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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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二十五章
◎再不出來，我都懷疑你已經死了。◎
業火燒盡沖天的陰冷魂力，綻放出一朵極艷麗的紅蓮，開在道場上空，灼散壓頂的黑雲。
灼熱明媚的日光重新照耀碧霄宗上空，岌岌可危的碧霄宗護宗結界得以保全，但道場仍是承受不住的裂開道道縫隙，碧霄宗不少弟子總算得以安心，脫力癱坐在地上。
同時，一雙雙震撼羞愧的眼睛不約而同地看向鐘離凈。
沒想到最後救了碧霄宗的，恰好就是他們一直做笑話看待的鐘離長老，而在不久前，對方還被執法堂大長老構陷，要被當場處死。
萬眾矚目下，那道冷若傲霜的身影立在廢墟中，深沈的藏青色道袍也掩不住耀眼的容顏。
但紅蓮化作天邊煙霞散去，留下的僅有一捧灑落地面的灰塵，鐘離凈眼底閃過一絲遺憾。
他的紅蓮陣盤已有多年未曾啟用，一來元神入秘境無法攜帶陣盤，二來，紅蓮業火焚盡萬物，只怕連大乘境界的修士也會感到麻煩，而他要完全放開使用陣盤的機會極少，多是與妖魔道之人生死一戰時，可修為自入合體境後，他已很難找到對手。
如今久違的紅蓮業火再現，鐘離凈不否認他身在正道，卻身具反骨，他渴望著紅蓮業火綻放那一瞬的熱烈與殘酷，向往著濃烈的鮮血與極盡的毀滅所構成的完美之境。
一縷紅霞飄來，緩緩落到鐘離凈面前，他擡起手，紅霞順從地繞著他的掌心一圈，便沒入掌心之中，只見白凈掌心中赫然顯出九瓣火蓮的殷紅印記，轉眼就消失不見。
鐘離凈垂眸握起五指。
驚險過後，碧霄宗眾長老與在座的賓客都松了一口氣，他們無法不去在意強悍如斯的鐘離凈，宋宗主輕嘆口氣，終是飛身下場，朝鐘離凈拱手一禮，“此番宗門脫困，多虧鐘離長老，鐘離長老辛苦了，不如先回峰休息，接下來的事交給本座即可。”
哪怕鐘離凈也是為了自救，同樣，他也挽回了險些被滅宗的局勢，這一禮他自然受得起。
眾長老紛紛點頭，原本以為鐘離凈不思上進，得到白玉笙的傳承卻是個廢物，但今日鐘離凈倒是叫他們刮目相看了，今日的鐘離凈不比當年的白玉笙差，同樣也是天才。
主峰核心幾位長老對了一眼，皆看出對方的心思。在絕對強悍的力量面前，若不能搶奪，那便收服他，鐘離凈有這般天賦，將來必能帶領碧霄宗走到更遠更高的地位。
於是幾位長老尾隨宋宗主下場，試圖緩和鐘離凈和碧霄宗的關系，“宗主說的是，鐘離長老今日真是叫我等刮目相看，不過你方才消耗了太多氣力，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又一名長老上前附和道：“如今外敵已除，再無憂患，鐘離長老盡管放心回赤水峰休憩。”
幾人的轉變未免太過突兀，先前可都是裝啞巴的，鐘離凈擡眸望向他們，唇角笑意涼薄。
“外敵已除，再無憂患？”
他的笑聲向來透著幾分涼意，叫方才說出這話的主峰長老面上笑容一頓，訕訕地陪著笑。
“恐怕只有幾位是這麽想的吧。”
謝魘實在是忍無可忍，上前替鐘離凈說話，只因這些人都擋住他看小壞蛋了，大開殺戒的小壞蛋，在他眼中無疑是世間最美的，他方才默默欣賞許久，只覺得看不夠。
他走到鐘離凈身旁，引得那雙冷冽的黑眸看來，謝魘眸中因興奮而明亮，回了鐘離凈一笑，轉向以宋宗主為首的幾位主峰長老，“外敵究竟是誰帶到宗門的，宗主師尊與長老們不查嗎？還有……”他指向道場角落一身傷痕的林長老，以及被王家人護著退到人群前的王家主，“林長老、王家主，還有方才跟著林長老用從宗主師尊那裏奪來的辯真尺對鐘離師叔下殺手的幾位長老家主，師尊不打算追究嗎？”
鐘離凈側首望著他，對他主動為自己出頭還算滿意。
宋宗主先前就在懷疑謝魘是在糊弄他，如今見他一再為鐘離凈出頭，心中就確定他這徒弟確實是生了異心，畢竟是一宗之主，他往日再隨和，在大事上也有幾分威嚴。
“子陵，莫再胡鬧，大家都累了，林長老和王家主的事本座會處理，不會讓鐘離長老失望。”
謝魘不依不饒，“恐怕師叔會更樂意自己處理此事，師尊，現在可不是息事寧人的時候。”
宋宗主面色沈下來，放出幾縷威壓，借此警告謝魘。
謝魘既然打算出頭，就沒打算繼續跟宋宗主維持那些虛假的師徒情誼，但在鐘離凈面前，他樂於示弱，即便根本沒有被對方壓制，也故意作出匆忙扶住心口倒退的姿態。
很快，冷冽的威勢以絕對碾壓之勢壓下那幾分威壓。
宋宗主腳下一顫，擡眸望向謝魘身後的鐘離凈，他的修為只比林長老低一些，但林長老都鬥不過鐘離凈，他自是忌憚鐘離凈的。
“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鐘離凈瞥向謝魘，“退下。”
說話還是那麽不客氣。
謝魘心下腹誹，也老實地應了是，只是他的退下，僅僅是退到鐘離凈身後，與鏡靈並肩。
宋宗主稍緩口氣，“鐘離長老……”
“這就是碧霄宗的態度嗎？”鐘離凈打斷他的話，冷淡眸光掃過宋宗主與他身後的長老們，“可惜在我這，從來沒有息事寧人這一說。”
幾位長老頓時笑不出來了，宋宗主也板起臉，不覆先前客氣，“那鐘離長老打算如何？諸位賓客還在，宗門方才經過一場劫難，辨真尺也毀了，還有許多事等待本座處理，林長老與王家主勾結構陷你，本座會徹查，可惜鐘離長老並不信任本座。”
林長老聞言掙開弟子攙扶他的手，眼神陰沈地看著那邊，他倒是想殺鐘離凈，可剛剛才見識過鐘離凈的實力，他就算再狂妄自負，也知道自己還遠遠不是鐘離凈的對手。
再等等……
林長老捏緊拳頭，宋宗主是他師兄，他又是主峰的中流砥柱，碧霄宗修為第二人，宋宗主不會輕易動他，只要等到鐘離凈情毒發作……
那便是他的時機！
“既如此，我便自己處理吧。”
鐘離凈也不急，擡手揮出一道靈光灼灼的靈力索，只聽簌簌的鎖鏈聲響起，靈力索的另一頭已然奔著林長老的方向而去，林長老聞言心下大駭，本能地召出法器抵擋。
若是在宋宗主手裏，他還能逆轉，若是鐘離凈動手……
他會死的！
極致恐懼之下，林長老心跳劇烈地跳動起來，然而他的法器剛召出來，靈力索就纏上了他的手腕，本就傷重的他靈力一滯，靈劍隨即滾落在地，靈力索趁機將他捆住。
宋宗主與幾位主峰長老都沒料到鐘離凈會說動手就動手，絲毫不給他們面子，卻見鐘離凈指尖一擡，靈力索便捆著林長老將人吊到了半空，宋宗主急斥道：“鐘離長老！”
鐘離凈置若罔聞，眸光一轉，望向人群前藤椅上的王家主，長袖一揮，又是一道靈力索飛出，王家人神色大變，匆忙召出靈劍擋在王家主面前，王嫣兒更是急得不行。
“我們快走……”
她話還未說完，擋在他們父女面前的王家人都被靈力索抽到一邊去，簌簌聲中，靈力索疾射而來，王家主用力將女兒推開，緊跟著就被鎖鏈纏住，整個身子懸空起來。
先前跟著林長老動手的那些家主長老們各個嚇得往後退去，生怕下一個被抓的就是他們。
碧霄宗弟子與曜城各家俱是噤聲，看著被靈力索拽著懸在半空的林長老二人，他們方才還在心底感激鐘離長老，直到這會兒總算想起來，這一位從來也不是什麽善茬。
王嫣兒從地上爬起來，不顧自身狼狽，哭著向宋宗主求救，“宋宗主，碧霄宗諸位長老，求你們救救我爹！他身上本就有重傷！”
幾位長老雖然都覺得被駁了面子，不過比起王家主，他們只會在意林長老，碧霄宗底蘊本就不如七上宗其他宗門，何況林長老是主峰核心的頂梁柱之一，絕對不能死！
“鐘離長老，且慢！”
鐘離凈未將這些聽命於宋宗主的主峰長老放在眼裏，他餘光掃過宋宗主，望向外山道場上方，佇立在雲巔之上的碧霄宗主峰，“都到這份上了，該出面的人還是沒來啊。”
宋宗主神色微變，顯然是聽懂了鐘離凈的言下之意。
“那我也不再等了。”
鐘離凈輕聲笑著，五指輕收。
上空立時傳來林長老與王家主壓抑的嘶吼，原來是靈力索上燃起了灼灼電光，被纏緊的二人猝然受到雷火之刑，一時痛苦萬分。
在他剛回到本體那一天，王家似乎就是這麽對他的。
鐘離凈瞥了一眼便覺得無趣，轉眼望向山上，主峰仍是一片寂靜，他勾起唇，彈出一道靈力，於虛空中化為數柄靈劍，擡起右手，指尖一動，靈劍便飛向林長老二人。
“鐘離長老！”
宋宗主召出靈劍，欲阻擋那些刺向林長老的靈劍，卻有一道靈力先他一步擋在林長老二人面前化為護盾，將數柄靈劍阻攔在外，隨後裹著厚重靈力的一聲厲斥震徹道場——
“鐘離長老，到此為止吧！”
與這道聲音一同從主峰方向而來的還有沈重如山的威壓，震得眾人心神一蕩，紛紛迷茫地看向主峰方向，連謝魘也挑起了眉梢，果不其然，一道偉岸的身影現身上空。
那是一名身著玄色道袍的白發男子，他相貌周正，看去約莫是而立之年，面容卻很冷肅。
他擋在林長老二人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鐘離凈。
此人一身威勢，絕對在林長老與宋宗主之上，修為也遠比他們要高，鐘離凈卻不懼，甚至彎唇笑了，語調諷刺，“你總算是出面了，再不出來，我都懷疑你已經死了。”
威壓針對的是鐘離凈與他身後的鏡靈和謝魘，鏡靈沒有受到壓制，他展開水鏡結界，為謝魘擋下威壓，眸中頗為茫然地看著來人。
“他是誰？”
“碧霄宗前任宗主，容澤真人。”謝魘適時為他解惑，同樣也訝異地打量著這位老宗主，“聽聞這位容老宗主曾與白玉真人共同帶領碧霄宗擠入上宗之列，也是碧霄宗除了已經離開的白玉真人之外的第二名合體境界修士，在五十年前，他已是合體中期，將宗門傳給大弟子宋巖之後便開始閉關修煉，沒想到他今日也出關了。”
“不，他本就該出面的。”
謝魘頓了頓，若有所思地看著容澤真人，“方才鬼族人的獻祭之法撼動護宗法陣，幾乎令碧霄宗九峰毀於一旦，真人在宗門閉關，不會不知情，該說他怎麽才來才對。”
他忽然有些理解鐘離凈為何會在除去鬼族人之後，又再一次出手尋重傷的林長老二人算賬——
不是小氣，是為了逼出這位閉關多年的碧霄宗老宗主。
細想一下，謝魘覺得有些耐人尋味，這老宗主在宗門危機時不出面，究竟是在等什麽呢？
【作者有話說】
大概還有三五章就能換地圖了，然後崽就快來了，嘿嘿_(:з」∠)_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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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幾位長老尾隨宋宗主下場，試圖緩和鐘離凈和碧霄宗的關系，“宗主說的是，鐘離長老今日真是叫我等刮目相看，不過你方才消耗了太多氣力，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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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的轉變未免太過突兀，先前可都是裝啞巴的，鐘離凈擡眸望向他們，唇角笑意涼薄。
“外敵已除，再無憂患？”
他的笑聲向來透著幾分涼意，叫方才說出這話的主峰長老面上笑容一頓，訕訕地陪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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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凈側首望著他，對他主動為自己出頭還算滿意。
宋宗主先前就在懷疑謝魘是在糊弄他，如今見他一再為鐘離凈出頭，心中就確定他這徒弟確實是生了異心，畢竟是一宗之主，他往日再隨和，在大事上也有幾分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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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宗主面色沈下來，放出幾縷威壓，借此警告謝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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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冷冽的威勢以絕對碾壓之勢壓下那幾分威壓。
宋宗主腳下一顫，擡眸望向謝魘身後的鐘離凈，他的修為只比林長老低一些，但林長老都鬥不過鐘離凈，他自是忌憚鐘離凈的。
“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鐘離凈瞥向謝魘，“退下。”
說話還是那麽不客氣。
謝魘心下腹誹，也老實地應了是，只是他的退下，僅僅是退到鐘離凈身後，與鏡靈並肩。
宋宗主稍緩口氣，“鐘離長老……”
“這就是碧霄宗的態度嗎？”鐘離凈打斷他的話，冷淡眸光掃過宋宗主與他身後的長老們，“可惜在我這，從來沒有息事寧人這一說。”
幾位長老頓時笑不出來了，宋宗主也板起臉，不覆先前客氣，“那鐘離長老打算如何？諸位賓客還在，宗門方才經過一場劫難，辨真尺也毀了，還有許多事等待本座處理，林長老與王家主勾結構陷你，本座會徹查，可惜鐘離長老並不信任本座。”
林長老聞言掙開弟子攙扶他的手，眼神陰沈地看著那邊，他倒是想殺鐘離凈，可剛剛才見識過鐘離凈的實力，他就算再狂妄自負，也知道自己還遠遠不是鐘離凈的對手。
再等等……
林長老捏緊拳頭，宋宗主是他師兄，他又是主峰的中流砥柱，碧霄宗修為第二人，宋宗主不會輕易動他，只要等到鐘離凈情毒發作……
那便是他的時機！
“既如此，我便自己處理吧。”
鐘離凈也不急，擡手揮出一道靈光灼灼的靈力索，只聽簌簌的鎖鏈聲響起，靈力索的另一頭已然奔著林長老的方向而去，林長老聞言心下大駭，本能地召出法器抵擋。
若是在宋宗主手裏，他還能逆轉，若是鐘離凈動手……
他會死的！
極致恐懼之下，林長老心跳劇烈地跳動起來，然而他的法器剛召出來，靈力索就纏上了他的手腕，本就傷重的他靈力一滯，靈劍隨即滾落在地，靈力索趁機將他捆住。
宋宗主與幾位主峰長老都沒料到鐘離凈會說動手就動手，絲毫不給他們面子，卻見鐘離凈指尖一擡，靈力索便捆著林長老將人吊到了半空，宋宗主急斥道：“鐘離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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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還未說完，擋在他們父女面前的王家人都被靈力索抽到一邊去，簌簌聲中，靈力索疾射而來，王家主用力將女兒推開，緊跟著就被鎖鏈纏住，整個身子懸空起來。
先前跟著林長老動手的那些家主長老們各個嚇得往後退去，生怕下一個被抓的就是他們。
碧霄宗弟子與曜城各家俱是噤聲，看著被靈力索拽著懸在半空的林長老二人，他們方才還在心底感激鐘離長老，直到這會兒總算想起來，這一位從來也不是什麽善茬。
王嫣兒從地上爬起來，不顧自身狼狽，哭著向宋宗主求救，“宋宗主，碧霄宗諸位長老，求你們救救我爹！他身上本就有重傷！”
幾位長老雖然都覺得被駁了面子，不過比起王家主，他們只會在意林長老，碧霄宗底蘊本就不如七上宗其他宗門，何況林長老是主峰核心的頂梁柱之一，絕對不能死！
“鐘離長老，且慢！”
鐘離凈未將這些聽命於宋宗主的主峰長老放在眼裏，他餘光掃過宋宗主，望向外山道場上方，佇立在雲巔之上的碧霄宗主峰，“都到這份上了，該出面的人還是沒來啊。”
宋宗主神色微變，顯然是聽懂了鐘離凈的言下之意。
“那我也不再等了。”
鐘離凈輕聲笑著，五指輕收。
上空立時傳來林長老與王家主壓抑的嘶吼，原來是靈力索上燃起了灼灼電光，被纏緊的二人猝然受到雷火之刑，一時痛苦萬分。
在他剛回到本體那一天，王家似乎就是這麽對他的。
鐘離凈瞥了一眼便覺得無趣，轉眼望向山上，主峰仍是一片寂靜，他勾起唇，彈出一道靈力，於虛空中化為數柄靈劍，擡起右手，指尖一動，靈劍便飛向林長老二人。
“鐘離長老！”
宋宗主召出靈劍，欲阻擋那些刺向林長老的靈劍，卻有一道靈力先他一步擋在林長老二人面前化為護盾，將數柄靈劍阻攔在外，隨後裹著厚重靈力的一聲厲斥震徹道場——
“鐘離長老，到此為止吧！”
與這道聲音一同從主峰方向而來的還有沈重如山的威壓，震得眾人心神一蕩，紛紛迷茫地看向主峰方向，連謝魘也挑起了眉梢，果不其然，一道偉岸的身影現身上空。
那是一名身著玄色道袍的白發男子，他相貌周正，看去約莫是而立之年，面容卻很冷肅。
他擋在林長老二人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鐘離凈。
此人一身威勢，絕對在林長老與宋宗主之上，修為也遠比他們要高，鐘離凈卻不懼，甚至彎唇笑了，語調諷刺，“你總算是出面了，再不出來，我都懷疑你已經死了。”
威壓針對的是鐘離凈與他身後的鏡靈和謝魘，鏡靈沒有受到壓制，他展開水鏡結界，為謝魘擋下威壓，眸中頗為茫然地看著來人。
“他是誰？”
“碧霄宗前任宗主，容澤真人。”謝魘適時為他解惑，同樣也訝異地打量著這位老宗主，“聽聞這位容老宗主曾與白玉真人共同帶領碧霄宗擠入上宗之列，也是碧霄宗除了已經離開的白玉真人之外的第二名合體境界修士，在五十年前，他已是合體中期，將宗門傳給大弟子宋巖之後便開始閉關修煉，沒想到他今日也出關了。”
“不，他本就該出面的。”
謝魘頓了頓，若有所思地看著容澤真人，“方才鬼族人的獻祭之法撼動護宗法陣，幾乎令碧霄宗九峰毀於一旦，真人在宗門閉關，不會不知情，該說他怎麽才來才對。”
他忽然有些理解鐘離凈為何會在除去鬼族人之後，又再一次出手尋重傷的林長老二人算賬——
不是小氣，是為了逼出這位閉關多年的碧霄宗老宗主。
細想一下，謝魘覺得有些耐人尋味，這老宗主在宗門危機時不出面，究竟是在等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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