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7 ? 第 37 章

關燈
37   第 37 章

◎逼死你,我哪舍得。◎

冰人來家裏退親的事, 像長了翅膀一樣,傳到了沈家其他房耳朵裏,那幾個姨娘聽了, 皆是嗤之以鼻。

她們一向不喜張月娥妖妖調調,又瞧不上她出身低賤, 是從外頭帶回來的外室, 是以對沈姝遭遇,沒有半點同情。

連帶著另外兩個長姐,也不願和蘭香苑多走動,親娘偷漢子, 她一個嫁不出去,連一個窮酸秀才也攏不住的人,生怕沾了晦氣,連累她倆的好姻緣。

可唯有沈嵐知曉了,還是一如既往, 來到蘭香苑看她。

慧哥兒許久不見沈姝, 也吵鬧著要跟她一塊來, 趁著柳姨娘不在跟前, 於是沈嵐只得把他一塊帶來了。

姐弟二人一進門, 翠紅眼看三姑娘來, 想著姐妹倆總有體己話要說,於是向沈嵐問安後, 就要帶慧哥兒去耳房那頭。

慧哥兒一聽, 起初還不樂意,可翠紅告訴他, 那只翠鳥長大了, 羽毛也好看了許多。

畢竟是小孩兒心性, 一聽連忙拍手叫好,便高高興興跟著翠紅下去了。

沈嵐進了裏屋,見沈姝正低著頭,手裏搗鼓著什麽,又看她臉色仍舊不好,連忙搶過她手裏的東西,嘆了聲道:“瞧你病才好一點,也不愛惜自個身子,又折騰這些撈什做甚,也不怕傷了眼睛。”

沈姝不以為意,只是淺笑:“三姐姐你來得正好,你針線活比我好,不如你教教我,荷包這個地方,如何用針法,才能繡出這樣的花樣?”

聽她這麽一說,沈嵐低下頭才瞧清,她手裏握著的,是一個半成品的荷包,上頭的花樣是一對並蒂蓮。

只不過沈姝頭一回繡,琢磨了好幾日,根莖部分早已繡好,可花瓣怎麽繡都不滿意,是以拆拆繡繡,便停在了這最後一步。

她一眼就看出問題所在,可沈嵐長睫一動,卻沒當即指出來,她搖了搖頭,定定看著沈姝。

忽問她:“四妹妹,你從不拿針線的人,怎麽反倒想要繡這個了?荷包這樣的貼身之物,四妹妹定不會自個用,你是想繡給王秀才麽?”

雲蓮並蒂,兩生花開,緊緊相依相隨,寓意百年好合,永結同心的美意。

這樣的並蒂蓮圖樣,原本就是送給心上人的,也不怪沈嵐會這樣問。

沈姝看了沈嵐一眼,並沒有直面回答,反倒是笑了笑道:“難道三姐姐不知麽,我和他早就沒有瓜葛了,如何是繡給他的,就不能我自個留著用,再說了,左右無事,閑著也是閑著,打發光陰罷了。”

她嘴上說得輕描淡寫,可沈嵐也看出來了,她心疼看著沈姝,也不拐彎抹角。

徑直說道:“你這傻丫頭,又是何苦來著,你當真放不下他,何不去找他?要在這兒暗自神傷,之前我還為四妹妹你高興呢,如何這婚說退就退了?”

沈嵐並不知內情,但也絕不信是府裏傳的那樣不堪,只因姨娘鬧出的醜事,除了府裏人知曉以外,並未傳揚出去。

更不信王秀才會主動退婚,她雖只和他有個幾面之緣,也不怎麽熟絡。

可第一印象認為,他看她四妹妹,看的比眼珠子還重,所以這事定有內情。

沈姝被她看得不自在,眼神有些閃躲,岔開話題:“三姐姐,如何好好的,又說這個事。”

“過去的事還提它做甚,你倒不如幫我瞧瞧,這花如何繡?”

“你幫我看看這處。”沈姝從她手裏拿過荷包,手指點了點繡面連接處,苦惱說:“我頭疼了好幾日,也不明白哪裏不對。”

沈嵐見她不願說,心裏也有了數,她雖和沈姝交好,可也知曉她性子,看著柔軟,可打定主意的事,她不說,旁人也沒轍。

想著過陣子,等事情淡了,興許也就過去了,如此一想,她無奈搖了搖頭,只能作罷。

順著沈姝手指的方向,耐著性子教她:“四妹妹你瞧,這處是這樣的,需要打籽繡,比如這麽著…”

說著她親自示範,在小花苞的邊緣處,用手指摁著雙股線,拉線出來的時候,便在繡面上形成了一個飽滿的小圓點,花瓣顏色好搭配起來,看上去栩栩如生,果然和方才不太一樣了。

沈姝看得目不轉睛,不由讚嘆:“三姐姐你真厲害,原來竟是這麽回事,我真是笨死了,怎麽未想到呢。”

沈嵐笑著搖頭:“四妹妹你哪裏笨了,不過平日裏不鉆研這些,難免手生,往後多動手,自是越繡越好,沒什麽難的。”

姐妹二人正說著話,忽聽到腳步聲,從門外傳來,夾雜著翠紅驚慌失措的聲音,也一並傳到了屋裏:“大…大哥兒來了,奴婢去知會四姑娘一聲。”

“不必了,這沒你事,你不必留下伺候。”然後一聲更冷沈的嗓音,將屋裏靜好的氣氛,也一並打消得無影無蹤。

隨著這話落,沈姝身子微不可查抖了抖。

可很快她一臉平靜,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至少在沈嵐面前,她不想被看出什麽來。

於是對外說道:“翠紅,這兒沒你事了,讓哥哥進來吧。”

這聲“哥哥”咬字極重,也不知是說於沈少珩聽,還是身旁的沈嵐聽。

沈少珩一進屋裏,沈嵐便喚了聲:“兄長也來了。”

她也是奇怪,不成想這個時辰,她這兄長會來。

沈嵐自幼雖在家裏,可和這個兄長也說不上親厚,反倒是這個後來回府的四妹妹,倒與她這兄長頗為親近。

可在她印象裏,也不曾親厚成這樣子,親自來閨房裏尋人,找她這四妹妹。

這…要如何說?

沈少珩只是嗯了聲,並沒有把多餘的目光,放在沈嵐身上,只是淡淡掃了沈姝一眼:“四妹妹的庚帖父親交給了我,我來不過想問問四妹妹你,打算如何處置?”

“另外還有些話,需和四妹妹單獨說。”那也就是下逐客令。

這話落,空氣裏氣氛一凝,就連一旁的沈嵐,也多少瞧出二人不對勁,至於哪裏不對,她也說不上來。

但既話說到這份上了,她也不便逗留,只得起身告退:“兄長既有事要與四妹妹說,那我也不留了。”

說著,又回身看了沈姝一眼,拍了拍她手:“四妹妹,你保重身子,我改日再來看你。”說完便自去了。

一時間,屋子裏安靜下來,這樣過分的靜,似有些詭異。

眼看他頎長的身影,步步逼近她,沈姝一臉警惕看著他,皺眉道:“你瘋了不成,你生怕三姐姐看不出,還非要趕著點,趕著場說那樣的話,是想要逼死我!”

“逼死你,我哪舍得。”他不顧她的躲閃,一只手攬著她細軟的腰,將她往懷裏摁去。

柔軟的身子,伴著她身上的幽香,讓他忍不住低眉,用力嗅了嗅她發鬢,沈姝頓時頭皮發麻,只想用力推開他。

卻不敵他力氣,反倒是被他打橫抱起,將她整個人往身後桌上摁去,他古怪的看著她,將她雙手舉過頭頂,眸裏深深的晦色,讓她不覺膽顫心寒。

他凝著她雪白的膚,忍不住伸出一只手,觸碰上去的手感,像凝脂一樣滑膩,從他指尖輕輕拂過。

他眼神讓她害怕。

有種被他拆吃入腹的恐懼感,讓她心裏越發不安,心跳越來越快。

沈姝不禁偏過頭,死死咬著唇角,而後才顫抖聲說:“你親口說過的,不會動我的。”

他們之間抱也抱了,親也親了,除了最後那一步。

沈姝不願配合,他也不怎麽強求,更何況,他一向不重欲,只想留著她的人,永永遠遠留在他身邊,只要她乖乖聽話,這點小性子,也就縱著她了。

沈少珩低垂著眼睫,輕輕摩挲她臉頰,長睫下的情緒,被他深深壓下去,沈姝被他撫弄得不自在,見他沒應聲,也不知他想些什麽?

背脊貼著冰涼的案桌上,硌的她後背生疼,她難受得皺眉,才聽他慢悠悠開口:“父親讓我替四妹妹物色個人,過陣子得了空,把四妹妹許配出去。”

說是許配,也不過是心煩,隨意打發罷了。

沈姝陡然睜大眼,盯著他闔動的唇角,也不知是喜?還是悲?

呆了片刻後,她輕聲問:“那哥哥你呢,是如何想的?”

問完這句話,她似聽到撲通的心跳聲,從她心口猛地傳來。

--

沈嵐攜慧哥兒出了蘭香苑。

途徑林間小道,眼看快到翠竹苑了,慧哥兒卻拉著她手,一臉憂心看著她道:“三姐姐,你說我們都走了,只留四姐姐一個人陪著大哥哥,四姐姐若害怕怎麽辦?”

沈嵐還當他是小孩子心性,倒又沒往心裏去。

不由笑話他:“你四姐姐這麽大人了,怎會怕你大哥哥?你還當你四姐姐是你,見了你大哥哥,像老鼠見了貓一樣。”

“是真的。”眼看沈嵐不信,慧哥兒也急了。

他小臉漲得通紅:“我親眼見到的,四姐姐那天看到大哥哥,嚇得坐到地上,我怎麽拉她也起不來,四姐姐她都要嚇哭了…”

“可…可是四姐姐不讓我和旁人說。”

都說童言無忌,可卻聽者有心,沈嵐一向心思細膩,也絕非糊塗之人。

聽慧哥兒這麽一說,方才也瞧見了,屋子裏二人古裏古怪,當時也說不上來,可經慧哥兒提了一嘴。

心裏忽生疑,只覺得一股寒意,陡然從心裏冒出來。

蘭香苑裏。

四下靜得落針可聞,修長的指尖伸過來,捏著她下頜,用力緊了緊。

沈少珩一雙眸子盯著她,那是一種審視的目光,從她臉頰輕輕劃過,又落在她嫣紅的唇瓣上,飽滿如珠的紅唇,被他手指摩挲著,捏在指尖輕輕把玩。

沈姝被他盯著不自在,想要下意識扭過頭。

然就在這時,他低啞的嗓音,驟然打破沈默:“管他哪個野男人,不管他是誰?”

他似一眼就看穿了她心思,用低而緩的語調,輕柔地說:“四妹妹就迫不及待,這麽想嫁出去?”

“當…當然不是。”沈姝艱難開口,矢口否認。

“哥哥怎…怎會這樣想。”心裏的慌亂,早已讓她口舌打結。

她的確有這麽想過,動過這方面的心思,被困於牢籠之中,她從未甘心過,眼下阿娘瘋了,沒人可以證實她身份?

她每日被他那樣欺辱,肆意妄為,出入她閨房,如入無人之地,對她予取予求,壓根就沒有把她當人看。

繼續這麽下去,她要瘋掉了。

心裏有個聲音告訴她,逃吧,只要有機會逃出去,逃得越遠越好。

只要想法子逃走,她也就自由了。

只要哥哥找不到她,一輩子找不著她,總好過日日活在恐懼中,和他做出這等有違倫常之事。

她心裏太亂了,說出來的話,有些底氣不足。

沈姝不安看著眼前人,試圖想要從他眼裏,或口中得知一點點,哪怕是透露丁點口風,可又不敢太多問,怕惹得他懷疑。

他一雙沈沈的眸子,讓她臉上所有的表情,都無所遁形,暴露在他眼皮子底下。

他低眸看著她,揉著她烏黑的發,一下又一下,像是撫著某個小動物。

明明那樣溫柔的動作,那眼神卻讓人毛骨悚然。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似聽到他嘆了聲,那只撫著她發鬢的手,慢慢松開了她。

黑暗中她聽到他慢悠悠,輕輕吐出四個字:“最好沒有。”

“四妹妹最好記得今日的話。”

他語調雖平靜,卻暗含警告,又補了句:“可別說我沒提醒四妹妹你,要想動歪心思的話,也趁早收一收。”

否則的話…他可不敢保證,會做出什麽來?

只是後面的話,他沒說出來,也不想嚇壞了她。

沈姝咬著唇瓣,一時沒做聲。

就在這時,她禁不住唔了聲,心口砰砰亂跳,那清冽窒息的氣息,再次壓迫下來,黑暗中他低下頭,去吃她唇上的口脂。

二人呼吸又纏在一塊,他總能想著法子,讓她迎合他,慢慢的磨,輕輕的吮,總能在她身上,使出千百種手段,讓她不得不被迫屈從。

翠紅就在隔壁耳房裏,那羞死人的聲音,只隔著一堵墻,她聽得一清二楚,不由漲紅了臉,為她家姑娘,捏了一把汗。

其實她也沒弄清,究竟二人眼下,算什麽事?

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她一面心疼她家姑娘,可作為一個小小的婢女,她人微力薄,實在也做不了什麽?

她又能如何?只能心裏幹著急,她心裏煎熬著,也不知該怎麽是好了。

也不知該去求誰,能救救她家姑娘?

如此想著,她在房裏來回踱步,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發絲淩亂了,衣裳也亂了,眼眸裏還浸著一層薄薄的霧氣,桌上少女被他死死抵在那,半點也動彈不得。

她雙手被他縛住,用那樣屈辱的方式,一只大手摁著她,將她牢牢禁錮在桌上。

他似很樂於瞧見,她眼下 這副模樣,我見猶憐,欲語還休,手腕上的發帶,是他隨意扯下來的,紅得生艷的色澤,縛著她白皙的手腕。

讓他不舍得移開目,她身上哪一樣,皆是恰到好處,長在他審美上。

“小骨可知曉,何為美人皮?”他低低柔柔的嗓音,落在她耳邊,讓她身子禁不住,再次抖了抖。

所有反抗在他眼裏,不過皆是徒勞,她看到他黑眸裏湧動的光,似帶著無限迷戀,一寸寸打量著她。

說話間,她肩頭一陣沁涼,讓她駭得不禁叫出聲。

可很快那聲啊,被他捂著唇,堵在了嗓子眼裏。

“噓。”他一只手捂著她唇,壓低聲,在她耳邊輕哄:“小骨別怕,不過借你一用,在你身上做幅畫。”

那樣輕柔的嗓音,似透著蠱惑之意,讓他眼尾克制的紅,若隱若現。

與此同時,玉白的臉上病態之色,也愈發濃了。

【作者有話說】

男主不正常,不要用常人思維去想,現在男主克制,沒有到一定時候,所以還沒有下一步行動,既然標了強取豪奪,後面肯定是要寫的,不要以為我文案詐騙,哈哈,文不對路,當然,說笑罷了。

這章評論的小夥伴,發紅包,謝謝大家支持!

另外明天更新時間應該是在十二點,等三天以後,會恢覆正常時間更新,穩定更新,固定在晚上八點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