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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的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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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的迷宮

慢悠悠站起身,撐著酸痛的身子穿上睡衣,又拿了件厚外套穿上。

每一步,他都走得極輕,生怕踩到地板發出一點聲音。

走到房間門口,輕輕握住門把手,緩緩轉動,門“吱呀”一聲,發出極其細微的聲響,席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趕緊停下動作,緊張地看向床上的沈寅。

還好,沈寅沒什麽動靜,依舊睡著。

席容松了一口氣,將門打開一條縫隙,側著身子從門縫中擠了出去,然後小心翼翼地將門關上。

走廊裏一片漆黑,他對這房子不熟悉,平時就去過客廳和餐廳,其他地方沈寅都不讓他去,不過餐廳剛好有窗戶是直通後院的。

席容憑借著記憶,慢慢下樓,心跳越來越快,手心也全是汗。

躡手躡腳下樓後,他悄摸溜進廚房,打開洗手池旁邊的窗戶,擡腳翻出去。

外面照樣一片漆黑,眼前好像是一堵長滿爬山虎的厚重圍墻,高得將月亮都遮住了,席容弓下身子,沿著墻角走,試圖找個地方翻出去,好巧不巧的是,正好這堵墻出現了一個可供一人通行的出口。

席容大喜過望,想都沒想,一腦門紮了進去。

月色清冷,霜雪般鋪滿一眼望不到頭的後花園。

筆挺的背影雙手抱胸站在窗邊,漆黑的眼眸折射著月亮的寒光凝望著闖進死路的小白兔,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借著微弱的月光,席容走過兩三個出口,他正好奇是哪個傻逼把後門設計成這詭異模樣的時候……

眼前又出現了兩個出口,一左一右……

席容隨即楞住,他不可置信地轉過頭,結果身後是好幾個入口,他甚至都找不到自己是從哪個入口裏進來的了!

這哪是什麽外面的世界,分明是一個錯綜覆雜的迷宮!

高墻聳立,將天空遮得嚴嚴實實,月光只能透過墻頂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

主臥和客廳看見的都是前院的風景,後院什麽情況他真的不知道。

完了,怎麽辦?

他楞了片刻,憑借第六感挑了個路口想退回去,剛走出去,面前是一條走廊,周圍仍舊是好幾個出口。

完了!回不去了!

席容焦急地四處尋找出路。

這裏沒有一個人,連人類的呼吸都沒有,更何況他還頂著沈寅隨時會發現他逃跑的壓力,整個人冷靜不下來,越著急,人就在迷宮裏陷得更深。

每一個出口都像是在嘲笑他的無知和莽撞,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痛,席容嘗試著回憶自己進來的路線,但那些口子、那些走廊,在腦海中交織成一張混亂的網,讓他無法理清頭緒。

更絕望的是,不遠處的屋子亮起了燈。

席容才發現這屋裏是一棟莊園,在夜色下燈火通明氣勢巍峨。

而這個時候,他已經陷在迷宮裏出不去了。

一道狂躁的犬吠在黑夜中響起,席容心臟狂跳。

沈寅要來了……

不敢停留,席容沿著一條看似寬敞些的通道快步走去,腳步在寂靜的迷宮裏回響,讓他更加心慌。

在裏面轉了一會兒,他要崩潰了,迷宮每一條通道都看似相同,卻又通向不同的方向。

晚上天氣冷,睡覺之前還被沈寅拉著做了一回,體力已經不行了。

像是非要他懷孕,沈寅這段時間勤快得很,並且為了加大懷孕的概率,基本天天都做,他真的吃不消啊……

有一種被賣進大山給老光棍生孩子的感覺,席容欲哭無淚幹脆不走了,蹲下身靠在一堵墻上喘著粗氣,沈寅要是抓到他,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有本事就殺了他啊。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雖然極其細微,但在寂靜的迷宮裏卻顯得格外清晰。

席容的心猛地一緊,趕緊躲到一個墻角,屏住呼吸,生怕被發現。

那腳步聲越來越近,還夾雜著狗的粗喘,席容的心跳也越來越快,緊緊捂住嘴巴,生怕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然而,那腳步聲卻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席容松了一口氣,正準備找個路口繼續躲進去。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寶寶,你想去哪兒啊?”

熟悉的紅酒香從身後徐徐飄來,席容渾身汗毛倒豎,整個人都僵硬了。

Vegas率先一步走上前,甩著粗大的尾巴湊上去聞席容。

“啊啊啊!”席容嚇得驚叫一聲,後背緊貼上墻。

他的動靜把Vegas都嚇了一跳,不知所措地看向沈寅,豆大的小眼睛在昏暗的環境下發著光。

太好笑了,沈寅第一次在狗臉上看見了什麽叫不知所措,他緩緩蹲下身,又好氣又好笑地對席容說:“叫什麽,大晚上不睡覺跑出來幹什麽?”說著,他伸手撩開席容身上的大衣,“穿兩件衣服就下來了,也不怕凍著自個。”

席容躲開他的手,身子恨不得縮進墻裏去。

沈寅單手托腮,雙眼微微瞇起,沈聲說:“來這裏找於捷啊?你找到他了嗎?”

席容頭上冒出來一串問號,默默地看了一眼乖乖坐在沈寅身後的Vegas,它只是長得嚇人了點兒,平時都很溫順也很聽沈寅的話,一點兒不像吃過人的樣子。

驀地,席容腦中閃過過年的時候和沈寅打視頻的那一幕。

沈寅突然來意大利就是為了殺於捷,視頻通話的時候他還很疑惑沈寅背後為什麽有一片綠油油的背景。

這麽看來,應該是沈寅剛把於捷弄死,然後埋進了這座迷宮裏……

席容的臉當場就黑了。

眼看著席容的表情逐漸崩潰,沈寅也收起了逗弄的心思,沖他伸出手,溫柔地說:“都這麽晚了,跟我回去吧。”

把席容關起來的第一天,沈寅就知道他會跑,只是不知道這一天什麽時候會來,所以他一直保持高度警惕,席容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他都能知道。

席容拼命搖頭,怎麽都不肯靠近沈寅一步。

“你過不過來?”沈寅又問。

席容不為所動。

沈寅吹了聲口哨,Vegas立馬掉頭離開了,現場只剩下倆人。

微風吹的樹葉沙沙作響,沈寅看著席容那副倔強的模樣,嘴角的笑容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覺的耐煩,他當即在跪地上,伸手便去拽席容的衣服。

睡衣本來就薄,沈寅拽兩下,席容再掙紮兩下,扣子就崩開了,雪白的肌膚在月光下光潔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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