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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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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 38 章

只聽他話音落下, 沈姝身子不禁顫了顫,他眸眼帶著無限迷戀,手摯羊羔筆, 目不轉睛凝著她嬌嫩的肌膚。

一種顫栗酥麻的癢,伴著肌膚上的沁涼, 落下了第一筆。

那是用紅藍花, 銀朱,藍靛為原料,用極軟的羊羔筆,沾上這些特制的顏料, 一筆筆在肌膚上勾勒出想要的圖樣,就算見水也不會褪色。

這個時代的富人,大多生活奢靡,荒誕無稽,這樣的美人圖, 在女子裸露的肌膚上作畫, 也不足為奇。

可也僅僅是增加一種閨房樂趣, 只要雙方樂意, 也無傷大雅。

可這樣的樂趣, 對沈少珩而言, 是一種極致的快慰,可對沈姝而言, 卻是一種莫大的煎熬。

她頸下的肌膚顫抖著, 外衫褪去之後,只餘下裏頭的小衣, 少女曼妙的曲線, 也一覽無遺落在那雙黑眸裏。

他一錯不錯打量著她, 落筆時輕時緩,讓她不得不被迫咬著唇瓣,避免發出那羞死人的聲音。

羊羔毛極為軟,每次沾一次顏料,再次落筆下去,都讓她無法承受的顫栗,腦海裏不堪的畫面,也頻頻閃現出來。

皆是三姐姐房裏看到的那本書,書上千奇百怪的姿勢,還有之前夢裏的光陸怪離,讓她臉越來越燙。

可對她做這樣事的人,卻是她視為兄長的親人,一種莫大的屈辱,也伴隨而來,她想要逃離出去,卻越陷越深,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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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秋雨,一場涼。

雨後的秦淮河畔上,行來一艘精致的畫舫,一群富貴公子哥聚在一塊,無非不是聊女子,便再無其他可聊的。

“子玉兄,一陣子不見,連紅顏知己你都帶來了。”

“這美人好面生,不知子玉兄打哪識得?

“只不過你太不厚道啊,人都帶來了,卻遮遮掩掩,也不給我們大夥瞧瞧,她廬山真面目?”

說話之人正是祝濤,他一身青白長衫,一雙多情眸皆是風流,往沈少珩身側的女子一瞟。

只見女子輕掩薄紗半遮面,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杏眸,身子包裹在寬大的蓮蓬衣下,可也能瞧出她娥羅的身段。

“是啊,子玉兄一表人才,想必識得的美人,也非凡人所比,必是貌若天仙。”

另一人阿諛奉承插話,語氣頗為獻媚,正是那張家兄弟中的張大郎,張垣。

幾人你一句,我一句,從畫舫房中,紛紛擾擾,笑聲不絕。

沈姝不慣這樣的場合,她今日雖是作陪,可進了畫舫,惜字如金,一個字也未說。

是以男子們的焦點,不由傾向於她身上,對這個素未謀面的神秘女子,生出了好奇之心,也是人之常情。

更何況沈少珩身邊,一向沒有女眷伺候,這不得不讓祝濤瞪大眼,想要瞧瞧他帶來的女子,究竟是何方神聖,能讓他這性子古怪摯友,迷得神魂顛倒。

說話間,他們打起了賭約,祝濤興致勃勃,當先提出:“不如這麽著,我們便以投壺來取勝負,若我輸了就自罰三杯,子玉兄若輸了,便煩請小美人賞個臉,讓我們大夥瞧一瞧,子玉兄你看如何?”

沈姝聞言當下皺眉,不等沈少珩出聲,她當著眾人面,也沒想過給他面子。

淡淡丟下一句話:“我悶得慌,想出去透透氣,失陪了。”

看著她起身離開,揚長而去的背影。

沈少珩臉上並未見惱怒,他勾著唇角,難得露出這樣恣意妄為的笑,擱下酒杯便追了出去。

留下一臉莫名的祝濤,還有目瞪口呆的張家兄弟。

畫舫外的游廊上,有一排木制長凳,沈姝側身坐在凳子上,遙遙望著遠處,也不知是在看景?還是在想其它的事?

她有些心不在焉,發絲被風吹起,拂過她面頰,甚至有人走在她身後,她也未曾察覺。

直至一只手伸過來,從身後攬上她腰肢,她背脊貼著男人寬闊的胸膛,僵直的身體,那樣明顯的抗拒,讓身後人笑了聲。

他薄唇貼著她耳廓:“抱了這麽久,還不慣?嗯?”

那聲低啞的嗯,夾雜著他鼻息的熱氣,噴灑在她雪白的脖頸上,惹得她一陣發顫。

“別在這裏,人太多了。”她似抖了抖,用極為輕的語調,發出難以啟齒的請求。

二人私下再如何胡來,也是避開旁人耳目,可這樣大庭廣眾的,胡天胡地,像什麽樣子?

近來她的乖順,讓他頗為滿意,隔著一層薄薄的輕紗,一雙狹長的眸子盯著她緋紅的頰,輕輕笑了笑。

“都戴了面紗了,還這樣害臊,怕什麽呢?也沒人認得小骨你。”

他嘴上如此說,可果真未再繼續,只是圈著她腰身那只大手,卻如何也不舍得松開。

“方才可是惱了?”沈少珩問她,語調前所未有的溫柔。

這樣的場合,沈姝原本不想來的,可她成日悶在屋裏,沈少珩怕悶壞她,定要她一塊出來。

畢竟他們眼下的關系,是見不得光的,為了避開沈家人耳目,所以沈姝便戴了層薄紗出來,當然沈少珩也有私心,他眼下寵在心尖上的人,怎能讓他人窺視,所以人雖出來了,可怎麽著也被他藏得好好的,如珠如寶的疼著。

“我有什麽可惱的。”沈姝淡淡回了句。

她幽幽望著遠處,畫舫行得極慢,能將岸邊沿途的風景,全都瞧在眼裏。

也不知是景太美?還是他太過縱容,讓她一時忘了分寸。

她也不打算哄著他,只是表達她的想法,徑直道:“對哥哥你而言,我的想法重要麽?”

她的想法當然不重要,他想要的不過是乖順的她。

不忤逆他,事事順著他意,只有如此做,才能讓他滿意。

他樂於見她的討好,小伏低,在情事上面,就算他們二人未捅破最後那一步,可只要她甘願配合,能讓他饜足暢快。

他自是不會為難於她,事事也就遷就她多一些。

只是這樣的被迫屈從,不過是委曲求全,虛與委蛇,並非沈姝所願,他們這樣的關系,在她眼裏是骯臟的,可恥的,為世人不容的。

耳邊聽著她一番話,沈少珩盯著她雪腮,未置一詞,他抿了抿唇,不等他開口,忽聽到岸邊傳來嘈雜的聲音,讓二人思緒打亂,他們循聲看去。

“姝…姝妹妹…”一男子急促的聲音,從岸邊傳來,夾雜著幾個大漢的喝罵聲,一並傳到了沈姝耳朵裏。

陡然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讓她心下大跳,沈姝不自覺握緊畫舫的護欄,臉上也是一陣雪白。

卻不知她這副模樣落在身後人眼裏,卻是怎樣的驚天怒意,沈少珩眸光沈下去,方才嘴角的笑意,也蕩然無存。

他陰鷙地盯著岸邊的人,很快那聲音被大漢們的喝罵聲,吞沒進去,雖隔著一段距離,可沈姝看得很清楚,看到一群人圍著王仲平,對他正拳打腳踢。

只聽大漢喝罵:“什麽姝妹妹,不姝妹妹,我們這還有寶妹妹,珠妹妹呢,你一個窮酸書生,也學人來逛畫舫,活得不耐煩了,還不快給老子滾!”

“不然打死你,一身賤骨頭!怎麽說都不聽,非要爺幾個動手!”

“他娘的,還真是硬骨頭!”

一番拳打腳踢下,王仲平死死護著頭,卻仍舊不願離去,要沖到畫舫上尋人,他尋的人正是沈姝。

哪怕她輕掩面紗,他也不會認錯,遠遠一眼,一眼就看到了。

看到這一幕,沈姝心猛地一抽,恨不得當即躍入水裏,游過去制止那群人,讓他們不要再打了。

她眼角發酸,許久未落的淚水,也要忍不住落下來。

可到底她還是忍住,一把扯住沈少珩大袖。

紅著眼顫聲說:“哥哥,求你讓他們別打了,別打了好不好?”

再打下去,他會死的啊…

這句話她沒說出。

那岸邊的大漢,正是這畫舫請的打手,就是怕有人上來搗亂,養的一群閑人。

一般情況下,也不會有什麽,無非是富貴公子哥之間,鬧些口舌爭執,也自是不要他們動手。

只是養著唬弄一下周邊人,以免那些岸邊的尋常百姓,或調皮搗蛋的娃娃,驚擾了畫舫的貴客。

畢竟畫舫離岸邊太近,多少起威懾作用,可像今日這一遭,還是頭一回遇見。

那“姝妹妹…”撕心裂肺,從王仲平喉嚨裏發出,一聲又一聲,像鉆心一樣,難受得她無法呼吸。

她心快要碎了。

可她沒有別的法子了,只能求沈少珩,讓他叫那些人住手。

她一張雪白的臉,仰頭看著他,一雙秋水盈盈的眸,前所未有的傷心,也落在了他眼裏,沈少珩並非活菩薩,更不是大善人。

他完全可以袖手旁觀,冷眼看著便是,對於他而言,那個書生被人打死,與他何幹?

對於他而言,這並非什麽悲傷事,反倒喜聞樂見。

這一來…也可以說一舉兩得,也好讓沈姝安心留在他身邊,不會再生出旁的心思。

可看到她那樣傷心,臉上沒有絲毫血色,握著她大袖的素手,也幾乎成了透明的白。

那一刻,沈少珩想到她被他抵在身下,臉上嬌紅的顏色,艷麗如景,並非眼前這樣,失去了所有鮮活。

像失去了生命的花朵,沒有一丁點生氣。

他忽覺得沒甚意思,不由眉頭一動,改變了主意。

就在下一刻,王仲平被打得奄奄一息,要昏死過去時,他擡起一只手,對岸邊打手冷聲吩咐:“住手,不要再打了!”

那些打手也是要吃飯的,也不會隨意真打死人,當然就算打死了,自也有人擔著,就算鬧去了官府,只說這人無端鬧事,屢勸不聽。

塞點銀子進去,有錢能使鬼推磨,一條賤命過去了。

可眼下不同,既是畫舫上的貴客開了口,他們也不得不收斂點,適可而止就行了。

於是得了吩咐,那些大漢應了聲,齊齊住了手。

沈姝眼裏含著淚,默默松了口氣。

王仲平昏昏沈沈躺在地上,吐了口鮮血,只聽到有人說住手,放了他。

他想掙紮看一眼,只隱隱約約,看到那俏麗的身影,似被一個男子攬在懷裏,往畫舫內走去,最後一晃而過,什麽也看不清,消失在了他眼前。

耳邊有人喚他:“王兄弟,王兄弟你醒醒…醒醒啊…”

是隔壁的嬸子,她看到他昏倒在地,一身血汙,嚇得不輕,連忙找人幫忙,要把他送回去。

最後,他兩眼一黑,什麽也聽不清了。

【作者有話說】

本來想晚點更新,還是早點發上來了,目前是日更,以後定個時間,會統一發,到期後作話通知!

明天更新應該是九點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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