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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結盟後從零開始建的村子逐漸成形，終於渡過最艱難的時期，一切步入了正軌。最後一份文件處理完，後續的工作也都分配完畢，風晚一身輕松：“可算是結束了！”
倚在窗邊的泉奈回頭一笑：“嗯呢，之後就能輕松點兒了，我可要給自己放個長假。”
扉間把自己桌上的東西整理好，嘴角也帶著些微笑：“別說得之後就沒事了一樣，不能松懈。”
“嘿。”泉奈從窗框上跳下來，伸手箍住扉間的脖子，“知道你是工作狂，但該放松的時候還是要放松的！正好哥哥他們回來了，要不今晚一起去喝酒？紀念一下村子完工啊！”
水戶恰在此時破門而入：“那正好啊，你們男人去喝酒，我和風晚去泡溫泉。”
“溫泉？”風晚一聽眼睛也亮起來，“好啊，一起去！”
“可以可以，我這就通知哥哥。”泉奈滿面笑容地點頭。
兩撥人一拍即合，分頭行動，迎來了難得的“休假”。
男人們的聚會地點在宇智波家的大宅，柱間搬來了藏了好久的酒，泉奈和扉間從集市上帶回來一籃子食材，斑找出來燒烤爐往院子裏一架，燒上炭火就是完美的烤肉聚會。水戶把兩個兒子送到這邊來，囑咐柱間千萬要看好，在柱間一疊聲“你放心”的保證中與風晚手挽手地出門去了。
斑見妹妹走了，再扭過頭時臉上那股陰沈就越來越蓋不住了，他抱臂盯著就坐他斜對面的扉間，那目光足以把他燒穿。至於為什麽，還不是因為他做完任務回來恰好在村口碰上了柱間……
柱間笑得比平日裏惡心十倍都不止地攬過他的肩：“哈哈哈哈哈哈斑，有件大好事你要不要聽啊？”
斑面無表情地把他的手打開同時離他一米遠：“有話就說，沒話快滾。”他趕路回來不累的麽，誰要聽他在這兒鬼扯。
柱間內心完全沒有任何波動，他的摯友平時說話也就這個樣子。這會兒他心情好，更是帶著春暖花開的背景笑呵呵地沖斑道：“我們扉間終於有望擺脫單身了。”
斑拍拍盔甲上的塵土，幾乎要翻白眼，這關他什麽事，當即嘲諷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迎來第二春了呢。”
那些花花在柱間身後轉啊轉：“如果扉間和風晚在一起，你的妹妹也變成我的妹妹了，我終於能體會到有個妹妹的感覺了。”
斑臉上露出“你怕不是傻了”的表情。
“真的哦，還是經過泉奈確認了的哦。”
？？？
斑的表情突然凝固，他仔細地想了想日期，發現今天並不是什麽特殊的需要捉弄人取樂的日子，但這個消息簡直是他聽過的最匪夷所思的消息了：風晚會和扉間在一起？下輩子都不可能！如果這是真的，他能把眼珠子給摳出來，他們宇智波家的人、他宇智波斑的妹妹怎麽可能這麽沒眼光！
“呵。”斑高傲地一聲冷嗤，瞬身走了。
回到宇智波宅，頭一件事就是去找泉奈，結果泉奈點點頭：“我看差不多了。”
“你問過風晚嗎？”
他為難地撓撓臉頰：“這個我怎麽好意思問嘛，她一個女孩子臉皮薄呀。”
斑不甚讚同地搖搖頭：“那你還去亂說。”
泉奈跳開一步：“哥哥，柱間那頭可不是我說的啊，是水戶姐啊，別這麽看著我！”
“漩渦水戶？”斑還是搖頭，“你們一個個全都捕風捉影，風晚沒親口承認的事就是沒有的事。千手扉間？她怎麽可能看上他？”
泉奈沈痛地搖頭：“哥，你想想當初從雲跟著我們的時候哪裏享受過這樣的待遇，林檎忙起來沒時間做飯的時候從雲還不是可憐兮兮地自己去找飯吃，到扉間這裏，風晚明面上沒有多裝一個盒子，可東西都是實打實地翻倍了的哦。”
斑斜他一眼：“難道她指著你的鼻子跟你說不準分給別人吃你就會聽嗎？還不是怕那家夥把你的東西分走了你餓肚子？”
“……呃，會嗎？”
斑一巴掌拍上他的頭：“噫！”
雖然不太信，可他心裏也不由得埋了個疙瘩，以審視的目光去看扉間就越看越不爽。被看得渾身發毛的扉間迎著目光回望過去，斑旋即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
扉間：……
還好柱間在說“喝喝喝”，泉奈在叫“吃吃吃”，好歹把氣氛給帶動了起來，男人們嘛，遇到酒還能有什麽不能解決的？
風晚和水戶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原本水戶的意思是在溫泉旅館留宿一夜的，可風晚還是執意要回來，她也只好順著對方的意思收拾收拾走了。到了宇智波宅，水戶可算是知道為什麽她要回來了。
“他……他們是……發酒瘋了？”水戶一臉驚恐地看著滿院的狼藉以及塌了半邊的堂屋，沒塌的那半邊，柱間、斑和泉奈躺在地板上睡得正香。
風晚也是一臉驚愕，她以為他們最多就是半夜睡院子，沒想到睡覺之前還打了一架？倒沒有忍術的痕跡，但四個人的體術加起來也是大殺器啊，否則怎麽可能把柱子都給打斷了。
水戶把扒拉著爸爸睡得萬事不知的兩個兒子抱起來，準備先送回去再來扛她家丈夫，結果她看了看地上的人，忽然發現小叔子沒了：“扉間呢？”
風晚拖了兩床被子過來丟到斑和泉奈的身上，兩人被壓得眉頭一皺，但扒拉兩下就又翻了個身睡了。她把被子拉好，把地上散了一地的酒瓶酒杯碗碟筷子撿到一旁去，聽到水戶的問題，擡起頭道：“我也沒看到他，先回去了嗎？”
“不應該啊，我回去找找呢。”水戶試圖在一手一個娃的情況下把包拎起來，風晚看得心驚，連忙過去幫忙：“我幫你拿回去吧，小心孩子掉下來。”
水戶露出笑容，同時也接受了風晚的幫助：“沒事，男孩子嘛，皮實。”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隔壁，整座屋子都黑洞洞的，扉間似乎並沒有在家。水戶覺得頗為奇怪：“他人呢？”
風晚看了看門外路過的巡夜的隊伍，攔住他們問了問，隊長指了指辦公樓：“扉間大人去了辦公樓。”
“他大半夜的去幹嘛？”風晚順著方向看過去，果然發現一線微光。
隊長幹笑道：“呃，這個屬下就不知道了。”
“那他什麽時候去的？”
“沒一會兒呢。”
得到了答案，風晚也便放巡邏隊走了，她回頭看向正哄被吵醒的幼子睡覺的水戶：“要我去找他回來麽？”
“要……”要他回來做什麽？差點兒都出口了，但水戶轉念一想，既然風晚都提出來要去找他，自己幹嘛不順水推舟給他們創造點兒機會呢？這便立馬改口：“要的要的！我一個人脫不開身，讓扉間把柱間給搬回來吧，總不好讓他在你們那兒過夜。”
“嗯，好。”風晚這便點頭應下，往辦公樓去了。水戶站在窗邊看著她的背影，露出一個欣慰的微笑。
扉間作為四人組裏頭唯一一個沒有喝趴下的並不是因為他酒量好，而是因為他喝得少。在被斑爆錘的時候他十分慶幸自己比他少喝了兩碗，否則斑一腳踢中的就不是那根柱子，而是他的脖子了。
他甩開雜七雜八的思緒，按按昏昏沈沈的腦袋，借著燭光趴到地上，終於找到了不慎遺失在自己辦公桌下的瓶子。撿起來放進懷裏，他輕輕舒了口氣，結果被桌子底下的灰給嗆著了，連忙捂著嘴爬起來，他想著到底是誰打掃的衛生，這麽不認真，一定要處罰，一擡頭，就看到了門邊剪影一般的人影。
“你在做什麽？”
扉間定睛一看，風晚穿著黑白混色的浴衣站在門口，批了件帶著毛邊的披風，那一頭向來不服帖的頭發被她松松地綰了個髻垂在肩上。他端了燭臺走過去：“你怎麽來了？”
風晚擡頭看著他，眼睛都睜大了一點兒，忽然別開臉，肩膀有點兒顫。
扉間擡手摸了摸有點疼的左臉和嘴角：“……要笑就笑吧，別忍了。”
“哈哈哈哈哈。”風晚又把視線挪回來，盡管捂了嘴，笑聲卻依舊響亮。
扉間抽抽嘴角，反手帶上門：“走了，別笑得摔下樓梯啊。”
風晚扶著樓梯扶手，話裏還帶著笑意：“你這是怎麽了？被誰打了？”
扉間沒好氣地回道：“除了斑還能有誰？”旋即，他就感覺自己的衣領被拽住了，風晚說：“你等等，我仔細看看呢。”
“有什麽好看的……”他轉過身就看到她的臉。比起一米八的他，風晚只能稱為嬌小了，站得比他高一個臺階視線才基本能跟他平齊——不，他還是能俯視的。這會兒她舉著燭臺湊近了，雖然不至於近在咫尺，但比起平時的確算是“親密接觸”了，他還能聞到一股混著硫磺氣息的梔子味兒。扉間才發現，風晚的睫毛很密很長，眼尾有個很漂亮的弧度，這樣的搭配令她的眼睛看起來非常的綺麗，無需修飾就很漂亮。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臉，有些涼，動作不輕，弄得他有些疼，本能地縮了一下。
“看來被哥哥揍得不輕啊。”風晚收回手，笑得明顯有些幸災樂禍，“他為什麽揪著你錘啊？不跟你哥打？”
扉間垂下視線，將燭臺接回手中，想著之前斑醉醺醺地舉著團扇指著他：“想娶我們風晚，做你的夢吧。”——說他不是故意的都沒人信，但……誰要娶她啊。他避而不答，轉過身：“走了。”
風晚跟上，木屐踩得地板“噠噠”的：“別無視我的問題好嗎？”
“你去問斑不就知道了。”扉間的回答頗為冷淡，拉開門讓她先走。
“那換一個問題吧，你大半夜來這兒幹嘛？”街上很安靜，除了他們倆的腳步聲就只有遙遙傳來的巡邏隊的聲音。頭頂有月亮，銀白色的月光落下，扉間才發現風晚的衣服不是黑白的，而是白底上繡著紫色的花，深深淺淺疊在一起，錯落有致。他收回目光平視前方：“找點東西。”
“哦？是這個？”
扉間下意識地往懷中一摸，果不其然摸了個空，他扭頭一看，風晚手中握著的那個有點扁的方瓶不就是他要找的嗎。她正拎著繩子將它提到眼前打量：“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嘛。”
他伸手想撈，被她躲過。
“是因為喝了酒，所以感知能力和警惕性都降低了麽？我來的時候你沒發現，東西被我順走了你還是沒發現。”風晚往旁邊錯開一步，嘴角的弧度帶著點兒嘲弄。
扉間擡手按了按額頭：“既然知道就不要戲弄我了，快還給我。”
她把瓶子向上一拋，再穩穩接住：“你叫我還我就要還嗎？”
酒的後勁經過時間的發酵變得更明顯了，他的頭比之前要暈一些，還困。不想把精力花到同她爭這種無意義的事情上，扉間道：“反正都是給你的，想拿著就拿著吧。”
這下輪到風晚驚訝了，她停了好一會兒才不確定地反問：“給我的？”
扉間擡頭看了看月亮，又低頭註視著兩人的影子，同樣隔了一會兒才含糊道：“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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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在窗邊的泉奈回頭一笑：“嗯呢，之後就能輕松點兒了，我可要給自己放個長假。”
扉間把自己桌上的東西整理好，嘴角也帶著些微笑：“別說得之後就沒事了一樣，不能松懈。”
“嘿。”泉奈從窗框上跳下來，伸手箍住扉間的脖子，“知道你是工作狂，但該放松的時候還是要放松的！正好哥哥他們回來了，要不今晚一起去喝酒？紀念一下村子完工啊！”
水戶恰在此時破門而入：“那正好啊，你們男人去喝酒，我和風晚去泡溫泉。”
“溫泉？”風晚一聽眼睛也亮起來，“好啊，一起去！”
“可以可以，我這就通知哥哥。”泉奈滿面笑容地點頭。
兩撥人一拍即合，分頭行動，迎來了難得的“休假”。
男人們的聚會地點在宇智波家的大宅，柱間搬來了藏了好久的酒，泉奈和扉間從集市上帶回來一籃子食材，斑找出來燒烤爐往院子裏一架，燒上炭火就是完美的烤肉聚會。水戶把兩個兒子送到這邊來，囑咐柱間千萬要看好，在柱間一疊聲“你放心”的保證中與風晚手挽手地出門去了。
斑見妹妹走了，再扭過頭時臉上那股陰沈就越來越蓋不住了，他抱臂盯著就坐他斜對面的扉間，那目光足以把他燒穿。至於為什麽，還不是因為他做完任務回來恰好在村口碰上了柱間……
柱間笑得比平日裏惡心十倍都不止地攬過他的肩：“哈哈哈哈哈哈斑，有件大好事你要不要聽啊？”
斑面無表情地把他的手打開同時離他一米遠：“有話就說，沒話快滾。”他趕路回來不累的麽，誰要聽他在這兒鬼扯。
柱間內心完全沒有任何波動，他的摯友平時說話也就這個樣子。這會兒他心情好，更是帶著春暖花開的背景笑呵呵地沖斑道：“我們扉間終於有望擺脫單身了。”
斑拍拍盔甲上的塵土，幾乎要翻白眼，這關他什麽事，當即嘲諷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迎來第二春了呢。”
那些花花在柱間身後轉啊轉：“如果扉間和風晚在一起，你的妹妹也變成我的妹妹了，我終於能體會到有個妹妹的感覺了。”
斑臉上露出“你怕不是傻了”的表情。
“真的哦，還是經過泉奈確認了的哦。”
？？？
斑的表情突然凝固，他仔細地想了想日期，發現今天並不是什麽特殊的需要捉弄人取樂的日子，但這個消息簡直是他聽過的最匪夷所思的消息了：風晚會和扉間在一起？下輩子都不可能！如果這是真的，他能把眼珠子給摳出來，他們宇智波家的人、他宇智波斑的妹妹怎麽可能這麽沒眼光！
“呵。”斑高傲地一聲冷嗤，瞬身走了。
回到宇智波宅，頭一件事就是去找泉奈，結果泉奈點點頭：“我看差不多了。”
“你問過風晚嗎？”
他為難地撓撓臉頰：“這個我怎麽好意思問嘛，她一個女孩子臉皮薄呀。”
斑不甚讚同地搖搖頭：“那你還去亂說。”
泉奈跳開一步：“哥哥，柱間那頭可不是我說的啊，是水戶姐啊，別這麽看著我！”
“漩渦水戶？”斑還是搖頭，“你們一個個全都捕風捉影，風晚沒親口承認的事就是沒有的事。千手扉間？她怎麽可能看上他？”
泉奈沈痛地搖頭：“哥，你想想當初從雲跟著我們的時候哪裏享受過這樣的待遇，林檎忙起來沒時間做飯的時候從雲還不是可憐兮兮地自己去找飯吃，到扉間這裏，風晚明面上沒有多裝一個盒子，可東西都是實打實地翻倍了的哦。”
斑斜他一眼：“難道她指著你的鼻子跟你說不準分給別人吃你就會聽嗎？還不是怕那家夥把你的東西分走了你餓肚子？”
“……呃，會嗎？”
斑一巴掌拍上他的頭：“噫！”
雖然不太信，可他心裏也不由得埋了個疙瘩，以審視的目光去看扉間就越看越不爽。被看得渾身發毛的扉間迎著目光回望過去，斑旋即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
扉間：……
還好柱間在說“喝喝喝”，泉奈在叫“吃吃吃”，好歹把氣氛給帶動了起來，男人們嘛，遇到酒還能有什麽不能解決的？
風晚和水戶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原本水戶的意思是在溫泉旅館留宿一夜的，可風晚還是執意要回來，她也只好順著對方的意思收拾收拾走了。到了宇智波宅，水戶可算是知道為什麽她要回來了。
“他……他們是……發酒瘋了？”水戶一臉驚恐地看著滿院的狼藉以及塌了半邊的堂屋，沒塌的那半邊，柱間、斑和泉奈躺在地板上睡得正香。
風晚也是一臉驚愕，她以為他們最多就是半夜睡院子，沒想到睡覺之前還打了一架？倒沒有忍術的痕跡，但四個人的體術加起來也是大殺器啊，否則怎麽可能把柱子都給打斷了。
水戶把扒拉著爸爸睡得萬事不知的兩個兒子抱起來，準備先送回去再來扛她家丈夫，結果她看了看地上的人，忽然發現小叔子沒了：“扉間呢？”
風晚拖了兩床被子過來丟到斑和泉奈的身上，兩人被壓得眉頭一皺，但扒拉兩下就又翻了個身睡了。她把被子拉好，把地上散了一地的酒瓶酒杯碗碟筷子撿到一旁去，聽到水戶的問題，擡起頭道：“我也沒看到他，先回去了嗎？”
“不應該啊，我回去找找呢。”水戶試圖在一手一個娃的情況下把包拎起來，風晚看得心驚，連忙過去幫忙：“我幫你拿回去吧，小心孩子掉下來。”
水戶露出笑容，同時也接受了風晚的幫助：“沒事，男孩子嘛，皮實。”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隔壁，整座屋子都黑洞洞的，扉間似乎並沒有在家。水戶覺得頗為奇怪：“他人呢？”
風晚看了看門外路過的巡夜的隊伍，攔住他們問了問，隊長指了指辦公樓：“扉間大人去了辦公樓。”
“他大半夜的去幹嘛？”風晚順著方向看過去，果然發現一線微光。
隊長幹笑道：“呃，這個屬下就不知道了。”
“那他什麽時候去的？”
“沒一會兒呢。”
得到了答案，風晚也便放巡邏隊走了，她回頭看向正哄被吵醒的幼子睡覺的水戶：“要我去找他回來麽？”
“要……”要他回來做什麽？差點兒都出口了，但水戶轉念一想，既然風晚都提出來要去找他，自己幹嘛不順水推舟給他們創造點兒機會呢？這便立馬改口：“要的要的！我一個人脫不開身，讓扉間把柱間給搬回來吧，總不好讓他在你們那兒過夜。”
“嗯，好。”風晚這便點頭應下，往辦公樓去了。水戶站在窗邊看著她的背影，露出一個欣慰的微笑。
扉間作為四人組裏頭唯一一個沒有喝趴下的並不是因為他酒量好，而是因為他喝得少。在被斑爆錘的時候他十分慶幸自己比他少喝了兩碗，否則斑一腳踢中的就不是那根柱子，而是他的脖子了。
他甩開雜七雜八的思緒，按按昏昏沈沈的腦袋，借著燭光趴到地上，終於找到了不慎遺失在自己辦公桌下的瓶子。撿起來放進懷裏，他輕輕舒了口氣，結果被桌子底下的灰給嗆著了，連忙捂著嘴爬起來，他想著到底是誰打掃的衛生，這麽不認真，一定要處罰，一擡頭，就看到了門邊剪影一般的人影。
“你在做什麽？”
扉間定睛一看，風晚穿著黑白混色的浴衣站在門口，批了件帶著毛邊的披風，那一頭向來不服帖的頭發被她松松地綰了個髻垂在肩上。他端了燭臺走過去：“你怎麽來了？”
風晚擡頭看著他，眼睛都睜大了一點兒，忽然別開臉，肩膀有點兒顫。
扉間擡手摸了摸有點疼的左臉和嘴角：“……要笑就笑吧，別忍了。”
“哈哈哈哈哈。”風晚又把視線挪回來，盡管捂了嘴，笑聲卻依舊響亮。
扉間抽抽嘴角，反手帶上門：“走了，別笑得摔下樓梯啊。”
風晚扶著樓梯扶手，話裏還帶著笑意：“你這是怎麽了？被誰打了？”
扉間沒好氣地回道：“除了斑還能有誰？”旋即，他就感覺自己的衣領被拽住了，風晚說：“你等等，我仔細看看呢。”
“有什麽好看的……”他轉過身就看到她的臉。比起一米八的他，風晚只能稱為嬌小了，站得比他高一個臺階視線才基本能跟他平齊——不，他還是能俯視的。這會兒她舉著燭臺湊近了，雖然不至於近在咫尺，但比起平時的確算是“親密接觸”了，他還能聞到一股混著硫磺氣息的梔子味兒。扉間才發現，風晚的睫毛很密很長，眼尾有個很漂亮的弧度，這樣的搭配令她的眼睛看起來非常的綺麗，無需修飾就很漂亮。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臉，有些涼，動作不輕，弄得他有些疼，本能地縮了一下。
“看來被哥哥揍得不輕啊。”風晚收回手，笑得明顯有些幸災樂禍，“他為什麽揪著你錘啊？不跟你哥打？”
扉間垂下視線，將燭臺接回手中，想著之前斑醉醺醺地舉著團扇指著他：“想娶我們風晚，做你的夢吧。”——說他不是故意的都沒人信，但……誰要娶她啊。他避而不答，轉過身：“走了。”
風晚跟上，木屐踩得地板“噠噠”的：“別無視我的問題好嗎？”
“你去問斑不就知道了。”扉間的回答頗為冷淡，拉開門讓她先走。
“那換一個問題吧，你大半夜來這兒幹嘛？”街上很安靜，除了他們倆的腳步聲就只有遙遙傳來的巡邏隊的聲音。頭頂有月亮，銀白色的月光落下，扉間才發現風晚的衣服不是黑白的，而是白底上繡著紫色的花，深深淺淺疊在一起，錯落有致。他收回目光平視前方：“找點東西。”
“哦？是這個？”
扉間下意識地往懷中一摸，果不其然摸了個空，他扭頭一看，風晚手中握著的那個有點扁的方瓶不就是他要找的嗎。她正拎著繩子將它提到眼前打量：“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嘛。”
他伸手想撈，被她躲過。
“是因為喝了酒，所以感知能力和警惕性都降低了麽？我來的時候你沒發現，東西被我順走了你還是沒發現。”風晚往旁邊錯開一步，嘴角的弧度帶著點兒嘲弄。
扉間擡手按了按額頭：“既然知道就不要戲弄我了，快還給我。”
她把瓶子向上一拋，再穩穩接住：“你叫我還我就要還嗎？”
酒的後勁經過時間的發酵變得更明顯了，他的頭比之前要暈一些，還困。不想把精力花到同她爭這種無意義的事情上，扉間道：“反正都是給你的，想拿著就拿著吧。”
這下輪到風晚驚訝了，她停了好一會兒才不確定地反問：“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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