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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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二十六章
◎我想燒就燒。◎
容澤真人現身，碧霄宗九峰眾長老都坐不下去了。
宋宗主率先上前，躬身行禮，“師尊，您出關了。”
他仰頭看向護在林長老身前的容澤真人，饒是早已繼任宗主，他的態度仍是畢恭畢敬。
他身後的幾位主峰長老緊跟著喚人，“太上長老。”
自從容澤真人將宗主之位傳於大弟子宋巖後便退至碧霄宗主峰後山閉關，但他還是碧霄宗地位最為崇高的太上長老，只要他還在一日，碧霄宗的九峰便不會輕易分解。
畢竟他的修為早已步入合體期，可惜道盟十二聖君是在五十年前天道院的論道大會中按修為於坊間排列成名，那時已閉關的他錯過了這個時機，否則他也能擠進排名。
在失去白玉笙之後的碧霄宗，也只剩下容澤這唯一一根頂梁柱，九峰自然以他馬首是瞻。
林長老被封禁靈力，受著雷火灼刑，正於痛苦中浮沈，見到容澤真人現身，立時面露驚喜，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急呼救。
“師尊救我！”
容澤真人聞聲看去，看出他傷得不輕，冷肅面容上的寒氣更深幾分，垂眸望向鐘離凈，“鐘離長老，看在本座面上，放人吧。”
鐘離凈向來不喜歡仰望他人，只習慣接受他人的仰望，他聞言笑了，“你的面子好大啊，說放人就放人，若我不想放，你也要動手嗎？還是說，你本就是在等我毒發。”
他冷眼瞥向容澤真人，“等了那麽久才現身，容澤真人怕不是想要等再過兩個時辰，待我體內情毒發作趁人之危，與你這徒弟一樣奪取我手中的玄樞真符，要我性命。”
這也正是謝魘的猜想，與碧霄宗恭敬的眾人不同，他暗中打量著容澤真人，誠然，他混入碧霄宗這些天，若非是為了看戲才在眾人之間妝模作樣的游走，其他人他都沒有放在眼裏，唯有這個容澤真人，值得他這位妖魔道極樂宮的主人多看一眼。
容澤真人面上一片冰冷，“鐘離長老，碧霄宗乃是名門正派，做不來你所說的的這些下作勾當。究竟發生了何事，眼下人多眼雜，鐘離長老確定要在這裏討回公道嗎？”
“你以為我是在請你主持公道？”
鐘離凈覺得這話甚是可笑，唇角微揚，低聲笑起來，“真有意思。不過你們碧霄宗不是向來與曜城沆瀣一氣嗎？莫非他們在你眼中也是外人？容澤真人，你可真見外。”
謝魘聞言跟著彎唇笑了，他這徒弟雖不太愛搭理人，可懟人的功夫跟他也是有得一拼的。
眾目睽睽下，容澤真人作為碧霄宗最高的存在不可能承認且真的對鐘離凈動手，哪怕都是自己人，他還是得顧忌宗門的顏面。
至少比起宋宗主與林長老，容澤真人要更加沈穩，他側首望向宋宗主，“這是怎麽回事？”
“師尊，這……”
宋宗主看看鐘離凈，又看向容澤真人身後的林長老和王家主，一時間也不知該從何說起。
“我的耐心不多了。”
鐘離凈懶得看他們你來我往的做戲，直言道：“容澤真人，你我都清楚方才究竟出了什麽事，既然你不打算與你的徒弟一般動手，那就直接點，可還記得你我的約定？”
容澤真人倒沒有非要裝無辜，只是沈眉看著鐘離凈。
鐘離凈聲音不高，悠然清冷的聲音清晰地傳到在場每個人耳中，“二十年前，我初來碧霄宗，你我曾有約定，我破解符道真解中的秘法，你將赤水峰交給我，由我繼承白玉笙的傳承，修習玄樞真符，唯一的條件，是我不能將玄樞真符原件帶走。”
容澤真人頷首默認。
鐘離凈道：“你也說過，我在碧霄宗期間不得插手碧霄宗內務，同時碧霄宗也不會因為任何事打擾到我，這些話是你說的對吧？”
容澤真人沈默須臾，“是。”
在二人對話中，鐘離凈與容澤真人只是平等的契約關系，只是一直將鐘離凈當做白玉笙後人的碧霄宗眾人卻是大吃一驚，就是宋宗主，也頗為詫異不解地看著他師尊。
鐘離凈究竟是什麽來頭，竟能讓容澤真人如此遷就？
謝魘也看出些端倪，轉眼看向鐘離凈，眼底閃過一絲期待，他猜，接下來該撕破臉了吧？
鐘離凈並不介意讓外人知道他們曾經的約定，畢竟……他擡眼望容澤真人，“但你毀約了。”
“你徒弟勾結曜城各家為我設下死局，今日已是第二次，我能等到你出來，已經耗盡了耐心。碧霄宗率先毀約，那約定就作罷。”
容澤真人擰眉，“本座雖不清楚這孽徒如何對付你，卻也聽弟子回稟過，這半年來你的手伸到了赤水峰外，你也越界了，看在你父親面上，本座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鐘離凈並不否認，“看來你也接受約定作罷的結局了。”
容澤真人只道：“辨真尺毀於你手，鐘離長老，哪怕是我這孽徒先動手，你也該收手了。”
“既然契約不成，那今日你我便做個了結吧。”鐘離凈向來行事果斷，長袖一揮，九卷玉簡懸於眼前，浩瀚如海的靈力溢向四周。
容澤真人倏然睜大雙眼，盯著九卷金光灼灼的玉簡。
“這是……”
鐘離凈看到他眸中的震撼與癡迷，道：“玄樞真符。”
一石掀起千重浪，整個道場再次躁動起來，無數雙眼睛緊緊盯著那九卷金光灼目的玉簡。
這就是集符道之大成的頂級功法，白玉笙的玄樞真符？
謝魘也盯上這九卷符經，沒想到小壞蛋當眾就取出來了！
連容澤真人也是第一次見到玄樞真符的真容，他能感覺到九卷符經上有著濃郁的靈氣，可見卷軸中蘊藏著的力量只會更加強大。
“你這是……”
令萬眾垂涎的玄樞真符，在鐘離凈眼中不過尋常，他看著眾人的神情，笑意諷刺，“容澤真人，有人告訴我，當年白玉笙初至碧霄宗，與你志同道合，引為知交，你們共同將碧霄宗發揚光大，名震四方，可到最後，當碧霄宗成功擠入道盟前列，成為上宗之後，你們二人產生了分歧。”
“白玉笙生性散漫，不願受宗門約束，在瓶頸之際，他想要離開碧霄宗，卻遭到碧霄宗上下的抗拒，你們用至高無上的至尊長老之位、堆滿靈石的赤水峰試圖將白玉笙留下，以及，友人的勸說，還有背叛。”鐘離凈望向容澤真人，“是你取走了白玉笙的辯真尺，借他的符道真解，將他困於碧霄宗。他說的對嗎，容澤真人？”
容澤真人眸底癡迷消散，他清醒地意識到鐘離凈話中的冷意，很快回道：“鐘離長老，你恐怕是誤會了什麽，本座當年確實曾勸你父親留下，但世間還無人能困住他。”
只否認了困住白玉笙，而沒有否認取走辨真尺嗎？
鐘離凈眸中寒光一閃，又道：“那在那之後，白玉笙在赤水峰閉關十年，最終還是決定離開，走前將九卷玄樞真符封在赤水峰。”
他看向碧霄宗九峰眾人，“他著成玄樞真符，卻沒有交給任何人，而你們始終無法堪破赤水峰的法陣，只能眼睜睜看著玄樞真符所在的赤水峰，直到，我來到赤水峰。”
破解赤水峰的法陣於鐘離凈並非難事，也因為血脈的緣故，他很順利進入了赤水峰，而且受到了護山法陣的歡迎，被碧霄宗視為至寶的玄樞真符，順利地到了他手中。
“我確實得到了玄樞真符，但容澤真人可知，白玉笙在玄樞真符上設下了一道禁制。”鐘離凈承認道，直直望向容澤真人，“三百年後，赤水峰結界自然解開，碧霄宗只需安心等待，便可輕而易舉地得到你們費盡心思要殺我也要奪取的玄樞真符。”
容澤真人怔住。
鐘離凈挑起眉梢，“我得了玄樞真符，可我本就修習了更適合我的功法，它於我根本無用，我也從未想過將它視為己有。如今距離白玉笙離開碧霄宗，已過去多久了？”
將近兩百年了。
這個答案在容澤真人心中呼之欲出，他卻說不出來。
鐘離凈不知道白玉笙是怎麽想的，為何要將玄樞真符封鎖在赤水峰三百年？可白玉笙離開碧霄宗後還去過很多地方，結識過更多友人，他當年做下這個決定時必定是清醒的，若無二十年前被偷襲重傷的意外，鐘離凈恐怕早就已經離開碧霄宗了，那麽玄樞真符也會在期限到達時現世。
白玉笙精通符道，而鐘離凈更擅長法陣禁制，二者雖有相通，可他們二人的道法畢竟是兩個方向，不論是符道真解還是玄樞真符，於鐘離凈都無用，他更想超越白玉笙。
“是你們親手將白玉笙推到碧霄宗的神座上，口口聲聲以他為榮，卻能毫不猶豫對他的兒子下殺手，可見你們同時也恨著他，恨他拋下碧霄宗離開嗎？他為你們掙來的榮耀，你們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從未放在心裏嗎？可這樣的你們，卻將他的東西視為己有，在你們眼中，在我手中的玄樞真符、白玉笙本人和他的辨真尺以及符道真解都是屬於碧霄宗的吧？”
先前在辨真尺中與白玉笙見面時，他本人顯然都不在意碧霄宗了，鐘離凈也不再有顧忌。
鐘離凈欣賞著容澤真人面上洩露的羞愧之色，緩緩擡手，一卷玉簡便飄到他掌心上，他的掌心上卻躍出了一團殷紅的熾熱火焰。
容澤真人立時清醒過來，急斥道：“你做什麽！”
他先前是沒有出面，但合體中期修士神識強大，也算得上法眼通天，碧霄宗發生什麽大事，絕對逃不過他的眼睛，他也不會這麽快就忘記這是剛才鐘離凈用過的業火。
連那個短暫將修為提升到大乘期的鬼族人也逃不過的紅蓮業火，眼下卻要焚燒玄樞真符！
看出鐘離凈的意圖，先前因為他的話沈默下來碧霄宗眾人與謝魘都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這可是玄樞真符，頂級符法！
可業火隨鐘離凈心意而動，赫然吞噬一卷玉簡，玉簡轉眼化作飛灰，容澤真人目眥欲裂。
“鐘離凈！”
“呵。”
鐘離凈笑出聲，“你這麽激動做什麽？我先前是說過我無需玄樞真符，可誰讓我先拿到了它。”他意有所指地望向林長老和王家主，“你們讓我不高興，我想燒就燒。”
他說著，白皙如玉的修長五指握上了第二卷玉簡。
容澤真人幾乎跳腳，“你瘋了不成！這是你父親留下的東西，你連他都不放在眼裏了嗎？”
謝魘也始料未及，他早知道小壞蛋性子有點瘋，可是他不需要玄樞真符，也無需浪費吧？
可是看到容澤真人與碧霄宗等人崩潰緊張的表情，謝魘又開始理解鐘離凈了，頓時爽了！
先是用言語迷惑他們，然後徹底毀去他們珍視之物……
謝魘不合時宜地想，不知小壞蛋在現世究竟是什麽人，若是能把人拐到妖魔道去，今後妖魔道又得多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大魔頭！
那就讓他燒。不論過去還是現在，謝魘向來都很是看好自家逆徒，只要高興，由著他燒。
【作者有話說】
謝：撕，撕得再響亮些！
啾咪啾咪！！！
感謝在2022-08-28 20:58:39~2022-08-29 20:30:2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討厭□□一鍵登陸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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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燒就燒。◎
容澤真人現身，碧霄宗九峰眾長老都坐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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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的幾位主峰長老緊跟著喚人，“太上長老。”
自從容澤真人將宗主之位傳於大弟子宋巖後便退至碧霄宗主峰後山閉關，但他還是碧霄宗地位最為崇高的太上長老，只要他還在一日，碧霄宗的九峰便不會輕易分解。
畢竟他的修為早已步入合體期，可惜道盟十二聖君是在五十年前天道院的論道大會中按修為於坊間排列成名，那時已閉關的他錯過了這個時機，否則他也能擠進排名。
在失去白玉笙之後的碧霄宗，也只剩下容澤這唯一一根頂梁柱，九峰自然以他馬首是瞻。
林長老被封禁靈力，受著雷火灼刑，正於痛苦中浮沈，見到容澤真人現身，立時面露驚喜，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急呼救。
“師尊救我！”
容澤真人聞聲看去，看出他傷得不輕，冷肅面容上的寒氣更深幾分，垂眸望向鐘離凈，“鐘離長老，看在本座面上，放人吧。”
鐘離凈向來不喜歡仰望他人，只習慣接受他人的仰望，他聞言笑了，“你的面子好大啊，說放人就放人，若我不想放，你也要動手嗎？還是說，你本就是在等我毒發。”
他冷眼瞥向容澤真人，“等了那麽久才現身，容澤真人怕不是想要等再過兩個時辰，待我體內情毒發作趁人之危，與你這徒弟一樣奪取我手中的玄樞真符，要我性命。”
這也正是謝魘的猜想，與碧霄宗恭敬的眾人不同，他暗中打量著容澤真人，誠然，他混入碧霄宗這些天，若非是為了看戲才在眾人之間妝模作樣的游走，其他人他都沒有放在眼裏，唯有這個容澤真人，值得他這位妖魔道極樂宮的主人多看一眼。
容澤真人面上一片冰冷，“鐘離長老，碧霄宗乃是名門正派，做不來你所說的的這些下作勾當。究竟發生了何事，眼下人多眼雜，鐘離長老確定要在這裏討回公道嗎？”
“你以為我是在請你主持公道？”
鐘離凈覺得這話甚是可笑，唇角微揚，低聲笑起來，“真有意思。不過你們碧霄宗不是向來與曜城沆瀣一氣嗎？莫非他們在你眼中也是外人？容澤真人，你可真見外。”
謝魘聞言跟著彎唇笑了，他這徒弟雖不太愛搭理人，可懟人的功夫跟他也是有得一拼的。
眾目睽睽下，容澤真人作為碧霄宗最高的存在不可能承認且真的對鐘離凈動手，哪怕都是自己人，他還是得顧忌宗門的顏面。
至少比起宋宗主與林長老，容澤真人要更加沈穩，他側首望向宋宗主，“這是怎麽回事？”
“師尊，這……”
宋宗主看看鐘離凈，又看向容澤真人身後的林長老和王家主，一時間也不知該從何說起。
“我的耐心不多了。”
鐘離凈懶得看他們你來我往的做戲，直言道：“容澤真人，你我都清楚方才究竟出了什麽事，既然你不打算與你的徒弟一般動手，那就直接點，可還記得你我的約定？”
容澤真人倒沒有非要裝無辜，只是沈眉看著鐘離凈。
鐘離凈聲音不高，悠然清冷的聲音清晰地傳到在場每個人耳中，“二十年前，我初來碧霄宗，你我曾有約定，我破解符道真解中的秘法，你將赤水峰交給我，由我繼承白玉笙的傳承，修習玄樞真符，唯一的條件，是我不能將玄樞真符原件帶走。”
容澤真人頷首默認。
鐘離凈道：“你也說過，我在碧霄宗期間不得插手碧霄宗內務，同時碧霄宗也不會因為任何事打擾到我，這些話是你說的對吧？”
容澤真人沈默須臾，“是。”
在二人對話中，鐘離凈與容澤真人只是平等的契約關系，只是一直將鐘離凈當做白玉笙後人的碧霄宗眾人卻是大吃一驚，就是宋宗主，也頗為詫異不解地看著他師尊。
鐘離凈究竟是什麽來頭，竟能讓容澤真人如此遷就？
謝魘也看出些端倪，轉眼看向鐘離凈，眼底閃過一絲期待，他猜，接下來該撕破臉了吧？
鐘離凈並不介意讓外人知道他們曾經的約定，畢竟……他擡眼望容澤真人，“但你毀約了。”
“你徒弟勾結曜城各家為我設下死局，今日已是第二次，我能等到你出來，已經耗盡了耐心。碧霄宗率先毀約，那約定就作罷。”
容澤真人擰眉，“本座雖不清楚這孽徒如何對付你，卻也聽弟子回稟過，這半年來你的手伸到了赤水峰外，你也越界了，看在你父親面上，本座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鐘離凈並不否認，“看來你也接受約定作罷的結局了。”
容澤真人只道：“辨真尺毀於你手，鐘離長老，哪怕是我這孽徒先動手，你也該收手了。”
“既然契約不成，那今日你我便做個了結吧。”鐘離凈向來行事果斷，長袖一揮，九卷玉簡懸於眼前，浩瀚如海的靈力溢向四周。
容澤真人倏然睜大雙眼，盯著九卷金光灼灼的玉簡。
“這是……”
鐘離凈看到他眸中的震撼與癡迷，道：“玄樞真符。”
一石掀起千重浪，整個道場再次躁動起來，無數雙眼睛緊緊盯著那九卷金光灼目的玉簡。
這就是集符道之大成的頂級功法，白玉笙的玄樞真符？
謝魘也盯上這九卷符經，沒想到小壞蛋當眾就取出來了！
連容澤真人也是第一次見到玄樞真符的真容，他能感覺到九卷符經上有著濃郁的靈氣，可見卷軸中蘊藏著的力量只會更加強大。
“你這是……”
令萬眾垂涎的玄樞真符，在鐘離凈眼中不過尋常，他看著眾人的神情，笑意諷刺，“容澤真人，有人告訴我，當年白玉笙初至碧霄宗，與你志同道合，引為知交，你們共同將碧霄宗發揚光大，名震四方，可到最後，當碧霄宗成功擠入道盟前列，成為上宗之後，你們二人產生了分歧。”
“白玉笙生性散漫，不願受宗門約束，在瓶頸之際，他想要離開碧霄宗，卻遭到碧霄宗上下的抗拒，你們用至高無上的至尊長老之位、堆滿靈石的赤水峰試圖將白玉笙留下，以及，友人的勸說，還有背叛。”鐘離凈望向容澤真人，“是你取走了白玉笙的辯真尺，借他的符道真解，將他困於碧霄宗。他說的對嗎，容澤真人？”
容澤真人眸底癡迷消散，他清醒地意識到鐘離凈話中的冷意，很快回道：“鐘離長老，你恐怕是誤會了什麽，本座當年確實曾勸你父親留下，但世間還無人能困住他。”
只否認了困住白玉笙，而沒有否認取走辨真尺嗎？
鐘離凈眸中寒光一閃，又道：“那在那之後，白玉笙在赤水峰閉關十年，最終還是決定離開，走前將九卷玄樞真符封在赤水峰。”
他看向碧霄宗九峰眾人，“他著成玄樞真符，卻沒有交給任何人，而你們始終無法堪破赤水峰的法陣，只能眼睜睜看著玄樞真符所在的赤水峰，直到，我來到赤水峰。”
破解赤水峰的法陣於鐘離凈並非難事，也因為血脈的緣故，他很順利進入了赤水峰，而且受到了護山法陣的歡迎，被碧霄宗視為至寶的玄樞真符，順利地到了他手中。
“我確實得到了玄樞真符，但容澤真人可知，白玉笙在玄樞真符上設下了一道禁制。”鐘離凈承認道，直直望向容澤真人，“三百年後，赤水峰結界自然解開，碧霄宗只需安心等待，便可輕而易舉地得到你們費盡心思要殺我也要奪取的玄樞真符。”
容澤真人怔住。
鐘離凈挑起眉梢，“我得了玄樞真符，可我本就修習了更適合我的功法，它於我根本無用，我也從未想過將它視為己有。如今距離白玉笙離開碧霄宗，已過去多久了？”
將近兩百年了。
這個答案在容澤真人心中呼之欲出，他卻說不出來。
鐘離凈不知道白玉笙是怎麽想的，為何要將玄樞真符封鎖在赤水峰三百年？可白玉笙離開碧霄宗後還去過很多地方，結識過更多友人，他當年做下這個決定時必定是清醒的，若無二十年前被偷襲重傷的意外，鐘離凈恐怕早就已經離開碧霄宗了，那麽玄樞真符也會在期限到達時現世。
白玉笙精通符道，而鐘離凈更擅長法陣禁制，二者雖有相通，可他們二人的道法畢竟是兩個方向，不論是符道真解還是玄樞真符，於鐘離凈都無用，他更想超越白玉笙。
“是你們親手將白玉笙推到碧霄宗的神座上，口口聲聲以他為榮，卻能毫不猶豫對他的兒子下殺手，可見你們同時也恨著他，恨他拋下碧霄宗離開嗎？他為你們掙來的榮耀，你們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從未放在心裏嗎？可這樣的你們，卻將他的東西視為己有，在你們眼中，在我手中的玄樞真符、白玉笙本人和他的辨真尺以及符道真解都是屬於碧霄宗的吧？”
先前在辨真尺中與白玉笙見面時，他本人顯然都不在意碧霄宗了，鐘離凈也不再有顧忌。
鐘離凈欣賞著容澤真人面上洩露的羞愧之色，緩緩擡手，一卷玉簡便飄到他掌心上，他的掌心上卻躍出了一團殷紅的熾熱火焰。
容澤真人立時清醒過來，急斥道：“你做什麽！”
他先前是沒有出面，但合體中期修士神識強大，也算得上法眼通天，碧霄宗發生什麽大事，絕對逃不過他的眼睛，他也不會這麽快就忘記這是剛才鐘離凈用過的業火。
連那個短暫將修為提升到大乘期的鬼族人也逃不過的紅蓮業火，眼下卻要焚燒玄樞真符！
看出鐘離凈的意圖，先前因為他的話沈默下來碧霄宗眾人與謝魘都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這可是玄樞真符，頂級符法！
可業火隨鐘離凈心意而動，赫然吞噬一卷玉簡，玉簡轉眼化作飛灰，容澤真人目眥欲裂。
“鐘離凈！”
“呵。”
鐘離凈笑出聲，“你這麽激動做什麽？我先前是說過我無需玄樞真符，可誰讓我先拿到了它。”他意有所指地望向林長老和王家主，“你們讓我不高興，我想燒就燒。”
他說著，白皙如玉的修長五指握上了第二卷玉簡。
容澤真人幾乎跳腳，“你瘋了不成！這是你父親留下的東西，你連他都不放在眼裏了嗎？”
謝魘也始料未及，他早知道小壞蛋性子有點瘋，可是他不需要玄樞真符，也無需浪費吧？
可是看到容澤真人與碧霄宗等人崩潰緊張的表情，謝魘又開始理解鐘離凈了，頓時爽了！
先是用言語迷惑他們，然後徹底毀去他們珍視之物……
謝魘不合時宜地想，不知小壞蛋在現世究竟是什麽人，若是能把人拐到妖魔道去，今後妖魔道又得多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大魔頭！
那就讓他燒。不論過去還是現在，謝魘向來都很是看好自家逆徒，只要高興，由著他燒。
【作者有話說】
謝：撕，撕得再響亮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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