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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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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二十七章

◎第二次情毒發作。◎

第二卷玄樞真符燒得比第一卷更痛快,宋宗主和九峰長老們急得紅了眼,先前因為太上長老出關而噤聲的碧霄宗的弟子們也都小聲嘀咕起來,恨不得自己沖上去搶玉簡。

可沒人敢輕舉妄動,一是因為鐘離凈先前出手時太過霸道強悍,二是玄樞真符在他手中。

鐘離凈招來第三卷玉簡,漆黑眸中映著業火冷光,聲音在碧霄宗眾人耳中猶如惡鬼低語,“有多強的力量,就匹配多高的地位,白玉笙走後,碧霄宗依舊借用他的名聲,他未反駁,你們就當成理所當然,不思上進的人究竟是誰?貪戀昔日白玉笙為你們帶來的榮耀,卻不顧自身能力,舍不下上宗之位,硬是要往高處擠,甚至為此不顧道義,不擇手段,三番四次想殺我,看來這禍害之物是留不得了。”

“慢著!”

容澤真人再也顧不上身後的徒弟,火急火燎飛下來。

業火卷起第三卷玉簡,將符經上的靈氣吞沒,開出耀眼奪目的火蓮,頓時化為飛灰散去。

九卷玉簡,只剩六卷。

容澤真人站在鐘離凈面前半丈外,便不敢往前,他眸中藏著滔天怒火,此刻也只能壓著聲音哄鐘離凈,“侄兒,碧霄宗畢竟是道盟七大上宗之一,你何苦把事情做絕?”

鐘離凈燒玄樞真符燒得正興起,招來第四卷玉簡,才抽出空閑瞥他一眼,“七大上宗嗎?容澤真人,你看看如今的碧霄宗,為了區區玄樞真符設局害我時絲毫不將正道道義放在眼裏,如此貪婪又自私,這樣墮落的碧霄宗,還配得上上宗之名嗎?”

“可碧霄宗也有你父親一份心血!你不能毀了它!”

容澤真人怒而拂袖,一道靈力斬斷捆住林長老的靈力索,林長老睜開鎖鏈,趔趔趄趄滾落在地,林長老先是大喜,而後又被一道靈力拎著後衣領,扔到了鐘離凈面前。

“跪下!給鐘離長老認錯!”

林長老腳下不穩險些跌倒,聽到容澤真人的叱喝,再擡眼看向眼前的鐘離凈,他不可置信地反駁,“可是師尊,他不僅毀了辨真尺,如今還要毀屬於我們的玄樞真符!”

何況他連白玉笙都看不慣,居然讓他給白玉笙的兒子下跪!

他這話一出,容澤真人給黑著臉彈出一道靈力,狠狠在林長老臉上扇了一個耳光,林長老摔在地上,瞪著眼擡頭,在對上容澤真人冰冷的眼神時心頭一顫,僵在原地。

他雖自負,卻並不愚笨,如何能看不出來他視為救命稻草的師尊想用他的命換剩下的玄樞真符!

鐘離凈興致缺缺,指尖上再燃起一簇業火,“我倒還不至於將碧霄宗放在眼裏,想要毀了碧霄宗的人從來都不是我,而是你們啊。”

縱然碧霄宗底蘊比不上其他上宗,白玉笙任由他們利用自己的名義,將符道真解、辨真尺以及玄樞真符留下,已是仁至義盡,只要他們足夠努力,總有一日會讓碧霄宗再次名正言順坐穩七大上宗的位子,只可惜他們太貪,須知人心不足蛇吞象。

什麽都想要,又什麽都不願付出,只會盯著別人留下的寶物,怎能過得了白玉笙的試煉?

若他們當真對白玉笙有一顆感恩的心,等三百年有何難?

“別!”

容澤真人對鐘離凈是又恨又怕,既恨他燒了三卷玉簡,又怕他一時不悅將所有玉簡都一起燒了,伸出手道:“你若不滿碧霄宗對害你之人的處罰,此事將由我重新定奪!”

連高高在上的自稱都變了,鐘離凈擡眼朝他看去。

容澤真人以為有轉機,立時吩咐宋宗主,“將今日對鐘離長老動手的所有人拿下!與鬼族人勾結的家族,以王家為首,今日我碧霄宗便與其割袍斷義,從此不再往來!”

他向鐘離凈解釋,“碧霄宗雖與曜城同氣連枝,可他人家事,也非我碧霄宗能插手的,但侄兒大可放心,無我碧霄宗支撐,王家他們再也無法攪弄風雲,至於我這孽徒……”

他雷厲風行地下達命令,宋宗主與諸位長老俱是大氣不敢出,高臺上的各家則是面露頹敗,卻也不敢反駁這位碧霄宗的真正掌門人,只見他的目光最後落到林長老身上。

那眼神凍得林長老心下一顫,急急喘了口氣,硬著頭皮在鐘離凈面前跪下,捏緊拳頭將額頭抵在地面,“鐘離長老,我知錯了。”

鐘離凈看他一眼,再看向容澤真人,容澤真人拳頭緊了又松,咬牙道:“我會廢去他的修為,以免他再次作惡,但看在他是我徒弟的份上,希望鐘離長老留他一命。”

沒人想到結局會這樣,謝魘都開始替容澤真人肉疼了。

碧霄宗與曜城各家關系密切,一朝分割開來,碧霄宗定是要大出血的,還有他的徒弟林峪,廢去一名合體期,對宗門是莫大的損失,或許在容澤真人眼裏,這些損失比起玄樞真符不算什麽,可誰看了不得給他家小壞蛋豎大拇指,下手也太狠了!

聽說修為要被廢,林長老臉上沒了血色,睜著眼睛呆了一會兒,就連滾帶爬地起身逃跑。

可容澤真人已經做了決定,閉了閉眼,並指掐訣,幾道靈力簌簌飛出,纏上林長老四肢,林長老面朝下撲倒在地,還未來得及喊疼,便感覺丹田的靈力在飛快地流失。

“師尊,放過我……不!”

容澤真人已做了決定,不顧徒弟痛苦的嘶吼,將他丹田內的靈力全部化去,而後五指收緊。

只聽林長老一聲淒厲的哀嚎,人便無力地趴在地上,身下淌出一股血水,全場一片死寂。

容澤真人捏緊拳頭,擡眼望向鐘離凈,“侄兒滿意了嗎?”

鐘離凈歪了歪頭,唇邊笑容看去清冷無辜,“容澤真人,你該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麽的。”

容澤真人死死瞪著他,他與曜城各家當眾割席、親手廢去天賦最強的徒弟,還不足以讓鐘離凈滿意,他深吸一口氣,沈聲說道:“侄兒,人該知足,才能走得更長遠。”

鐘離凈笑了一聲,語調仍舊淡漠無情,“我已經走得很遠了,不勞你費心,徒弟都廢了,那些不重要的物件,容澤真人怎麽就舍不得呢?那些東西,本也不是屬於你的,而我,只是代白玉笙來取他的東西。”

沒有一個人敢出聲驚擾二人,可聽著他們的話,又都好奇白玉笙究竟還留了什麽東西,值得鐘離凈惦記,容澤真人還不舍得給。

僵持須臾,容澤真人忌憚鐘離凈手中的業火,終是退了一步,手中靈光一閃,將一枚嵌著紫色靈石的儲物戒拋過去,鐘離凈也收了業火,接過儲物戒,探入一縷神識。

檢查過儲物戒裏的物件後,鐘離凈滿意地揮手,將剩下六卷玉簡收起來,冷冽黑眸中含著笑意,同容澤真人道:“早把東西還我,便不會有這麽多事了。好了,帶你的徒弟去養傷吧,方才吩咐下去的事記得要做到,一百年後自己來取玄樞真符。”

損失頗多,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得到,容澤真人眼底泛起紅血絲,“侄兒可要說到做到。”

鐘離凈笑了笑,轉身便走。

“我可不是那等背信棄義之人,只要你們不再招惹我,白玉笙願意怎麽做,我不會插手。”

他瞬息一步,踏出十丈,靈力托著玉白的雙足懸空,縹緲身姿緩緩落到道場入口的大白蛇頭上,而後回眸一眼,所有人都看著他,卻又在他看過來時,紛紛低下了頭。

除了面色極陰沈的容澤真人,便只剩鏡靈與謝魘。

如來時那樣,青鳥飛越而來,落到鐘離凈單薄肩上。

鐘離凈輕揚起臉,炙熱的日光打在冷艷側顏上,在黑眸上映出燦然金光,平添幾分暖意。

“還不走嗎?”

鏡靈很確定,這不是跟他說的,他本就是要跟上的。

那就只剩一個人了。

謝魘微微一怔,彎唇笑起來,小壞蛋玩夠了也沒忘記帶上他。

候鳥飛越青空,與之擦肩的白蛇緩緩落到依舊平靜的赤水峰上,固若金湯的結界將一切紛擾隔絕在外,謝魘不難想象到他們走後碧霄宗那些人會如何氣急敗壞,比起看他們收拾爛攤子,他更樂意跟著鐘離凈。

站在白玉宮前的石階上時,鏡靈早回到識海,謝魘跟著鐘離凈落地,目光不自覺追隨他踩在地上的一雙玉白赤足,鐘離凈一眼掃過大白蛇,大白蛇便識趣地溜下山去了。

鐘離凈收回視線,側首不知與肩上的青鳥說了什麽,謝魘聽不見任何聲音,只見青鳥嘰嘰叫著飛起,叼起他手中的烏木人偶,不知要飛去什麽地方,鐘離凈卻進了大殿。

擡眼望了眼天色,日頭已過正中,往西邊偏移幾分,謝魘眸光轉了轉,快步追上鐘離凈。

“師叔,老宗主方才給你的是白玉真人留下的東西?”

鐘離凈踏入寢殿,沒有回頭,聲線顯得有些冷漠,“你問的有些多了,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謝魘笑了笑,跟著走入寢殿,“那什麽才是我該管的?”

他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殿中,這是他頭一次踏足鐘離凈的寢殿,還是鐘離凈主動帶他來的。

白玉堆砌的宮殿中布置頗為素簡,光沿著琉璃天窗照進殿中,滿室生光,透出幾分仙逸。

鐘離凈站在殿中,回身望向謝魘,一雙黑眸若有所思,“謝子陵,你方才在你師尊面前幾番頂撞,看來是不打算與他逢場作戲了。”

謝魘當然也沒錯過這種邀功的機會,笑著上前,“我說過,我對師叔才是絕對忠誠的。只可惜師叔似乎對碧霄宗宗主的位子毫無興趣,只是為了取回白玉真人的東西。”

鐘離凈道:“你很失望?”

“倒也不是。”

謝魘站在他面前,露出回味的神情,“方才那出火燒玄樞真符實在是精彩,也算是彌補了子陵心中的遺憾。不過師叔,子陵今日為你可是得罪了不少人,我那師尊定然也看出來了我是心向師叔的,他若是要找我算賬,師叔你可不能扔下我不管。”

“這就要看你表現了。”

鐘離凈黑眸暗沈,擡手按在謝魘胸前,細長白皙的手指虛虛整理著他的衣襟,俊美容顏上分明如往常一片冰冷,語調也十分冷靜,謝魘卻感覺他眼裏仿佛蘊著炙熱得幾乎要將他融化一團火焰,他了然一笑。

即使今日鐘離凈以碾壓之勢讓碧霄宗低頭,他自身也是耗費了不少氣力的,哪怕到入夜才是情毒發作的時機,頻繁動用靈力長時間鬥法,早已催發他體內的幻情花毒。

謝魘心裏清楚歸清楚,見鐘離凈強忍著不明說,他也明知故問,“師叔要看我怎麽表現?”

鐘離凈眸光一沈,似要動怒,很快卻彎唇笑起來,如春風化去霜雪寒冰一瞬,原本完美得猶如冰玉雕成的容顏活了過來,綻放出耀眼而明媚的生機,頃刻間令人沈淪。

“上回說過下次毒發定會讓我滿意,這幾日學得如何?”

謝魘毫不掩飾自己眼裏對鐘離凈驚艷容貌的迷戀,但他還是清醒的,可沒忘記上回鐘離凈對他表現的不滿,他擡手覆上鐘離凈手背,傾身貼近鐘離凈耳邊,看似要擁抱對方,卻又若即若離,笑意不達眼底。

“師叔試試便知。”

鐘離凈聽出他話裏的挑釁,臉色霎時冷了下來,抽出自己的手,轉身撩開紗簾走進內間,只不過體內的情毒雖然尚且還在可以壓制的程度,他走出幾步,卻又回了頭。

開了殺戒卻未能盡興的他渾身血液都處於沸騰狀態,連肩上的螣蛇圖騰都在灼灼發燙,但理智促使他將殺欲壓下去,因為他是正道中人,唯有用其他方法彌補與轉移他此刻心中的渴望,殺欲與情|欲有時其實是相通的,這裏只有謝魘能幫到他。

這個假裝謝子陵的人,在這種時候才能派上用場。

鐘離凈勾唇冷笑,“你這次最好說到做到。謝子陵,你該清楚,我這裏不需要一個廢物。”

謝魘還以為他不高興不想做了,聞言才知是自己多慮,小壞蛋還是需要他的,他挑起眉,不緊不慢地跟進去,目光直直盯著鐘離凈細白的脖頸下,這底下有他的牙印。

也是他給這孽徒打下的烙印。

“師叔放心。”

謝魘不喜歡鐘離凈在這種時候對他的懷疑,要是小壞蛋能生,他相信自己能讓他生一窩蛋。

鐘離凈看他如此自信,眼神狐疑,就見謝魘取出了一本雙修功法,靈力翻動之下,功法中描摹得栩栩如生的各種姿勢小人躍然紙上。

謝魘得意挑眉,“我這幾日聽師叔的,翻閱過一百多種雙修秘法和避火圖,師叔若不信,便隨意挑幾個姿勢,我保證不會讓你失望。”

鐘離凈沈默了下,“你有病?”

謝魘笑得挑釁,“師叔不敢試?”

鐘離凈閉了閉眼,轉身走向床榻,步伐近乎匆忙。

“收起你的臟書,行就來,不行就給我滾出赤水峰!”

惱羞成怒了?

看來扳回一城了!

謝魘暗暗撇嘴,倒也沒有繼續刺激鐘離凈,眸中豎瞳若隱若現,頗有幾分躍躍欲試,他一字一頓,認真道:“我這次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他會一雪上回被鐘離凈嫌棄表現差的恥辱,盡心盡力的,讓鐘離凈看清楚他是不是廢物!

【作者有話說】

蛋是有了,但目前才過去七天_(:з」∠)_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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