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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 婚禮來了個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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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婚禮來了個不速之客

隨著鬼新娘的出現, 膽兒小的人早已嚇得臉色發白,哪個還敢近身上前,紛紛做鳥獸散, 忙不疊往後退去。

可白管家不同,他是這場婚事的主事人, 盡管心裏怕得要死, 也得強作鎮定,他邁開發軟的腿,像是踩著棉花一樣,挪步到了花轎前。

用打著顫的聲音, 對轎子裏的新娘子,細聲細氣說:“恭迎主母回府,大哥兒還在花廳候著,誤了吉時可就不好了,請主母出轎吧。”

不過一個紙糊的新娘子, 可那畢恭畢敬的態度, 可是一點兒也不含糊。

隨著這話落, 四下陰風陣陣, 白管家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明明是這樣的深秋夜, 他背脊浮出不少冷汗。

兩側的媒婆丫鬟聞言,連忙跟上前來, 從隊伍裏推出來一個人, 正是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廝,辦陰親的媒婆, 也就是說陰媒的婆子。

她對白管家耳語了幾句, 意思是讓那個小廝, 將新娘子背進去拜堂,只要不誤了時辰,也就算是禮成了。

畢竟冥婚和正常結親,還是有很多忌諱的,沖撞了什麽也就不好了。

白管家點頭如搗蒜,虛心一一記下來,正要拿出銀子,打發媒婆離去,人群裏忽然傳來一聲:“姝妹妹,我來遲了…”

那聲音婉轉淒涼,在陰冷的夜裏陡然傳來,突兀得讓人不覺一怔,更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然後人群裏有人叫罵了聲:“哪裏來的酒瘋子,一身酒氣!”

“這兒可不是你撒酒瘋的地!還不給老子滾遠點!”

又是一陣躁動,人群被沖撞開了。

只見一長身玉立的身影,著一身素白衫子,那樣眉眼俊秀的年輕人,此刻像是困獸一樣,紅了一雙眼,跌跌撞撞,撲倒在花轎前,臉上的青白色,讓人瞧著只覺得膽顫心驚。

“你…你是王秀才?”白管家一眼就認出了他。

“讓我…見見姝妹妹…”王仲平嘶啞著嗓子,聲音因悲痛,早已是語不成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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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廳裏氣氛詭異,一口檀木棺擺放在正中,與之格格不入的是,明明應該設靈堂的地方,此刻卻成了拜堂成親的禮堂。

賓客們皆是駭得面無人色,紛紛交頭接耳,小聲嘀咕著,這樣荒謬的事,他們活了大半輩子,又有哪個親眼見過的?

尤其是棺木裏的焦屍,散發出來的屍臭,即便用了上好的檀木和鮮花掩蓋,依舊遮不去那刺鼻的氣味。

實在是太沖了,讓人幾欲作嘔!

可沒有一個人敢出聲,似生怕沖撞了棺材裏的那位。

“文昌兄,你說這子玉兄他…”說話之人聲音極小,正是那張家兄弟裏的張垣。

祝濤今夜過分沈靜,全然不似之前的滔滔不絕。

他此刻沈著一張臉,聽到張垣出聲,卻欲言又止,也知曉他要說什麽?

前兩日收到他這摯友的帖子,祝濤還為其成親的大事,侃侃而談,比自個娶媳婦還高興。

卻不成想今夜裏來,竟是這麽個娶法?

也太匪夷所思了!

祝濤抿了抿唇,不等他出聲,就在這時,一聲:“老爺和大哥兒到!”

人群裏頓時鴉雀無聲,隨著這話落,新郎官打扮的玉面郎君,眉眼含著溫潤的笑,將坐在輪椅上沈枝山,從花廳側門推出來,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沈少珩將輪椅推到了堂前,又俯下身親力親為,拉了一塊薄毯為沈枝山搭在腿上,那樣細致入微,這樣父慈子孝的一幕,讓人不免心生動容。

可隨著他手裏的動作,坐在輪椅上的沈枝山,卻是嘴角抽了抽,瞪著眼看著他,他眼角的肌肉也抽搐著,歪著一張嘴,很快口涎流出來,曾那樣意氣風發的一個人,卻當著眾人面,露出他最狼狽不堪的一面。

“大哥兒,老爺他這個樣了,你就行行好,別折騰他了好不好?就當是妾身求你了…”

伴著另一個聲音,趙姨娘人已快步上前,她的苦苦哀求,讓眾人面色一詫,皆是不明就裏。

“姨娘,你這是做甚?還不快快起來,不知曉的,還以為是我刻薄了姨娘你,到底姨娘也是長輩。”眼看趙姨娘當著眾人面,跪在了他面前,沈少珩卻溫溫一笑,要伸手去扶她。

手指還沒落下,趙姨娘身子發顫:“不敢勞煩大哥兒,妾身不過一時腿軟,不小心摔的。”

趙姨娘這陣子也算見識了他的手段,早已被整得服服帖帖,不敢再以長輩自居,在沈少珩眼前玩心眼。

可她眼下唯一的仰仗,只能是曾經的丈夫,即便她再不受寵,也好過有個最後的退路,沈枝山也就是她最後的希冀。

她近來小心伺候著她這枕邊人,就是想精心照料著,盼望著他終有一日,能清醒過來,那麽她的日子也有了盼頭。

更何況大夫那頭也說了,他這病不能受刺激,可大哥兒非但不聽,還故意將人大半夜推過來,夜裏那樣寒涼且不說。

說個不好聽的,這冥婚也不是什麽大喜事,若沖撞了什麽臟東西,要了老爺的命,她這下半輩子,可怎麽活啊?

是以趙姨娘才不得已,出言想要勸一勸。

“還請大哥兒成全,容妾身將老爺他接…”趙姨娘仍舊不死心,一邊看沈少珩臉色,一邊小心翼翼道。

可話未落,卻被再次打斷:“今夜是我大喜之日。”

他仍舊笑得溫和,可眼裏的癲狂之色,在燭火映照下,讓趙姨娘看得心下大跳!

只聽他一字一句說:“這樣的大喜之日,怎能少了父親觀禮?”

“若哪日父親清醒過來,恐怕要怪我這兒子不孝,就連人生唯一一次娶親也不叫他老知曉?”

“姨娘你說說,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即便在場的各位,你們也說說,可有這樣的道理?”

他黑眸盯著趙姨娘面門,在他那樣聲聲質問下,逼得趙姨娘步步後退,臉上也白了幾分,就差沒一個腳步不穩,癱軟在地上。

他不再看趙姨娘一眼,眼裏嘲諷更甚,壓著發紅的眼尾。

那一聲聲質問,讓眾人皆是竊竊私語,祝濤卻是唇角一動,再也看不下去了,他三兩步上前,哪怕是摯友一意孤行,可他還是忍不住想要說一句。

“子玉兄…”他一只手伸過來,可還未觸碰上他衣袂,卻被那雙冷沈的眸子當場攝住。

祝濤手指一僵,他們相交多年,這樣的眼神陌生又決絕,還是他頭一回見到。

那一瞬,他怔在當場,只覺得眼前人,一點也不像他認識的子玉兄。

就在這時,王仲平跌跌撞撞的身影,從花廳正門闖了進來,身後白管家嚇得魂飛魄散。

追著驚慌叫道:“誒,王秀才…你不可以進去…”

這聲音實在太過突兀,瞬間打破了僵住的局面,讓現場再次變得一片混亂。

聽見這句話,眾人紛紛朝著來人看去,只見闖進來的人,是個俊秀文弱的白面書生。

這又是鬧的哪一出啊?

眾人皆是一臉懵,不知所以然?

王仲平不理會旁人眼裏的異色,直往花廳正中的棺木撲過去,他顫抖著手指,眼裏通紅一片,淚簌簌滾落下來,像斷了線的珠子。

一個大男人當著眾人面,傷心得不能自抑,可不等他手指落下去,身後人比他更快一步,一個閃身擋在了棺木前,而後他嘴角吃痛,猛地挨了重重的一拳頭!

頓時一陣天旋地轉,眼冒金星,那人似故意下的狠手,滿嘴的血腥味,讓他站立不穩,身子晃了兩下,節節往後退去。

王仲平哇地吐出一口血,隨著這一變故,眾人皆是為他捏了把冷汗。

他好不容易站穩腳步,隨即聽到迎面人說 :“我的人…你也敢碰!”

那聲音陰冷淡漠,像是夾雜著碎冰,似要將他撕成粉碎!

他不覺猛地睜開眼,擡目看過去,直到他看清眼前人,著一身新郎官的衣裳,刺目的紅幾乎灼瞎他眼。

他才真正看清眼前人,竟是姝妹妹的兄長!

“你…你怎麽…”王仲平顫抖著手指,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他臉上由白到紅,臉皮子因著震驚,臉上的紅暈,幾乎是要漲破,隱隱透著一抹青白之色。

他咬著牙,顫抖著問:“你方才說姝妹妹是你的人,又是何意…”

這話問出口,四下變得詭異的靜,王仲平呼吸漸重,握著拳頭的手指,讓他時刻瀕臨崩潰的邊緣。

隨即他聽到一聲冷笑:“還能是何意,她早就和我做了夫妻,我和她枕上歡愛,纏綿不休,日日夜夜…”

“虧你還日日惦記著她,你這個愚不可及的蠢貨!”

“她心裏壓根就沒有你!”

一字一句猶如一把剜心刀,只刺王仲平心口。

“你說什麽…”他顫抖著唇角,連身子也顫抖著,一雙眼直直盯著沈少珩。

耳邊那些話,不堪入耳。

想到昔日裏姝妹妹的音容笑貌,王仲平再也抑制不住,掄起拳頭,猛地往沈少珩面門砸過來。

怒道:“你這個衣冠禽獸的畜牲!”

“霸占庶妹,天理難容,我和你拼了…”

【作者有話說】

先更新這麽多,還是晚點補上,應該會在十一點前,看過的小夥伴可以回頭看![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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