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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喜冤家攻略手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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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喜冤家攻略手冊3

祁悅踏入程氏集團大樓時,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聲響。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深藍色套裝,頭發一絲不茍地盤起,嘴唇塗著正紅色口紅——這是戰袍,她對自己說。

電梯直達頂層會議室。推開門,長桌對面坐著程墨和三位西裝筆挺的律師。祁悅身後也跟著她聘請的兩位法律顧問。

"祁小姐很準時。"程墨看了眼腕表,聲音裏聽不出情緒。

祁悅在對面落座,將文件包放在桌上:"我一向守時,程先生。不像某些人,相親時故意提前到場制造心理壓力。"

程墨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他示意律師開始:"王律師,請向祁小姐解釋協議要點。"

戴著金絲眼鏡的王律師推過一份厚達三十頁的文件:"婚前協議主要包括財產劃分、權利義務和違約條款三部分。簡單來說,婚姻存續期間,雙方收入與資產完全獨立;程先生將支付祁小姐每月五十萬元生活費;祁小姐需履行包括陪同出席商業活動、定期家庭聚會等義務;若祁小姐單方面終止協議,需返還程氏所有註資並支付20%違約金。"

祁悅接過文件,快速瀏覽著條款。她的指甲在紙面上留下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劃痕。

"第三條第四款,"她擡起頭,"'乙方需配合甲方在公開場合表現出適當親密行為',這個'適當'如何定義?"

程墨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意思是,在必要場合,我們需要表現得像正常夫妻。"

"比如?"

"牽手,擁抱,必要時接吻。"程墨的語氣像是在討論會議室裏的空調溫度,"媒體喜歡這種戲碼。"

祁悅感到一陣燥熱爬上脖頸。她轉向自己的律師:"李律師,這條需要修改。加上'親密行為需經雙方事先協商同意,且僅限於必要社交禮儀範疇'。"

李律師迅速記下。程墨挑了挑眉,但沒有反對。

祁悅繼續往下翻,突然停在一頁上:"第十七條,'乙方不得在婚姻存續期間與異性發展超出正常社交範疇的關系'?"她冷笑一聲,"這是單方面條款吧?程先生是否也受同樣約束?"

會議室裏的空氣瞬間凝固。程墨的律師們交換了一個緊張的眼神。

"當然。"程墨的聲音依然平穩,"可以加上對等條款。"

"還有這裏,"祁悅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另一頁上,"'乙方需居住在甲方指定住所'。我需要每周至少三天回自己公寓住。"

"不行。"程墨斷然拒絕,"媒體會懷疑。你可以保留公寓,但不能常住。"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鋒,誰也不肯退讓。最終祁悅咬牙道:"至少每周一天。"

程墨思考片刻,微微頷首:"可以。但必須提前報備。"

就這樣,每一條款都經過激烈拉鋸。原計劃一小時的會議延長到三小時。當祁悅堅持要在"乙方有權繼續全職工作"後加上"且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幹涉乙方職業發展"時,程墨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祁小姐,我們是聯姻,不是敵我談判。"

"正因為是聯姻,才更需要白紙黑字寫清楚。"祁悅毫不退讓,"我不想到時候因為'誤會'而失去我的事業。"

程墨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轉向律師:"按她說的改。"

當最終協議打印出來簽字時,祁悅註意到程墨簽字的速度快得驚人,仿佛迫不及待要結束這場折磨。他的簽名淩厲如刀鋒,最後一筆幾乎劃破紙張。

"明天上午十點,新聞發布會。"程墨站起身,"我的助理會去接你。"

祁悅只是點了點頭,將屬於自己的那份協議塞進包裏。走出大樓時,天空飄起細雨。她沒有撐傘,任憑雨滴打在臉上,冷卻發燙的皮膚。

——

第二天早晨,祁悅的公寓門鈴準時在九點響起。開門後,她看到一位妝容精致的女性站在門外。

"祁小姐您好,我是程總的形象顧問林莉。程總派我來協助您準備今天的發布會。"

祁悅剛想拒絕,林莉已經指揮著身後兩人將一排衣服推進客廳:"考慮到發布會場合和您的個人風格,我們準備了這幾套選擇。"

祁悅掃了一眼,全是低調奢華的品牌當季新款,剪裁優雅又不失時尚感。她不得不承認程墨的人眼光不錯。

"這件吧。"她指了件淺香檳色的連衣裙,既不會太張揚,又足夠正式。

兩小時後,祁悅站在華悅酒店宴會廳的休息室裏,林莉正在為她做最後整理。門開了,程墨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著深灰色三件套西裝,襯得身材越發挺拔。看到祁悅時,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還有五分鐘。"他走到祁悅身邊,壓低聲音,"記住,我們是兩情相悅,不是商業聯姻。遠洋國際的人很可能混在記者中,別露破綻。"

祁悅剛要回應,林莉突然驚呼:"天啊,祁小姐,您沒戴訂婚戒指!"

程墨似乎早預料到這點。他從口袋裏取出一個藍絲絨盒子,打開,裏面是一枚至少五克拉的鉆戒,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伸手。"他命令道。

祁悅不情願地伸出左手。程墨握住她的手指,將戒指緩緩推入無名指。他的手掌寬大溫暖,指腹有薄繭,觸感意外地不令人討厭。

"合適嗎?"她忍不住問。

"上周相親後,我就派人量了你所有戒指的尺寸。"程墨松開手,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祁悅瞪大眼睛:"你那時候就確定我會答應?"

程墨整了整領帶:"商業決策需要預判能力。時間到了,走吧。"

宴會廳裏閃光燈瞬間亮成一片。祁悅下意識想後退,程墨的手卻穩穩扶在她腰後,不容抗拒地推著她向前。他們並肩站在話筒前,十指緊扣——至少表面看起來是這樣。實際上,程墨正牢牢鉗制著祁悅試圖掙脫的手指。

"感謝各位媒體朋友蒞臨。"程墨的聲音沈穩有力,"今天我很高興地宣布,與祁悅小姐正式訂婚。"

臺下立刻爆發出一陣提問聲。程墨擡手示意安靜:"我知道大家有很多疑問。簡單來說,我們在一次商業活動中相識,很快發現彼此志趣相投。雖然兩家企業確實會有戰略合作,但請相信,這段感情純粹出於個人選擇。"

純粹出於個人選擇?祁悅差點冷笑出聲。她強迫自己露出甜蜜微笑,卻在程墨側身為她調整話筒時,聽到他壓低聲音警告:"笑得自然點,你看起來像牙疼。"

祁悅借著整理頭發的動作狠狠踩了他一腳。程墨面不改色,但扶在她腰上的手警告性地收緊。

"祁小姐,"一位女記者舉手提問,"眾所周知您一向特立獨行,是什麽讓您決定接受這段傳統婚姻?"

祁悅感到程墨的手指在她腰間輕輕一捏。她深吸一口氣,露出練習過的微笑:"程墨和大多數人想象的不一樣。他尊重我的事業,理解我的追求..."說到這裏,她故意轉向程墨,眼神柔情似水,"更重要的是,他願意為我在淩晨三點去買那家只開在巷子裏的手工冰淇淋。"

這個細節編得太過具體,連程墨都楞了一下。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發:"因為你值得。"

臺下響起一片"哇"的感嘆聲。祁悅幾乎要為兩人的演技鼓掌了。

發布會結束後,在返回的車上,祁悅立刻摘下戒指扔給程墨:"你的道具。"

程墨接住戒指,卻沒有收起來:"戴著吧,從現在開始,任何時候出門都必須戴著它。"

"什麽?"

"你以為發布會結束就完事了?"程墨冷笑,"接下來至少會有三撥狗仔輪流盯梢我們。婚禮定在下個月十五號,這期間我們需要被拍到幾次'恩愛約會'。"

祁悅抱臂靠窗:"要約會你自己去,我沒空陪你演戲。"

"協議第七條第三款,"程墨慢條斯理地說,"'乙方需配合甲方完成必要的公眾形象塑造活動'。違約的話..."

"夠了!"祁悅打斷他,"時間地點發我助理,我會準時到場。但我警告你,別想控制我的全部生活。"

程墨沒有接話,只是搖下車窗。初夏的風灌進來,吹散了車內凝結的火藥味。

——

接下來的三周簡直是祁悅人生中最荒謬的日子。她和程墨被安排了一系列"情侶活動":高級餐廳晚餐(兩人全程商業互吹,回家後各自點外賣)、藝術展參觀(就每件作品爭論不休差點被保安請出去)、甚至還有一次游艇出海(祁悅故意裝暈船吐在程墨限量版鞋上)。

與此同時,婚禮籌備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程母——一位優雅強勢的貴婦——堅持傳統中式婚禮;而祁悅則想要簡約現代的西式儀式。兩人爭執不下,最終決定中西合璧:上午西式宣誓,下午中式敬茶。

"請柬用金色還是紅色?"設計師問道。

"金色。"祁悅說。

"紅色。"程墨同時開口。

兩人對視一眼,火花四濺。

"折中,香檳金加紅色燙字。"程墨最終決定。

祁悅翻了個白眼,但沒再反對。

選婚紗時,祁悅看中了一款露背魚尾裙,程墨卻堅持要更"端莊"的款式。

"這是我的婚禮,我想穿什麽就穿什麽!"祁悅怒道。

"這也是我的婚禮。"程墨冷冷回應,"我不希望我的妻子在所有人面前袒胸露背。"

"袒胸露背?"祁悅氣得聲音都尖了,"這是2023年不是1823年!"

最終婚紗還是選了魚尾款,但程墨堅持要加一層薄紗遮住背部。祁悅咬牙切齒地接受了這個"改良",轉頭就在伴娘禮服上全部選了程墨最討厭的紫色。

婚禮前夜,祁悅和蘇曼在她的公寓裏開了單身派對。蘇曼喝著香檳,憂心忡忡地問:"你確定要這麽做?明天之後,你就真成了程太太了。"

"只是名義上的。"祁悅晃著酒杯,"三年而已,眨眼就過。"

"可程墨那個人...圈內都說他冷酷無情。上次那個拒絕他收購的劉總,現在公司已經破產了。"

祁悅想起這些日子程墨的種種表現:嚴格控制每項婚禮細節,連餐桌花藝都要親自過問;對她工作的尊重僅限於口頭;永遠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沒關系,"她將香檳一飲而盡,"我有我的底線。只要他不越界,我可以陪他演三年恩愛夫妻。"

同一時刻,程墨正在私人俱樂部和周毅喝酒。周毅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也是知道這段婚姻真相的人之一。

"所以,明天開始你就有老婆了。"周毅調侃道,"感覺如何?"

程墨晃著威士忌,冰塊碰撞杯壁發出清脆聲響:"只是商業安排。"

"得了吧,"周毅瞇起眼睛,"我認識你二十年,從沒見你對哪個女人這麽上心過。連婚紗款式都要親自過問?"

"形象管理的一部分。"程墨面無表情地說。

周毅大笑:"那你為什麽堅持要在新房給她準備獨立工作室?還特意按她的喜好裝修?這也是形象管理?"

程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話太多了。"

——

婚禮當天,陽光燦爛。祁悅穿著那件改良版魚尾婚紗站在鏡前,幾乎認不出自己。層層疊疊的薄紗和精致的刺繡讓她看起來像個公主——一個即將被關進金絲籠的公主。

教堂裏坐滿了政商名流。當《婚禮進行曲》響起,祁悅挽著父親的手臂緩步走向聖壇。她看到程墨站在前方,黑色禮服襯得他肩寬腰窄,英俊得幾乎刺眼。

他們在神父面前宣誓,交換戒指,最後程墨掀起她的面紗,低頭吻下來。這個吻輕如羽毛,卻在唇上停留了三秒——祁悅在心裏數著——足夠媒體拍下完美照片,又不至於太過親密。

婚禮結束後,他們回到程墨的別墅。這是一棟三層現代風格建築,坐落在城中最昂貴的住宅區,帶游泳池和私人花園。

祁悅甩掉高跟鞋,揉了揉酸痛的雙腳:"好了,戲演完了。我的房間在哪?"

程墨解開領結,領著她上到二樓:"主臥在左邊,你的房間在右邊。三樓有健身房和影音室,地下一層有酒窖。你的工作室在一樓東側,按你辦公室的風格布置的。"

祁悅驚訝地挑眉:"你調查過我辦公室?"

"基本功課。"程墨推開她臥室的門,"看看還缺什麽,告訴管家。"

房間裝修精美,寬敞明亮,甚至有一個小陽臺。但最讓祁悅震驚的是,書桌上整齊擺放著她慣用的設計工具和顏料,連牌子都分毫不差。

"這..."

"協議裏寫了尊重你的事業。"程墨站在門口,"我言出必行。"

祁悅突然不知該說什麽。這些細節上的體貼與他平日表現出的冷酷形成鮮明對比,讓她一時恍惚。

"謝謝。"最終她只憋出這兩個字。

程墨點點頭:"明天回門宴,七點出發。晚安。"

門關上了。祁悅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無名指上的婚戒沈甸甸的,提醒著她已為人妻的事實。三年,她在心裏默念,只要熬過三年...

隔壁主臥,程墨站在窗前,手中握著一杯威士忌。月光透過玻璃,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冷峻的陰影。他掏出手機,查看了一下日程表,然後在"婚禮完成"一項上打了個勾。

下一步計劃可以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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