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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喜冤家攻略手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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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喜冤家攻略手冊4

祁悅在陌生的大床上醒來,一時間不知身在何處。陽光透過米色窗簾灑進來,落在她伸出的手臂上。無名指上的鉆戒反射著耀眼的光芒,提醒著她已婚的事實。

對了,婚禮。程墨。契約婚姻。

她抓過手機,已經上午十點半。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和一個白色藥盒,旁邊貼著便簽:"每日一粒,維生素。——張助理"

祁悅皺眉拿起藥盒,裏面是幾顆淡綠色藥丸。她隨手丟回床頭櫃,伸了個懶腰。昨晚太累,她甚至沒仔細看過這個房間。現在陽光正好,她赤腳下床,開始探索自己的新領地。

房間比她公寓的主臥還大,帶獨立衛浴和衣帽間。推開衣帽間的門,她倒吸一口氣——裏面整齊掛滿了當季新款,從職業裝到晚禮服一應俱全,標簽都還沒拆。最下層抽屜裏,連內衣都是她的尺碼和喜歡的品牌。

"這算什麽?"她喃喃自語,"圈養金絲雀的豪華籠子?"

梳洗完畢,祁悅穿著睡袍下樓,別墅靜悄悄的。一樓東側確實如程墨所說,有一間布置成工作室的房間。推開門,她驚訝地發現這不僅是簡單的"按她辦公室風格布置"——從繪圖桌的角度到顏料架的分類,幾乎是她原來工作室的翻版,只是空間更大,設備更新。

桌上放著一份文件夾。祁悅翻開,裏面是一份詳盡的"祁小姐喜好清單",從咖啡濃度到枕頭硬度,甚至包括她慣用的素描鉛筆品牌。清單末尾有張助理的備註:"已完成全部采購和布置,待補充:工作室綠植選擇(祁小姐偏愛多肉植物但常忘記澆水,建議耐旱品種)。"

祁悅的手指輕輕擦過紙面。這種被陌生人如此細致了解的體驗既令人感動又有些毛骨悚然。程墨到底調查她到什麽程度?

"祁小姐,您醒了。"

祁悅轉身,看見一位五十歲左右的女性站在門口,面帶和善的微笑:"我是程家的管家林姨。程先生去公司了,囑咐我準備您喜歡的早餐。中式還是西式?"

"西式吧,謝謝。"祁悅下意識回答,隨即反應過來,"等等,你怎麽知道我喜歡什麽?"

林姨笑了:"張助理給了我們每人一份您的喜好清單。冰箱裏有您常喝的氣泡水,零食櫃有海鹽巧克力,咖啡機調到了您習慣的濃度。"她頓了頓,"程先生很少對什麽人這麽上心。"

祁悅不知該如何回應這種評價。程墨的"上心"顯然只是為了確保契約順利執行,而非真正關心她的喜好。

早餐後,祁悅決定去看看自己的行李送到了沒有。上樓時,她註意到二樓走廊盡頭有一扇緊閉的門,與其他房間都不同。出於好奇,她試著轉動把手——鎖著的。

"那是程先生的書房。"

祁悅嚇了一跳,轉身看見林姨站在樓梯口:"除了打掃時間,程先生不允許任何人進入。"

"連妻子也不行?"祁悅半開玩笑地問。

林姨的表情變得有些尷尬:"程先生...很註重隱私。"

祁悅點點頭,心裏卻升起一股叛逆。契約裏可沒說她不能進哪個房間。不過現在不是挑釁的時候,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把設計室搬過來。

接下來的三天,祁悅幾乎沒見到程墨。他早出晚歸,而她則忙著將原來工作室的物品搬過來,重新布置新空間。第四天早晨,祁悅難得早起,卻在廚房碰到了正在煮咖啡的程墨。

他穿著家居服,頭發微亂,看起來比平時年輕隨意。看到祁悅,他明顯楞了一下,隨即恢覆面無表情:"早。"

"早。"祁悅從櫥櫃裏拿出杯子,"沒想到程總也會自己動手煮咖啡。"

"我習慣六點半起床,那時傭人還沒來。"程墨倒了一杯黑咖啡,"你起得比我想象的早。"

祁悅給自己倒了杯果汁:"今天約了供應商見面。"她猶豫了一下,"謝謝你的工作室布置,很周到。"

程墨點點頭,似乎不覺得這有什麽值得感謝的:"今晚程家老宅有家宴,七點司機來接你。"

"什麽家宴?"

"每周三固定家庭聚餐。"程墨啜了一口咖啡,"婚後你需要參加。"

祁悅皺眉:"協議裏沒寫這條。"

"補充條款第七條:乙方需配合甲方參加必要的家庭活動。"程墨放下杯子,"家宴屬於這個範疇。"

"那我也要補充一條。"祁悅不甘示弱,"作為交換,你需要出席我所有的設計展和重要客戶會議。"

程墨瞇起眼睛:"你的展覽頻率?"

"每月平均一次,旺季可能兩到三次。"祁悅露出勝利的微笑,"怎麽,程總不敢答應?"

"成交。"程墨出人意料地爽快同意,"但你必須保證每次家宴準時到場,且表現得像個稱職的妻子。"

"只要你在我需要時表現得像個支持妻子的丈夫。"祁悅舉起果汁杯,"合作愉快?"

程墨輕輕碰了碰她的杯子:"合作愉快。"

——

程家老宅是一棟傳統中式庭院,隱藏在市中心最昂貴的地段。祁悅穿著程母提前"建議"的淺色旗袍,跟在程墨身邊穿過曲折的回廊。她能感覺到程墨的手臂肌肉繃緊,顯然也不習慣這樣親密接觸。

"放松點,"她小聲嘀咕,"我又不會咬你。"

程墨沒有回答,但手臂稍微放松了些。

餐廳裏已經坐了十幾個人,程墨一一介紹:父母、叔伯、姑姨、堂兄弟姐妹...祁悅努力記住每個面孔和稱呼,微笑得臉都僵了。

"這就是新媳婦啊。"一位濃妝艷抹的中年女性——程墨的二姑——上下打量著祁悅,"聽說是個設計師?具體做什麽的?畫畫?"

祁悅保持微笑:"家具和空間設計,目前主要負責智能家居系統開發。"

"哦,就是畫畫圖紙。"二姑不以為然地轉向程墨,"墨啊,結了婚就該早點要孩子,你媽等著抱孫子呢。"

祁悅差點被茶水嗆到。程墨面不改色:"二姑費心,我們自有計劃。"

"什麽計劃不計劃的,"二姑不依不饒,"你看隔壁李家,結婚三個月就..."

"悅悅,"程父突然開口,聲音溫和但不容置疑,"墨墨說你最近在開發一個智能辦公系統?我對這個很感興趣,飯後能詳細說說嗎?"

祁悅驚訝地看了程墨一眼——他居然向父親提起她的工作?"當然可以,程叔叔。"

"叫爸爸吧,"程母微笑,"都是一家人了。"

這頓飯吃得祁悅如坐針氈。程家人顯然對這樁突如其來的婚姻充滿好奇,問題一個接一個。幸好程墨總能適時解圍,而程父程母對她態度友善,尤其是程父,幾次真誠稱讚她的設計理念。

回家路上,祁悅癱在車後座:"每周都要這樣?"

"習慣了就好。"程墨看著窗外,"我父親很喜歡你。"

"是嗎?"

"他從不打斷二姑說話,除非真的很在意話題。"程墨轉過頭,嘴角有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他收藏了你設計的'城市綠洲'系列全套。"

祁悅驚訝地睜大眼睛:"真的?那是我第一個獨立主導的項目!"

程墨點點頭,沒再說話。但車內的氣氛似乎比來時輕松了些。

——

接下來的日子形成了一種奇怪的平衡。工作日兩人各忙各的,偶爾在廚房或走廊碰面,簡單交流幾句;周三和周日固定去程家吃飯;周末有時需要共同出席社交活動。祁悅開始習慣別墅的生活,也習慣了程墨的存在——他像一件安靜而不可忽視的家具,總是待在視線邊緣,卻又不會真正打擾她。

直到那個雨天。

祁悅正在工作室趕制新方案,突然接到程墨電話:"一小時後,帝景酒店,帶齊智能辦公系統的資料。"

"什麽?"

"長河集團董事長臨時有空,想見見設計師。"程墨的聲音透著不容拒絕,"這是你一直想拿下的客戶。"

祁悅看了看表:"一小時根本來不及準備..."

"所以別浪費時間。"電話掛斷了。

四十五分鐘後,祁悅沖進帝景酒店會議室,頭發還滴著雨水。程墨和一位銀發老者已經在座。看到她進來,程墨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她穿著牛仔褲和沾了顏料的T恤,與豪華會議室格格不入。

"趙董,這是我太太祁悅,智能辦公系統的總設計師。"程墨起身介紹,"抱歉她剛從工作室趕來。"

出乎祁悅意料,趙董不但沒介意她的著裝,反而眼睛一亮:"有創意的靈魂都不拘小節。程太太,我很好奇你的設計理念。"

接下來的兩小時,祁悅完全忘記了緊張。她滔滔不絕地講解設計思路,甚至當場在餐巾紙上畫起草圖。趙董不時提出問題,兩人越聊越投機。而程墨則安靜地坐在一旁,只在關鍵時刻插入幾句精準的商業分析。

"我喜歡這個姑娘!"會談結束時,趙董拍著程墨的肩膀,"有才華有激情。程總好眼光,不僅娶了個好太太,還為程氏挖到了寶啊!"

回程車上,祁悅仍沈浸在興奮中:"趙董答應試用我們的系統了!如果順利,下季度就能簽下整個長河集團的訂單!"

程墨遞給她一條毛巾:"擦擦頭發。你剛才表現不錯。"

這是他們認識以來,程墨第一次直接稱讚她。祁悅楞了一下,接過毛巾:"謝謝。你...也很擅長補充商業部分。"

"明天趙董助理會聯系你確認細節。"程墨看著前方,"以後這種場合,至少換件幹凈襯衫。"

祁悅本想反駁,卻發現自己嘴角在上揚。這場意外的商業合作,竟然出奇地默契。

——

隨著時間推移,別墅裏的生活漸漸有了某種節奏。祁悅的工作室越來越亂,開始侵占走廊和部分客廳;而程墨的書房則始終保持一絲不茍的整潔。兩人為此爭執過幾次,最終達成妥協:公共區域保持整潔,各自地盤互不幹涉。

某天深夜,祁悅在廚房找吃的,意外碰到加班回來的程墨。他脫了西裝外套,領帶松開,看起來疲憊而...人性化。

"吃了嗎?"祁悅隨口問道,從冰箱拿出兩盒外賣,"林姨留了宵夜。"

程墨搖頭,在她對面坐下。兩人沈默地吃著,氣氛出奇地平和。

"下周你有個設計展?"程墨突然問。

祁悅點頭:"嗯,周四下午。你要來?"

"協議如此。"程墨擦了擦嘴,"需要我做什麽?"

"出席,微笑,如果有人問起,就說你為我的工作感到驕傲。"祁悅半開玩笑地說。

程墨竟然點了點頭:"可以。"

祁悅驚訝地看著他。月光透過窗戶,柔和了程墨棱角分明的輪廓。這一刻,他看起來不像那個冷酷無情的商業巨子,只是一個普通的、疲憊的年輕丈夫。

"程墨,"她突然問,"為什麽答應聯姻?以程氏的實力,完全可以直接收購祁氏,沒必要搭上自己的婚姻。"

程墨放下筷子,沈默良久:"有些價值無法用金錢衡量。"他站起身,"晚安,祁悅。"

祁悅望著他上樓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這個男人像一本合上的書,偶爾露出一行字,卻讓她更想讀懂全部內容。

第二天早晨,祁悅發現餐桌上多了一份文件——程墨已經簽好字的"設計展出席確認單",旁邊是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濃度正好是她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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