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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不喜歡與值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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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不喜歡與值不值得

二十八

某天餵完兩個娃午飯的水戶一抹腦門兒上的汗,終於把被遺忘到九霄雲外的小叔子給記起來了:她是不是好久都沒有給扉間送過飯了?良心發現的她連忙重新進廚房給做了一份兒,看著時間匆匆往村中心的辦公室趕——忙暈頭了的她也不想想,扉間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提過到底是為啥。

提著飯籃子推開辦公室的門,水戶還心虛地念叨著:“抱歉啊扉間,最近事情太多了,我都要忙不過來了。”然後就看到泉奈和扉間坐在擺著殘羹剩菜的辦公桌前,一左一右地剔牙。

泉奈:!!

扉間:……

水戶:?!

翹著二郎腿大爺一樣靠著椅背的泉奈連忙坐好,露出笑容:“好久不見啊,水戶桑。”

扉間動作飛快但神色平淡地把牙簽丟到垃圾桶裏:“大嫂。”

水戶仿佛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定在原地,聞著屋子裏沒有散去的香味,有點兒不知所措:“呃……你們吃過了?”雖然答案很明顯,可她還是問了出來,否則氣氛會更尷尬的啊。

扉間站起身,將水戶迎進來:“嗯。”

泉奈也點點頭:“剛吃完,我們倆一起吃的。”

水戶恨不得自己手中的籃子不存在,但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尷尬很快就被疑惑所取代,她看看碗裏殘存的飯菜,在腦海裏恢覆了它們送過來時候的樣子,再對比了一下自己手裏十分樸素的家常菜,不由得道:“這麽豐盛的午餐你們哪兒找的?”她也想吃。

“風晚做的。”

水戶眨眨眼,風晚做的?風晚做的應該是泉奈一個人的午餐啊,這兩個大男人吃一份,真的夠麽?“你們吃飽了麽?不夠的話我再去做點?”

泉奈笑道:“夠了夠了,還有撐的呢。”

嗯?水戶看向扉間,見他也點了頭。等等!這是不是有哪裏不對!水戶若有所思地沈默了一會兒,瞪大了眼睛:“……風晚做了兩人份的午餐?”

泉奈言辭閃爍地打哈哈:“可能大概也許是吧……”

風晚是這樣的人麽?明明她表現得不太喜歡扉間啊,可是卻在知道自己忘記給扉間送飯的時候默不作聲地給泉奈的飯加了量好讓他們一塊兒吃?!怎麽想怎麽不可能,但自己的確很久沒有來送飯了,小叔子卻一個字都沒提過,只能證明他一直有的吃,這麽搞得硬說是巧合她才更不信了!

水戶看看已經別過頭去的扉間,再看看一臉無奈默認的泉奈,倒吸了一口涼氣:哦哦哦!萬萬沒想到!原本的所有情緒在此刻通通化作了驚喜,她露出寫滿了“我放心了我們扉間終於有希望擺脫單身了真好”的微笑望著扉間。她都嫁過來多少年了,孩子都兩個了,可扉間連個緋聞都沒傳出來過,她和他大哥想到就發愁,但今天突然喜從天降,沒想到這個苦惱眼看就要終結了!她幾乎是飽含熱淚地向泉奈道謝:“扉間辛苦你們照顧了。”

泉奈十分上道地點頭:“不謝。”

水戶擡手拍了拍扉間的肩膀,力道控制得不太好,硬把他給拍矮了一頭:“要加油啊,扉間!我記得風晚快要過生日了,你可要拿出點行動了,好好把握機會!”

扉間一臉懵逼:“……大嫂?”

“我和你大哥都會支持你的!”說完這句話,水戶就提著飯盒打道回府了,激動得腳下打了個絆子差點兒摔下樓梯。

扉間:???

泉奈重新以一副大爺的姿勢倒回椅子:“風晚一直夢想變成黑長直,雖然我覺得遺傳不可抗,但我相信你一定有辦法的。”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兄弟我就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扉間無語道:“你們到底在說個啥。”

“切~”泉奈沖他挑了挑眉。

扉間果斷地選擇了無視。

……敏銳如他,怎麽可能看不出風晚做的這一切呢?這一份好,他是感受到了的,但這其中又摻雜了其他的東西,又像是真的,又像是假的,那絲懷疑始終纏繞在他的心底,讓他寧願裝著不知道。之前在千手族地,風晚盯著他說出的那句“你死我活”讓他至今都記憶猶新。那雙眼底刻骨的恨意、滔天的憤怒和孤註一擲的決絕根本就不可能憑著一年不到的相處去消弭——雖然他根本不清楚風晚的恨意到底從何而來。

風晚從來都不是朵小白花,寫輪眼開眼的條件他一清二楚。這樣的認知讓他謹慎地觀望,但他也知道,觀望的日子可能就要終結了。

誰曉得當晚他大哥就掛著兩條寬面條淚敲開了他的房門:“扉間,我聽你大嫂說了,我真的太高興了!真的!”

激動得語無倫次的柱間又哭又笑,搞得扉間眼角抽搐:“大哥……”

用袖子抹了把眼淚的柱間道:“雖說男追女,隔座山,但風晚那個性子的人這麽明顯的示好了,你現在去追她也就是撩開一層紗的難度了!沒關系的!不用怕,大膽上!整個千手一族為你撐腰去把宇智波家的公主娶回來!嗚嗚嗚我太激動了天吶,我居然能看到這一天!”說罷又湧出了熱淚。

“……”默默遞了張帕子給自家大哥,扉間覺得這下更沒法兒交流了,好不容易等他平息了,他才低聲道:“大哥,我覺得這事兒不太對。”

“什麽不對?”

“風晚。”扉間頓了頓,“按理說我們是最不可能的。”

柱間聞言哈哈一笑:“自信點,我唯一的弟弟!誤會總有被解開的一天,傷口終究能夠愈合,仇恨將由善意和時間化解,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不是嗎?別多想了,不要因為躊躇失去了邁出腳步的機會,這世上沒有哪件事你不去做就能知道結果的。就像千手和宇智波的結盟,在這之前沒有人認為可能。扉間,不要因為外物而錯過正視內心的機會哦,風晚有哪一點讓你認定她不值得被你喜歡的嗎?”

“不、我不是想說這個。”他不是來向他大哥來傾訴少男敏感心事的好麽?首先他不算少男了,再說他沒有這方面的敏感心事,最後他大哥根本就不適合當傾訴對象……

“水戶說風晚的生日要到了,把握機會抓點兒緊哦!”被粗暴地打斷了思路,扉間看著他大哥步履輕快地離開他的房間,欲哭無淚:明明想說點兒正事,結果被歪成這模樣……只好扶額。

扉間一直知道他大哥的口才,如果說是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擲地有聲、中氣十足、邏輯嚴密、通篇大道理能砸得你懷疑人生,但他始終沒有想到哪一天他居然會是他哥的演講對象。唔……怎麽說呢,他躺到床上去之後耳畔都回響著他那句“風晚有哪一點讓你認定她不值得被你喜歡的嗎?”

——有哪一點嗎?

想著這麽一個問題,他迎來了人生第二次失眠——上一次還是他知道他哥偷偷在南賀川畔與宇智波斑一期一會的時候,那時候他糾結著要不要告訴父親。那麽這一次他失眠,是要糾結到底要不要試著喜歡宇智波風晚嗎?但這個事情是能糾結出來的嗎?如果不能糾結出來,那他為什麽會失眠呢?那糾結就一定能得出答案嗎?一系列因為科學家思維而發散出來的問題搞得他有點生不如死,扉間瞪著天花板,驟然覺得風晚也真可憐,所以才會因為避免失眠的時候想東想西而不要命一樣地工作麽?

——有哪一點嗎?

他忽然想起半個月前他去宇智波族地的時候看見風晚坐在窗邊梳妝的情景,溫和柔軟的,甚至是嬌媚俏麗的,其實她一貫並不是他刻在他腦海中那樣尖銳又冷漠的樣子,想想她向泉奈露出的笑容,那才是真實的風晚吧。而且兩族會餐的那次她的態度就已經好很多了,或許他可以努力讓他們現在這樣有點僵的關系緩和一些。

——有哪一點嗎?

可喜不喜歡跟值不值得並沒有太大的聯系吧?就算沒有哪一點不值得也不能反證他應該喜歡她的不是嗎?扉間不由得笑,大哥這邏輯,差點兒把他給忽悠進去。

但,第二天起床的時候,扉間還是決定把生日禮物給做出來。想要黑長直是吧?這個難不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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