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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 亂吃飛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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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亂吃飛醋

一直以來, 趙姨娘沒有兒子,也是她心裏的一根刺。

看著眼前乖巧的慧哥兒,那是打心眼裏的喜歡。

聽柳姨娘如此說, 又想到此前被沈少珩當眾羞辱,連她一向瞧不上的野丫頭, 也冒了出來, 往後壓在她頭上,如何能咽下這口氣。

二人同仇敵愾,自是親上加親!

她遞給柳姨娘一塊帕子:“瞧妹妹你說的,快別哭了, 眼睛都哭腫了。”

“從前還是那樣親上加親的兄妹,眨個眼就成了夫妻,不是野丫頭不要臉,勾引了大哥兒,又是什麽!”

“要我說啊, 龍生龍, 鳳生鳳, 那野丫頭有個不要臉的娘, 背夫偷漢子, 她也和她娘一個樣, 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說著趙姨娘伸手,要摸慧哥兒腦袋, 卻不想一向乖巧可人的慧哥兒, 揚起一只手,像是只炸毛的小肥貓一樣, 揮開她那只手。

還沖她又叫又囔:“四姐姐才不是壞東西!你們才是壞人!背地裏說旁人壞話的人, 通通都是壞人!”

眼看趙姨娘眼底僵住, 柳姨娘連忙捂著口不擇言的慧哥兒,對他呵斥:“瞧你這孩子,怎麽說話的?還不快給你阿母認個錯!”

阿母在這個時代,也算是一種尊重的喚法,相當於擡高趙姨娘身份,視她為嫡母對待了。

原以為這麽說了,慧哥兒能乖乖聽她這個阿娘的話。

哪知一向對她這個阿娘言聽計從的兒,今日個卻是反骨到了家,用胖乎乎的小手,扒開她捂著他嘴巴上的那只手。

滿臉通紅道:“我沒錯!我說的是事實!阿娘你才錯了!”

“夫子說不言人非,不揭人短,不揪人錯,方為智者。”說完扭頭就跑。(1)

到底是自個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柳姨娘雖又氣又怒,卻也只能忍著,可多少駁了趙姨娘臉面,讓她不痛快。

果不其然,趙姨娘臉色不太好,低垂著眼皮子,用杯蓋撩了口熱茶,散去沈在裏頭的雜沈味。

陰陽怪氣說了句:“大的被迷得昏頭轉向,就連小的也不放過,還真真是不要臉的小賤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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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香苑裏,那只修剪花枝的手極白,嫩得像是能掐出水來一樣,十指纖纖如玉色,讓人看了忍不住一握。

身後人氣息貼過來,從後伸出一只手,攬住她細軟的腰肢,將她嬌小玲瓏的身軀,嵌入他寬闊的胸膛裏,又低眉嗅了嗅她發鬢的香氣。

他眼裏貪戀濃烈,一發不可收拾,讓懷裏的人兒不禁掙紮了兩下,一時間室內春色無邊,讓人瞧得臉紅心跳。

“別鬧,剪壞了這蘭花,可得你負責…”女子聲音輕顫,透著微微的喘息,眼裏水潤潤,像是含著一汪春水。

“不過一盆蘭花,壞了我賠你十盆,百盆又何妨…”他吃著她唇上的口脂,含糊不清說了句。

二人又是一陣胡鬧,他奪過她手裏的剪子,將她打橫抱起,往身後胡床上摁去,整個人翻身將她抵在了身下。

也就在這檔口,她得了喘息的機會,眼看他再次壓下來,不等他一親芳澤,連忙伸手堵上他薄唇。

用一雙含怨的眸子瞪了他一眼,嬌嗔道:“一盆素荷冠鼎價值十金,放眼整個金陵,這樣的稀缺之物,花期到了,也不過產出百株,就單單這一盆蘭花,可是我廢了不少功夫,拖人好不容易從雲南大理帶回來的。”

“眼下怕是早已斷了貨,哥哥你倒說得輕巧,如何賠我十盆百盆。”

說到這她又將手指拿開,當著他的面,直勾勾盯著他。

那樣如玉的俊俏郎君,眉眼含著情,光是看上一眼,都足矣讓世間女子神魂顛倒。

她眼裏卻無波無瀾,透著一股勾人心魂的媚色。

她就這麽盯著他,指尖輕輕一劃,掠過他眉心,挺直的鼻骨,還有那涼薄的唇,再往下就是他緊繃的下頜,還有…男子特有的象征,滾動的喉結。

她手指就停在他喉結上,似帶著一種挑釁,更有種難以言喻的快意,輕輕摁下去,用手指滾了滾。

她看到他眼裏幾經變色,就連呼吸也沈了下去。

“還有…”她又輕輕說:“即便哥哥願花重金,或許能求到一兩株,可近來聽說府裏有不少微詞,對於哥哥這樣大手大腳,光是杏園那處新建的園子,怕是也花費了不下千金了吧。”

她說著咯咯笑了聲,笑得花枝亂顫,用一雙勾人的眸子凝著他,眼裏笑中帶淚。

故意譏諷他說:“怕是再過幾年,沈府入不敷出,哥哥不會養不起我,讓我和你過苦日子吧?”

她篤定了他不會動她,至少眼下不會,聽著耳邊加重的喘息,她才敢這樣肆意妄為,就像他此前對她那樣,狠狠地報覆快意,充斥著心尖,將肺腑裏的那口氣,也似要宣洩出去,才能覺得暢快!

就在這時,那只大手握住了她手腕,將她雙手禁錮著,抵在頭頂披散的烏發上,微涼的語氣,帶著急促的喘息,貼著她耳廓傳來:“小骨,你想玩火,我不介意奉陪到底!”

翻滾的情潮似要將二人吞沒進去,也幾乎壓垮了他所有的克制。

話音落下,沈姝臉色也為之色變,她用一只手抵著男人胸膛,隔著一層雲紋刺繡的水色外衫,他胸前的肌理線條,也隨著他俯下身的動作,慢慢在她指尖變硬。

在那驚濤駭浪之際,她腦子裏幾乎是一片空白,可到了嘴邊的一句話,卻猛地蹦出來。

沈姝拿出了最後的殺手鐧:“你說過不會碰我的,你我二人一日未拜堂成親,便不能行夫妻之禮…”

經歷了這樣多的事,她慢慢在他面前,也逐漸學會掩飾她的情緒,她說著慢慢鎮定下來,眼裏的慌亂也一閃即逝。

更何況她也知曉,他這樣冷心冷情的瘋子面前,所有的眼淚即便流幹了,也不會換來他一絲一毫的同情。

說著她仰著面,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凝著他情欲波動的眸眼,他冰涼的發絲拂過她臉頰,帶來顫栗的癢意。

靜謐的屋子裏,二人就這麽對峙著,沈姝壓下心裏的懼意,裝作一臉平靜,也不催促他,也不再打亂他思緒。

她始終保持敵不動,我不動的冰冷姿態。

她要讓他知曉,方才那件事是他理虧,是他言而無信,而並非是她的錯!

也不知是這話起了作用?亦或者是其它,抵著她手腕的勁道,也陡然松開,很快她聽到他一聲極啞,帶著某種壓制在嗓子裏的低笑。

他似喘了口氣,慢慢放開她坐正身子,一條腿曲著側身坐臥,用一雙狹長的眸,似笑非笑看著她道:“小骨你說得不錯,有些事不急於一時,都說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是人生兩大的幸事。”

說這話之時,他目色柔情蜜意,伸手將她攬入懷裏,靠坐在了他胸前,用珍之又重的語氣,在她耳邊低聲說:“那樣的幸事,自是到了合適的時候,在做也不遲,小骨你說是不是?”

對沈少珩而言,他並非急色之人,若不是她太過胡鬧,他也不會失了分寸。

伴隨著這話落,他將她擁得更緊了,沈姝僵直靠坐在他懷裏,聽到他胸口傳來撲通的心跳聲,手心裏早已是一片濡濕。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翠紅驚疑聲:“慧哥兒,你怎麽來了?姨娘呢?她不是不讓你過來嗎?”

然後緊接著是慧哥兒的哭聲,一並從門外傳到了沈姝耳朵裏:“姨娘她們都是壞人,我不想和姨娘待在一塊了。”

他哭著說:“我…我想四姐姐,只想四姐姐陪我…”

慧哥兒哭得稀裏嘩啦,一抽一抽,聽得沈姝眉頭一動。

她忍不住伸手,輕輕推了推他,試圖從他懷裏掙脫開。

沈少珩卻冷下臉:“慧哥兒都七歲的人了,還這樣粘著你,像什麽樣子!”

他圈著她不放手,又涼涼補了句:“你只管不出去,他哭鬧一番,也就自行回去了。”

沈姝才不聽他的。

她反唇相譏道:“哥哥你還說呢,你也這麽大人了,還成日粘著我,又像什麽樣子。”

“慧哥兒難得來我這兒一趟,你還成日過來,怎麽攆都不走,這麽比較起來一看,你連一個七歲的孩童都不如。”

她說罷這話,也不理會他如何想,將他手再次推開。

這回沒怎麽用力,圈著她腰身的手,隨著她的動作,順勢收了力,輕輕滑落下去,松開了她。

她自顧自坐直身子,扭身背對著他,理了理散亂的發,便穿著鞋下了胡床。

身後那雙眼睛盯著她,一眨不眨。

直到看到她拉開了門,那胖乎乎的小手擁住她,整個人撲到了她懷裏,他眸底壓下去的暗色,陡然再次覆起。

慧哥兒壓根就沒看到身後人,他一顆心全在沈姝身上,口裏喚著她四姐姐,哭鼻子向她哭訴,姨娘她們如何不好,如何背地裏說她壞話。

然而就在這時,一聲輕咳打斷了他,隨即一聲比之更冷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那一瞬,慧哥兒駭得臉都白了。

“你很閑麽?功課念熟了?夫子交的全會了?”

“大哥哥你…”慧哥兒陡然看到他,像老鼠見了貓,嚇得差點暈厥過去。

只因此刻沈少珩的樣子,半邊臉逆在光影裏,冷白著一張臉,一雙黑眸沈沈盯著他,那模樣像是要吃了他一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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