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 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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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第 73 章
翠紅聽了這話, 身子抖了抖，她用求救的眼神望向沈姝，不過一夜過去, 她容顏憔悴不堪，眼底下烏青濃重, 那可憐兮兮的模樣, 像是搖尾乞憐的小狗，好似在說姑娘救我。
可不過一個眼神，卻被另一道冷冽的目光掃過來，她嚇得脖子一縮, 很快又低下了頭。
當然這一幕，也逃不過沈姝的眼睛，她皺眉看著沈少珩，語氣不悅道：“哥哥你身邊從不缺可用之人，更不喜婢女在身邊伺候, 如何今日改了性子, 定要這丫頭服侍？就不怕她笨手笨腳, 惹得哥哥不快？”
說著她擡了擡下巴, 又看向翠紅, 一語雙關說：“更何況她是我的人, 一向伺候慣了我，我這人散漫隨性, 哥哥你也是知曉的, 她在我身邊我也不拘著她，可哥哥卻不同, 一向說一不二, 怕是留著她在身邊伺候, 不能叫哥哥滿意，又是何必呢？”
她今日算是看明白了，也不會不知他葫蘆裏賣的哪一出？
可卻非要揣著明白裝糊塗，不與他一語道破，兄妹二人各執一詞，各懷心思，苦的不過是身邊人罷了。
“哦，是麽。”只聽他淡淡一笑，然後看向她身後新來的婢女，語氣也不免冷下去：“這麽說來，可是新來的丫鬟服侍得妹妹不滿意，所以惹得妹妹不快，是這樣麽？”
“怪不得妹妹你今日個火氣這樣大，不如昨夜裏好說話…”說到昨夜裏幾個字眼，他柔情蜜意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戲謔的意味，就連語氣也陰陽怪氣。
沈姝聽他語氣古怪，心裏莫名一跳，暗道一聲不好。
果不其然，隨著他這話落，身後的婢女就遭了殃：“蠢笨的東西，連個人都伺候不好，要你何用！”
“倒不如發賣出去，省得看一眼就煩——”
說罷一揮手，就叫人拉下去。
只要發賣出去的奴婢，生死難料，那奴婢一聽，頓時慌了神，眼看外間有人進來。
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一個勁地磕頭求饒：“大哥兒饒命啊！”
沈姝連忙上前一步，攔在了那個丫鬟面前，不讓小廝帶走那丫鬟。
雖說她是來要人的，可也不能看著一條活生生的性命，見死不救。
又不得不語氣軟下去：“哥哥你這是做什麽，你和我之間的事，她又何錯之有？放了她，她是無辜的！”
“她無辜，我就不無辜？妹妹昨夜裏柔情似水，今日卻待我不理不睬，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和妹妹同床共枕，都做了多少回夫妻了。”
“可妹妹你呢？床上火熱，床下冷淡，妹妹你究竟又拿我當什麽了？”
他一句句說著，也不避諱在場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地笑。
聽得沈姝臉皮子滾燙，又氣又羞，恨不得塞塊帕子到他嘴裏，死死堵上他的嘴巴才好。
旁的人聽了這話，皆是眼觀鼻，鼻觀心，紛紛垂下了頭，只能裝聾作啞，當做沒聽見。
就在這時，眾人聽到他沈聲說：“這裏不必你們伺候，都出去！”
這聲如臨大赦一樣，眾人忙不疊做鳥獸散，就連一旁的翠紅，也一步三回頭，默默退了下去，很快屋裏安靜下來。
他看到她死死咬著唇瓣，像是看殺父仇人一樣，狠狠瞪著他，就是不吭聲說一句話。
二人就這麽僵持了片刻，沈少珩眉梢壓著眼尾，似也在平覆他的情緒，方才二人語氣皆是不好，若一人再說一句重話，勢必火星子點燃，就要炸開。
還是他嘆了口氣，看到她氣得發紅的臉，又想到昨夜裏二人癡纏，如魚得水的畫面，不由得心下一軟，最終敗下陣來。
他頎長的身影攸然起身，二人不過一步之遙，他長臂一伸出，便輕輕松松攬她入懷，她身子被他一碰，仍舊有些僵硬不適，眉頭輕輕皺起，想要去推開他的手。
卻被他反手握住手心，輕柔的話語，像是換了一個人，溫聲落在耳邊：“好了，別鬧了，是我口不遮攔，給妹妹你賠個不是，可好？”
又在她耳邊輕哄：“菜飯也快涼了，你瞧瞧你睡到這個時辰，連早飯也未用，不如我們一塊用飯，若妹妹還是氣惱我，等吃飽了也有力氣，尋我錯處，妹妹你說是不是。”
“若是餓暈了過去…”說著聳了聳肩膀，一雙狹長眸打量著她俏麗的臉，一臉壞笑道：“如此一來，又被我占盡便宜，妹妹你豈不是吃虧了？”
聽到這句話，原本就一肚子火的沈姝，徹底成了炸毛的獅子貓，臉上猛地漲得更紅了，咬牙瞪著他：“沈少珩你個下流卑鄙無恥的小人——”
“你還敢說——你——混蛋——”
屋裏一陣吵鬧聲，很快被另一聲壓過去，好似椅子響動的聲音，被什麽撞了一下，翠紅和那個婢女沒有走遠，只是靜靜守在不遠處的門外。
聽到裏頭動靜，不由得面面相覷，只是比起新來的婢女，翠紅心裏的緊張，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她擔心沈姝受了委屈，卻只能像熱鍋上的螞蟻，無能為力的幹熬著，昨夜裏大哥兒不讓她伺候，將她從沈姝身邊換走，不過是小懲大誡，對她助沈姝私逃的懲罰。
他命人將她關在小黑屋一夜，那裏沒有窗戶，也沒有門，像是一個地下暗牢，時不時聽到老鼠叫聲，翠紅嚇都嚇死了。
又冷又餓熬了一夜，才把她放了出來，她知曉這次的警告，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大哥兒警告她，不要再耍小心思，更不要再他眼皮子底下，做出些什麽事了，當然這件事指的是幫助她家姑娘，逃跑什麽的。
也就是說再有下一次，他不會再輕饒她的了。
可即便如此，翠紅也深知她家姑娘性子，決計是不會服軟的，也不會甘願就此一生。
聽著屋裏的聲音，所以她才心急如焚，熬了一夜臉色，也變得更難看了。
--
然而屋裏的情形，卻和翠紅想的不太一樣。
沈姝被他抱坐在懷裏，氣得滿臉通紅，不情不願對著滿桌飯菜，卻一點胃口也沒有。
沈少珩耐著性子，夾了七八樣菜，結果她一口也沒吃，不是嫌菜色清淡，便是肉太過肥膩了，就連剔除刺的魚肉，她也說腥味重，連連搖頭。
此時又是冬天，在她連翻折騰下，飯菜很快就涼了。
沈少珩無奈擱下手裏的筷子，看到她滿不在乎，只是低垂著眼睫，把玩衣衫上的繡線，上好的繡線都快被她扯七零八落，眼看就快要脫線了。
過了片刻，他才慢慢開口：“妹妹從前嘴可沒這樣挑剔，眼下倒是越來越難伺候了。”
“怎麽？哥哥是煩了我，怪我不懂事？”沈姝明知他不是這個意思，卻偏偏要拿話嗆他。
兄妹二人唇槍舌戰，傾心付出的那個，難免處於下風，總是要吃虧多一點的。
沈少珩但笑不語看著她，一把捏著她嫩白的小手，放在手裏把玩了兩下。
他捏著她手指尾骨，那只柔若無骨的小手，近半個月來好生養著，就連指腹上的繭子，也消失不見，手感十分柔軟，讓人愛不釋手。
沈少珩忍不住拿起她手，放在鼻息低眉深深嗅了嗅，那顫栗的癢讓人極為不適，感到掌心裏的人兒抗拒，想要收回手，卻被他一把握得更緊了。
他擡起眼皮子看她，眸裏病態又迷戀：“怎敢怪妹妹不懂事，妹妹說什麽，便是什麽。”
他說著壓下眼尾的一抹紅，又輕輕嘆了聲：“我這個做哥哥的，理應讓著妹妹，豈有不聽的道理？”
沈姝被他看得不自在，只覺得在他懷裏如坐針氈，又想到昨夜裏二人那樣親密，在他懷裏坐著，更是難受得胃裏翻湧，也不知是早飯沒吃，亦或者想要逃避些什麽？
她別開眼不去看他，冷不丁冒了句：“我肚子餓了，想吃些辣的，越辣越好，也開胃一些。”
末了又補了句：“這樣冷的天，吃著也暖和點。”
難得她開口要吃，沈少珩只是微微一怔。
很快沒多加思考，便對外面人吩咐，讓他們盡快送過來。
杏園裏原本就有廚房，上菜過來也算快，沒有等多久，就有人送來了三樣菜，一盤酸辣魚，還有麻婆豆腐，又用茱萸炒了個芥菜，都是偏重的口味。
送到屋子裏，頓時麻辣鮮香，很快勾起人原始的食欲，極其難得，這回不用沈少珩又哄又餵，沈姝她自個動手，用筷子夾了一口魚肉，迫不及待往嘴裏送去。
入口即化的魚肉，配著麻辣鮮香的口感，香得她舌頭也要掉了。
她也不管在一旁的沈少珩，連著吃了好幾口，滿心滿眼的笑意，難得從她臉上蕩漾開，這樣地笑落在黑眸眼裏，只覺得極為有意思。
他一錯不錯看著她，支著下頜看著她吃，倒是比他吃進肚子裏，還要滿足，就像是回到從前，他第一次看到她往嘴裏塞食物，於他而言不過是再普通不過的佛手卷，卻被她吃出了人間美味。
眼看一盤魚肉快見了底，她臉上紅彤彤，就連嘴角也紅艷艷的，飄香的辣味，光是聞上一聞，都要嗆得人眼淚流出來了。
沈少珩眉頭一動，忍不住好奇問她：“不辣麽？妹妹吃得這樣急？真有那樣好吃？”
【作者有話說】
晚上最遲十一點再補兩千左右[比心][愛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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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紅聽了這話, 身子抖了抖，她用求救的眼神望向沈姝，不過一夜過去, 她容顏憔悴不堪，眼底下烏青濃重, 那可憐兮兮的模樣, 像是搖尾乞憐的小狗，好似在說姑娘救我。
可不過一個眼神，卻被另一道冷冽的目光掃過來，她嚇得脖子一縮, 很快又低下了頭。
當然這一幕，也逃不過沈姝的眼睛，她皺眉看著沈少珩，語氣不悅道：“哥哥你身邊從不缺可用之人，更不喜婢女在身邊伺候, 如何今日改了性子, 定要這丫頭服侍？就不怕她笨手笨腳, 惹得哥哥不快？”
說著她擡了擡下巴, 又看向翠紅, 一語雙關說：“更何況她是我的人, 一向伺候慣了我，我這人散漫隨性, 哥哥你也是知曉的, 她在我身邊我也不拘著她，可哥哥卻不同, 一向說一不二, 怕是留著她在身邊伺候, 不能叫哥哥滿意，又是何必呢？”
她今日算是看明白了，也不會不知他葫蘆裏賣的哪一出？
可卻非要揣著明白裝糊塗，不與他一語道破，兄妹二人各執一詞，各懷心思，苦的不過是身邊人罷了。
“哦，是麽。”只聽他淡淡一笑，然後看向她身後新來的婢女，語氣也不免冷下去：“這麽說來，可是新來的丫鬟服侍得妹妹不滿意，所以惹得妹妹不快，是這樣麽？”
“怪不得妹妹你今日個火氣這樣大，不如昨夜裏好說話…”說到昨夜裏幾個字眼，他柔情蜜意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戲謔的意味，就連語氣也陰陽怪氣。
沈姝聽他語氣古怪，心裏莫名一跳，暗道一聲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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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發賣出去的奴婢，生死難料，那奴婢一聽，頓時慌了神，眼看外間有人進來。
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一個勁地磕頭求饒：“大哥兒饒命啊！”
沈姝連忙上前一步，攔在了那個丫鬟面前，不讓小廝帶走那丫鬟。
雖說她是來要人的，可也不能看著一條活生生的性命，見死不救。
又不得不語氣軟下去：“哥哥你這是做什麽，你和我之間的事，她又何錯之有？放了她，她是無辜的！”
“她無辜，我就不無辜？妹妹昨夜裏柔情似水，今日卻待我不理不睬，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和妹妹同床共枕，都做了多少回夫妻了。”
“可妹妹你呢？床上火熱，床下冷淡，妹妹你究竟又拿我當什麽了？”
他一句句說著，也不避諱在場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地笑。
聽得沈姝臉皮子滾燙，又氣又羞，恨不得塞塊帕子到他嘴裏，死死堵上他的嘴巴才好。
旁的人聽了這話，皆是眼觀鼻，鼻觀心，紛紛垂下了頭，只能裝聾作啞，當做沒聽見。
就在這時，眾人聽到他沈聲說：“這裏不必你們伺候，都出去！”
這聲如臨大赦一樣，眾人忙不疊做鳥獸散，就連一旁的翠紅，也一步三回頭，默默退了下去，很快屋裏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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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就這麽僵持了片刻，沈少珩眉梢壓著眼尾，似也在平覆他的情緒，方才二人語氣皆是不好，若一人再說一句重話，勢必火星子點燃，就要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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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被他反手握住手心，輕柔的話語，像是換了一個人，溫聲落在耳邊：“好了，別鬧了，是我口不遮攔，給妹妹你賠個不是，可好？”
又在她耳邊輕哄：“菜飯也快涼了，你瞧瞧你睡到這個時辰，連早飯也未用，不如我們一塊用飯，若妹妹還是氣惱我，等吃飽了也有力氣，尋我錯處，妹妹你說是不是。”
“若是餓暈了過去…”說著聳了聳肩膀，一雙狹長眸打量著她俏麗的臉，一臉壞笑道：“如此一來，又被我占盡便宜，妹妹你豈不是吃虧了？”
聽到這句話，原本就一肚子火的沈姝，徹底成了炸毛的獅子貓，臉上猛地漲得更紅了，咬牙瞪著他：“沈少珩你個下流卑鄙無恥的小人——”
“你還敢說——你——混蛋——”
屋裏一陣吵鬧聲，很快被另一聲壓過去，好似椅子響動的聲音，被什麽撞了一下，翠紅和那個婢女沒有走遠，只是靜靜守在不遠處的門外。
聽到裏頭動靜，不由得面面相覷，只是比起新來的婢女，翠紅心裏的緊張，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她擔心沈姝受了委屈，卻只能像熱鍋上的螞蟻，無能為力的幹熬著，昨夜裏大哥兒不讓她伺候，將她從沈姝身邊換走，不過是小懲大誡，對她助沈姝私逃的懲罰。
他命人將她關在小黑屋一夜，那裏沒有窗戶，也沒有門，像是一個地下暗牢，時不時聽到老鼠叫聲，翠紅嚇都嚇死了。
又冷又餓熬了一夜，才把她放了出來，她知曉這次的警告，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大哥兒警告她，不要再耍小心思，更不要再他眼皮子底下，做出些什麽事了，當然這件事指的是幫助她家姑娘，逃跑什麽的。
也就是說再有下一次，他不會再輕饒她的了。
可即便如此，翠紅也深知她家姑娘性子，決計是不會服軟的，也不會甘願就此一生。
聽著屋裏的聲音，所以她才心急如焚，熬了一夜臉色，也變得更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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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屋裏的情形，卻和翠紅想的不太一樣。
沈姝被他抱坐在懷裏，氣得滿臉通紅，不情不願對著滿桌飯菜，卻一點胃口也沒有。
沈少珩耐著性子，夾了七八樣菜，結果她一口也沒吃，不是嫌菜色清淡，便是肉太過肥膩了，就連剔除刺的魚肉，她也說腥味重，連連搖頭。
此時又是冬天，在她連翻折騰下，飯菜很快就涼了。
沈少珩無奈擱下手裏的筷子，看到她滿不在乎，只是低垂著眼睫，把玩衣衫上的繡線，上好的繡線都快被她扯七零八落，眼看就快要脫線了。
過了片刻，他才慢慢開口：“妹妹從前嘴可沒這樣挑剔，眼下倒是越來越難伺候了。”
“怎麽？哥哥是煩了我，怪我不懂事？”沈姝明知他不是這個意思，卻偏偏要拿話嗆他。
兄妹二人唇槍舌戰，傾心付出的那個，難免處於下風，總是要吃虧多一點的。
沈少珩但笑不語看著她，一把捏著她嫩白的小手，放在手裏把玩了兩下。
他捏著她手指尾骨，那只柔若無骨的小手，近半個月來好生養著，就連指腹上的繭子，也消失不見，手感十分柔軟，讓人愛不釋手。
沈少珩忍不住拿起她手，放在鼻息低眉深深嗅了嗅，那顫栗的癢讓人極為不適，感到掌心裏的人兒抗拒，想要收回手，卻被他一把握得更緊了。
他擡起眼皮子看她，眸裏病態又迷戀：“怎敢怪妹妹不懂事，妹妹說什麽，便是什麽。”
他說著壓下眼尾的一抹紅，又輕輕嘆了聲：“我這個做哥哥的，理應讓著妹妹，豈有不聽的道理？”
沈姝被他看得不自在，只覺得在他懷裏如坐針氈，又想到昨夜裏二人那樣親密，在他懷裏坐著，更是難受得胃裏翻湧，也不知是早飯沒吃，亦或者想要逃避些什麽？
她別開眼不去看他，冷不丁冒了句：“我肚子餓了，想吃些辣的，越辣越好，也開胃一些。”
末了又補了句：“這樣冷的天，吃著也暖和點。”
難得她開口要吃，沈少珩只是微微一怔。
很快沒多加思考，便對外面人吩咐，讓他們盡快送過來。
杏園裏原本就有廚房，上菜過來也算快，沒有等多久，就有人送來了三樣菜，一盤酸辣魚，還有麻婆豆腐，又用茱萸炒了個芥菜，都是偏重的口味。
送到屋子裏，頓時麻辣鮮香，很快勾起人原始的食欲，極其難得，這回不用沈少珩又哄又餵，沈姝她自個動手，用筷子夾了一口魚肉，迫不及待往嘴裏送去。
入口即化的魚肉，配著麻辣鮮香的口感，香得她舌頭也要掉了。
她也不管在一旁的沈少珩，連著吃了好幾口，滿心滿眼的笑意，難得從她臉上蕩漾開，這樣地笑落在黑眸眼裏，只覺得極為有意思。
他一錯不錯看著她，支著下頜看著她吃，倒是比他吃進肚子裏，還要滿足，就像是回到從前，他第一次看到她往嘴裏塞食物，於他而言不過是再普通不過的佛手卷，卻被她吃出了人間美味。
眼看一盤魚肉快見了底，她臉上紅彤彤，就連嘴角也紅艷艷的，飄香的辣味，光是聞上一聞，都要嗆得人眼淚流出來了。
沈少珩眉頭一動，忍不住好奇問她：“不辣麽？妹妹吃得這樣急？真有那樣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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