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 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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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第 78 章
想要離開沈家, 一直以來是她最大的心願，可有太多的不舍和牽絆，她之前也舍棄過一次了, 可還是被那瘋子無情抓了回來。
再逃走意味著什麽？沈姝不會不知，這一生一輩子, 她們之間的姐妹情, 就此斷送不說，若再被他找回來，以那瘋子極端心狠的性子，還不知會做出什麽事來？
這個後果沒人可以預料得到, 沈嵐縱然有太多不舍，也得醜話說在前頭，看到她一臉嚴肅的表情，沈姝遲疑了片刻，纖長的睫毛垂下去。
想到這些種種, 聲音也不由聽著悶悶的：“三姐姐我想好了, 只是…”
說到這她頓了頓, 又擡頭看了沈嵐一眼, 聲音有些幹澀：“三姐姐你這樣幫我, 我擔心被兄長發現, 恐怕連累了三姐姐你…”
這話一出口，沈姝忽覺得自個好自私, 不該冒著風險, 將三姐姐拉下來，趟這趟渾水, 這件事原本就和她沒有任何關系。
她想到了這裏, 手指不禁顫了顫, 聲音聽著甕聲甕氣的，就連眼裏最後的希冀，也瞬間消散下去，又變成了死灰一樣的白。
“不如我再另想法子，三姐姐你…”沈嵐聽她話裏的意思，握著她柔軟的手，當即打斷她末了的那句話。
“傻丫頭你還能想什麽法子，你被兄長困在內宅，還有什麽法子能想？”
“總之我說過會幫你，就一定會幫你，這個時候了，還分什麽你我，若你再這麽和我生分，我可是要生氣了。”
“可是…”沈姝臉上有些蒼白，心裏不安越發放大。
話未落卻被沈嵐再次打斷：“沒有什麽可是，既然你已做好打算，便不要胡思亂想。”
大概是覺得語氣太過重了，看著沈姝蒼白的臉，沈嵐語氣一緩，在她耳邊說：“你近來什麽也別想，好好養好身子，若想快點和他見面，切記一定要養好身子，不然到時候怕是逃，你沒有力氣，怎麽能逃得出去。”
姐妹二人正說著話，隔著一扇門，陡然從外傳來聲音，在這靜謐的屋子裏，顯得有幾分嘈雜：“四姐姐，我要見見四姐姐，四姐姐是不在裏面？”
是孩童的聲音，又急又慌亂，還帶著一絲哭腔。
而後是嬤嬤的聲音：“慧哥兒，你這是做什麽啊？讓大哥兒曉得了，怕是又要罰你了，四姑娘人都走了大半年了，怎麽可能還在家裏？”
“不…我不回去，四姐姐明明回來了，你們全都瞞著我。”
“那天夜裏我偷偷看到了，我看到大哥哥抱著四姐姐，從馬車裏下來的…”
斷斷續續的聲音，抽泣著，從門外傳來，一聲聲傳到了沈姝耳朵裏，她心也莫名跟著一揪，嘴裏喃喃道：“是…是慧哥兒。”
那個自幼她看在眼裏，從一個嗷嗷待哺，到成日跟在她身後，屁顛屁顛的小屁孩，聽到慧哥兒的聲音，她眼眶也濕潤了，恨不得立刻起身，連忙開門去看看他。
沈嵐見了立馬摁著她，沖她搖了搖頭：“四妹妹你身子還未愈，不宜太過激動，更何況…”
說著嘆了口氣，往門那頭看了一眼，又壓低聲說：“往後你也要離開，見了面又如何，他還那樣小，不過是徒增悲傷，何必呢？”
沈嵐這話說得不錯，之前她假死離開，已經打算和這個家裏所有人，徹底斷得一幹二凈，不過是不想有太多負擔，讓他們為她的離去而難過。
慧哥兒雖不是她親弟弟，可她對他的感情，好比這世上所有的親姐弟，若不是萬不得已，她哪舍得傷他心。
可如今走了又回來，再和這個弟弟牽絆太多，到了離開的時候，傷了他幼小的心靈，讓他再痛一次，對慧哥兒不公平，她又於心何忍？
正在思忖之間，門外啪啪拍門聲再次響起，慧哥兒哭聲從門外傳進來。
“四姐姐，你怎麽不理慧哥兒…四姐姐…我好想你…”
聽到這揪心的哭聲，沈姝忍著淚咬了咬牙，為避免心軟，她扭過頭去，對沈嵐說：“三姐姐…勞煩你了，你去勸勸慧哥兒…”說完淚無聲無息，不自覺落下來。
--
沈嵐看了她一眼，輕輕嘆了聲，然後不再說一句話，便起身離開，往門外去了。
慧哥兒還在門外哭，看到沈嵐出來撲到了她懷裏，吵著要見沈姝，斷斷續續的哭聲，此起彼伏從門外傳來：“三姐姐，我知道四姐姐在裏面，求求你讓我進去見見她，好不好…”
聽到孩童稚嫩的哭聲，沈姝心如刀割，她只能咬著唇，默默承受這一切苦痛，也不知過了多久？沈嵐用了什麽法子，哄著慧哥兒離去，門外哭鬧聲才漸漸小下去，直至弱不可聞。
翠紅進來的時候，看到她仍舊靠在床邊，兩眼呆呆看著帳頂，消瘦單薄的身影，讓她看著一陣心疼：“姑娘。”
她輕輕喚了一聲，近身到了沈姝跟前，又說：“三姑娘好不容易哄好了慧哥兒，也別太難過，對身子不好，瞧姑娘你病了兩日，都瘦了。”
“奴婢帶了吃的過來，姑娘你就當是為了奴婢，也多少用點吧，好不好？”
翠紅說著將吃食端到了她眼前，看著她消瘦蒼白的臉，心裏難過得呼吸都是痛的。
可為了讓她有個好胃口，也不得不擠出一絲笑，哄著她吃：“姑娘你瞧瞧，都是你平日裏愛吃的。”
桂花糕，還有栗子糕，精致可口的糕點，配著香甜的粥羹，撲鼻皆是一陣甜糯的香氣。
除了香辣可口的吃食，沈姝從前最抗拒不了的，便是這樣甜膩的味道，可眼下聞在鼻息裏，大概是心情所致，竟一點食欲也沒有。
她看也不想看一眼，搖了搖頭，淡聲道：“擱著吧，我不太餓。”
又皺眉想到了一件事，突然問翠紅：“你還記不記得，我上個月的月信，是幾時來的？”
上個月她還在臨安，那時候每月還是比較準時，也沒往這頭去想，可自從被他那樣破了身，一次又一次的放縱。
雖說是清理幹凈了身子 ，還有幾回沒留在身體裏，可她還是不大放心，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這麽一問，翠紅起先一楞，她遲疑了片刻，神情有些凝重：“姑娘這個月好像是遲了七八日了，不會是…”
隨即意識到了問題嚴重性，下意識看向沈姝小腹，臉色也變得不太好。
沈姝之前也學過醫，可到底日子尚淺，只懂些皮毛，只曉得婦人有喜了的話，除了信事會推遲，還會乏力胃口不好。
可也不排除她近來太過勞累，身子虧損，精神壓力太大，又加上思慮過重，大病了一場，也會胃口受影響。
她一邊抱著僥幸心理，自顧自安慰自個，一邊是越想越害怕，忍不住握著翠紅的手，對她小聲說：“你明日去幫我找個大夫來，記住不要聲張出去，還有…最好不要找莫大夫。”
莫大夫知曉了的話，必然瞞不過那瘋子的耳朵，這件事最好越少人知曉越好。
第二日翠紅果然找了個大夫，給她診脈之後，開了些滋補的藥方，並沒有說些旁的，
沈姝起初還不放心，以為他診斷錯了，畢竟月信推遲了那麽多天，可也不好說得太直白。
直到那大夫說她是氣血兩虛，所以身子虧損，體內寒濕也重，需要調理才能平衡，她才慢慢放下心來，心裏的石頭也總算落下。
那大夫一離開，卻沒有從大門出去，反倒是拐了個彎，從角門那頭，上了一條長長的游廊，穿過游廊盡頭，去了一間僻靜書房。
他推開裏頭那扇門，看到那頎長的身影，點頭哈腰上前，像條哈巴狗一樣，對裏頭人討好說：“不瞞大哥兒，那姑娘找小的來，是為探聽是否有喜了，小的剛替她把過脈，只是身子虛了點，這個月月信，才推遲了幾日，不過……”
說到這他頓了頓，又沾沾自喜道：“小的看她體質偏寒，不太容易受孕，在藥裏加了一些補藥，都是些容易受孕的藥材，對身子也大有裨益。”
原本以為這樣說了，會讓迎面人聽著歡喜，可哪料到他卻冷聲說：“我幾時說過想讓她受孕？你只管調理她身子即可，如何受孕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大哥兒您難道不是…”被他冷沈沈的眼眸掃了一眼，那大夫連忙噤聲。
沈少珩頗為有些頭疼，揉了揉眉心，擰著眉想了想，也不欲多加解釋，便揮手將那大夫打發出去。
回到了永春園，已是傍晚，他看到沈姝坐在窗邊，孤零零的一個人，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此時窗外有風，也沒什麽景致可言，他眉頭一動，擡腳往裏步去。
“身子才好一點，又坐在窗邊吹冷風，伺候你的丫鬟，是怎麽當差的，也不知警醒點。”
說話間他擡手關了窗，而恰好這個時候，那丫鬟推門入內，聽到這句話，被他冷沈的目光一掃，嚇得脖子一縮，差點將手裏的吃食，也一並摔到了地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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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她頓了頓, 又擡頭看了沈嵐一眼, 聲音有些幹澀：“三姐姐你這樣幫我, 我擔心被兄長發現, 恐怕連累了三姐姐你…”
這話一出口，沈姝忽覺得自個好自私, 不該冒著風險, 將三姐姐拉下來，趟這趟渾水, 這件事原本就和她沒有任何關系。
她想到了這裏, 手指不禁顫了顫, 聲音聽著甕聲甕氣的，就連眼裏最後的希冀，也瞬間消散下去，又變成了死灰一樣的白。
“不如我再另想法子，三姐姐你…”沈嵐聽她話裏的意思，握著她柔軟的手，當即打斷她末了的那句話。
“傻丫頭你還能想什麽法子，你被兄長困在內宅，還有什麽法子能想？”
“總之我說過會幫你，就一定會幫你，這個時候了，還分什麽你我，若你再這麽和我生分，我可是要生氣了。”
“可是…”沈姝臉上有些蒼白，心裏不安越發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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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覺得語氣太過重了，看著沈姝蒼白的臉，沈嵐語氣一緩，在她耳邊說：“你近來什麽也別想，好好養好身子，若想快點和他見面，切記一定要養好身子，不然到時候怕是逃，你沒有力氣，怎麽能逃得出去。”
姐妹二人正說著話，隔著一扇門，陡然從外傳來聲音，在這靜謐的屋子裏，顯得有幾分嘈雜：“四姐姐，我要見見四姐姐，四姐姐是不在裏面？”
是孩童的聲音，又急又慌亂，還帶著一絲哭腔。
而後是嬤嬤的聲音：“慧哥兒，你這是做什麽啊？讓大哥兒曉得了，怕是又要罰你了，四姑娘人都走了大半年了，怎麽可能還在家裏？”
“不…我不回去，四姐姐明明回來了，你們全都瞞著我。”
“那天夜裏我偷偷看到了，我看到大哥哥抱著四姐姐，從馬車裏下來的…”
斷斷續續的聲音，抽泣著，從門外傳來，一聲聲傳到了沈姝耳朵裏，她心也莫名跟著一揪，嘴裏喃喃道：“是…是慧哥兒。”
那個自幼她看在眼裏，從一個嗷嗷待哺，到成日跟在她身後，屁顛屁顛的小屁孩，聽到慧哥兒的聲音，她眼眶也濕潤了，恨不得立刻起身，連忙開門去看看他。
沈嵐見了立馬摁著她，沖她搖了搖頭：“四妹妹你身子還未愈，不宜太過激動，更何況…”
說著嘆了口氣，往門那頭看了一眼，又壓低聲說：“往後你也要離開，見了面又如何，他還那樣小，不過是徒增悲傷，何必呢？”
沈嵐這話說得不錯，之前她假死離開，已經打算和這個家裏所有人，徹底斷得一幹二凈，不過是不想有太多負擔，讓他們為她的離去而難過。
慧哥兒雖不是她親弟弟，可她對他的感情，好比這世上所有的親姐弟，若不是萬不得已，她哪舍得傷他心。
可如今走了又回來，再和這個弟弟牽絆太多，到了離開的時候，傷了他幼小的心靈，讓他再痛一次，對慧哥兒不公平，她又於心何忍？
正在思忖之間，門外啪啪拍門聲再次響起，慧哥兒哭聲從門外傳進來。
“四姐姐，你怎麽不理慧哥兒…四姐姐…我好想你…”
聽到這揪心的哭聲，沈姝忍著淚咬了咬牙，為避免心軟，她扭過頭去，對沈嵐說：“三姐姐…勞煩你了，你去勸勸慧哥兒…”說完淚無聲無息，不自覺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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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嵐看了她一眼，輕輕嘆了聲，然後不再說一句話，便起身離開，往門外去了。
慧哥兒還在門外哭，看到沈嵐出來撲到了她懷裏，吵著要見沈姝，斷斷續續的哭聲，此起彼伏從門外傳來：“三姐姐，我知道四姐姐在裏面，求求你讓我進去見見她，好不好…”
聽到孩童稚嫩的哭聲，沈姝心如刀割，她只能咬著唇，默默承受這一切苦痛，也不知過了多久？沈嵐用了什麽法子，哄著慧哥兒離去，門外哭鬧聲才漸漸小下去，直至弱不可聞。
翠紅進來的時候，看到她仍舊靠在床邊，兩眼呆呆看著帳頂，消瘦單薄的身影，讓她看著一陣心疼：“姑娘。”
她輕輕喚了一聲，近身到了沈姝跟前，又說：“三姑娘好不容易哄好了慧哥兒，也別太難過，對身子不好，瞧姑娘你病了兩日，都瘦了。”
“奴婢帶了吃的過來，姑娘你就當是為了奴婢，也多少用點吧，好不好？”
翠紅說著將吃食端到了她眼前，看著她消瘦蒼白的臉，心裏難過得呼吸都是痛的。
可為了讓她有個好胃口，也不得不擠出一絲笑，哄著她吃：“姑娘你瞧瞧，都是你平日裏愛吃的。”
桂花糕，還有栗子糕，精致可口的糕點，配著香甜的粥羹，撲鼻皆是一陣甜糯的香氣。
除了香辣可口的吃食，沈姝從前最抗拒不了的，便是這樣甜膩的味道，可眼下聞在鼻息裏，大概是心情所致，竟一點食欲也沒有。
她看也不想看一眼，搖了搖頭，淡聲道：“擱著吧，我不太餓。”
又皺眉想到了一件事，突然問翠紅：“你還記不記得，我上個月的月信，是幾時來的？”
上個月她還在臨安，那時候每月還是比較準時，也沒往這頭去想，可自從被他那樣破了身，一次又一次的放縱。
雖說是清理幹凈了身子 ，還有幾回沒留在身體裏，可她還是不大放心，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這麽一問，翠紅起先一楞，她遲疑了片刻，神情有些凝重：“姑娘這個月好像是遲了七八日了，不會是…”
隨即意識到了問題嚴重性，下意識看向沈姝小腹，臉色也變得不太好。
沈姝之前也學過醫，可到底日子尚淺，只懂些皮毛，只曉得婦人有喜了的話，除了信事會推遲，還會乏力胃口不好。
可也不排除她近來太過勞累，身子虧損，精神壓力太大，又加上思慮過重，大病了一場，也會胃口受影響。
她一邊抱著僥幸心理，自顧自安慰自個，一邊是越想越害怕，忍不住握著翠紅的手，對她小聲說：“你明日去幫我找個大夫來，記住不要聲張出去，還有…最好不要找莫大夫。”
莫大夫知曉了的話，必然瞞不過那瘋子的耳朵，這件事最好越少人知曉越好。
第二日翠紅果然找了個大夫，給她診脈之後，開了些滋補的藥方，並沒有說些旁的，
沈姝起初還不放心，以為他診斷錯了，畢竟月信推遲了那麽多天，可也不好說得太直白。
直到那大夫說她是氣血兩虛，所以身子虧損，體內寒濕也重，需要調理才能平衡，她才慢慢放下心來，心裏的石頭也總算落下。
那大夫一離開，卻沒有從大門出去，反倒是拐了個彎，從角門那頭，上了一條長長的游廊，穿過游廊盡頭，去了一間僻靜書房。
他推開裏頭那扇門，看到那頎長的身影，點頭哈腰上前，像條哈巴狗一樣，對裏頭人討好說：“不瞞大哥兒，那姑娘找小的來，是為探聽是否有喜了，小的剛替她把過脈，只是身子虛了點，這個月月信，才推遲了幾日，不過……”
說到這他頓了頓，又沾沾自喜道：“小的看她體質偏寒，不太容易受孕，在藥裏加了一些補藥，都是些容易受孕的藥材，對身子也大有裨益。”
原本以為這樣說了，會讓迎面人聽著歡喜，可哪料到他卻冷聲說：“我幾時說過想讓她受孕？你只管調理她身子即可，如何受孕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大哥兒您難道不是…”被他冷沈沈的眼眸掃了一眼，那大夫連忙噤聲。
沈少珩頗為有些頭疼，揉了揉眉心，擰著眉想了想，也不欲多加解釋，便揮手將那大夫打發出去。
回到了永春園，已是傍晚，他看到沈姝坐在窗邊，孤零零的一個人，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此時窗外有風，也沒什麽景致可言，他眉頭一動，擡腳往裏步去。
“身子才好一點，又坐在窗邊吹冷風，伺候你的丫鬟，是怎麽當差的，也不知警醒點。”
說話間他擡手關了窗，而恰好這個時候，那丫鬟推門入內，聽到這句話，被他冷沈的目光一掃，嚇得脖子一縮，差點將手裏的吃食，也一並摔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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