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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 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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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變動

◎.....◎

衙門口的君牧張望著, 他插著腰道:“怎麽還沒來人?郡主都不放在眼裏嗎?”

身側風錦石依著墻壁面色慘白,一路奔波她實在是堅持不住,聽聞長公主現巡行關口, 所以特地趕來, 希望能請公主出手。

“誒誒, 有人來了。”君牧看到中路上有一身著輕甲的兵士奔來,越近越覺得眼熟。

風錦石還沒看清人就被圈在懷裏, 就聽玉青蘋的聲音帶著哭腔道:“你終於來了。”

冰涼的鎧甲讓風錦石忍不住打顫, 玉青蘋註意到她的不對勁兒,連忙摸上她的額頭,驚呼:“我的天, 怎麽這麽燙。”

君牧道:“山主,你不知道郡主為了尋你,這一路上吃了多少苦。”

玉青蘋沒工夫搭理君牧, 扶著風錦石就往院裏去。

“怎麽還穿上鎧甲了?”風錦石問道。

“大姐讓我做她的副官,得她的庇護, 沒人敢在來找我麻煩。”

“那挺好。”確定玉青蘋平安後,風錦石再也堅持不住暈過去。

等玉元睿得到妹妹找來的消息後立馬跑來,她心疼的握住那冰冷的手道:“可憐見兒的, 你竟真一路尋了過來。”

可惜床上的人還在昏睡, 沒有給出回應。玉元睿看向杵在一旁的那人, 上前就是一拳道:“風錦石!我妹妹若是有三長兩短, 定要你陪葬!”

玉青蘋捂著肚子半弓著身子。知道大姐是為我好,可為啥還要打人啊, 好好說話不行嗎。

“大夫怎麽說?”長公主問道。

“邊城的大夫醫術有限, 只是開了些藥。”玉青蘋緩過勁來道:“祝東風若是在的話, 絕對能治好郡主。”

“藥婆還會治病?”

“郡主的身體就是在她的調養下有所好轉。”

玉元睿輕笑一聲道:“哪裏好轉了?羅酆山餘孽的話是唬你的。”

“郡主看過那麽多禦醫都無用, 偏偏吃了祝東風的藥有好轉,殿下為何不肯信祝東風呢?”

“祝東風那麽厲害,怎麽沒治好你的內力全失?”

“這....這不一樣。”

玉元睿的手指就差抵住玉青蘋的鼻子,威脅道:“照顧好蘋兒,若是讓我知道你惹她不快,二十軍棍饒不了你。”

這話不用大姐說,玉青蘋也會照做。每日一早就來守著,若不是玉元睿不允許,她晚上也會守在床邊。

玉元睿雖嘴上罵祝東風是邪門歪道,但還是派人去尋此人蹤跡,只要對妹妹好,她都願意嘗試。

好在隨行的軍醫有些本事,昏睡三日的風錦石終於醒來。才迷迷糊糊的坐起身就被抱個滿懷,玉青蘋訴說這些天她經歷的一切。

其實,風錦石也有很多話要說。

但她開口的第一句話是:“附近有湖嗎?”

因為當聽到玉青蘋的訴苦後她再也忍不了,必須馬上換回來!沒道理讓玉青蘋替我吃苦。

但如今已屬隆冬,西北的湖水怕是早就結了冰。看這情況要麽往南走,要麽等開春。

玉青蘋擡起頭來:“數月未見,你就只說這個?”

“受苦了。”風錦石為她擦著眼淚。

玉青蘋並不滿意對方的回答,並直白的表達自己的情感道:“我想你。你呢?”

“我……”風錦石說不出肉麻的話來。她肯定是想玉青蘋的,不然也不會放任那麽看重的名聲不去洗,一路顛簸的找來。

可這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口。

對於表達情感的這些事上,玉青蘋就比她勇敢的多了,挽上風錦石的手臂躺在一側,小嘴就沒停過,一路上的見聞經歷全部都要講出來。

到最後就這麽睡著了,風錦石滿目柔情的搖頭笑笑,她拉過被子給她蓋好,為她整理著碎發。

守我這麽些天,辛苦了。

好在終於找到你。

至於江湖之上,如今安穩不少,畢竟風錦石躲在長公主身後,誰也不敢與朝廷對立。但各個派系與朝中都有所牽連,長公主這塊難啃的骨頭就交給他們吧。我們江湖人就不參與了。

這邊忙著推舉青隍派雲深為新一屆演武大會魁首,張蛟更是收其為義子,一時間雲深的風頭不輸當年的風錦石。

短時的平靜下隱藏著滔天巨浪,用不了多久,就將掀起一場新的血雨腥風。

皇帝病重的消息傳到關口已是一月之後。玉元睿也只是提前一天得到消息,緊接著請長公主回宮的旨意到達軍營。

皇帝重病,本該幽禁東宮的太子提前解禁。他怕皇姐擁兵自重,特意派來一路精兵。不過太子想多了,他的姐姐完全服從太子監國的旨意。

隨之而來的還有永明郡主上京的旨意。在這節骨眼上,太子是打算用和親穩固邊境局勢。這讓玉元睿來了脾氣,她自己如何都無所謂,但把蘋兒推出和親是她所不允許的。

手中有兵奈何不敢輕舉妄動。此處是關口,若是讓關口外的人得知大楚動蕩,怕是會趁亂舉兵入境,這也是玉元睿所不允許的。

“姓蘇的!滾進來。”玉元睿毫不留情的喊道。

蘇冒帶著一隊精銳躲在廊下,他其實蠻期待公主反的,那樣就可以遵旨就地撲殺。但是玉元睿絲毫沒有行動,他只能以禮相待:“千歲,有何吩咐?”

“是你向太子告的密,告訴他永明郡主在此?”

“臣忠於朝廷,忠於陛下,亦忠於太子。”

毫不客氣的潑了他一臉熱茶,蘇冒被燙紅了臉,依舊抱拳行禮道:“年節將至,千歲也該歸家,駙馬對您是萬分想念。”

玉元睿握緊茶盞,這些倒是在她的意料之中。太子急於清算長公主勢力,自然會軟禁公主家人。只要長公主老實回京,駙馬不會有任何危險。

那就代表她無法輕舉妄動,無法阻止蘋兒入京。

“我的人你都綁嘍?”

“千歲言重了,駙馬都尉乃朝廷命官,既然不會虧待。”

“不是問駙馬。我是問跟著我的那些副將們。”她想知道外面還有多少人可用。

“除沈副將昨夜出府未歸外,其餘都在。”他停頓一二道:“如果風錦石算你的副將的話,那他也不在。”

“呵。”玉元睿抿了口茶笑道:“他算個屁。”

嘴上雖這麽說,心裏未必這麽想。

“風錦石”之所以不在,是因為她清晨要去跑山,這是真正的風錦石給她安排的功課。

短時間內身體換不回來的但基本功不能丟下,從今天開始就要每日鍛煉起來,她也因此躲過太子府軍的圍困。

臨到衙門口發現裏外三層圍滿兵士就知道出了事。玉青蘋躲與墻後觀察著一切。倒是沒有動刀動槍,就是不讓人進出。

肩頭突然伸出一只手來,驚得玉青蘋下意識側身躲過,又是推掌而出。對方接住她那一掌,玉青蘋這才看清來人道:“白英姐姐!”

沈白英拉過她就往後躲去:“此地不宜久留。”

一路上沈白英將事情經過描述清楚,並掏出個紙條道:“大將軍秘信,要你務必截下郡主。我會協助風少俠。”

“紫苑姐,文君姐,依依姐,見山姐,孔凈姐呢?”她就差把公主身邊的副將都問了個遍。

“全都軟禁在衙門內。我是昨晚辦差才沒在府中。”

“就你我二人將如何行事?”玉青蘋沒信心道:“你也知道我實力大不如前。”

沈白英還以為玉青蘋不想出手,帶上絲怒氣道:“你不想救下郡主?”

“當然想!”

怎會不想?

要和親是我,更是風錦石。

“既然想,還有什麽顧慮。拼死又如何。”

拼死是一種態度,玉青蘋願意拼死救人,但沒必要搞得如此壯烈。而且她也並非無人可用。她找來君牧,籠絡些附近清瀾山的弟子共同行事。

回京的路很長,截人任務可以慢慢的計劃周密。做到一擊即中且確保行事之人的安全。

玉元睿也在時刻準備送妹妹離開,風錦石看得出長公主的意思,特意跑到她的馬車上問:“既然不服,為何不反?”

“……”玉元睿看著書連頭都不擡,也沒有回答。

“以你的名聲與威望,不至於鬥不過。”風錦石說的是實話。

朝堂中分為兩撥,長公主與太子各站一半。而前不久沈家剛被下獄,屬於太子的後盾少了三分之一。

以目前情況來看長公主的勢力更勝一籌。

玉元睿依舊沒有說話,她掏出銅錢在妹妹面前蔔卦道:“卦象告訴我父皇的身體會恢覆的。”

風錦石恨鐵不成鋼的翻了個白眼。

好好的人,哪裏能這般迷信!

以現在的局勢,即使皇帝身體恢覆健康,大權也早就落入太子手中。

這樣不爭不搶的,不就是等死嗎?

她勸道:“別信這個。沒用。”

“父皇信,朝中大臣都信。所以我也必須信。”玉元睿又重新擲起銅板,研究著卦像道:“卦象告訴我,你會逢兇化吉,不會入京,而是出關西行。”

風錦石雙手環胸靠著車壁,一副我不信的樣子。

“風錦石那小子不錯。”玉元睿突然誇了這麽句。這讓風錦石忍不住勾起嘴角,面色緩和不少。

“你若是真喜歡的話就跟大姐講,我想法子把他給你弄過來。”

“為何?”風錦石眨眨眼,怎麽說也是皇族郡主,用得著這般不擇手段嘛?還想法子,想什麽法子?

不是兩情相悅又怎會相守。

“風錦石心高氣傲,我怕他會傷你的心。”

風錦石想都不想的回答道:“不會的。”

“這麽堅定?”

“當然。”來自風錦石本人的承諾,她微擡著下巴一臉堅定。

玉元睿卻不相信,她搖頭笑道:“你還年輕。聽我的準沒錯。別看風錦石現在內力全失,對你百般呵護。但凡恢覆內力,那個不可一世的風錦石將再次出現,她會報覆整個江湖,我相信她做得到。”

風錦石點點頭,報覆此次幕後黑手確實是她的未來計劃。但她不覺得有錯。總不能慈悲為懷,寬大處理了吧。那還不如收拾收拾跟著孟寒柯出家得了。

“如果她真這般做了會得罪半個江湖的人,會危機到你。所以咱們不能讓其內力恢覆。”

“?”風錦石突然感覺汗毛倒立。就聽玉元睿還在說道:“你要想留他在身邊,必須折斷他的一切。”

“??”風錦石往後挪上幾步,她第一次覺得長公主可怖。這才說上幾句竟要廢了我。

“他們這些江湖人啊,太向往自由,是栓不住的。”玉元睿拉過妹妹的手,苦口婆心的說道:“但凡有法子我也不會把你交給個江湖人。不過……通過這麽些天的考察,我發現風錦石還算不錯。”

說一千道一萬,玉元睿打心裏還是看不上風錦石的。這點風錦石也清楚,可被人當面說出來,屬實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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