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祁小姐的狐貍男友2

關燈
祁小姐的狐貍男友2

祁悅拍完最後一場戲時已是深夜。連續十八個小時的拍攝讓她精疲力盡,連妝都沒卸就坐進了保姆車。

"悅姐,明天早上九點有個品牌活動,我七點半來接你。"助理小林遞給她一杯熱美式,"對了,那只狐貍怎麽樣了?"

祁悅揉了揉太陽穴,這才想起三天前從片場帶回來的那只白狐。這兩天她早出晚歸,幾乎沒怎麽註意它。

"應該還好吧,我留了足夠的食物和水。"她抿了一口咖啡,苦澀的味道讓她皺了皺眉。

回到公寓,祁悅踢掉高跟鞋,隨手將包扔在沙發上。屋內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銀輝。

她按下開關,暖黃的燈光瞬間充滿客廳。角落裏,為白狐準備的墊子上空空如也,食盆裏的狗糧卻一粒不剩。

"小東西?"祁悅輕聲呼喚,在公寓裏轉了一圈,卻沒發現白狐的蹤影。

浴室門虛掩著,她推開門,一股溫熱的水汽撲面而來。鏡子上凝結著水珠,洗手臺邊緣還有未幹的水跡。

祁悅僵在原地。她清楚地記得早上出門前洗過澡後特意擦幹了整個浴室。而且——她伸手摸了摸毛巾——是濕的。

心臟突然加速跳動,她快步退回客廳,從包裏摸出防狼噴霧,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檢查。臥室、書房、廚房,都沒有異常,最後只剩下客房。

客房的門關著,祁悅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門——

空無一人。連白狐也不見蹤影。

"我一定是太累了。"祁悅自嘲地搖搖頭,決定先卸妝洗澡。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疲憊的身體,祁悅閉著眼睛,任由水珠滑過臉龐。忽然,她感到一陣異樣,仿佛有人在註視著她。

她猛地睜開眼睛,透過半透明的淋浴房玻璃,浴室外什麽也沒有。

"見鬼了..."祁悅匆匆沖完澡,裹上浴袍,吹幹頭發後立刻鉆進了被窩。

躺在床上,那種被註視的感覺依然揮之不去。她打開床頭燈,環顧四周,房間明明只有她一個人。

"夠了祁悅,你是個成年人了。"她自言自語著關掉燈,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半夢半醒間,她聽到客廳傳來輕微的響動,像是抽屜被拉開的聲音。

祁悅瞬間清醒,摸出枕頭下的防狼噴霧,光著腳悄悄走到臥室門邊。透過門縫,她看到客廳裏有一道微弱的光——是手機屏幕的亮光。

有人正站在她的藥箱前翻找著什麽。

祁悅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沖出胸腔。她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門,同時打開了客廳的燈。

"不許動!我已經報警了!"

那人明顯嚇了一跳,轉過身來——

祁悅的呼吸停滯了。

那是個身材修長的男人,一頭銀白色的短發在燈光下幾乎泛著光澤,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他穿著明顯不合身的衣服——那是祁悅丟在洗衣籃裏準備送洗的T恤和運動褲,在他身上顯得又緊又短。

但最令人震驚的是他的眼睛——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璀璨的金色,瞳孔像貓一樣豎著,與那只白狐的眼睛一模一樣。

"你是誰?"祁悅的聲音有些發抖,手裏的防狼噴霧對準了男人的臉,"你怎麽進來的?那只白狐呢?"

男人的表情從驚訝迅速轉為平靜,他放下手中的藥瓶,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祁小姐,請不要害怕。"他的聲音低沈悅耳,帶著一絲古老的韻律,"我就是那只'白狐'。"

祁悅瞪大眼睛:"你當我是傻子嗎?"

"三天前的晚上,你在松樹林裏發現了我。"男人——或者說生物——緩緩說道,"我的後腿受傷了,你用一個藍白格子的手帕為我包紮,然後把我帶回了這裏。"

祁悅的手微微顫抖。那個手帕是她私下用的,從未對外展示過。

"這不可能......"

"你把我放在客廳的墊子上,半夜起來看了我兩次。"男人繼續道,金色的眼睛直視著她,"第二天早上你給了我水和...狗糧,雖然那東西難以下咽。"

祁悅的防狼噴霧慢慢放低了:"如果你真的是那只狐貍...證明給我看。"

男人——白狐——嘆了口氣:"我本來不想這麽早讓你知道的。"說完,他的頭頂突然冒出一對毛茸茸的白色耳朵,同時身後伸出一條蓬松的大尾巴。

祁悅倒吸一口冷氣,踉蹌著後退幾步,跌坐在沙發上。

"這...這不可能..."

"如你所見,我是狐妖,已經修煉了三百多年。"白狐收起耳朵和尾巴,謹慎地向前一步,"我叫程墨。因渡劫時受了傷,暫時無法維持人形,多虧你相救。"

祁悅的大腦一片混亂。狐妖?修煉?渡劫?這些詞她只在仙俠劇的劇本裏見過。

"所以這幾天...我家裏那些怪事..."

"是我。"程墨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認,"我需要進食和清潔身體,但法力還未完全恢覆,無法完美隱藏蹤跡。"

祁悅突然想起什麽:"等等,你剛才說狗糧難以下咽?那你吃什麽了?"

程墨的眼神飄向冰箱:"...你的牛排和三文魚。"

"那是我準備招待導演的!"祁悅幾乎跳起來,隨即又覺得自己的反應很可笑——她在跟一只狐妖討論食物盜竊問題。

程墨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我會補償你的。等我法力恢覆,可以幫你做很多事。"

祁悅扶額,感到一陣眩暈。今晚的信息量太大了。

"你先坐下吧。"她指了指對面的沙發,"我們得好好談談。"

程墨順從地坐下,姿態優雅得不像現代人。在明亮的燈光下,祁悅這才註意到他的五官精致得近乎完美,銀白的睫毛下,那雙金色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

"所以...你是妖怪。"祁悅試圖消化這個事實,"像《聊齋》裏那種?"

"類似,但不完全一樣。"程墨耐心解釋,"我們狐族修煉到一定境界可以化為人形,但仍需遵守天道法則。我這次渡劫失敗,被打回原形,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覆全部法力。"

"為什麽要翻藥箱?"

"我感應到裏面有能幫助恢覆的藥材。"程墨拿起剛才放下的藥瓶,"這人參含片,雖然品質一般,但聊勝於無。"

祁悅盯著他看了很久,突然問道:"你能再給我看看你的耳朵嗎?"

程墨楞了一下,隨即頭頂再次冒出那對白色的狐耳,還輕輕抖動了兩下。

祁悅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碰到之前又縮了回來:"可以...摸嗎?"

程墨的耳尖微微發紅,但還是點了點頭。

觸感比想象中還要柔軟。祁悅的手指輕輕撫過程墨的耳廓,那耳朵在她觸碰時敏感地顫了顫。

"所以這幾天晚上,我感覺有人在看我..."

"是我。"程墨承認,"我在觀察你是否安全。這個城市裏...不只有我這樣的存在。"

祁悅收回手,突然感到一陣疲憊:"我需要消化一下這些信息。今晚你可以睡客房,明天我們再詳細談。"

程墨站起身,向她行了一個古老的禮:"感謝你的收留,祁小姐。我以狐族的名義起誓,絕不會傷害你。"

祁悅點點頭,轉身走向臥室,關門前又回頭看了一眼。程墨站在客廳中央,銀發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整個人像是從古老畫卷中走出來的精靈,與這個現代公寓格格不入。

關上門,祁悅靠在門板上,心跳依然沒有平靜下來。她養了一周的寵物白狐突然變成了一個銀發美男子,這簡直比任何劇本都離奇。

窗外,一輪滿月高懸天際,祁悅不禁想,這個世界到底還隱藏著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