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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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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 39 章

二樓雅間的廂房裏, 沈少珩一句話未說,徑直往前走,沈姝跟在他身後, 即便瞧著他臉上未表現不悅之色,一雙眸子清清冷冷, 可也知曉他不高興了。

不必說…是為了方才的事。

他三兩步走到了榻前, 大喇喇坐下去,把腿隨意搭著,兩條長腿交疊,手肘支著身子, 用一種閑散慵懶的眼神,偏頭看著她。

看她整個人就站在那,嬌小玲瓏的身影,就那麽俏生生玉立著,明明他們近在咫尺, 可心卻隔得那樣遠。

直至一聲:“珩…哥哥。”從她小嘴裏喚出, 酥酥軟軟的語調, 尾音拖得極長。

在這寂靜無聲的室內, 更多了些旖旎之意。

沈姝不等他出聲, 又軟聲說:“哥哥你…吃味了?”

她一時珩哥哥, 一時哥哥,讓二人之間的距離, 無形中拉近了許多, 也驅散了他心裏的戾氣,可仍舊覺得不夠, 還想要得更多!

人往往皆是貪心的, 心裏填不滿的大洞, 總需要討點什麽,才能得以饜足。

他拍了拍大腿,示意她坐過去。

沈姝猶豫了片刻,一時沒動,她一面擔憂王仲平傷勢,一面又擔心哥哥會去尋仲平哥麻煩,心裏亂糟糟,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偏偏這個時候,在他面前也不能表露出來什麽。

可很快她看到他眼裏的不耐,一點點在眼裏殆盡,也知曉若不依他的,今日勢必也收不了場。

更何況他答應過她,不會動她的,便是吃點虧,也就閉閉眼,就過去了。

如此想著,她暗暗掐了掐手心,這才鼓足勇氣,垂頭往他跟前走去。

他好整以暇看著她,盯著她再一次向他服軟,慢慢垂下去的眼睫,軟下去的脖頸,全不是因他。

只為另一個男人,是那窮酸書生。

她哭也是為他,笑也是為他,可從未有過一次,真心實意為他哭過,笑過。

哪怕眼下她的乖順,討好,皆是虛情假意,亦全是為了旁的男人。

他心裏明得和鏡一樣。

可卻不受控制,心像是被什麽撕裂開,一種難以言喻的悶痛感,讓他呼吸猛地沈下去。

一只大手伸過來,將跟前人撈入懷裏,伴著一聲女子的驚叫聲,她整個人以一種極為羞恥的姿勢,跨坐在了他腿上,他擡手扯掉她面紗,盯著她亂顫的睫毛,雪白的一張臉。

看著她驚慌失措的表情,像是一種極致的快慰,讓他冷白的臉,也慢慢暈染上了一抹不正常的紅。

“你抖什麽?”他嘴角噙著笑,幽幽問她。

隨著這話落,他嗓音更低了一個音,只聽他輕聲說:“讓我看看小骨你。”

沈姝身子抖得更厲害了,他伸手過來,系帶被解開,她外罩在身上的蓮蓬衣,也迅速滑落在地,露出裏頭的杏色衫子。

他就這麽定定看著她,一只手禁錮她腰肢,另一只手也沒閑著,他手指碰到她衣襟,卻被她一把握住,綿軟的小手涼如水,她似被嚇壞了。

用一雙水潤潤的眸子,祈求望著他說,似在對他說不要。

可不等她出聲,他微笑說:“怕什麽呢?不是應了我的麽,如何又不肯了?”

他明明在笑,眼裏卻沒有絲毫笑意。

話音落下,他不顧她掙紮,剝開了那件杏色外衫,起伏的呼吸,讓女子曼妙的曲線,暴露在了空氣裏。

妖冶的藍,躍入眼底,頸下的肌膚顫栗著,是兩朵相依相偎的雙生蓮,它與她雪白肌膚,早已融為一體。

他指尖輕輕拂過它, 眸眼暗藏的癲狂之色,讓他眼尾的紅,再也克制不住。

沈少珩低下頭,少女嗚嗚掙紮著,頸下一片濡濕,夾雜著又酸又澀的痛楚,將她聲音淹沒在了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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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樓的其餘眾人,見他們二人遲遲未歸,皆是各種揣測,祝濤喝了幾杯酒,話也不免多了。

他遙遙往窗外一指,笑了笑道:“誰知道呢?要我說這子玉兄,想必看小美人生氣,哄著哄著,心猿意馬,把人拐到哪去風流快活,樂不思蜀,是不會回了。”

張家兄弟聞言,覺得言之有理,點了點頭。

張垣說:“人不風流枉少年,子玉兄這個年紀,何該早有紅顏知己做伴,也是人之常情,只不過…未免有些掃興,就咱們兄弟幾個,總少了點什麽樂子。”

“哥哥要樂子,還不簡單。”張爍平日裏沒什麽建樹,可要說到吃喝玩樂,怎能少得了他。

於是他提議說:“倒不如我們兄弟幾個散了,去醉紅樓吃吃酒,也好過在此喝悶酒,豈不來得有趣。”

醉紅樓的姑娘,嘴甜又會哄人,也是他們常去逛的地方,男人在一塊,無非就是酒色財氣。

只不過除了色,祝濤未見沈少珩沾過,其它幾樣樣樣不落。

他啪地收了扇子,爽朗笑道:“張兄說得不錯,留下來也甚是無趣,今日景也賞了,湖也游了,既然子玉兄有美人做伴,應該也不需我們幾個插足,壞了子玉兄好事,我們兄弟幾個也散了罷。”

祝濤命人將畫舫靠岸,幾人也不打聲招呼,一行人下了船,只留下房裏的沈少珩和沈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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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沈靜如水。

房裏男子均勻的呼吸聲,輕輕落在耳邊,他似睡著了,在極樂的快慰之中,他總算放過了她。

沈姝卻一直未睡,她被他擁在懷裏,渾身僵硬得像石頭,身上只著了件小衣,被他吻過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吮過的肌膚,夾雜著深淺不一的齒吻,雪白的頸下,像是被碾壓過了一樣,留下了深深淺淺,艷麗的紅痕。

看上去觸目驚心,皆是他留下的恥辱,可沈姝眼下卻什麽也顧不得了。

屋子內未燃燭,只懸著一顆通體透亮的明珠,高高掛在帳頂,皎潔如月色,落在帳中人臉上。

她顫抖著睫毛,仰頭看了睡著的人一眼,他睡著的樣子很安靜,睫毛纖長,玉白的臉上沒有一點瑕疵,俊美得不可挑剔。

那樣毫無防備的睡顏,褪去他周身的冷意,儼然如一塊溫潤的暖玉,可只有她知曉,他是一塊捂不熱的冷玉。

她捏了捏手心,心跳狂跳如雷,可還是忍不住,輕輕喚了他一聲。

良久未聽到回應,回應她的,只有那輕淺的呼吸聲。

這時她再也按捺不住,將搭在腰身的大手,小心翼翼拿下去。

她睜大眼睛看著四下,又在他身側躺了會,直至確認沒有動靜,她才慢慢挪動身子,支著身子坐起身。

她胡亂穿上外衫,也顧不得許多,像是做賊一樣,手心裏全汗濕透了。

做完這一切,她又回頭看了他一眼,見他依舊沒醒,睡得極沈。

沈姝松了口氣,輕手輕腳下了床,她帶上門出去那瞬,卻不知身側人早就醒了,他睜開一雙狹長的眸,盯著她遠處的身影。

那眼神幽幽的,像是某個獵物,掉入了圈套裏,是怎麽死的也不知道?

他慢悠悠坐起身,不一會,也起身跟上她,兩人身影漸漸消失在了黑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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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流水巷,是王仲平的家,她趁著夜色去了他家。

院子裏沒有燈,只有冷白的月色,落在這間不大的小院裏。

隱隱綽綽的花草,沒有人打理,早就雕零,七零八落散在院中,越發顯得有幾分淒涼。

想到數月前,她曾在院中和他把酒言歡,那段日子好生痛快,可眼下卻物是人非,

沈姝不禁心裏一酸,連忙快步上去,想也不想,去敲眼前的門。

門是虛掩著的,壓根沒怎麽用力,便被她輕輕推開了。

屋裏只有一星燈火,還有那微不可聞的低吟,伴隨那聲:“姝妹妹…”

讓她聽著呼吸都要窒住。

王仲平臉上蒼白,迷迷糊糊躺在床上,他額上細細密密冒著冷汗,一時說什麽,不要離開他,一時讓她不要走。

滿口胡言亂語,皆是為了沈姝,他身上的傷雖沒要了他命,可心裏的傷痛,卻一直未能愈合。

他被困在了夢魘裏,怎麽也出不來?

沈姝淚水湧出眼眶,顫抖著撲過去,她一把握住他手,哽咽開口:“仲平哥,是我…我來了,我來看你了。”

她語無倫次地說:“都怪我不好,是我連累了你…”

顫抖的手撫摸他的臉,還有他眉骨,眉宇間的川字,想要將他撫平,可任由她如何喚,他仍舊沒有睜眼看她一眼。

她淚水滴在他臉上,黏糊糊,一滴又一滴,他仍舊說著胡話,一聲聲喚她。

沈姝心都要碎了。

手裏的帕子拿在手裏,幾乎都要拿不穩,她為他擦拭額上冒出的冷汗,連帶著她的淚水,全浸濕透了帕子。

“仲平哥。”她顫聲說:“你可別嚇我,求你快醒醒好不好…”

“若可以的話,我寧願你從沒認識過我,是我害了你,是我不好…”

她將握在手心的帕子打開,又咬破她手指,顫抖著手指,落下去寥寥幾筆,早已是哭得泣不成聲。

又將寫好的帕子,塞到了他枕下,她一遍遍默念,求佛祖保佑,保佑他快醒。

若要懲罰的話,她願一人承受…

所有的苦痛讓她一人承受好了…

她一顆心全系在王仲平身上,擔憂他傷勢太重,憂心忡忡。

卻不知這一幕,感人至深的一幕,全落在了身後那雙黑眸裏。

就在她哭得快抽氣,身後啪啪兩聲,清脆的撫掌聲,驟然打斷了這一切。

沈姝大驚之下回頭。

那人的臉隱在暗處,她瞧得不太清楚,直到他越來越近,微弱的燭火一晃,落在他半邊臉上,還有他眼裏死灰一樣的殘冷。

她總算看清身後那張臉。

那一瞬,她臉變得煞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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