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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 你的眸子...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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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你的眸子...很美

◎......◎

安排好一切的玉青堇直奔江州最繁華的酒樓赴宴。張蛟畢恭畢敬的請世子上座。玉青堇安然受之, 他倒是要看看張蛟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今日來了不少名門大派的主事人,都是與張蛟交好的,但在玉青堇看來像是張蛟請來鎮場子的, 說不好聽那叫施壓。所以他並沒有給這些人好臉色。

張蛟帶領眾人將世子誇得天花亂墜, 最後才表明本意道:“殄邪刀落入黃泉道此等妖邪之手, 實乃武林不幸啊!”

玉青堇沒心情看他們演戲,直接點明道:“張盟主屬意純王寶藏?”

“金磚為地, 東珠為星, 就連那山洞都是寶石砌的,誰不屬意那都是在撒謊。”張蛟來到世子身邊,斟滿酒道:“小的自知本事不大......”

他喝醉的手晃悠悠的倒出不少酒來, 玉青堇嫌棄的躲開,卻察覺到虎口處的那抹暗紅色。

是血?

擡頭看去,又是一滴滴紅珠落下, 正正好落在酒盞之中,慢慢暈散開來。

是血!

不僅玉青堇察覺到了, 在場的所有人面對著詭異的紅水滴紛紛拔出武器,齊齊望向房頂。

房頂瞬間塌了個洞,數不清的斷肢掉落進來, 這下也證實了玉青堇的推斷, 就是血水。

細觀斷肢 , 全是右手。

從斷裂處的血痂可以判斷, 斷肢離體時間已久,即便有血水落下也是紅褐色的。

這種場景就連上過戰場的玉青堇都覺得汗毛倒立, 他握劍的同時看向張蛟道:“張盟主這是何意?”

張蛟此刻也很懵, 很快清冷的聲音傳來解了他的疑惑。

“張盟主許久未見, 這個禮物你可喜歡?”

是清亦寒!

玉青堇立刻四下尋找清亦寒的蹤跡。

但清亦寒沒有現身的打算, 她隱與暗處繼續說道:“可都看清楚了,這便是欺我師門的下場。看在武林盟主的面子上,你的屬下我都留下性命。就是這胳膊吧,單獨與您送回,還請您不要介意。”

“祝您用餐愉快哦。”隨著用餐愉快這句話的提醒,眾人的視線轉至餐桌,滿桌子血肉模糊的斷肢讓人胃部翻滾。

所有人的視線緊接著來到張蛟身上。張蛟當了幾年武林盟主也是飄了,竟敢招惹到清禾。那老小子現在收斂了些,年輕時可是江湖上最大的刺頭。

不然他怎能護下風錦石,還把那孩子養得跟他一個德行。

張蛟瞄了眼滿桌的斷肢,強裝鎮定先安排世子離席。

玉青堇坐上馬車後,眼前浮現的還是方才的血腥。回憶起清亦寒說張蛟欺她師門,難不成是為了她師弟?

所以,風錦石是回師門告狀了?

這也不太符合風錦石的性格吧。

“老王,回府。”玉青堇的要求沒有人回應,隨即車門被推開,清亦寒走了進來。

玉青堇驚訝的問道:“你的內力恢覆了?”他還以為那些斷肢都是清亦寒所為呢。

清亦寒知道他並非關心,解釋道:“那二十六條胳膊是我父親卸的。”

“沒想到令尊的功夫如此厲害。年過半百還能如此殺敵。”

“不厲害也教不出來天下第一。”她直截了當的表明來意道:“風錦石是被陷害的。”

“是張蛟,你師弟出事的那晚找過我。”他並未隱瞞此事,也未解釋為何不去處理張蛟。

按理說沈家已被降罪,拿著風錦石提供的罪證便可拿下張蛟。偏偏大姐不同意,要求按兵不動。他也不好出頭攬事,只好不了了之。

“那你就眼睜睜看著張蛟這個無賴身居武林盟主之位。”

“朝廷不問江湖事。”玉青堇整理下衣袍,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你們朝廷啊就繼續作壁上觀吧,等真出了亂子,別鬧的無法收場。”清亦寒見對方沒有幫自己的意思轉身就走。

“等等。”玉青堇拉住她的衣袖道:“開罪張蛟,就不怕他打擊報覆?”

“我就是宰了張蛟,你們朝廷照樣還是不作為。同理,張蛟殺了我,我想你也是同樣處理。是吧?世子殿下。”清亦寒慢慢拉回衣袖,自己怎麽會傻傻的期望他會出手。

這些個皇親貴胄向來冷血。前不久沈家被降罪,主犯砍頭,親屬流放。那可是皇後的娘家,扶持皇帝上位的沈家就這麽覆滅了。

皇帝更是下旨廢後,幽禁太子與東宮。

對老婆孩子尚且如此,又談什麽情。

玉青堇知道對方心中所想,但他有自己的不得已。沈默片刻,他沒有解釋,而是問道:“純王寶藏到底存不存在?”

“存在。”清亦寒回答的篤定,心中卻嘲諷著面前人。到底是覬覦寶藏的俗人。

而玉青堇卻陷入沈思,大姐說沒有,而清亦寒卻說有。

太子的人在南境緊鑼密鼓的招攬能人異士,為的就是能搶先一步找到寶藏,而大姐卻氣定神閑,一點也不在乎。

真的不在乎嗎?還是說.....

對我有所隱瞞。

也不知清亦寒真實在,還是有意為之,幹脆把事情經過都講了出來。她道:“風錦石確實在謝府拿到天罡劍,只不過為了救我丟失此劍。若說風錦石如此執著是為了拿回父親的遺物,可這一路上受到三波殺手,你說是為了什麽?”

清亦寒的這句話留下不小的懸念,也讓玉青堇起了疑心。

就如同其他人一般,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天罡劍,風錦石,偌大的江湖到底去哪裏尋找。

僻靜的鄉野村道上,一輛騾子拉到架車正在緩慢行進。車上鋪著厚厚的稻草,上面躺的是農婦打扮的“風錦石”。

駕車的祝東風時不時的回頭查看情況。這一路上躲躲藏藏的連藥都配不齊,現如今身後之人高燒不退,祝東風心急如焚催著大騾子快些走,到了下個縣城也顧不上許多,抓藥治病要緊。

眼蒙白紗的行頭過於紮眼,祝東風在入城前撤掉白紗,她頭戴鬥笠手持盲杖,以盲女身份通過城門盤問。

配齊藥後更是一刻也不敢停留折返出城。她擔憂著城外的風錦石,腳下走到飛快直到撞到人才停了下來。

“哎呦!小娘子怎麽走路長不長眼……喲,是個瞎子呀!”此人語氣十分討人厭。

祝東風緊握盲杖,她眼睛是有病,但不至於看不清路,分明是這漢子故意撞上自己的,害得藥材撒了一地。

“對不起。”好女不吃眼前虧,祝東風選擇息事寧人。因為她註意到大漢身上的紋身,這代表他是黃泉道的人。

不僅如此,周遭圍觀的人裏有不少是江湖中人,他們竟都尋到這裏。

壞了,風錦石!

祝東風連藥材也不撿了轉身就要走。大漢一把將其拉住道:“小娘子撞了人就要走?”

祝東風松了口氣,還以為被人識別出身份呢。

還好還好。

她低著頭道:“我方才道過歉了,如果您還不滿意,我再次道歉。”她謙卑的行禮道:“對不起。”

大漢偏偏不依不饒,一把掀開她的鬥笠,這讓祝東風不得不立刻閉上眼。這還不算完,拉著她的手就往胸口處放道:“哥哥這胸口被撞的生疼,小娘子給我揉揉。”

“放開。”祝東風的掙紮引起大漢的不滿,手上一用勁兒祝東風便踉蹌倒地。

圍觀群眾看不下去了,有幾個膽大的上前仗義執言,卻被黃泉道眾人給囂張喝退。

“老大,找風錦石要緊。”小弟勸說道。

“老子不吃不喝的找姓風的多少天了?毛影都沒有,沒準早就死了!”大漢蹲了下來鉗住女子的下巴道:“老子玩個女人犒勞犒勞自己怎麽了?”

“翠雲樓裏有的是姑娘,何必非得是這個盲女。”小弟對可憐的盲女起了惻隱之心,可他的勸說遭到的卻是是老大的窩心腳。

跌坐在地上的祝東風不動聲色的觀察四周,她想尋的最佳的逃跑路線,路線未尋著倒是遇到個熟人。

孟寒柯。

她帶著同門站了出來,因看不慣恃強淩弱,打算給黃泉道一個教訓。

趁著她們打架之際,祝東風撿著地上的藥材。誰知黃泉道打到一半跑了,等祝東風摸索著起身,卻感受到周遭的光亮被人擋得嚴嚴實實。

各個是身著道袍手持長劍的女子,顯然是天道院的人。

呵,道士圍妖女。

倒是天經地義。

祝東風表面上狼狽的撿著藥材,手卻藏進袖中捏起銀針防身。

這個孟寒柯認識自己,此次怕是兇多吉少。

“大家快幫忙撿下藥。”俏麗的女聲安排著,圍在旁邊人紛紛蹲下撿藥,壓迫般的陰影就這樣散開。

女子用自己的外衣包裹住藥材遞了過來道:“能撿的都撿回來了,給。”

“多謝。”祝東風接過藥材。

女子朝著孟寒柯殷勤的喚了聲師姐,又接過師姐遞來盲杖,扶起祝東風為她戴好鬥笠道:“姑娘住在哪裏?我們送你。”

“不必了。”祝東風接過盲杖向城門外走去。

孟寒柯眼睛又沒問題,不管她此刻是何原因不揭穿自己,此地都不能久留。

一道緊緊盯著那遠去的背影,方才孟寒柯就在一直打量,江湖傳聞藥婆為妖,久居陰暗洞穴,雙目畏光,所以常以白紗遮目,可從沒人說過她是個瞎子。

但她方才趴在地上摸索藥材的樣子不像做假,難不成是最近剛瞎的?

她和風錦石到底經歷些什麽?

孟寒柯大步追上祝東風,話還沒說就聽對方道:“孟山人,好久不見。”她微微歪頭算是打招呼。

“你當真看不見?”她的語氣像是在審問,微微歪頭打量著隱於鬥笠下的祝東風。而祝東風卻緊閉雙眼道:“我能聞得見。孟山人身上的梔子花香很好聞,讓我記憶猶新。怎麽?山人也是來追殺我的?”

祝東風一身粗布破衣全是灰塵,胳膊與手上也有不同程度的擦傷,想必是方才混亂中留下的。

其實她長得還是蠻不錯的,五官精致小巧眉宇間自帶副愁容,身材嬌小惹人憐愛。現如今滿臉委屈,又是小臉灰撲撲的,孟寒柯還真對她嚴厲不起來,語氣溫柔了許多道:“沒別的意思,請告訴我風錦石現在何處?”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你可知現在有多少人在尋他?”孟寒柯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誠懇萬分道:“我想幫他。”

祝東風掙紮著,發現對方不肯松手,她發出警告道:“不怕我毒死你嗎?”

“風錦石與我有恩,你就算毒死我,我也不怕。帶我去見他,我知道是你把他藏了起來。你的身份只會給她帶來更大的誤會!”她說得義正言辭。

誤會?

什麽狗屁誤會?

那他大爺的是故意誤會!

追殺風錦石的又不是我,反而是老娘不顧一切救下她。

最煩這些道貌岸然的名門正派。

一陣粉塵撲面而來,剎那間孟寒柯竟在冬日裏感受到春風般的溫暖。

不像毒,這種感覺還很舒服。

孟寒柯試著調用內力,卻發現越是調動內力身體越是燥熱。想要逼出瘀血,可是沒能成功。

“你下的什麽毒?”她一掌推向祝東風,未能打中但是鬥笠掀翻。

祝東風半瞇雙眸上前一步,姿態恢覆往日的高傲,像是看著茍延殘缺的螻蟻般。

“我的招牌,東風問暖,你可受用?”她勾起嘴角微微笑著。

孟寒柯捂著胸口,那裏刺痛無比,但她的神志一直都很清醒,這也是東風問暖的陰毒所在,讓人清醒地感受爆體而亡的每一個步驟。

她艱難的抓住祝東風的手道:“小心陳崇!”她實在是頂不住了,視線變得越來越模糊,恍惚間註意到祝東風的眸子。

很美。

像藍寶石般明亮照人,動人心魄。

“你的眸子好美。”說完這句話孟寒柯便倒在祝東風的腳下。

祝東風緩慢擡眸,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她抽出被壓住的腳來,冷哼一聲道:“死前還油嘴滑舌,當真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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