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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 兩個男人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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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兩個男人的戰爭

她何該就是他的!憑什麽被一個窮酸秀才搶走了心, 哪怕是一具焦屍,他也要把她據為己有,永遠留在身邊!

嫉妒 的火苗在心裏越燒越旺, 沈少珩擡臂擋之,揮開了王仲平掄過來的拳頭。

“你以為你又是什麽東西!”

他怒極反笑:“不過一個吃軟飯的廢物!之前靠著四妹妹貼補過活, 離了四妹妹, 日子不好過吧!”

“就憑你這樣靠女子接濟的窮酸廢物!也配和我爭!”

“你…你胡說!血口噴人!你這個衣冠禽獸…”

“明明是你強占了姝妹妹,是你害死了姝妹妹,不然她早就是我的妻了…”

“我要帶姝妹妹走,你還我姝妹妹, 我絕不能讓她和你拜堂成親…”王仲平被激之下紅了眼,再次撲過去。

他只知曉不能讓姝妹妹嫁給那樣的人,哪怕是她的屍身也不可以!

那是對姝妹妹的褻瀆,他要帶她離開這裏!

這句話落下,反倒是挑起沈少珩的逆鱗, 他眸底陰鷙浮起, 再也掩不住, 那是動了殺心的眼神。

“好啊。”他冷笑:“就看你有沒有這本事了。”

看到王仲平伸手要去搶那具焦屍, 離得近的白管家心裏一咯噔, 不由暗道一聲不好。

連忙對左右喝了聲:“還不快截住他…快…莫讓他沖撞了四姑娘…”

很快人群裏沖出來幾個小廝, 左右鉗制住他手臂,將王仲平摁倒在地, 任由著他嘴裏叫囂, 怒罵,卻沒人膽敢放開他。

白管家小心翼翼擡頭看了一眼, 看到冷著一張臉的沈少珩, 擦了把額上的冷汗。

連忙又快步上前, 請罪道:”大哥兒,是小的無能,讓這賊人闖進來!差點冒犯了四姑娘之軀!”

“誤了大哥兒吉時,小的罪該萬死!”

“還請大哥兒息怒,小的這就把這賊人…趕出去,馬上…趕出去…”看到沈少珩眼裏的冷寒,白管家後面幾句話,幾乎是結結巴巴,說得膽顫心驚。

“瘋子…你們這群瘋子…”王仲平急紅了眼,他叫囂的聲音帶著暴怒,就連額上也青筋暴起,扣在地上的五指,已被他奮力掙紮下,扭曲到變了形。

他一輩子讀的聖賢書,從來皆是溫和有禮,待人處事文質彬彬。

從未有過這一刻,因胸膛的怒火,燒得肺腑生疼,幾欲失去所有的理智!

“姝妹妹不能嫁…快放開我…”最後那一聲暴喝,他像瘋了的惡犬,瞪著迎面人,一口銀牙幾乎要咬碎了。

“不能嫁,又能嫁誰?”黑色雲靴踩著纏枝圖案的地毯,一步步逼近他,走到了王仲平跟前。

他慢慢俯下身去,半明半滅的燭火映著他半張臉,那蒼白的側臉,配著他紅唇的色澤,像是暗夜裏的艷鬼!

沈少珩低低問了聲:“不能嫁我,難不成能嫁給你麽?”

他語氣明明極輕,可落在人耳朵裏,卻能聽出毛骨悚然的意味。

果不其然,伴著這話音落下,一聲“啊”地慘叫,驚得在場賓客臉色大變。

竟是他黑靴用力踩上去,狠狠踩在了王仲平手指上,疼得他冷汗直冒,都說五指連心,沈少珩這樣發狠似的報覆,讓他疼得受不住,差點兩眼一黑,暈厥過去。

“子玉兄你…”祝濤等人的聲音,也淹沒在了人群裏,隨著這場變故,在場眾人皆是不知該勸?還是該繼續觀禮?

看到王仲平痛苦的表情,額上冒出的冷汗,就連唇角也透著死一樣的白。

也不知是失去的痛苦,讓他接受不了?亦或是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沈少珩眸裏癲狂覆起,在他耳邊一字一句,輕聲說:“四妹妹是我的…”

他像一個病入膏肓之人,臉上也透著不正常的潮紅。

“你一輩子…”他喘著氣笑了聲:“一輩子…也休想從我身邊搶走她!…”

說到末了,眼尾泛著紅,他笑著笑著,卻是笑中帶淚。

就在這時,從身後傳來一聲:“兄長,求你手下留情…”清脆如銀鈴的聲音,驟然打斷了他的話。

只見人群中走出一個姑娘,她娉婷裊娜的身影,慢慢靠近沈少珩。

她試圖想要攙王秀才一把,於是趴跪在了他腳邊,用一雙哀求淒楚的眼神,擡眸看著沈少珩,語氣輕而柔,卻透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求兄長住手,你這樣會廢了他一只手的,他往後拿不了筆了,毀了他的前途,可是毀了他一輩子啊…”

“就算是為四妹妹積福也好,什麽也罷,請兄長你高擡貴手,放了王秀才一馬…”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及時趕來的沈嵐,她前幾日還病著,時好時壞,畏寒得厲害,好幾日沒下床。

說白了也不過是心病,只因四妹妹的死,對她打擊太深。

可方才她一直心緒不寧,半睡半醒,後來聽丫鬟說了這事,托著病體也趕了過來。

哪知到了廳中看到的這一幕,遠比丫鬟口裏說得還要殘忍。

自四妹妹走了以後,家裏人人都怕了她這個兄長,他行事乖戾,做事不計後果,一日比一日瘋癲,沒人膽敢勸說一句。

可人人不敢勸說的事,她卻不能視而不見,眼睜睜看著王仲平手被廢掉,就算是為了四妹妹,她也一定要保住王仲平的手!

想到這裏,她一口氣不帶停,又繼續道:“更何況今日是四妹妹頭七,也是四妹妹的回魂夜,指不定她都在一旁看著呢,四妹妹應當也不願看到兄長殘忍的一面,四妹妹曾和我說,她心悅之人必定是會疼人的男子…”

“兄長你這樣做了,豈不是傷了四妹妹的心,讓她走也走得不安心麽…”

一聽到頭七,回魂夜,這幾個字眼,眾人脖子一縮,不由得東張西望,駭得面無人色,生怕遇到了什麽臟東西。

更懼怕棺木的焦屍,突然蹦出來,白管家和懷安背脊發涼,就連一旁許久不出聲的趙姨娘,也蹲下身白著一張臉,渾身顫抖著,躲在了沈枝山輪椅下。

可即便在場人臉上的驚恐,不可抑制的高漲之時,唯有沈少珩臉上未見絲毫駭色,他目色一滯,輕聲反問沈嵐:“你說她,在一旁看著?”

“是,四妹妹也不想看到兄長為了她,變成眼下這樣…”眼看他神思混亂,趁著這檔口,沈嵐連忙打鐵趁熱,擡手往窗外一指:“就在方才,我看到一個白影,一閃而過…”

沈嵐這麽說,無非是混淆視聽,好趁機救王仲平出去。

心裏卻默念著:“四妹妹對不住了…你可別怪我拿你做筏子,為了你的仲平哥,你也顯顯靈,幫幫我罷…”

沈少珩果然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窗外樹影婆娑,風聲漸起,隨著夜風拂過,像是有什麽魑魅魍魎啪打在窗上,也不知是沈嵐話太有感染力?還是眾人心裏有鬼,伴著她這話落下,四周詭異氣氛彌漫,正在進一步加劇。

就在這時,在場賓客卻驚得大叫:“有鬼…鬼啊…”

只聽喵嗚一聲怪叫,那叫聲淒厲可怖,竟是一只黑貓,不知從哪竄出來,正不偏不倚,落在了棺木上,用一雙碧綠詭譎的瞳孔,絲毫不見畏懼,打量著在場眾人。

眾人駭得忙不疊後退,紛紛往四下逃竄,張家兄弟攜著祝濤一塊,早已是嚇語不成調:“文昌兄,這…這也太邪門了…”

“此乃不吉之兆啊…”

人群裏紛紛議論,驚恐看著那只黑貓:“太邪乎了,這貓一點也不怕人,莫不是那玩意真的顯靈了…”

黑貓大多被世人不喜,認為它陰氣重,往往被人視為不祥之物,眾人這回又聯想到沈嵐那番話,忍不住胡思亂想,早已是嚇得快要神志不清了。

王仲平忍著痛,瞇著眼看過去,他渙散的意識,隨著黑貓的出現,也漸漸清醒。

可與此同時,踩在他手指的靴子,也陡然收了力道。

“小骨…”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下,那一聲極輕的聲音,卻帶著溫柔繾綣的語調。

輕輕喚了聲:“小骨,是你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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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姝半睡半醒,一夜到天亮,等再次睜開眼,隔壁院裏的雞打鳴聲,從門外傳進來,

她坐起身看了看四下,除了她一人,翠紅早已不知去向?

正在她一臉茫然,欲掀被下床的時候,便聽到隔壁嬸子的聲音,從外傳進來,還有翠紅斷斷續續,說話的聲音。

原來是隔壁嬸子又送吃食過來了,翠紅不想接受她好意,二人在外拉扯,最後翠紅拗不過她,只好千言萬謝,收了下來。

只聽那嬸子又說:“年輕人還真是能吃苦,你們兄弟倆無親無靠,也真是不容易,唉,你們那殺千刀的叔父,也太不是東西了…”

那些不過是之前,沈姝編造出來,誆騙人的鬼話。

可沒想到隔壁嬸子還記憶猶新,為她打抱不平,沈姝坐在床上,呆呆出神。

似夢似幻,不真實的夢境,還有眼下的歲月靜好,都讓她覺得不真實,也不知究竟從前的一切,是一場夢?

還是眼下平凡樸實的生活,才是一場她自個編造出來的夢?

正想得入神之時,那嬸子聲音遠去,翠紅推門進來,看到她仍舊坐在床上,喚了她一聲:“姑娘,你醒了啊。”

翠紅早已換上男裝,坐在了她床邊,笑嘻嘻拿出了一筐雞蛋:“姑娘你瞧瞧,那嬸子還真是好心人,送了咱們這麽多雞蛋,看樣子也可以省著點,吃上一陣子了。”

“對了姑娘,還有…白粥已好了,奴婢配了鹹菜,給你端進來,你洗漱後就可以用了。”

對於她們主仆二人來說,這樣緊巴巴的日子,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有人接濟送雞蛋。

雖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可在物質緊缺的環境下,翠紅也一面瞧不起她這樣,愛貪小便宜的性子,一面又不得不放棄原則,說謊說得臉不紅,心不跳。

“還有…姑娘成衣鋪那頭,奴婢也問過了,做一件冬衣出來,加上料子少說也得幾十文錢,還不是頂好的料子,那棉花也不曉得從哪弄來的?大抵也是不好的。”

翠紅一邊為沈姝梳頭發,一邊精打細算,在她耳邊說:“奴婢想來想去,想自個去買布料回來,這樣也可以省去手工的錢…”

“總之能省一點是一點,姑娘覺得這樣如何?”

畢竟離開沈家之後,處處要用錢,從前不理會的事。

眼下卻不得不正視,翠紅像是一個老媽子,操碎了心。

對於她操心的事,沈姝也頗為認同,她聽罷後點了點頭:“翠紅,這樣的事,你自個拿主意就好了,只是有一樣…”

“不能光顧著省,還有嬸子也艱難,我們不能老靠她接濟,往後還需想點法子。”

沈姝握著翠紅的手:“你改日也送點吃食,送去嬸子屋裏,聊表謝意,這些人情往來的事,我們也不能含糊。”

【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啊,我一邊家長裏短,一邊劍拔弩張,兩個大男人扯頭花,好想快進劇情,但又不能快進,只能一步步寫完整!明天繼續八點吧!

還,有說明一下,男主是不正常的瘋批,帶病嬌屬性,不能用常理推測他的思維,所以他現在偏執的認為,只有留住女主的一切,哪怕是一具屍體,也要把她捆在身邊!

等發完了瘋後,後面再走下一個劇情,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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