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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赴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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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赴國都

三十二

風晚沒能算清楚日子,畢竟已經過了這麽多年了——居然已經過了這麽多年了。重來的時光仿佛是偷來的。泉奈身死,她和哥哥為了理想和逝者的願望而留在了木葉,然後失望離開,又帶著憤恨回去,經歷過的一切居然都已經過去了這麽久。心裏雖然是這麽感嘆著,她沒有表現出什麽,和泉奈一塊兒過去坐下。一直當空氣的扉間也把小鏡放下,讓他去找爸爸媽媽,隨後進屋落座。

五個人圍著被爐坐好,風晚擡頭一瞧扉間的臉,別過頭去悶笑三聲。見扉間的臉色實在太臭了,泉奈忍著笑安慰他:“沒事,明天就好了。風晚給你塗的藥就是這種,除了‘效果’太好,沒有任何缺點。”

“……”這話聽著真似曾相識。

真正意義上的罪魁禍首斑毫無愧疚之心地把杯子放下:“好了,說正事吧。”

柱間拍了拍弟弟的肩以示安慰,笑著說:“努力了這麽一陣,咱們的村子總算是建成了這個樣子,可以說非常完美了。但我想,想要實現我和斑的夢想,僅僅這樣是不行的,我們需要更多家族的加入,平民更是,為以後的發展打基礎。”

聽到柱間又把所謂的“夢想”提出來,風晚只覺一陣胃痛。就算過了這麽多年,她聽到這兩個字依舊發怵,多好的理由啊,為了夢想,連摯友都可以毫不留情地捅刀。

“然後,我和斑商量過了,我們是不是可以改變一下村子的性質,以忍村的形式依附於國家,以此交換更多的發展機會,也算是制造一個穩定經濟來源。當然,好處並不僅僅只有這兩條,你們斟酌斟酌肯定也能數得出來。”

“照這麽看來,你們心底已經有數了,那麽選定的國家是哪個呢?”扉間是頭一個做出反應的。

斑笑了笑,一貫的強勢和驕傲:“當然是最為強大的火之國了。最強的兩個家族與最強的國家聯手,誰還會不長眼睛過來挑釁呢?”

柱間也點頭道:“而且這樣的關系一旦建立成功,在這樣一家獨大的‘威脅’之下,各國各家族很可能就會尋求與我們抗衡的道路,紛爭就會因此而慢慢平息下來,我們再拋出橄欖枝,忍界和平指日可待!”

面對柱間空畫大餅的慷慨激昂,泉奈頗有些無語:“忍界和平是不是指日可待不知道,各國各家族會想跟我們抗衡倒是真的。”

“有了暫時的和平,嘗到甜頭之後就有希望向長久的和平努力了。”扉間這會兒沒有駁了他哥的面子,“今後是怎麽樣,沒人知道,但我們可以嘗試邁出這一步。”

斑心頭是讚賞的,但面上是冷漠的。他轉頭看向沒說話的妹妹:“風晚,你覺得怎麽樣?”

風晚當然是知道結果的,忍界的確和平了,至少在她離開之前沒有再發生戰爭,也只能說在一定程度上佐證了斑和柱間的想法吧,她沒有必要反對,更何況,斑到底有多喜歡這個村子她是知道的,否則怎麽會在失望之後恨不得將它毀掉。她要做的並不是阻止它的出生,而是阻止後面的一切:“我沒意見。”

柱間笑得更加燦爛了:“那就是通過這個提案了,著手準備吧。”

“嗯,我和泉奈哥哥來吧。”風晚十分主動,主動到柱間都忍不住多瞄了她兩眼。

泉奈不禁側目:“餵……”拖上他幹嘛?

“我也來吧。”扉間的思路更清晰,不能讓宇智波獨占風頭。

泉奈飛快道:“那我退出,你倆上!”風晚在底下狠狠地揪了下他的大腿也沒讓他改口。

柱間的背後又出現了小花花,斑都忍不住離他遠了一些:“嗯!你們倆辦事我很放心,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說哦!”

——於是,又一次的國都之行,依舊是他們兩人。

出發的那天天氣不錯,村大門初具規模,在柱間親手修的建築物裏屬於除宇智波大宅之外難得正常的一款——當初他想把斑的形象做成大門,被追著打了幾十裏。

風晚穿著斑承諾的新衣服,跟上次不一樣,是淺藍色的,雨後初晴的天空的顏色,依舊是層層疊疊的花,粉色黃色水紅簇擁在一起,襯著星星點點的綠葉,美麗得讓人覺得炫目。柔順的長發綰了個髻,別著簡單的櫻花發卡,未施粉黛,只有嘴唇上塗了水紅色的口紅,卻也仿佛是從畫裏走出來的。

千手三人組已經等了好一陣了,扉間對風晚喜歡遲到這一點依舊頗有微詞,但這次也沒說什麽。風晚遙遙地看過去,發現他還是穿著那身醜爆了的族服,不過既然他沒有對她的遲到做出評論,那麽她也就不多嘴了。

斑伸手理了理她的頭發,說:“註意安全。”他本來想讓泉奈一塊兒去的,風晚頭一次脫離他的保護範圍走這麽遠,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可除了這句話他也實在憋不出其他的了。

泉奈在一旁籠著袖子點頭:“談不下來也沒關系,回頭還有我們呢,不要有負擔,就當去國都玩兒了一趟。”

風晚笑:“那你不跟我一塊兒去?”

泉奈擡擡下巴指了指扉間:“我拒絕插足別人的空氣。”於是風晚和斑一人踢了他一腳——宇智波一家的平均年齡大概也就只有五歲。

最後斑瞪著扉間威脅:“要保護好風晚,你死了沒關系,她就算少一根頭發我也會找你算賬。”

風晚覺得無比耳熟,眼眶一熱眼淚差點兒就沒憋住,掩飾性地低頭擡頭。扉間看了她一眼,悶聲回應斑:“知道了。”

一行人走得不快——這只是對比只花了一天的上一次,何況這次他們也只是多用了半天而已。正因為給大名這邊空出了這麽一段時間,他們不再像上次那樣等著入城都等了半天,而是已經有人來接了。風晚看到那雙久違的深棕色眼眸,露出一絲微笑。

“想必這就是宇智波和千手的貴客了吧?我是火之國的世子睦月,特意來迎接你們。各位辛苦了,請跟我來,先去驛館休息一下,之後會設宴為各位接風洗塵。”睦月穿一身月白的狩衣,露出水藍色的裏襯,黑色的長發束了個馬尾,顯得文質又瀟灑,臉上是真誠的熱情,很容易感染人。

風晚先扉間一步說話:“有勞了。”他不禁看了她一眼。

睦月眼睛微微睜大,立刻又被笑意所代替,他明顯沒想到風晚才是主導:“請。”

風晚禮貌回應,扉間也不太在意,兩人並肩跟在睦月身後一同前往驛館。住的地方還是之前的那個,房間也還是那一間,把他們安頓好之後睦月就去安排接下來的事情。風晚便扭頭看著扉間,將他審視一番後:“聽到了嗎,一會兒要赴宴,看看你穿的這身衣服,再看看世子的,扉間大人您就沒有什麽感想嗎?”

完全沒想到風晚關註點竟然在這裏的扉間一楞,旋即黑了半張臉:“你對我們的族服到底有多大的意見?”

風晚誠摯道:“非常大的意見。看看我,再看看你,你穿這個還不如穿你那身盔甲呢。”

扉間扶額:“我們是來談事情的,不是來相親也不是來打架的好嗎?”

風晚搖頭表示不妥。

“趁著還有時間……”她走近前去拽過他的手,“不能有損村子的形象。”

“……餵!”

風晚毫不猶豫地拖著扉間去了商店街。他面癱著一張臉看她在花裏胡哨的男裝裏挑挑揀揀,生怕她拎出一件大紅大綠的,心裏的感覺還頗有些覆雜:“我說……比起覺得我有損形象,不如想想會談的事。”

風晚丟開一套狩衣,頭也不擡:“有什麽好想的?”說罷招呼老板娘過來,“不行,這不適合他,要有腰的,有腰的那一種。”

老板娘想了想,取了一綠一藍兩身。綠色的那套上是有立體感的雲紋,藍的那套是格子的。風晚把白色那身按到他身上,擡頭道:“快去試試。”

扉間原本還想接著她剛剛的話說點什麽,可礙著外人在場,他也不好就這麽直說,而且風晚的註意力全都在讓他換衣服上,他只得皺著眉接過:“這和我身上這個沒有什麽區別啊。”

風晚簡直要翻白眼,繞到他身後將他往前一推:“叫你去你就去,又不用你掏錢!”

扉間被她全力一推推個趔趄,只好半推半就地去換衣服了,風晚在原地以手扇風:“真費勁。”

老板娘在一旁掩口笑:“先生是個不太註意打扮的呢。”也算是側面承認了扉間原來的衣服之醜。

“可不是。”風晚語帶恨鐵不成鋼,“他永遠意識不到他那身衣服有多醜,還要反過來質疑我的眼光。”

撈了把扇子輕輕地替自己扇風,風晚坐在凳子上與老板娘聊著天等他。在更衣間裏聽著外面的談話,扉間想了會兒,終於決定把在他看來花裏胡哨的衣服給套上——頗為絕望地。風晚都快把“自從新大名上臺,老板娘家的店少交了多少稅”給問出來了,煥然一新的扉間才出現在她們面前。

老板娘眼睛一亮,讚道:“哦呀!很配嘛!”

風晚扭過頭看了看整理著衣帶的扉間,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太慢了!但看了效果之後也點了點頭:“嗯,羽織呢?也穿上。”

老板娘趕緊遞過去。

黃綠色配棕色,看起來還意外的好看。棕色的外衫上是菊花的紋樣,有同色系的橘色,還有跟內襯呼應的黃綠,紫色格子腰帶一系,效果比之前那身辣眼睛的族服好太多。

果然人靠衣裝啊,風晚過去幫他把褶皺的腰帶理平,拍板道:“好了,就這個吧!”

扉間臉上還是有些嫌棄,自上而下看著她終於露出些許滿意神情的臉,想笑笑卻又覺得好像輸了似的,最終只是掩飾性地撇了撇嘴。

老板娘立刻道:“兩位再檢查檢查有沒有問題,如果有瑕疵的話我就去取一套新的來。我這就去把先生之前的衣服收拾了。”

風晚擺擺手:“那身垃圾不要了。”

“不行。”扉間一腦門兒黑線,趕緊否決,“幫我包好,謝謝。”

老板娘點頭應了,轉到裏頭去。

風晚仰頭白了他一眼:“那麽難看,還要來做什麽!”

扉間低頭道:“那是族服。”

“我的族服都穿一件丟一件。”風晚嘟囔著,在扉間“你根本就沒穿過”的反駁聲裏認真地替他檢查起衣服有沒有開線啊汙漬啊之類的問題,雙手難免在各處摸摸按按,搞得扉間老不自在。就說他之前跟女性打交道就從來沒打到這份兒上,現在直面風晚越雷池似的意外親密,他暫時還做不到。

“別動啦!”風晚拽著他的衣襟,把險些要退後一步的扉間給拉回來。

“……好了,我自己來。”扉間按住她的手,聲音沒什麽底氣,卻意外地溫柔。

手背上那絲熱度傳遞過來,風晚似乎才感覺到自己這樣不太好,畢竟在家裏幫斑和泉奈整理慣了,有點兒犯“職業病”。不過立刻放開似乎又太尷尬了,風晚緩緩擡頭,看到扉間不太自在地挪開目光沒敢看她的模樣,心裏突然就有了底。她不動聲色地把手抽出來:“那行吧。”

正好老板娘從裏面出來把包好的衣服遞過來,風晚就勢詢問了價格,從扉間身邊走開了。誰知風晚往腰帶裏一摸,摸了個空。她的錢包呢?沒帶出來嗎?她又仔細摸了兩下,發現的確是空的,她這才好好想了想,猛然想起她身上的確是不會有錢的,因為錢都在從雲那裏,他哥把財政大權交到他那兒了!

有些心虛的風晚略擡頭,扉間轉過去看鏡子,老板娘臉上是馬上就要把生意做成的愉悅。不得不正視自己沒錢這個殘酷真相的風晚把手裏的紙袋放到一旁,重新挪回扉間身前。扉間正奇怪她怎麽又突然過來了,下意識想後退,誰曉得她居然像要抱過來似的踮起腳,然後裝作為他整理衣服的樣子悄悄跟他說話:“你身上有錢嗎?我忘記帶錢了。”

“……”扉間本是又驚了一驚,誰想她接下來的話居然是這個,這會兒真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

風晚見他沒反應,咬咬牙,又湊近了幾分:“算我欠你的,你先付了吧?餵,別告訴我你身上也沒錢。”

“……不。”耳根被她的吐息這麽一吹,激了他半身雞皮疙瘩。扉間硬著頭皮把她拉開,趕緊把換下的衣服拎過來,摸出錢袋付了錢,風晚這才松了口氣。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成衣店,扉間摸摸開始降溫的耳朵,低頭數了數瞬間見底的錢袋,心情更覆雜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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