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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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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第 43 章

趙姨娘手腕一陣吃痛, 正要喝罵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卻不想一擡頭,對上一雙冷沈的眸眼。

“大…大哥兒, 你怎麽來了?”她一楞之下,聲音也不免小下去, 哪還有方才的囂張氣焰?

可她到底是個姨娘, 在來人面前,論資排輩她也是個長輩。

她又挺直背脊回了句:“老爺眼下這個樣了,需多靜養才是,可這野丫頭死活不聽勸, 要去看望老爺,我不過教訓她幾句,她非但沒把我這個姨娘放在眼裏,還要硬闖進去。”

“大哥兒若不信的話,大可問問柳姨娘?”

“是啊, 是啊, 大哥兒。”柳姨娘點頭如搗蒜, 連忙附和:“妾身可以作證, 的確是這野丫頭不對, 目無尊卑, 沖撞了我們幾個姨娘,不然姐姐也不會教訓她的, 全是這野丫頭的過錯, 不幹姐姐的事啊!”

論資排輩算的話,柳姨娘進府最晚, 也是幾個姨娘裏年紀最輕的, 是以她對沈少珩, 多少又敬又怕,畢竟沈家未來的家主,她開罪不起。

可也不得不順著趙姨娘的話,左右逢源說一點。

沈少珩烏沈沈的眸子,在幾個姨娘臉上掃過,接下來的語氣,陡然凝結成了冷寒的冰,駭得眾人大氣也不敢出了。

“野丫頭?誰說她是野丫頭?”

他黑眸掠過眾人,定格到了趙姨娘臉上:“方才姨娘說目無尊卑,理應受教訓,可姨娘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妾。”

“若論尊卑有序,難不成沈家未來的主母,還比不過你一個連良妾也算不上的婢妾。”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相當於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摔在趙姨娘臉上。

婢妾擡出來的身份,到底比不得良妾,更比不了下妻。

這也是趙姨娘多年的痛,不然當年她也不會拼著半條命,就是想為沈家懷個男胎了,只奈何她肚子不爭氣,這輩子也就這麽過去了。

沈少珩三兩句話,戳中趙姨娘痛處,讓她臉上一陣紅白。

待她反應過來以後,不敢置信看著沈姝。

“大哥兒你說她是…”她呼吸一窒:“野…她是未來的主母?”

沈姝一直冷眼在旁看著,對於這樣的變故,眾人看她的表情,那樣驚世駭俗,像是看怪物一樣。

她心裏冷冰冰,涼颼颼,麻木,到完全沒了知覺。

這可笑荒誕的一幕,到底是扯開了那層遮羞布,讓他們這樣的關系,公諸於世。

那樣醜陋不堪的一面,暴露在了旁人眼裏,多麽可笑,可悲!

她面無表情站在原地,既不回應,也不否認,只是冷眼看著這場鬧劇,要如何收場?

那一刻,她就像一個置身事外的人。

好像周遭的一切,不管是人,亦或者事,都和她沒多大關系了。

“四妹妹你真的和兄長他…”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闖進來,不合時宜落在她耳邊。

是聞訊趕來的沈嵐。

她三姐姐沈嵐的聲音,在她身後陡然響起,而後她擡眼,看到了沈嵐一雙震驚的眸子。

帶著一絲驚色,不敢置信,駭然過了頭。

沈嵐那日聽慧哥兒說,還半信半疑,心想著不會是真的。

可今日不但親眼所見,還聽到兄長承認,一字一句,再清楚不過。

她不知是對沈姝失望?還是對兄長所做的一切,感到心寒。

沈姝卻沒辦法回答她,喉嚨裏像被什麽堵著,就連呼吸也不順暢了。

最後她如何離開是非之地,如何從爹爹的四合院離開,她也渾渾噩噩,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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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四下靜悄悄,能聽到秋風拂過的聲音,便再也聽不到其它。

那些聒噪,閑言碎語的聲音,自打進了這處幽靜的園子,仿若一切都與世隔絕了一樣。

雕零的杏樹,半人高的雜草,皆是往昔的樣子。

沈姝看到此情此景,當下皺眉:“帶我來這做什麽?”

從混沌的意識裏清醒過來,入眼看到的景象,讓她越發煩悶。

她問牽著她手的主人,眉心裏的不悅之色,不加任何掩飾,冷冷淡淡,染上她雪白的頰。

她擡眼看著眼前人的臉,他像溫潤的美玉,褪去那周身的冷意,眸光瀲灩多情,溫溫柔柔看著她。

“小骨不喜歡這,不打緊。”對於沈姝的冷淡反應,沈少珩不以為意。

他笑了笑,不急不慢開口:“這座園子荒廢太久了,往後我倆成親後,便以小骨你的喜好,找人過來修葺翻翻新,改造一番。”

“往後這裏,也是我和小骨你的家,僅僅只有我和你…”說話間他一只手撫過來,禁不住去碰她雪白的頰。

那一抹嬌嫩的肌膚,讓他愛不釋手,情難自禁。

他指尖只堪堪碰到了她耳後,帶來了一絲顫栗的香,是她身上散發的女兒香。

她不避,也不躲,就這麽仰頭看著。

二人貼得那樣近,這樣的香氣,比之最美的美酒,還要讓人不禁沈醉,恨不得醉生夢死在她身上,永遠醒不來才好。

沈少珩目不轉睛盯著她,卻被她側身避過去,她扭頭不去看他。

冷不丁道:“爹爹突然腦風也是你所為?”

聞言,那只撫摸她臉頰的手指一頓。

也不知是她的錯覺?亦或者是園子裏太過寒涼,那只手指也似涼了幾分。

沈姝忽心跳如雷,可即便心裏有了答案,可當聽到他親口承認了,那聲:“是。”

她卻一時啞口,不知該說什麽?

是指責他滅絕人性?還是說他喪心病狂,好像這樣的指責,不痛不癢,即便說出來,也和一團棉花打在他身上,渾然起不到半點作用。

只因下一刻,那只手指的主人,捏著她下頜,輕輕擡起她和他對視,他眸裏的偏執一往如初。

只聽他輕聲:“小骨是不是在想,連父親也不能阻攔我和你的婚事,你不得不嫁給我,讓小骨你失望了?是這樣麽?”

他凝著她的臉,一眼看穿她的心思,似無限愛憐,又輕嘆了聲:“小骨你嫁給我,又有何不好?如何到了眼下,你還不能明白我的心思?”

“我可以寵著你,疼著你,也可以給小骨你想要的,但凡是小骨你想要的,我什麽都可以給你。”

他低眸看著她,慢慢俯下身來,凝著她眼裏一點點破碎的希冀,眼裏病態又癡念,恨不得將她融入骨血裏,永永遠遠不分離。

“小骨,不要拒絕我了,乖乖做我的妻子,不好麽?”

隨著這話落,沈姝心神顫了顫,只看到眼前人臉慢慢放大,他冰涼的唇壓下來,二人呼吸相接,面貼面,唇貼唇,他的唇是冷的,吻卻是滾燙的。

他一點點磨她,吮她,眉眼裏皆是溫柔,那樣耐著十足的性子,像是一個狩獵者,用柔軟的唇舌撬開久攻不破的領地,等著他的獵物,一點點被他吞噬,直至呼吸混亂,口裏的津液甜絲絲。

眼尾一抹昳麗的紅,讓他眸裏似染了迷醉。

這樣的親吻不止一回了,每次都是他迫她,可哪怕她沒一回,主動回應過他。

可那樣又如何,她終究是他的了,不是麽?

這個吻長得像一場夢。

對於沈姝而言,像是一場逃不開,躲不掉的惡夢。

眼前恍恍惚惚,天旋地轉,頭痛欲裂,眼角也酸澀發疼。

園子裏的景致錯落,在眼前模糊一片,記憶裏的那個他,那個溫潤如玉的白衣青年,當初也如眼下這般,在這園子裏她和他第一回親密接觸,他的吻羞澀溫柔,甜甜蜜蜜,心裏的甜讓她臉頰紅紅,一片滾燙。

良久他終於放開了她。

用手指摩挲著她紅腫的唇,她眼裏卻無悲無喜,只是靜靜看著他,沒有生氣的表情,像是一個泥塑的人偶。

他撫著她紅唇,喘了口氣:“小骨。”

他輕輕喚了她一聲。

這樣的表情,他似乎不太喜歡,不由皺了皺眉。

而後他聽到她道:“你可以放了阿娘嗎?”

她極為平靜地開口,眼裏沒有祈求,也沒有光亮。

依舊是那泥塑的人偶一樣。

亦或者說她篤定了,他會應了她要求,見他沒有做聲,也不催促,一雙靜如死水的眸子,就這麽看著他,等著他回答。

這個過程極靜,沈少珩手指一動,從她唇上移開,摸了摸她的臉。

到嘴邊的話,卻成了一句輕飄飄的三個字:“理由呢?”

理由?還需什麽理由?

他只要點個頭,一句話就能解決的事,卻偏偏成了為難她的借口。

沈姝垂下眼睫,眼裏總算有了波動,她給出的理由是:“她是我阿娘。”

就因為是阿娘,所以別無選擇,她不能放任她不理會。

之前是爹爹下令囚禁阿娘的,可裏頭也少不了哥哥的推波助瀾,眼下爹爹也神思不清了,阿娘該受的苦,也是時候到頭了。

隨著她話音落下,他摩挲她臉頰的手指,動作更輕柔了些,甚至帶著微微的癢意。

“你阿娘那樣待你。”

他手指勾起她故意垂下去的頭,滿眼裏皆是不解和困惑,似不明白她為何那樣執著,定要救一個對不起自個的人。

不由反問她:“小骨你難道不怨她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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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補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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