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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 端午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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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端午安康

◎女客才能撐起她店裏的甜點啊。◎

林知了失笑, 想叫他先嘗嘗看。然而又有人進來。林知了下意識看過去,有點意外,竟然是薛理回來了。

幾個少年也朝外看去, 小鴿子走進來,章元朗不禁喊一聲:“林飛奴!”

林飛奴看到幾個同窗有點局促不安。章元朗哼一聲:“是不是沒臉見我們?你實話告訴我, 我會怪你啊?在你眼裏我這麽不懂事嗎?”

林知了朝弟弟招招手。少年進來。林知了問他餓不餓。他有點餓, 但看到店裏有客人,還是搖了搖頭。林知了遞給他個饅頭,少年接過去就啃一口。

章元朗見狀也咬一口,竟然是甜的:“姐姐, 你放糖了呀?”

林知了:“很甜嗎?”

“不!有回甘!我爹不喜歡甜食也會喜歡姐姐的饅頭。”章元朗沒想到越嚼越香,“姐姐,再給我拿,拿十個!”

林知了一邊拿饅頭一邊請剛才進來的幾位公子樓上坐。

薛理帶他們去一樓另一端,遠離滾燙的油鍋。

那位“珩哥”坐下就想叫薛理報菜名, 擡眼發現他似曾相識, “我是不是見過你?”

薛理:“李公子真是貴人多忘事。”

姓李名珩的公子霍然起身:“薛——”註意到店裏還有幾位食客, 壓低聲音, “薛探花?你怎麽在這裏?還是, 夥計?”

薛理挺意外:“魏公公沒有告訴你?陛下把這家店賞給殿下, 殿下請的管事的就是我娘子。”

他說什麽?管事的是女的?那個紅衣女子不是廚娘?還是薛理的妻子?李珩和三位友人皆大為震撼!

這位李珩不是外人,乃太子妃的親弟弟, 日前聽說仁和樓歸了太子, 三月三開張,他就說屆時帶友人替太子暗訪。

薛理:“吃面還是吃饅頭和菜?”

李珩忍不住朝櫃臺看去, 林知了滿臉笑容地應付七個嘰嘰喳喳的少年, 跟看起來克己覆禮的薛探花真不像一家人。薛理又問一次, 李珩神色覆雜地說:“你定吧。”

薛理吩咐夥計送兩份點心,又叫二嫂做一碗拉面和一碗刀削面,再送四副碗筷過去,方便幾人分開嘗嘗。隨後又去廚房挑幾個他們不曾吃過的菜。

回到前廳,那幾個少年還在,蒸鍋被堵得嚴嚴實實,以至於食客都看不清蒸籠裏有什麽,薛理不禁提醒:“肉餅涼了。”

章元朗不在意地說:“涼了放鍋裏熱一下啊。”看到又有人進來,“你吃面還是餅?面和餅都好吃,我建議你都嘗嘗。”

食客一臉茫然。

薛理擔心他把人嚇走:“再不回去明日我就告訴你父親,你在外面胡吃海喝!”

章元朗下意識問:“你認識我父親嗎?”

“刑部侍郎章大人,我們幾日前才打過交道。”薛理道,“我在戶部!”

章元朗臉色微變,看到他把兄弟和林知了,又有了底氣:“你,你報上名來!”

“薛理,字通明!”

小章公子楞了一瞬,荷包往櫃臺一放,拽著同學就跑。同學不明所以:“怎麽了?”

“他是薛探花!堂長天天誇的薛探花,叫我們跟他學的薛探花!”小章公子想起什麽,回頭問:“林飛奴,他怎麽在這裏?你又騙我?”

林飛奴示意夥計拎著食盒跟上,他去外面跟同學解釋。

得知他是薛探花的小舅子,小章公子震驚,“你那本試題集,你說是你姐夫寫的,就是他?”朝店裏飛快地瞥一眼。

林飛奴點頭。

薛理的目的是希望眼高於頂的權貴子弟看在試題集的份上別孤立南方農家子林飛奴。是以剛寫好薛理就塞小舅子書包裏。

章元朗把林飛奴當成好兄弟,自然不同他見外,每日都盯著他,怕錯過甜點,然而叫他看到一本手編書。

那本書沒有署名,章元朗以為他從丹陽小城帶來的,揚言改日送他一本京師大儒手劄。

想起那日情形,活潑開朗的小章公子要自閉。

小章公子不舍得怪自以為是的自己,就怪他把兄弟:“不是好事嗎?為何還要故意瞞我?”

林飛奴冤枉啊。“我以為你認識我姐夫啊。”

“他都沒有去過——”章元朗戛然而止,薛理去過學堂,不止一次,單單他就碰到過兩次,然而他只想著玩,才懶得問他是誰。

章元朗自出生到此刻沒有這麽尷尬過。

林知了擔心幾個半大小子鬧矛盾,從店裏出來看到這一幕就出言解圍,“天色不早,再不回去家裏該急了。”左右看一下,很是奇怪,“沒帶隨從?”

章元朗嘴快:“帶什麽隨從,這點路又不會丟!”意識到此話有些失禮,“姐姐——”

林知了笑著說,“快回去吧。別叫章大人擔憂。”

章元朗乖乖點頭,趁著林知了不備,沖林飛奴指一下,意思不言而喻,不許再騙我!

林飛奴沖他哼一聲翻個白眼。

林知了趕忙把弟弟拽進去,這死小子怎麽還火上澆油!

姐弟二人前腳進去,後腳來了一群男人,最大不過三十歲,年少的也有二十歲。林知了見狀很是好奇,這些人又是何方神聖。

然而沒有看到在他們身後還有三三兩兩十幾人。待所有人進來,林知了目之所及處全是人,慢慢悠悠的夥計們如臨大敵,慢慢悠悠收拾碗筷的洗碗工們慌亂起來,在劉麗娘左右兩側炸餅和做拉面的廚子同手同腳。

劉麗娘安撫他們別慌,林知了走近迎客,快閑睡著的薛二哥來了精神,問他們在樓上還是樓下,吃面還是吃菜,吃菜有饅頭和骨頭湯。這幾樣都不想吃,他們還有胡辣湯,可以就馃子。

先進來的那群人想在樓下,不經意間瞥到另一端的四人,假裝沒看見,跟著薛二哥上樓。隨著他們進來的是東市的工匠。這些工匠的東家不包午飯。平日裏他們是隨便湊合一頓,只因便宜的跟家裏的飯菜一樣難吃,貴的又覺得單單裝修就不值那個價。

仁和樓多氣派,夥計的衣服都一樣,看著就賞心悅目,何況面和餅都很便宜。是以今日相約來仁和樓“占便宜”。

薛理帶著夥計們招呼這些食客。夥計們起初跟木偶似的,薛理怎麽做他們怎麽做。也包括林知了請的兩位有經驗的夥計。

他們是有經驗,報菜名跟倒豆子似的,人不大,一次能記住五桌飯菜,然而他倆沒有大酒樓跑堂的經驗。

這些夥計到竈臺前等著端面,還跟魂不附體似的。劉麗娘抄起長長的筷子一人一下,夥計們終於回過神,從容不迫地把面端過去。

樓上那群人也不是外人,東宮侍衛。他們倒不是故意來捧場,而是有幸吃過一次雞蛋糕,可是再讓廚子做,廚子說耗時長,沒空。

日前在東宮巡邏,無意間聽到幾個太監宮女提到仁和樓,沒過多久魏公公帶著一群人出去,那些人再也沒回來,其中一人還是膳房廚子的徒弟,侍衛們就分析,這些人定是去殿下的仁和樓,興許那個小徒弟就會做蛋糕。

恰逢今日輪休,他們便約到一起到仁和樓用飯。

先前進門就看到蒸籠旁邊的蛋糕。他們到樓上就點蛋糕,一人一份。薛二哥心說都給你們,別人吃什麽。

薛二哥就說不止有蛋糕,還有雪衣豆沙,有水晶蒸餃、雞蛋煎餃和滿□□汁的煎包。隨後又介紹肉夾餅和刀削面,最後還說有松鼠魚,紅燒肉等等。

先前這些侍衛隔著窗看到拉面還有些奇怪,仁和樓這麽大的店,只是賣面能裹住夥計們的月薪嗎。又聽到薛二哥提到酒,反而有種理應如此的感覺。

十幾人分兩桌,每桌要六個菜,蛋糕、雪衣豆沙、蒸餃和煎包分別兩份,一人一碗面和一份餅。

這些人個個身高腿長,看起來很是魁梧,薛二哥並不擔心他們糟蹋糧食。

夥計們缺乏經驗,哪怕面對食客不慌,飯菜到他們手上,擔心打翻了還是忍不住緊張。是以一個個為了穩走得很慢。

薛二哥到樓下就把倆小的安排上來。薛瑜和林飛奴真不缺經驗,畢竟他倆以前幾乎天天都能看到店裏滿滿的,店外排成長龍。

他倆一人端著兩份甜點送上來就噔噔噔下樓。轉瞬間又送來兩份。速度之快,手腳之麻利,侍衛還沒開口他倆又走了。小鴿子再次上來,侍衛拉住他,指著雪衣豆沙:“這個還有嗎?再來一份?”

話音落下,跟他一起來的隔壁桌要再來一份。

小鴿子下樓端兩份,今日的雪衣豆沙率先清空。小鴿子到樓上故意告訴他們沒了。侍衛們本想打包給家人嘗嘗,趕忙問雞蛋糕還有嗎。

小鴿子就說,快沒了,可以再做。

這群侍衛就要他交代下去,給他們每人備一份蛋糕和一份雪衣豆沙。

小鴿子把這事告訴林知了,林知了指著打蛋白打出經驗的夥計,叫他們去廚房做雪衣豆沙和雞蛋糕。

雞蛋有,豆沙沒了,薛理就出去買豆沙。幸好離市場近,市場有幾家賣豆沙餡饅頭的飯店,店裏常備豆沙。

殊不知他剛走,來了幾個女客。林知了不禁謝天謝地,一屋子男人,終於有了女客。女客才能撐起她店裏的甜點啊。

林知了親自迎接,告訴她們樓上有房間,還有屏風遮擋,這幾位女客選擇上樓。

此刻李珩正在品嘗松鼠魚 ,心裏感嘆擺盤不如豐慶樓,味道不輸豐慶樓,不經意間看到往樓上去的幾人,差點嗆著,只因其中一位險些成了他未婚妻。

多年前兩家準備過了中秋就議親,結果趕上太子妃陪太子被囚禁東宮。李珩瞬間從香餑餑變成臭雞蛋。

李珩的幾位友人也見過那位姑娘,沖他擠眉弄眼。李珩裝沒看見,沖林知了招招手。

林知了:“李公子有何吩咐?”

下巴指著幹幹凈凈的盤子,李珩道:“給我打包兩份。”

坐在他四周的食客終於忍不住好奇開口打聽:“掌櫃的,那個雪衣豆沙是什麽做的?可以按個買嗎?我們一人買一個要多少錢啊?”

【作者有話說】

願大家端午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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