣運之子還真是有點運道在身的。”

鹿靈羽向來有分寸,就是愛玩愛鬧了一些,一些無傷大雅的小事鐘離凈不會放在眼裏,只要他辦事靠譜即可。對這個王昊,鐘離凈不是很有興趣,但也捧了場,“怎麽說?”

“王昊此人,是大半年前來到曜城的,之後救下偶遇妖獸的王家大小姐王嫣兒,當時他只有練氣二層,進入王家後沒多久就得到了王家主的賞識。這個人有些煉丹的手段,與王家合作倒是在曜城掙得了一些名氣,然後通過王家舉薦,他得到機會進入半年前碧霄宗對外的納新試煉,而且一路順暢地進了碧霄宗,跟宗主之女相戀。”

“這人運道是真不錯。”鹿靈羽道:“可在幾日前,我查到了王昊的一位同鄉,從他那裏得知,據說王昊出生當日,父母所在的村子不幸被邪修血洗,是後來養大他的爺爺路過此處,發現他母親屍體的肚子還在動,才將他剖出來,帶去王家村。十八年來,王昊都只是一個普通人,卻在一年前,他所在的王家村再次遭遇不幸,當時說是因為山中妖獸作亂,將整個村子的人都吃了,那位同鄉因為不在村中避過一劫,可王昊當時又在何處?失蹤數月後,他再現身曜城時竟成了一名出色的煉丹師,他先前可從未修煉過的。”

鐘離凈若有所思,“氣運?”

鹿靈羽道:“那他這氣運也太逆天了,每次遇到這種劫難都能有驚無險。而且那個假系統為何要處處幫助王昊?鐘景每回給王昊帶來麻煩的同時又都會恰到好處地聽從那系統的話贈與他他當時所需的靈寶草藥?那假系統可是鬼窟的人。還有王家,王嫣兒顯然喜歡王昊,可王家主對王昊的態度卻不像是對未來女婿,而且他們都知道王昊與宋思思的關系,那王家為何還要給王昊鋪路?到如今王家沒落,王家主自殺前還將他的女兒托付給王昊,竟是對此人沒有半點怨恨!再說碧霄宗,宋宗主的態度也很耐人尋味,徒弟被王昊當眾羞辱,他對王昊卻沒有半點責罰,還想收他為徒,即便師父大鬧過內門大比,他們也沒有將王昊趕出碧霄宗,傳聞是因為宋宗主寵著女兒宋思思,可這人的運氣是不是太好了?”

鐘離凈問鹿靈羽,“你怎麽看?”

鹿靈羽猜師父想考他一下,可他也沒有什麽頭緒,“我懷疑過王昊是鬼窟派來道盟的人,可王昊的過去似乎並沒有與鬼窟並沒有什麽聯系,而且在他背後還有二師叔的人,二師叔若要殺師父,沒必要還專程捧一個王昊,可二師叔若想讓王昊混入道盟,碧霄宗也不是一個好去處,還不如直接送入九曜宮……師父,我看不懂。”

鐘離凈欣慰一笑,“有些氣運,未必是天定,而是人為。至於這背後之人是誰,我也還未摸清楚,也許是鬼窟,也許跟老二有關,又或許還有其他人,但這個王昊……”

他想了想,道:“我會看著他,看看他背後究竟都有什麽人,他會是一個很好的誘餌。”

鹿靈羽點頭,“我明白了。”

鐘景聽他們提起王昊,不由抻長脖子。

這小動作沒逃過鐘離凈的眼睛,鐘離凈瞥他一眼,便問鹿靈羽,“可有聽說過螣蛇之禍?”

鹿靈羽楞了下,“師父也知道了。”

看來好像只有他不知道?

鐘離凈挑眉讓鹿靈羽說下去。

鹿靈羽忙道:“這是好些年前的傳言了,至今也不清楚源頭在哪裏,不過妖魔道那邊早就傳開了,尤其是在妖族。很多人都說,千年前被海神誅殺的螣蛇會在這百年內轉世禍害世間。”他也跟著看向桌上的木偶,同鐘離凈相視一眼,眼神意味深長,“師父,說起來,我從鐘景那裏搜魂得知的劇情,也有提到過螣蛇轉世。”

鐘離凈頷首。

於是,師徒二人紛紛看向鐘景。

鐘景偷聽半晌,在二人註視下抖得更厲害了,好在他想起來自己現在能說話了,急忙辯解:“我什麽都不清楚!那些都是假系統告訴我的!”

他好久沒有說話,乍一出聲,聽到的還是自己以前的聲音,不由楞了楞,心中喜悅不已,可此刻還在鐘離凈兩尊大神眼皮下,他急忙回神,桌上的木偶跟著高舉起雙手。

“你們也搜過魂了,應該知道我也是被騙了的!我只知道大概的劇情,假系統說是出身平庸的氣運之子從碧霄宗小弟子一路青雲直上,斬獲與世家千金王嫣兒、上宗之女宋思思、小醫仙、天心宮二宮主以及妖魔道妖女血薇聖姬等人的芳心,後面斬殺螣蛇轉世就做了九曜宮仙帝!過程如何我真的不清楚,假系統只會給我布置任務,我連你們的身份都不清楚啊!”

他說這話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別人穿書他穿書,別人過得風生水起,他穿個假書,還差點被假系統騙得底褲都沒了!不……他確實什麽都沒了,只剩了靈魂,還倒欠了人家原主大佬不少靈寶,畢竟假系統要求給主角的靈寶,都是通過他的手給出去的!

聽他聲音都快哭出來了,鹿靈羽嘖了一聲,“你先前也沒說還有天心宮宮主和血薇聖姬啊。”他畢竟修為還不算太高,搜魂還不敢太徹底,怕鐘景魂飛魄散了,他師父還留著這個人有用呢。鹿靈羽想著,又跟鐘離凈感慨道:“師父,這氣運之子的劇情還挺精彩,居然還有血薇聖姬的戲份,你知道近來極樂宮的熱鬧嗎?”

鐘離凈面色平靜,“什麽熱鬧。”

“極樂宮的右護法血薇聖姬被廢了,如今整個極樂宮都在追殺她。”鹿靈羽摸了摸下巴,回憶道:“這血薇聖姬都廢了,還能幫到王昊什麽?想來極樂宮的妖王也不是個蠢貨,不過自他繼任以來一直在閉關,連我們羽族對他的了解也不深,我先前偶然聽族裏長老說過幾句,聽聞這位妖王的原形好像是蛟蛇,隨他師父姓謝。”

鐘離凈挑眉,“姓謝?”

鹿靈羽點頭,“妖王是他師父老妖王養大的,上位之前卻把師父師兄都殺了,只留下血薇聖姬,沒想到時隔這麽多年才對她下手。”他問鐘離凈,“師父不是與天心宮二宮主相熟嗎?二宮主可是真正的天之驕女,天心宮的女武神,能看上王昊?”

鐘離凈不置與否。

天心宮也是七大上宗之一,是真正底蘊深厚的仙宮。

他是認識那二宮主,但他人感情之事,他也不清楚。

鐘景聽他們說了許多,是一頭霧水,也很吃驚鐘離凈的人脈,小心地問:“兩位大佬,你們怎麽知道的這麽多,你們究竟是什麽人?”

鹿靈羽哼道:“說出來嚇死你!”他說著指向鐘景,只問鐘離凈,“師父,他要怎麽處置?”

鐘離凈早有打算,“繼續關著作餌,王昊背後有老二和鬼窟的人,螣蛇的流言定跟鬼窟有關,還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麽,先看看。”比起這個,他更想先查到偷襲他的神秘人。

整個道盟裏,比鐘離凈修為高、又知道他去了碧霄宗的人能有幾人?哪怕是妖魔道的人也沒有幾個。那人掩藏手段,想來是他認識的人。

鹿靈羽欲言又止,遲疑道:“要不要找白仙尊幫忙?”

鐘離凈想起用繼位名義敷衍他的白乘風,沈默然搖頭。白乘風在做什麽他不知道,也沒有興趣參與,只要白乘風沒有把自己玩死,而還有一件事,讓他對白乘風也有防備。

修為在他之上又知道他去向的人,白乘風何嘗不是呢?

鐘離凈道:“我會找到他的。”

鹿靈羽則是以為自家師父因為白千仞跟白乘風有了怨氣,便沒再繼續提到白乘風。想來也是,若換了是他被屢次算計,義父還要護著害他之人,鹿靈羽覺得他肯定受不了。

師徒二人聊了一會兒,就察覺到有人入山了,能自由進入赤水峰的人不多,鹿靈羽卻當不知道,拉著鐘離凈又說了一會兒話,嚇得鐘景蜷縮在桌上一動不動,但沒等一陣謝魘就到門口了,鐘離凈知道他不是謝子陵後,他索性也暴露了一些實力。

“師叔在這呢。”謝魘站在殿門前,看見鐘離凈與鹿靈羽都在,一點也不見外地走進來。

鹿靈羽一看見他,就不高興地撇了撇嘴,當著鐘離凈的面埋怨他,“你還知道回來?明明說好會趕在師父回山之前回來的,結果還讓師父下山找人,連累我被師父討厭!”

他先前對謝魘是有點興趣的,現在是完全沒有了,要是哪天師父玩膩謝魘了,他得把這個人做成真正的人偶,掛在墻上拿他天天練射箭!

謝魘向來臉皮厚,當沒聽出來小徒孫話裏的怨氣,徑自走向鐘離凈,“師叔可休息好了?”

鐘離凈掃他一眼,朝鹿靈羽擺了擺手,“先去玩吧。”

“好吧。”

鹿靈羽有些挫敗地應了一聲,抓起桌上的木偶起身,走時磨磨蹭蹭的,還瞪了謝魘一眼。

謝魘看著鹿靈羽被支開時不情不願的樣子,不免有些好奇,一點也不客氣地挨著鐘離凈坐下,手便伸向他的腰腹處,“師叔方才和你徒弟在聊什麽?他怎麽不開心?”

不料手剛碰到鐘離凈腰帶,就被鐘離凈一巴掌拍開。

“這麽關心我的徒弟?”鐘離凈看他的眼神有些冷漠,羽族與人族的生長期本就不同,一朝還沒有通過羽族歷練的鹿靈羽,就還是個孩子。

鐘離凈微瞇起雙眸,冷冽眸光如刀子一般審視著謝魘,“聽上去,你在打我徒弟的主意?”

謝魘也就是隨口一問,偷看一眼鐘離凈被腰帶束緊的細腰,遺憾地將手調轉方向握住鐘離凈的衣袖,笑道:“師叔與我是自家人,師叔的徒弟就是我的徒弟,我看他就是個孩子,師叔往日對他又那麽寵愛,要討好師叔,便想從師叔身邊人下手。”

鐘離凈打他也沒留手,不知為何,他這兩天一見到謝魘就煩,力道大到讓謝魘手背發麻。

謝魘不免感到冤枉,握了握五指,才緩了一些,其實他只是想摸摸兩顆蛋還在不在而已。

昨夜他就發覺兩顆蛋現在剛生成靈識,正值急需大量靈氣的時候,鐘離凈身上卻沒有多少靈力了。謝魘清楚若是蛇蛋早期營養不足,也得不到生父的撫慰,非但會導致蛋殼不夠堅固,兩顆蛋也有可能在鐘離凈腹中為了活下去互相吞食,這可不是件好事。

謝魘決定要護著它們,後半夜都在給它們輸送妖力。

畢竟這是世間與他血脈最近的至親。

摸不上就算了,還挨了一巴掌。謝魘臉上笑瞇瞇,卻給兩個連蛋殼都還沒長好的蛇崽崽記了一筆賬,心說這可是你們爹為了保住你們挨的打,日後可得記得孝敬老子!

【作者有話說】

這只是個開頭,以後挨打的日子可長著呢_(:з」∠)_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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