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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江湖規矩,賭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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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江湖規矩,賭命如何?

◎拯救郡主◎

風錦石問道:“進京不一定要和親吧?”

玉元睿低著頭道:“不是不讓你和親, 是大楚不能和親。哪有戰勝國和親的道理。哪怕打輸還可以再戰,和親是會打擊士氣,那是萬不得已而為之, 大楚還未走到那一步。”

風錦石明白玉元睿的意思。太子怕在監國期間邊境出亂子, 就想用和親來安撫敵國, 而他則要全力整頓內部朝廷。至於邊境的戰還打不打那就是坐穩皇位之後所考慮的。

想到這不由得擔心公主的境遇,她問道:“回京後太子會對你如何?”

玉元睿指著銅錢道:“早就算過了, 我會沒事的。”

風錦石歪頭打量著銅錢, 這卦象她方才瞅過一眼,明明是大兇怎麽會說無礙?托長公主的福,成功調動她對蔔卦的興趣, 所以縮在小郡主身體裏的那段時間,她經常看些卦象書籍,對於簡單的卦象一眼便能看懂。

玉元睿註意到風錦石的視線, 她不動聲色的拿走銅錢,笑著道:“階下囚不易聊太久。你先回去吧, 估摸著白英她們很快就到,你做好準備。”

車隊在山坳中休整,從兵法來說這並不是個合適的紮營之所, 但蘇冒偏偏選在此處, 一位守境的將軍不可能不知道兵法。

這讓埋伏與車隊上頭的玉青蘋不敢輕舉妄動。

沈白英焦急的道:“再往前就是大平原, 此刻再不動手, 日後更難。”

“山主。”君牧探查回來匯報道:“果然如山主所料,兩頭皆有伏兵。”

玉青蘋輕笑一聲道:“這是在堵咱們啊。”

蘇冒一直惦記著純王寶藏, 拿郡主釣風錦石像他能做出來的事。

君牧繼續匯報道:“不過屬下還發現一隊, 有二三十人, 就埋伏在出谷的必經之路上。不像蘇冒的兵, 更像是江湖人。屬下不敢近前,所以未曾看清是哪門哪派。”

玉青蘋立馬扭頭道:“白英姐,咱們不如等這夥人先動手,趁亂出擊?”

沈白英則是擔心這夥江湖人會對公主不利,追問君牧其中細節。可惜天實在太黑,君牧也無法看得如此細致。

“如果那夥江湖人對公主不利,你我躲在後方也可營救不是?”

最後沈白英松了口,認可玉青蘋的提議。她們一路撤到谷口,隱蔽與那夥江湖人之後,要來一招黃雀在後。

蘇冒一夜未睡也沒等到風錦石的身影。

奇了個怪,還以為風錦石與郡主多麽情真意切,誰知道竟然是大難臨頭各自飛啊。

“開拔!”隨著蘇冒的一聲令下,清晨時分車隊繼續前進。

果不其然守候多時的那夥人突然出擊,蘇冒大喜,他摩拳擦掌的拿過長槍道:“風錦石乖乖束手就擒。”

馬車裏的玉元睿聽到動靜,翻了個身囔囔道:“江湖人就是江湖人,有勇無謀。”

而風錦石緊張無比,她怕玉青蘋因莽撞傷到自己,直到她看到沖到馬車前的人。

怎麽是她?玉青蘋呢?

“好久不見。郡主娘娘。”計徽熱情的打著招呼,一把將風錦石拉下馬車。擡腿就踹倒兵士,嘴裏還念念有詞:“孬兵,自己沒本事送郡主去和親。”

她像是在為郡主打包不平似的。

風錦石很快搖頭驅散腦海中的設想。

不可能,自己與計徽只見過兩面,還都鬧到不愉快,她特地來救我,怎麽可能?

一定是另有所圖。

計徽帶來的人各個身手不凡,下手狠厲且招式各不相同。這就奇怪了,門派行動即使不是同門,也不會用那麽雜的武功。

風錦石她心中又升猜測,立馬反握住計徽的手腕,還在打鬥的計徽抽空安慰道:“別怕,我在。”

也不管她在說什麽,拉起她的袖子褪到大臂處,海浪的紋身讓風錦石眸子瞬間瞪大。

黃泉道!

我竟以為她是漕幫的,竟還幫她隱藏追擊,原來是我害得軫邪刀落入黃泉道手中。

但轉眼的功夫計徽便攬住她的腰,帶著她飛身而去。

不遠處的玉青蘋等人立刻朝著計徽離去的方向追去。

風錦石不想與黃泉道的人有任何接觸。就像她曾說過的,與黃泉道不共戴天。見對方沒有放開的意思,狠狠擡腳照向對方腳面,這才讓計徽松了手。

計徽搞不清楚郡主為何生氣,她還想去拉對方的手,本該身嬌體弱的女子躲得是出奇的快,繼而轉身就走。

“餵,是我救了你!”計徽立在原地喊道。

“我並沒求著你來救。”風錦石頭也不回繼續前進。她跟拿人命賺錢的人沒什麽好說的。

計徽一個跟頭就攔住風錦石的去路,她依在巷口道:“真要去和親?”

“與你無關。”

計徽直接擡腿,狹窄的巷口被她的腿攔個結實,讓風錦石無路可走。

“站住。”只要她想,風錦石絕不可能離開這條巷子,她也是這般做的,甚至樂在其中。

“你到底要做什麽?”風錦石忍無可忍的問道。計徽就等這句話呢,她笑嘻嘻的回答道:“跟我走吧。”

風錦石當場給她表演個瞪大眼睛。

不是?

你我又沒交情,我憑什麽跟你走?

隨即又翻了個白眼,感覺黃泉道的腦袋都有病。

計徽看出對方的不願意,她依舊笑著道:“但凡你能在一炷香的時間離開這條巷子,我便不再攔你。”

“若是出不去呢?”

“你說呢?”計徽微調眉毛反問道。雖說帶著面紗但風錦石覺得此刻她的表情一定非常欠揍。

風錦石環顧四周,見墻邊堆了不少柴火垛和籮筐便想借助它們翻過巷子。她將籮筐疊在柴火垛上,顫顫巍巍的趴著墻。計徽滿有興趣的打量著她,感嘆倔脾氣的同時也在擔心著她。

“小心點!那挺高的,腳若是滑了會摔疼的。”她不提醒還好,一提醒導致幾乎要到墻頭的風錦石腳底打滑,仰面摔了下來。計徽見狀立即飛身而來順勢就將其摟在懷裏。

“你看,我說對了吧。”計徽一臉無辜地道,風錦掙紮著想從懷裏出來,她卻抱的更緊了。

“放手,時間還沒到。”風錦石冷聲道。

“怎麽就這麽不聽勸呢?”她語氣中帶著些許責怪:“傷到了,我會心疼的。”

風錦石身體不自覺的僵直。她緩緩擡眸,怎麽覺得計徽看自己的就像齊瀟一般,那種帶著侵略性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

風錦直接推開她,繼續爬上柴火垛。

還就不信了,這麽矮的墻能爬不過去。

確實能爬過去,但架不住有人使壞。

計徽見她即將成功,手中射出暗器導致風錦再次落入懷中。

風錦轉頭看向計徽,而計徽一副我什麽都沒做的表情。她伸手捏過風錦石的下巴道:“有我在你是翻不過去的。”

風錦被她弄的渾身雞皮疙瘩。

“你大爺的,有病啊!”她怒吼道。但郡主那軟糯的聲音真的沒什麽威懾力。

在計徽聽來更像是撒嬌,她摘下面紗指著橫貫滿臉的那道疤痕道:“所有人見到我的臉,或驚恐,或厭惡。只有你是心疼,是惋惜。”

“所以呢?”

“你救我兩回。”計徽松開她的下巴,改為撫摸發絲。

“如果可以我一次都不會救。”風錦石十分後悔。

不不不,她是十萬分後悔,招惹到這麽個玩意兒。

計徽被她的話噎住了,隨即搖頭笑了笑,這樣的性格真的很合她的口味。

若是太簡單就擁有,反倒過於乏味。

“其實不喜歡以強力要人的。”計徽突然湊近她耳邊低喃道。

“什麽意思?”

“不過你可以試試繼續拒絕我。”計威的聲音越發暧昧起來。

風錦石再不明白對方的意思那就是傻子。

眨眼間她便刺出發髻內的井盤劍,朝著對方眼睛而去,計徽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腕,鋒利的劍尖一個轉彎就抵在風錦石的脖頸處。

“想殺我?”計徽挑眉,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到此,她的耐心徹底用完,也懶得與風錦石周旋,露出她本來的面目。

“即使你貴為郡主。我看上你,也是你的造化。只要我想,隨時都可殺你!”簪尖真的刺入皮膚,計徽沒有半分憐香惜玉的意思,她就是想逼對方服軟。

風錦石不甘示弱的迎視著她,冷哼道:“不是我要殺你,而是我們。”

計徽順著她的視線回頭,玉青蘋帶著君牧等人不知何時出現在她的身後。

“風錦石!?”計徽眼中瞬間被恨意填滿。

“是我。”玉青蘋以往與其打過照面,知道二人之間是有仇,她站了出來道:“放開郡主,興許我會饒你一命。”

“哈哈,風錦石內力全失天下皆知。我饒你一命還差不多。”計徽拔劍出鞘,直沖而來。

玉青蘋慌忙撤步,在君牧的幫助下才堪堪躲過這一擊。

“你果然是廢了。”計徽的語氣充滿興奮,今日便可替兄長報仇。

狹窄的巷子裏很難施展開兵刃來,計徽放棄長劍改用匕首,她要將風錦石千刀萬剮!

玉青蘋那邊起先還能以人數壓制,後來巷子變的越來越窄,人多人少都無甚用,計徽可以一個一個解決,直到殺到仇人面前,更別說計徽的手下也陸續到齊,這下清瀾山連人數都不占優勢。

“住手!”玉青蘋不忍清瀾山的同門再受傷,她喊停械鬥並走向計徽道:“雖然我不清楚你我的恩怨,但請不要傷害我的同門。”

“你在求我?”計徽得意的笑道:“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她瞬間收住笑容,冷聲道:“跪下!”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時間都集中在玉青蘋身上,包括風錦石在內,她方才回憶了很多,實在想不起自己與計徽兄長的恩怨來。不過計徽是黃泉道的,那她找自己尋仇是無可厚非。

“我讓你跪下!”計徽再次說道。

但玉青蘋沒有照做,她現在是風錦石,代表風錦石的一切。

風錦石可以落魄,但絕不能失去尊嚴。

清瀾山的同門紛紛表示還能打,絕不能允許山主認輸求饒。

“這樣吧,我挑戰你。”玉青蘋溫和的笑了笑。與計徽相比她的情緒十分穩定,襯得計徽仿佛小醜一般,這讓計徽很不爽。

“按照江湖規矩,賭命如何?”玉青蘋的聲音逐漸變大,像是在給自己鼓氣似的。

“怎麽賭?”

“一招定勝負、決生死。我若是贏了,你們必須離開。”玉青蘋身板立的筆直,但她背與身後的手明顯在微顫。

“三招吧,省得傳到江湖中說我欺負你。”計徽轉了下手中匕首道:“更重要的是我還想多刮你幾刀。”

“三招便三招。”玉青蘋點頭答應。

可風錦石不答應,她知道玉青蘋要做什麽。

江湖中傳聞風錦石內力全失,其實不然,朝雨晚來風只會急聚內力引起強烈反噬,進而導致內力潰散,但只要修整一段時日,內力便可恢覆正常。

那種反噬之苦絕非常人所能忍。她早已體會到,又怎會忍心讓玉青蘋去受這罪。

“等等。”風錦石即刻站了出來,她拿過君牧手中的劍,指向計徽道:“我來挑戰你,就按方才你們訂的規矩。”

繁雜美麗的宮裝袖子長到幾乎及地,手中長劍一轉便斬斷礙事的袖子,風錦石持劍立於身側,乍一看還真以為是位絕世高手。

玉青蘋直接擋在風錦石前面,意思很明顯,我來跟你打。

兩人爭著去與計徽應戰,計徽很快清楚二人的關系。

風錦石出現在此的目的與自己一樣,不同的是郡主心甘情願要與她走的。這讓計徽怒上加怒,她喊道:“風錦石你躲在女人後面算是什麽英雄好漢!出來,跟我打!”

君牧一把拉住風錦石道:“青姑娘就別添亂了,把劍給我。”

沈白英也拉住她道:“風少俠能處理好,郡主稍安勿躁。”

二人拉著風錦石不讓她上前,玉青蘋也可心無旁騖的與計徽對決。她的計劃很簡單,本來想一招定勝負,既然計徽開口三招,那前兩招她便藏拙,為此還挨了兩刀。

計徽也試探出對方的實力,實在是弱到家了,不光內力全失,這是連身形步伐也都忘記了。

她胸有成竹的道:“我可以饒你一命,只要你交出天罡劍。”

玉青蘋柱著劍起身,她抹掉口邊的血跡,滿眼倔強道:“還剩最後一招。”

“找死!”計徽全力出擊,現在風錦石在她眼中就是沒有內力的普通人,殺她跟玩似的。所以也未用任何技巧,直接是刺劍而出。

而在玉青蘋眼中,對方已經上了當。

這蓄力已久的一掌使得計徽不僅震退數步,還吐出口血來。

“怎……怎會如此?”計徽捂著胸口起身。難不成一切都是他在偽裝?竟騙過整個江湖。

玉青蘋上前一步,卻收劍回鞘:“你輸了。”

黃泉道的人正要上前動手,計徽攔住手下道:“回來。”

以風錦石方才的實力,去了也是送死,雖不知她為何手下留情,但這個情不承也得承。

玉青蘋站的筆直,只有風錦石知道她在忍受何等的痛楚,五臟六腑全部撕裂也過猶不及啊。她快步走到玉青蘋身邊,低聲道:“攬住我的肩頭,把勁兒卸我身上。”

疼得連回話的力氣都沒有,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玉青蘋攬過風錦石的肩頭,每邁一步都是鉆心的痛,誰讓計徽還在身後死死盯著,玉青蘋是一口氣都不敢松。

看著相顧扶持離去的二人,計徽只能把氣往肚裏咽。

“看你們能逃多遠!咱們走。”計徽飛身離開。而玉青蘋走到事先準備好的馬車前,再也忍不住狂吐兩口血,風錦石像是早知道般拿出手絹道:“提著一口氣,千萬不要松。”

“好痛啊。”玉青蘋滿眼都是淚水,她緊緊地攥著風錦石,導致她的胳膊都被抓紅了。

沈白英扶著兩位上馬車,君牧也要跟著上車卻被風錦石拒絕道:“帶著師弟師妹們回山,這裏的事一個字都不要說。”

“不行,我們要護送山主西行。”更何況他為什麽要聽郡主的命令。雖然這一路上都在聽,但這次不同,這次有山主在場。

玉青蘋沖著君牧艱難扯出一個微笑道:“白英姐會送我們去羅酆山,祝東風會醫治好我的。放心。”

風錦石在一旁補充道:“你怎麽還不明白?風錦石不想牽連到清瀾山!你再墨跡下去,追兵可就來了!”

君牧思索一二,一步三回頭的離去。

沈白英驅使著馬車全速前進,目標關外西北方向羅酆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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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她成為駙馬。

後來她官拜鎮北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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