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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李代桃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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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李代桃僵

◎你活一日我便活一日◎

嘉敏好似一株被雨打風摧的梨花在他懷裏瑟瑟發抖, 卻未有絲毫抵抗,纖弱手臂抱緊他的脖頸,一次次的柔婉回應, 難舍難離。

秋芙呆了片刻,紅著臉背過身去, 將簾帳揭開一角, 見外面的“山匪”似乎露了餡兒,竟是石守信等人假扮的,慌忙道:“趙公子,你有什麽話還是快些說吧, 外面可能撐不了多久了!”

趙匡胤這才強迫自己停下來,試去嘉敏臉上的淚水低聲道:“我的命握在你手裏,此生你活一日,我便活一日,不管這滾滾紅塵要折磨你我到何時, 都一定要忍耐, 好不好?”

嘉敏點頭不止, 感覺到他又在自己額頭上留下一吻, 就又像風一樣自車中一躍而出, 消失於煙塵之中。

“小姐, 你手上的指環好像和趙公子戴的一模一樣!”秋芙突然說道。

嘉敏將手握緊,此刻並沒有心思講出指環的來歷, 她的心之所向情之所鐘全都寄托在這件信物上, 此生此世都不會摘下來。

走了三個多月,回到金陵已是深秋。

面見鐘氏皇後敬獻了藥方, 照理說也算功德圓滿, 該嘉獎一番。

可待嘉敏梳洗更衣過後, 到了皇後宮裏,卻不見一個笑臉,黃保儀也在一旁冷眼旁觀。

嘉敏跪拜施禮,並未擡頭去看,是以也不知道鐘皇後面如寒霜,只聽得那冰冷而威嚴的聲音問道:“聽說這一路你遇到了好幾次山匪劫道,還有北朝的大將軍站出來保護你?”

嘉敏雖有些吃驚,但料想此事藏不住,遂小聲道:“是……是北朝的幾位將軍路過,搭救臣妾和保儀等人……”

鐘皇後挑眉厲喝:“北朝乃我江南宿敵,因何會救你?”

嘉敏嚇的伏地叩首顫聲道:“臣妾不知!”

“不知?”鐘皇後冷哼一聲:“保儀,你告訴她那些北朝人都說了些什麽混賬話,也教我們太子妃娘娘好好聽聽,她是如何名聲在外!”

黃保儀應了一聲,當下把石守信那日借口是瞧著嘉敏貌美,才一路跟隨保護的話覆述了一遍。

“原本只是如此倒也無甚大礙,畢竟太子妃娘娘這一路也很守規矩,很少露面,不小心被人瞧見了,也怪不得她。只是……”黃保儀面色一變,幽幽道:“那北朝將軍之中,有一位模樣很是俊俏,功夫也好。那些日子一直守在太子妃娘娘馬車旁,一旦有山匪來襲就第一個站出來護佑娘娘,危急時刻還曾將娘娘抱在懷裏。”

嘉敏自然知道她說的是趙匡胤,雖然一路上兩人還算克制,可未必能瞞過黃保儀的眼,當下閉目連頭也不敢擡。

鐘皇後見她瑟瑟發抖的模樣,以為是心虛,怒道:“你身為江南太子妃,舍去性命事小,怎可任由他人如此輕薄於你?”

嘉敏嚇的全身都麻了,泣道:“臣妾知錯……”

“太子妃娘娘若是真的知錯……”黃保儀語調一變,忽然道:“那麽當日在南漢與江南交界之地,北朝之人原本已與我們分道揚鑣,為何後來又扮作山匪前來劫道?又因何那位俊俏的將軍會從娘娘的車中離開?”

嘉敏將手握緊,此刻方知當日之事竟被黃保儀看在眼裏,怎奈她生性單純,不知如何撒謊,竟是一個字也編不出來。

聽到這裏,鐘皇後尚且不想給她定罪,問道:“嘉敏,那人是不是自行闖入你車中的?他有沒有對你無禮?”

嘉敏想也不想地搖頭,全然不曾想過自己否認的究竟是哪一個問題。

黃保怡瞧她窘迫,幫著解釋道:“太子妃娘娘行事一直規矩,當是那人自行闖進去的。或者是他見色起意,太子妃娘娘無辜受害……”

鐘皇後料想此話也甚為有理,再則又是自己派她前去求藥,當下和顏悅色道:“嘉敏,事情是不是像保儀所說?若真如此,母後不會怪罪於你,從嘉面前也可以替你解釋清楚。”

嘉敏想了想,搖頭道:“沒有什麽見色起意,我們只是道別。”

“道別?只是道別的話,需要這麽大費周章,偽裝成山匪劫道渾水摸魚麽?”鐘皇後霍然起身,怒道:“你究竟是在路上和他暗生情愫還是早就相識?”

嘉敏這才驚覺自己的話裏破綻太多,一個字也不敢再多說,只一味搖頭。

孰不知這般反應在鐘皇後眼裏乃是刻意隱瞞,她走到嘉敏面前喝道:“你站起來!”

嘉敏不敢不從,被秋芙扶著顫顫巍巍站起身。

又聽鐘皇後道:“把頭擡起來!”見她半晌不動,又爆喝一聲:“擡起來——”

嘉敏打了一個冷顫,勉強擡頭與她對視。

那楚楚可憐的模樣連鐘皇後也打動了,定了定神,問道:“你年紀尚輕,行事乖張一些,哀家和太子都能容忍。如今哀家只問你一件事,你和那北朝人之間有沒有茍且?”

茍且是何意,嘉敏不甚懂得,想著大約是些男女之間的親近之事,不由想起了夢裏和趙匡胤曾幾番雲雨,道別之時也曾唇齒相接柔婉擁吻,竟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眾人驚詫,鐘皇後更是大怒,一巴掌打在她臉上罵道:“可憐從嘉對你一往情深,你竟是個不知廉恥的!那人何名何姓,在北朝任何官職,你且交代清楚,不然哀家定不饒你!”

嘉敏哪裏肯說,忍著痛一陣搖頭。

秋芙慌忙跪倒求饒:“皇後娘娘明鑒,這幾個月我一直跟在小姐身邊,那北朝將軍的確是上了小姐的車,可他們之間什麽都沒有,就只是說了幾句道別的話而已。娘娘所說之茍且,小姐根本不懂是什麽意思。素日在家中時,夫人曾經交代過,若小姐聽不懂皇後娘娘所言,就只管點頭搖頭。小姐素來膽小,大概是連自己該點頭還是該搖頭都不知道,請娘娘恕罪!”說罷又拜倒在地。

黃保儀上前道:“秋芙的話倒也可信,那北朝人並未在太子妃娘娘車上停留多久,也不足以發生什麽茍且。”

鐘皇後雖心中尚有疑惑,可畢竟什麽證據都沒有,也不必揪著不放,幹脆找了個臺階下,“看來是哀家嚇壞你了!你終究年少,派你去完成這等大事本也欠妥,好在平安歸來,哀家和從嘉都松了口氣。這些時日,從嘉一直惦記著你,哀家想著你也不必再回福濟觀了,就在宮裏住著,從嘉得了空還可以去瞧你。你們畢竟是夫妻,分離太久恐會生分。”

嘉敏聽罷呆呆的,卻也不好說出自己想回福濟觀的事,只得領命回柔儀殿住著。

鐘皇後那一巴掌打的頗重,嘉敏臉頰一片紅腫,秋芙拿來冰袋給她冷敷,一邊抱怨道:“小姐,就算你和趙公子之間有……那個……也算不得茍且,你怎麽什麽都胡亂承認呢?”

嘉敏痛的齜牙,皺眉道:“我不承認有什麽用,別人也不會信我。”

當初她極力辯解自己沒有背著姐姐勾引姐夫,不也沒人信嗎?

秋芙觀其神色已然明白她是想起了舊事,柔聲寬慰道:“當初太子寫那首詞大約也是想訴說對小姐的真切情意,可沒想到卻給你招了這麽多罵名。都已經過去兩年了,小姐,你就別往心裏去了!”

李煜站在門外,將主仆二人的對話一字一句聽在耳裏,面上一片羞愧之色。

貼身太監李光大聲道:“太子妃娘娘,太子來看你了!”

嘉敏驚懼,慌忙起身下拜,被李煜上前扶起來,又擡手摸著她紅腫的臉頰柔聲道:“聽說你在母後宮中受責,可打疼你了?”

“無事!”嘉敏避開他,還不自覺退後了一小步。

李煜的手摸了個空,怔然道:“嘉敏,這兩年你受了不少冤屈,我一直都想補償你,你可不可以給我機會?”

嘉敏搖頭:“我沒有受屈……”

“我知道你什麽都不會說的!”李煜若有所思,“趕了這麽遠的路,一定十分疲累,且休息兩日,得空我再來看你。”

許是成婚以來二人一直疏離,嘉敏倒是沒怎麽把他的話放在心上。這兩日在柔儀殿中足不出戶,有螃蟹吃,還喝起了十月白。

只是那酒辛辣,一口下去喉嚨似火燒一般,嗆的她咳嗽不止。

秋芙嗔道:“小姐,你不能喝就別喝,這又是何苦?”

“以往趙哥哥喝酒都是眉頭也不皺一下,我看著有趣,就想自己試一試!”嘉敏說著,一邊用絲帕擦拭額頭上的汗珠。

秋芙掩嘴笑道:“趙公子是英雄好漢,小姐哪裏能跟他比?我怕他聽了這話也得笑破肚皮!”

“他此刻大約還在路上吧!”嘉敏不喝酒了,拿起螃蟹來吃。

正琢磨著怎麽拆開那螃腳,重華殿傳來消息,說太子今晚要留宿柔儀殿中。

嘉敏聽罷面色慘白,坐倒在地站不起來。

入夜,嘉敏沐浴過後早早在寢榻上躺下,秋芙走出來小聲對李光道:“李公公,煩請稟告太子,小姐膽小,屋中的燈會提前滅掉,望太子憐惜,莫教她瞧見亮光。”

李光乃是良善之輩,將原話轉述。

而李煜原本也知曉嘉敏的性情,就答允下來。

待他走入帳中,那只著寢衣躺好的女子正緊張地絞著手指,呼吸聲很是急促。

李煜撫摸她的臉頰柔聲道:“嘉敏,別怕,我會很小心的!”

床上之人閉上眼,感覺到男子的手輕輕解開她的衣帶,而後俯下身與她肢體交疊在一起……

【作者有話說】

隔日更哈(*∩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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