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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避孕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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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避孕藥嗎

被抓回來之後,沈寅對席容看得更嚴了,恰好手頭的事也忙完了,他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著席容。

沒有一點兒私人空間,席容的情緒也越來越低迷。

幾天之後,沈寅帶紀辰來給席容做檢查。

過了這麽長時間才看見一個生面孔,席容心情覆雜,更多的是警惕,這畢竟是沈寅的人,心底多多少少有些排斥。

紀辰拿著檢查儀器剛要靠近,席容便猛地往後縮,蜷在沙發角落裏,眼神裏滿是抗拒。

“只是一個普通檢查,很快就結束了。”紀辰柔聲勸道。

席容偏過頭不說話。

等在門口的沈寅眉頭一皺,擡腿走進來,語氣強硬:“我來吧。”

一看見沈寅走近,席容更慌了,臉埋進膝蓋裏直接不理人。

紀辰無奈地撇撇嘴,對沈寅說:“你先出去吧,你在這兒他緊張。”

沈寅深吸一口氣,無可奈何地轉身離開,順手把門給帶上了。

紀辰在沙發旁緩緩蹲下,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又無害:“席容,我知道你現在心裏不好受,沈寅那家夥有時候就是太強勢,沒考慮你的感受。”

屋裏安靜了下去。

席容縮成一團的樣子看著真是可憐死了,紀辰也是Alpha,但是他也能控制好自己的信息素,不讓自己的信息素影響到對方,沈寅離開之後他也沒著急給席容做檢查,而是輕聲問道:“看這情況,是你要走惹沈寅生氣了嗎?”

席容動了動,帶著幾分警惕擡眸看向紀辰。

紀辰繼續說:“我都聽說了,其實你走的路沒錯,他們守得這麽嚴,迷宮確實是唯一的出路。”

席容眸色暗了下去,他被關在這個地方,連迷宮的全貌都看不見,更別提在裏面摸索出一條路來。

“那迷宮是沈寅親手設計的,有六個足球場那麽大,裏面沒有死路,但是地上鋪的草坪和周圍綠植會融合在一起讓人產生視覺落差,進去之後會不停打轉繞圈子,即使沒有死路也很難走出去。”紀辰說。

普通迷宮假如遇見死路就可以用排除法選出一條可以通行的路,但是沒有死路的迷宮,裏面的每一個入口都有可能通往出口,路線極多,很難排除,並且還容易讓人在裏面打轉,跟鬼打墻一樣。

沈寅心思深沈,要不是席容了解他,還以為這小子學風水了。

“等你在裏面找到出口,沈寅也早就發現你跑了,所以……”紀辰欲言又止。

“所以只能等死。”席容冷笑一聲。

紀辰輕輕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沈寅這人太執著,性格又偏激,你應該比我更熟悉他。”

席容滿目愴然,“是,熟悉,熟得不能再熟了,要不是看我還有點兒用,他早就殺了我了。”

“怎麽會呢,我剛來的時候,聽他們說沈寅前幾年被他父親送去海地待了一段時間,所學所用確實挺殘忍,可是他不會真的對你下手。”紀辰說。

“什麽?”席容一個激靈坐直了身子,海地□□盛行,是名副其實的人間煉獄,“他們家族的孩子都要去那邊交流學習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聽說沈寅在那邊待了幾個月。”

“餘玦去過嗎?”席容追問。

“他怎麽可能去,從小身體不好,有很多事都做不了,所以他們父親才會讓沈寅幫忙分擔。”紀辰搖頭嘆息。

這不就是陪太子讀書嗎?

成天幹著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臟活兒,家產只能分到指甲蓋那麽多,並且身份還不能公之於眾,一輩子活在陰影裏。

席容想想就有氣,沈寅當年要是跟他認個錯服個軟,何至於背井離鄉走這條見不得光的路!

這個犟種!

見席容不再那麽緊繃了,紀辰給他做了下簡單的檢查,又問了一下最近的情況,聽見席容說自己睡不好,經常做噩夢,紀辰想了想,說:“我找機會跟他說說,讓他多給你一些空間,也多聽聽你的想法,你也別一直憋著,有什麽委屈就跟他講,溝通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

席容扯了扯嘴角,“他聽得進去嗎?”

“你放心,我有辦法,”紀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晚會讓人給你送點兒安眠藥過來,能讓你睡好點兒。”

席容點點頭。

正要走的時候,紀辰忽然又想起了什麽,意味深長地對席容說:“這座莊園特別偏僻,距離最近的城鎮有四五公裏,這藥你省著喝。”

席容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一把拽住他的手:“有避孕藥嗎?”

紀辰沈默了,片刻後才說:“都一個多月了,避孕藥可不是安眠藥,沈寅會檢查的。”

席容松開手,惆悵地嘆了一口氣。

都這麽長時間了,避孕還有必要嗎?

紀辰下樓走進客廳,沈寅馬上迎了上來,焦急地問:“怎麽樣?身體沒問題吧?”

“挺好的,沒大礙,不過我還是建議你有空帶他出去散散心,老這麽待在屋裏,人會憋壞的。”

沈寅單手叉腰,“身體又沒什麽問題,散什麽心?”

“唉,話不能這麽說,養豬也不能只註重營養啊,豬心情不好的時候你不得放點兒音樂愉悅一下身心嗎?何況是人呢。”紀辰勸道。

“什麽比喻?”沈寅一聽就不開心了。

“打個比方嘛,把人關久了會關出毛病的,萬一得抑郁癥了怎麽辦?我記得那誰是不是就有抑郁癥啊?”紀辰意味深長地說。

沈寅心口一震,表情瞬間凝固。

紀辰趁熱打鐵,說:“再說了,心情愉悅有助懷孕。”

一語中的,直接戳進沈寅的心窩子了,他緊張地不行,“真的嗎?靠譜嗎?”

“肯定的。”紀辰拍著胸脯保證。

把人送走,沈寅馬上上樓。

門一推開就看見席容坐在沙發上望著窗外蔚藍的天空,聽見動靜後轉過頭,呈著陽光的眼眸如水一般平靜,淡淡地看了沈寅一眼後又轉回去了。

沈寅在他身邊坐下,先埋進頸窩裏深嗅一口淺淡的依蘭香,而後輕輕給席容揉太陽穴。

其實他知道席容精神不好,從住進來的第一天開始就發現了,也許是父親驟然離世加上喪子的打擊太大,席容睡覺的時候老是從夢中驚醒,這樣下去肯定會神經衰弱。

“這個人是誰?”席容沒忍住問道。

沈寅歪著腦袋疑惑地看著他,“嗯?怎麽,你跟他說什麽了?聊得挺開心啊,都主動跟我說話了。”

這話酸溜溜的,席容白了他一眼。

“好好好,跟你說。”沈寅伸手環住他的腰,將紀辰的來歷和盤托出。

席容聽的眉頭越皺越緊,“也就是說,裴簡現在在跟紀辰的女朋友,也就是於捷的妹妹談戀愛?”

沈寅點點頭。

“紀辰跟她分手了嗎?”席容問,“這關系怎麽這麽混亂啊?”

“呃……這個不能告訴你,這是裴簡的事,你不要插手,也不要替別人插手。”沈寅把玩著席容白皙瑩潤的指尖。

“我只是好奇。”席容惋惜道。

“寶寶,”沈寅忽然叫了一聲,“你親我一下。”

席容一臉鄙夷地同他拉開一段距離。

“快親我一下,我給你個驚喜。”沈寅不依不饒地又貼進席容的頸窩裏。

席容被他這無賴模樣逗得又好氣又好笑,想起沈寅的過往,心裏還是軟了幾分,他微微偏過頭,輕輕湊過去,在沈寅的臉頰上蜻蜓點水般地親了一下。

沈寅瞬間眉開眼笑,雙手緊緊摟住席容,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驚喜就是,明天我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席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他沒想到沈寅說的驚喜是這個,這段時間一直被關在家裏,他都快忘了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子了,他難以置信的問道:“真的?你不會是在騙我吧?”

“當然是真的,明天咱們就出發,去好好玩玩。”

羅馬的晨風帶著些許涼意,卻也格外清新。

文藝覆興的陳舊建築靜靜佇立在光滑的石板路兩側,墻上斑駁的痕跡非但沒有減損美感,反而增添了幾分歷史的厚重感。

路上的行人已經很多了。

席容像是剛從牢裏放出來一樣,看見滿大街的人眼中是藏不住的激動。

人啊,好多人,像是重新回到了這個世界一樣,席容激動地想哭。

席容挺想四處逛逛,以前在歐洲讀書的時候太忙了,都沒空出來玩,可是沈寅生怕他跑了,緊緊牽著他的手,身後還不近不遠跟著七八個保鏢,席容實在是有心無力。

路過一家面包店時,誘人的香氣撲鼻而來。

沈寅停頓了片刻,牽著席容的手走進店裏,選了塊熱乎乎的面包,“這裏的可頌特別好吃,你嘗嘗。”

席容咬了一口金黃酥脆的可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不錯。”

繼續往前走,街道漸漸熱鬧起來。

街頭藝人拉著手風琴,歡快的旋律在空氣中跳躍,席容循著聲音望去,一群鴿子在廣場上悠閑地踱步,他揪了點沒吃完的可頌想逗一下鴿子,結果被沈寅一把拉下,口罩上方的狐貍眼微微瞇起,“別碰這些玩意兒,臟死了。”

晨光在石磚路上流淌成河,席容盯著掌心捏碎的面包屑,指甲深深掐進肉裏。

“飛了。”他忽然輕聲說。

沈寅擡頭望去,方才盤旋的鴿群已化作零散的白點,融進教堂的穹頂陰影裏。

席容盯著沈寅卡在他腕間的虎口上,力度恰到好處地控制在疼痛與掙脫之間,不上不下,把控完美,也永遠無法掙脫……

“那邊有賣gelato的。”沈寅指向噴泉對面,奶油色遮陽棚在陽光下泛著蜜糖般的光澤。

席容深吸一口氣,妥協地說:“要開心果味的,多加榛子碎。”

“只能吃一半。”沈寅的氣息拂過他耳際,溫熱裏裹著紅酒的醇香。

“你!”席容下顎線緊繃,敢怒不敢言,沈寅把他當小孩子管著!

“春天才剛到,還冷著呢。”沈寅自顧自地說。

保鏢很快就把東西買過來了,倆人一邊吃一邊走。

穿過一條小巷,眼前豁然開朗,一座宏偉的教堂矗立在廣場中央,陽光灑在彩色玻璃窗上,折射出如夢似幻的五彩光芒。

席容仰頭望著教堂尖頂,輕聲感嘆:“真漂亮……”

沈寅從背後環住他的腰,在他耳邊低語:“你喜歡的話,以後常帶你來。”

就在這時,廣場上的噴泉突然噴湧而起,水花在陽光下形成一道道絢麗的彩虹,有不少人都圍在水池周圍投幣許願。

席容轉身對沈寅說:“我們也去那邊看看好不好?”

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沈寅心中一片柔軟,輕輕點頭:“好。”

噴泉的水珠在陽光下碎成千萬顆鉆石,席容接過沈寅遞來的硬幣,正要丟進去,沈寅忽然開口:“要閉眼許願的。”

席容閉上眼睛,丟開手中的硬幣,清脆的聲響驚起一圈漣漪。

“許的什麽願?”沈寅環住他的腰,這個姿勢既能將人困在懷裏,又能隨時應對保鏢的警戒。

席容盯著水面漂浮的硬幣,它們正在下沈,像所有無法實現的祈願,“願你……不得好死。”

最後一個音節消失在突如其來的親吻裏。

沈寅的舌尖吻帶著掠奪的力度卷走他齒間的奶油香,輕輕一掃,又很快消失,席容甚至都來不及作出反應。

噴泉池底,那枚浮雕硬幣終於觸底,在幽藍的水波裏閃著微光。

“但願上帝能教化你這個人渣。”沈寅重新戴上口罩,毫不客氣地懟回去。

“像你這樣的,撒旦都得拜你吧?”席容立馬懟回去。

“太客氣了,你這樣的詛咒我不知道聽多少人說過,聽得都快吐了,我照樣活得瀟瀟灑灑,”說著,沈寅傾身湊近,恬不知恥地說:“想□□就□□,多快活。”

席容擡腿踹了過去,“傻逼!”

就是這樣,溫情不了三秒就得吵起來,這種情況持續很久了,倆人都習以為常了,誰叫對方嘴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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