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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廁所裏的花子 怪談劇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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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廁所裏的花子 怪談劇場(二)……

“小游戲?”晝明燭扯了扯嘴角。

怪談異種基本就是各式各樣的鬼吧?主辦方上哪整得這麽多妖魔鬼怪?

哈海斯愉悅道:“觀眾入場觀戰需繳納一個罐頭, 同時他們會在比賽前投註看中的選手。因此選手勝利後也能獲得一筆不小的收益,看今天的人流量,至少能撈到十來個罐頭呢, 怎麽樣朋友,想不想玩?”

十來個罐頭。

晝明燭手頭僅有三個道具, 這對他來說確實是不小的誘惑。

可前提是, 他需要熬死眼前這個金毛。

哈海斯手頭有多少異能晝明燭無從得知,他的實力如何晝明燭也難以窺探。

何況這個決鬥場想來不會限制罐頭的使用, 哈海斯在夢境世界待的時間遠比自己久,底牌絕對比自己只多不少。

而且, 晝明燭在此所得知的有關這個劇場的信息也僅是他的一面之詞。若是他故意隱瞞了關鍵信息,晝明燭答應下來就是主動往坑裏邊跳。

“如果我勝利了, 我會將你的異能收入囊中。而如果你勝利了,你想把我怎麽樣都可以, 當場殺人奪寶, 或者洗腦做成傀儡。”哈海斯的聲音誘惑:“我們去報名?”

晝明燭挑了挑眉, 主動跳了火坑:“OK。”

哈海斯開心地笑了:“我就知道你會答應的, 朋友。”

“我不報名你也會纏著我不放吧。”晝明燭說。

哈海斯沒有當場殺死他,無疑是對他的異能有所忌憚, 但當他意識到自己始終不肯動用異能, 懷疑的種子將會種下, 後續的展開絕不會是他想看到的。

“走吧朋友, 作為感謝, 我請你看一場比賽。”哈海斯摟住了晝明燭的肩膀。

他的鞋跟不高, 但站直身體和南雪尋差不多高,尚在生長期的晝明燭不喜歡和這種高個走在一起。

他甩開哈海斯的手,走在前邊, 跟著人流進入了怪談劇場內部。

哈海斯失笑,邁步跟上,順便替晝明燭繳納了入場費用。

VIP席在二樓,是單獨包廂,晝明燭拒絕了哈海斯的邀請,堅定地在一樓觀眾席找了個位置就座。

冷不丁地丟下南雪尋,晝明燭的感覺還有點奇妙。

一旦那家夥發現自己和哈海斯一起消失了,必然會離開養老院去找他,但依照哈海斯的尿性,西雙和小妹八成被交付了“拖住南雪尋”“不要讓他去找晝明燭”這樣的任務。

西雙不會起什麽作用,小妹和南雪尋打起來誰輸誰贏,晝明燭倒不大確定。

不過他終於不用再擔心被南雪尋讀心露餡了。

這是好事兒。

搞定這場比賽立馬找個主線任務溜去第三層玩。

這是一個能容納近千人的劇場,進來時晝明燭就察覺內部的空間似乎違背了物理法則,一路走來的道路昏暗,時而狹窄得令人窒息,時而廣闊得無邊無際。

觀眾席由許多張扭曲的椅子組成,每張椅子都仿佛有自己的意識,在他坐下的那一刻甚至發出了含糊不清的低語。墻壁上布滿了不規則的巨大裂縫,看起來隨時會崩裂,卻又詭異地保持著平衡。

距離演出開始還有一段時間,劇場內陸陸續續地進人,很快,晝明燭身邊的位置被一人占據。

他不經意掃了眼,倏然一頓:“詩人?”

聽到他的聲音,詩人驚訝極了:“太巧了,沒想到又能在這裏遇到你。”

他旁邊坐著一層夢境裏和他一起做過三月兔任務的小孩,換了身幹幹凈凈的衣服,小臉洗得白凈,看著跟詩人混得不錯。

“你們來這兒看比賽?”晝明燭問。

詩人閱讀理解能力滿分,立馬明白了他想知道什麽,解釋道:“我和小雲剛在教堂做過副本,遇上了個雙馬尾的小姑娘,她表面看上去脾氣臭,實際上人還挺好,把罐頭讓給了我們,結果被一個不滿的大漢糾纏上了。”

“大漢非要讓她把東西分他一份,倆人溝通不暢,就鬧到劇場來了。”詩人說。

小雲點點頭:“所以我們打算支持一下這個姐姐。”

夢境世界還有這樣見義勇為的好人呢。晝明燭不由感慨。

這時,前方的幕布緩緩拉開,舞臺的全貌映入眼簾。

兩個選手一左一右站於木質舞臺的兩側,頭頂上方各有六面巨型棱鏡。

主持人的聲音自高處傳來,帶著回響從四面八方湧入觀眾的耳中:“歡迎各位來到怪談劇場!在這裏,你將看到二層夢境中最精彩、最有趣的表演!依照慣例,今夜的比賽勝者可以贏得豐厚的獎勵,而敗者……將會任由勝者處置!”

隨著主持人的話音落下,舞臺上的燈光驟然亮起,刺眼的光芒讓晝明燭不由得瞇起了眼睛。

“比賽規則很簡單。” 主持人繼續說道:“兩位選手將在這片舞臺上展開回合制對決,每一回合持續五分鐘,選手依次擊碎彼此頭頂封印著怪談的棱鏡,誰能站到最後,誰就是勝者!比賽中允許使用任何手段,包括異能、道具,甚至是怪談異種!但兩位選手禁止直接攻擊彼此!”

“接下來讓我來為大家介紹一下舞臺上的這兩名選手,在大家左手邊的這一位,是夢境世界赫赫有名的獵刀協會成員W先生,迄今最深抵達過第三層夢境!”

左邊那位身材魁梧如熊的壯漢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拳套砸得砰砰作響。

主持人接著道:“而在大家右手邊的這位身份就比較神秘了,目前我們尚未了解任何有關她的情報,或許是剛升上來的新人入夢者小姐姐?不管怎麽樣,讓我們為N小姐的勇氣而鼓掌!”

晝明燭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掃向舞臺右邊的N小姐,身形羸弱纖細,穿著水手制服短裙,雙馬尾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少女對戰壯漢,影視片段中時常出現的經典戲碼。

他聽到周圍有些人開始低聲議論起來,晝明燭有預感詩人和小朋友能大賺一筆。

就在這時,舞臺上的燈光變暗,只剩兩束聚光燈分別打在兩位選手身上。主持人的聲音再次響起:“比賽——開始!”

話音剛落,壯漢立即向虛空揮拳,少女頭頂的一塊棱鏡碎成粉末。

一團濃稠的黑影從破碎的鏡面中滲出,有生命般蠕動著,逐漸凝聚成一個具體的形狀。

那竟然是一間破舊的廁所隔間,斑駁的墻壁上布滿了塗鴉和銹跡,門板上還貼著早已褪色的警告標語。

這種隔間幾乎能在任何一所學校的角落裏找到,平凡足以令人忽略它的存在。然而,此刻它卻詭異地出現在了舞臺上,好似從另一個維度被硬生生拽了出來。

隔間落地的瞬間,發出一聲沈悶的撞擊聲。它的位置精準無比——正正好好將N小姐完全罩了進去。門板在她身後“哢嗒”一聲自動關上,宛若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提線操控。

觀眾席上一片嘩然,有人驚呼,有人屏息,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間突兀出現的廁所。

潮濕的黴味從隔間的縫隙中滲了出來。

主持人語氣激昂:“觀眾朋友們,你們知道這是什麽嗎?竟然是花子!廁所的花子!這可真是一個古老的怪談,據說最早來自某個被海洋四面環繞的邊緣區,如果在十秒內沒有回答花子的問題,她將永遠成為花子的玩物!”

她被關進了“廁所的花子”的領域內,一個扭曲的空間,一旦進去便極難逃脫。

這就是哈海斯所謂的小游戲??

隔間內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像是有人在輕輕敲打著門板,又像是某種東西在低語。緊接著,一個稚嫩卻冰冷的聲音從隔間內傳出:“要陪我玩捉迷藏嗎?”

不知道劇場用了什麽擴音設備,花子明明沒有夾麥,聲音卻意外地清晰。

壯漢在舞臺上笑著,似乎已經勝籌在握。

然而,千鈞一發之際,隔間的門板發出一聲刺耳的“吱呀”聲,硬生生被撐開了一條縫隙。一只蒼白的小手從縫隙中伸出,指尖顫抖,仿佛在尋求幫助。

那並不是N小姐的手,而是——花子的小手?

下一秒,那雙手再度被拽回隔間,內部一陣翻山倒海的動靜,觀眾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僅聽到花子求饒的聲音不斷逃出來:“我不玩捉迷藏了!不玩了不玩了!!松開我,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刺入每一位觀眾的耳中。五分鐘時間未到,N小姐推開廁所門,拖著一只破布娃娃似的小鬼走了出來。

“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到底發生了什麽?N小姐居然毫發無傷地從花子的廁所裏走出來了!”主持人誇張驚嘆道。

N小姐把小鬼甩到壯漢的臉上,砸得對方猝不及防連連罵娘。

她俯身撿起一把禮花筒模樣的東西,那是主辦方事先為沒有遠程攻擊手段的參與者準備的道具。拉下紅絲帶,即可釋放出一定的威力擊破遠處的鏡面。

無人機來到少女的面前給了她一個特寫。

她的下巴極尖,臉僅有巴掌大,姬發式鬢發又遮擋了一部分面容,一雙下三白狹長眼眸看起來格外陰冷。

砰——

她拉響了禮花筒,壯漢頭頂的一塊鏡子應聲而碎。

一只龐大的野獸破鏡而出,直直襲向底下的壯漢,作勢要撕咬他的膀子。

那怪物半人半犬,面部扭曲如人類,身體卻是犬形,行動能力展現出與龐大身軀截然相反的敏捷。

“人面犬!N小姐為對手抽中了人面犬!”主持人再度激動地介紹起來:“傳說中,這種怪物是人類與野獸的禁忌融合,它們的五官如人類,卻帶著野獸的嗜血,永遠徘徊在人與獸的邊緣。”

他的聲音富有感情,搭配上舞臺一人一犬惡鬥的場面,劇場內的氣氛被渲染到極點。

壯漢徒手同野獸廝殺搏鬥,一時不備,被人面犬咬了一口。那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潰爛,長出脹白的囊腫,自手腕蔓延到了整條左臂。

這人面犬的口水還自帶附魔。

身旁,一個不大不小的聲音響起:“不可回應它的呼喚。不可觸碰它的牙齒。不可在它面前表現出恐懼,否則它會變得更加狂暴。”

出聲的是晝明燭左側的一位觀眾,晝明燭轉頭瞧向她:“你了解?”

這是個留有一頭羊毛卷的女孩,被人搭腔後露出一絲靦腆:“這是流傳於我家鄉的怪談,它的禁忌很多,一旦被它咬傷,傷口會迅速潰爛,且無法愈合。”

“原來如此,你懂得真多。”晝明燭笑了下,視線移回舞臺:“不知道他要如何應對。”

羊毛卷也跟著笑:“如果是我,我會在第一時間動用能力,不讓人面犬接近。”

她大抵是遠程操縱類型的能力。

晝明燭說:“哦?那你的異能蠻厲害的。”

“其實挺普通的啦,我的異能是洗腦,但限制很多。據說最近有個新人和我能力相似,他的洗腦可比我厲害多了。”羊毛卷意外地健談:“他連夢核異種都能洗腦呢。”

晝明燭的笑容尬住了。

她口中的這個人,不會是他吧?

“如果有機會真想見他一面,但要是七日月大人看上他了可就糟糕了,我會因此被大人拋棄也說不定……有點不安了。”羊毛卷嘀咕道。

“你不好奇嗎?那位強大的異能者。”她問晝明燭。

晝明燭:……

“我覺得比起擔心這些,你不如專心提升自己。”他說。

羊毛卷開悟道:“有道理!謝謝前輩!”

這時,臺上五分鐘時間已到,壯漢仍在同人面犬周旋。這短短的一段時間他已經消耗了數個道具,身上的傷勢積累了一片,乍一看像是一只囊腫人,渾身都是惡心的白色腫泡。

他根本騰不出空來擊碎第二枚鏡子。

主持人笑道:“W先生似乎是放棄了這一回合呢,既然如此,那仍舊是由N小姐來選擇鏡子吧!”

“等等——”壯漢喊道。

N小姐幹脆地擊碎了他上方的鏡子。

兩截人屍從裏邊爬了出來,一截掉在了大漢的腳邊,另一截騎在了人面犬的背上。

主持人驚嘆道:“OMG,居然是TekeTeke!”

什麽玩意?

羊毛卷似乎看出了晝明燭的迷惑,解釋道:“這是一位等電車時不小心被軋斷身體的漂亮女子,她死後的怨念無法平息,於是變成了一種怪談。TekeTeke是她手肘移動發出的聲音。”

“你懂挺多。”晝明燭說。

羊毛卷羞澀道:“嘿嘿……不知道為什麽這裏的怪談大多來自我家鄉那邊。”

此時,TekeTeke的上半身已經爬到了壯漢的腦門上,後者怎麽甩都甩不下去。而騎在人面犬上的下半身正在開展猛烈的進攻。

壯漢身上的膿皰開始破裂,淡黃色的液體源源不斷地流了出來,他倒在地上哀嚎著,被幾只怪談壓得直不起身。

“我投降!該結束了吧?!我已經爬不起來了!”他叫道。

主持人宣布道:“W先生失去行動能力,比賽結——”

“還沒結束。”少女聲音冷戾。

計時器響起,又一個五分鐘結束,她再度舉起禮炮筒,擊碎壯漢頭頂的第三個鏡子,一只恐怖的蛇頭人身怪緩緩地靠近壯漢。

壯漢在舞臺上狼狽地爬行,試圖逃離對方的攻擊範圍,嘴上不停喊道:“游戲不是結束了嗎?快停下來啊!把這些怪物收回去!”

N小姐陰冷一笑:“這不是還能爬麽?”

那只蛇頭硬挺挺鉆進壯漢的嘴巴裏,幾秒的功夫,他的肚皮被撐得近乎透明,面上充斥著痛苦與絕望。

他說不出話來,僅能在地上如蛆蟲般打滾,肚子被人面犬撕扯得爆裂開來,流出一地膿水。垂死掙紮了不到一分鐘,沒了生機。

主持人靜默了瞬息,宣布道:“比賽結束!勝者,N小姐!”

雙馬尾少女在如鳴掌聲中走下臺,涼薄的細眸中滿是厭惡。

她似乎不像詩人和小雲描述的那麽......良善?

晝明燭身邊的詩人和小雲也沒料到他們的大恩人是這個畫風,頓時安靜如雞。

一旁的羊毛卷卻是亢奮地啪嘰啪嘰拍手,把手心拍得通紅:“不愧是大人!!!”

晝明燭一怔。

就在這時,借著工作人員收拾舞臺的間隙,主持人道:“觀眾朋友們,請不要走開!接下來即將進行今天晚上的第二場比賽!”

“今晚的票買的好值,居然能多看一場比賽。”羊毛卷還沒完全褪去激動的狀態,眼睛睜得圓溜溜的,像兩顆黑葡萄。

詩人道:“宣傳海報上沒提,應該是臨時加賽吧。”

他在拿紙給小雲擦嘴,小朋友剛看完少兒不宜的場面,吐得有點厲害。

好在劇場貼心地為每一名觀眾準備了嘔吐袋。

羊毛卷興奮道:“好期待,如果是兩個帥哥廝打就好了。”

晝明燭抽出座位旁的免費礦泉水,擰開抿了一口,靜靜地註視著舞臺上的工作人員更換鏡面。

兩邊各有6塊鏡子,分別封印著不同的怪談。這一局比賽中,壯漢和雙馬尾只用了四塊鏡子。

不同怪談的強度有所差異,破解方式也各不相同。

晝明燭用胳膊肘戳了下旁邊的詩人:“你有武器嗎?借我用用。”

“有是有,你現在用武器做什麽?”詩人疑惑地掏出一把匕首,遞給晝明燭:“你看哪個觀眾不順眼想宰了?”

“謝了,我沒那麽殘暴。”晝明燭接過匕首。

舞臺布置完畢,哈海斯在二樓朝晝明燭揚了揚眉毛。他於是對身邊的詩人說:“我借用一會兒,很快就回來。”

“你要去哪?”詩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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