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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 頹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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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頹廢

◎.....◎

自從風錦石消失與湖中之後, 江湖眾人遍尋他不得,都聚到清瀾山前逼著清禾交出風錦石。

清亦寒毫不客氣的用扇骨招待道:“風錦石不在清瀾山,若再進犯, 別怪我不留情面!”

“寒兒不得無禮。”清禾在牧君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他抱拳道:“諸位, 風錦石確實不在山中....”

有人打斷他的話道:“還護著那孽徒呢?別忘了風錦石砍你的那兩刀!”

“風錦石是我的徒弟,對我是百依百順, 孝順無比, 老夫至今都相信風兒是有苦衷的。”清禾大聲為徒弟作保。

“清山主教徒不嚴,清瀾山要是敢包庇風錦石,我等定討伐與清瀾山!讓你們在江湖再無立錐之地!”此人說的振振有詞。

清瀾山的弟子們紛紛拔刀, 堅決守在師門之前。

關鍵時刻,清禾卻讓步了。

“好!我放你們進山,但有言在先, 不得擾我派弟子清凈。”

清亦寒連忙道:“爹,這要是傳揚出去江湖上怎麽看清瀾山, 真當咱們好欺負啊。”

“清瀾山行的端正,風兒不在山中,他們找不到自然就會離開。”

“可...”清亦寒看著面前這夥人, 竟覺得可怖, 都是些門派之主但他們此刻的面相可以用兇神惡煞來形容。

山中自然沒有風錦石的蹤跡, 但這夥人進山後便趕不走了。他們也說出此行來的唯一目的。

“清老山主, 天罡劍丟失一事你可知曉?”

“不知曉,也不清楚。”清亦寒替父親回答道。

“可這江湖上都傳言天罡劍是被風錦石偷走的, 兒子想收回老爹的佩劍, 情有可原啊。”

主座上的清禾冷冷地擡眸道:“閣下有話就請直說。”

“咱們啊, 交情多少年了, 錦石也是看著長起來的。他小時候還在我家住過些時日,他什麽秉性我們了解。”

清亦寒忍不住插嘴道:“既然了解風錦石秉性,為何要聯合討伐?”

“大侄女,讓我們討伐風錦石是老張,他是武林盟主,我們總得給他些面子。你說,我們要是下死手,你師弟能從湖裏逃了?”

清亦寒沒忍住白對方一眼,那日要不是有高手暗中幫忙,就柳府那往死圍的架勢,風錦石哪有機會逃走。

清禾撚著胡子道:“老夫明白諸位的意思,只要交出天罡劍你們便會放風錦石一命,對吧?”

“清老山主明事理啊!”他們見清禾松了口,諂媚的討笑著。

清禾起身道:“別說老夫手裏沒有,就算有也不會給爾等!你們這幫地痞無賴,別以為跟了張蛟洗白身份就是掌門。無賴永遠就是無賴,真真上不得臺面的東西。”說到激動之處,氣得清禾忍不住咳嗽起來。

清亦寒扶上父親滿眼擔憂。她明顯感覺經此事後父親的身體越來越差。

“清老頭你別不識好歹!實話告訴你吧,今兒老子來了就沒打算走。不交出天罡劍,這事沒完!我們就在等,等著風錦石回家來!”這夥人大有“逼宮”之意。

清禾垂著頭沈默許久,他起身默默拿過供臺處的寶刀並吩咐女兒道:“寒兒,出去,記得把門關上。”

“是。”清亦寒不問緣由,徑直走出大殿。

沈重的木門緩緩關閉,眾人只當清禾這個老家夥是在裝神弄鬼,頗為不屑的道:“對,把門關上,別讓大侄女見血做噩夢。”

……

到底是誰要做噩夢?

……

清亦寒隨意搖搖扇子,依著門欣賞著落日的餘暉,直到堂內打鬥聲音減弱她才將門拉開。

紅色的落霞與堂內的一切交相輝映,既美既詭,只可惜味道不太好聞。

“寒兒,你親自將這些腌臜貨丟到姓張的面前。告訴他,當年我敢收風錦石為徒,這一世便護定了她。”

“是,父親。”清亦寒行禮道。心裏卻想的是,若是出事的是自己,不知道父親會不會如此袒護。

伴隨著劇烈的咳嗽聲清禾吐了口血,手中的刀應聲落地。

“爹!”清亦寒這才發現方才打鬥使得傷口再次撐開。而這幾處刀傷,便是風錦石砍得那幾處。

而清禾對此沒有半分埋怨,他語重心長的說道:“風兒定是被陷害的。那孩子脾氣倔,性子桀驁,在事情未明朗前絕不會再回山門。你這個做姐姐的要多幫襯啊。我……我老了,就這麽一個念想,就是希望你倆都好好的。”

清亦寒緊緊握住父親的手道:“爹放心,女兒定會將一切查明白,還我清瀾山派清明。”

其實在事情發生之後,清亦寒就曾利用手下的信息網查過,可惜一無所獲。但她心裏有數,此事與張蛟那個奸人脫不了幹系。

風錦石成了邪門歪道便沒有繼承天罡劍的權利,一時間江湖上各大門派對此劍是勢在必得,只是這天罡劍就如同人間蒸發般不見蹤跡,這讓人不得不懷疑到同樣無影無蹤的風錦石身上。

黃泉道更是懶得藏了,幹脆表明自己手持殄邪刀,欲圖純王寶藏的就拿天罡劍、青玉圭來做投名狀。

平靜的江湖再次被攪成一池渾水,本就內憂外患的朝廷對此更加頭疼。

長公主玉元睿揉著太陽穴,瞥了眼堂弟遞來的茶水沒好氣的道:“我讓你趁著演武大會的機會和江湖人打成一片,好安插些咱們的人手進去。這下倒好了,徹底打成一片了。”

她點著面前的折子道:“知不知道各州各府每日上報多少起門派械鬥?昂?”

玉青堇慚愧的低著頭道:“這事我.....”

“我最討厭別人解釋。朝廷征兵多難你又不是不清楚,那夥江湖人竟敢跟朝廷搶男丁來充盈自家門派。他們想幹什麽?造反嗎!”

“純王寶藏越傳越邪乎,別說江湖客,就連地方官員也有不少信的。如今世道艱難,都想發一筆橫財。”玉青堇低聲道:“聽說太子也再尋此寶藏。”

“蠢貨,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什麽純王寶藏。”

“大姐,您確定?”看玉青堇的模樣像是信了寶藏的模樣。

“當然確定,陸禦史親口與我說的。”

“您說的是東安縣主陸知遠?”

“昂。她的陸家軍鎮守南境六十年,如果有寶藏而不獻,就皇爺爺那麽英明睿智的人,能饒過她?再說了,以陸禦史與咱爺爺的交情,不可能私藏寶藏的。所以啊,沒有就是沒有。”

“這麽一說我心裏就有數了。不過……”玉青堇環顧四周,確定四下沒人才低聲道:“咱們也要做出個去尋寶藏的假象,最好和太子搶著去尋,這樣一來就可以削弱他的精力與人力。”

“我跟他鬥個什麽勁兒?有這功夫還不如在北境多練練兵。”她對於弟弟的建議完全不屑,起身活動下手腳道:“蘋蘋身體恢覆的如何啊?”

“花家堡的神醫有些本事,已無大礙了。”

“我去瞧瞧她。”

“那弟弟就不作陪了。張蛟給我下了帖子,我去會會他。”

玉元睿一路來到堂妹的院落,還未進院就聽有人在詠詩,男人嗓音儒雅溫柔,就是口中所言之詞讓人酸倒了牙。

她招呼來侍女問道:“這小子誰啊?”

“花家堡的花神醫。”

“吊兒郎當的哪有醫者的樣子?給我轟出去。”

院裏還在賣弄才學之人就這麽被人長公主的侍衛給拎了出去。她坐到妹妹面前道:“你啊,就是脾氣太好了,像方才那人出口孟浪,就該告訴你兄長,好好教訓一番。”

玉青蘋,哦,不對,此刻應叫她風錦石。

風錦石緩慢搖著躺椅,呆楞地看向遠方,完全游離在整個世界之外。

吉祥替主子賠罪道:“殿下恕罪,郡主自從醒來後就這幅模樣,誰也不理。”

玉元睿拉住妹妹的手,心疼萬分道:“連大姐也不要理嗎?”

風錦石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依舊晃著搖椅,時不時的咳嗽兩聲。

她實在是太累了,從小到大吃了那麽多的苦練才就這一身武功,想的是光覆風家,為風家揚名。

可如今呢?

武功被廢那都是小事。

此局無論是誰所設的,他都成功了,可以說非常的成功。

往日意氣風發的江湖第一淪為人人喊打的魔教妖人,這個打擊可謂之大。

不僅如此還設計讓徒弟親手傷害到最為尊敬的師父。

殺人不過頭點地,這般誅心實在太狠。

累了,實在是累了啊。

懶得去想,懶得去理。

當風錦石醒來後發現在郡主身體中,她沒甚反應。覺得連老天都在嘲諷自己的無能。

是啊,作為風錦石我太失敗了,倒不如讓給別人去做。

我啊,是誰都無所謂,是死是生亦無所謂。

盡管風錦石無甚表情,但玉元睿能感受到她渾身上下的傷感,拉過妹妹的手道:“蘋兒,你就跟我說說話吧,別讓大姐擔心。”

風錦石緩緩的轉過頭來,大姐?你是誰的大姐。

反正我不是玉青蘋,關我屁事。

如意解釋道:“郡主每日都是如此,王爺請了許多大夫,都沒什麽效果,花神醫說郡主這是心疾,需得醫心。”

“什麽意思?”

如意請公主移步外院,小聲道:“奴婢也是沒法子了。還望長公主能保守秘密。”

“你這丫頭快些說,賣什麽關子。”

如意確定四下無人,靠近長公主輕聲說下三個字。

風錦石。

雖然郡主不說,但我們都知道她的心結在於風錦石。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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