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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 累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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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累麻了

◎哪能叫掌櫃的給我們盛飯!◎

林知了離成為合格的商人還欠點火候, 面對身著短衣的食客,一個小玩意賣五文她心裏有愧,好在面上淡定, 看不出分毫,“一個五文, 一盤八個四十文。”

打聽雪衣豆沙多少錢的食客正是東市的匠人, 聞言驚呼便宜!

林知了有些意外,感覺價格定低了:“你是要一盤還是要一個?”

買一盤是要送回家,可是他家在城外,下午他還要做事。匠人擔心來不及, 決定買一個嘗嘗。若是味道極好,明日叫妻子趕在仁和樓剛開門的時候過來買。

林知了叫他們等一會,現在沒了,後廚在做。

匠人點的拉面還沒送來,就說不礙事, 吃了面再嘗嘗那個點心。

林知了離去, 夥計把糖醋裏脊和回鍋肉放到李珩面前。李珩的友人指一下上樓的夥計, 李珩看到白瓷碟中的肉色澤紅亮。李珩問夥計剛剛上樓的夥計端的何物。

這個夥計沒看到, 哪知道是什麽。好在他在東宮多年, 習慣了唯命是從, 不習慣反駁,就請他描述一二。

夥計聽到“發紅”二字就猜到是紅燒肉, 說掌櫃的親自燉的, 足足一個時辰,此刻就在後廚溫著。

李珩想嘗嘗, 夥計跑去後廚盛一份, 想起李珩乃他前主子的小舅子, 像這樣的富貴人家不吃豬肉,頂多食些葷油。他的神色有些為難,猶豫片刻端過去,低聲說:“李公子,豬肉做的。”

李珩:“又不是毒!”

夥計放心下來:“您慢慢品嘗。”

人都有好奇心,李珩不是例外,以前因為好奇嘗過豬肉。在他的印象中肥肉腥膩,瘦肉又腥又柴,李珩用夾面的手勁夾紅燒肉,啪嗒一聲,肉掉回盤中,從肥瘦相間處斷開。

李珩等人嚇一跳。他的友人提醒他輕點,自己也夾一塊送入口中,沒有一絲豬肉的腥臭,肥肉入口即化,難得的是他們吃了很多東西,不是很餓也不覺得肉油膩。細品之下有點甜,又不像他們以前在淮揚一帶吃的羊肉齁甜,這個甜更像是為了把豬肉的腥味壓下去。

要說擺盤,同豐慶樓有著雲泥之別,豐慶樓自然是高高在上的雲。若是叫豐慶樓的廚子做豬肉,同仁和樓也有著雲泥之別,而在雲端的要換成仁和樓。

本是暗訪,順便捧場的四人面面相覷。

李珩把肉吃下去就低聲感嘆:“難怪殿下敢讓一個女子當掌櫃。”

友人聞言就想低聲附和,耳邊傳來疑惑的聲音“公子,這個肉貴嗎?好吃嗎?”

李珩回頭,先看到臟兮兮的衣袖,本能皺眉,耳邊想起在東宮聽到的那句“茶館酒肆乃三教九流匯聚之地”,如今店裏的食客確實稱得上三教九流,不像豐慶樓的食客非富即貴。李珩佯裝思索:“我沒有去過市場,不清楚貴不貴。這一份五十文。”

對肉好奇的食客湊近:“這一塊肉若是生肉應當有二兩,算上夥計的薪水,做菜的調料和木柴,不貴!”隨即看向幾個同事。

這幾位匠人每人要一份雞蛋面,算上雪衣豆沙,不到十五文,離他們為自己定的二十文飯錢還差點,就要一份紅燒肉。

紅燒肉都是提前做好的,不然根本來不及。因此幾位食客只吃幾口面,夥計就把肉送到。這位夥計正好是有經驗的兩人之一,他留意到幾個食客吃的是雞蛋素面,就多盛半勺湯,左右湯又不要錢。

這幾位迫不及待地夾一塊,饒是有想過這個肉好吃,也沒有想到比家裏過年做的羊肉味道好。

幾人吃了肉就咽口水,看到碟子裏的湯,一人分一點拌面。隨即有個匠人忍不住嘀咕,“都說豐慶樓的東西好吃,我看不如這裏。”跟他一起的匠人附和,“用不了幾年豐慶樓也會變成以前的仁和樓。”

李珩放輕夾菜的動作,又有個匠人道,“聽說豐慶樓管賬的比廚子多。你說一個酒店不想著把酒菜做好,要那麽多管賬的幹什麽?吃閑飯?”

李珩的友人想附和,他也聽說了,然而被李珩按住手臂。友人瞬間想起豐慶樓是皇帝豐慶樓,太子不敢管,也不能把手伸到豐慶樓。他們只當沒聽見。

就在此時,夥計把小雞燉蘑菇送過來。

燉菜在江南不常見,水鄉人家的餐桌上多是一份一份的鹹魚鹹肉或者河蝦海蟹。但在關中算是家常菜。

林知了正是考慮到這一點,才沒叫廚子試做鹽焗雞亦或者叫花雞。

實則也同她料想的一樣,李珩昨天晌午就吃過燉雞,也因此對小雞燉蘑菇不太期待。若是他親自點菜,他不會選雞。

仁和樓畢竟是他姐夫的酒樓,給姐夫個面子,李珩淺嘗一口。雞肉到口中骨肉分離,嫩而不柴,李珩大為意外,竟然跟他家廚子做的相差無幾!要知道他家廚子可是禦廚的徒弟。

李珩從不吃雞爪,發現盆裏的雞爪很粗,看起來輕輕一碰就能骨皮分離,這讓他很是好奇。可惜勇氣不足,只敢吃一點點。怎料這一點讓他大為意外,居然從硬邦邦的雞爪上吃出軟糯感!薛理的妻子怎麽想的?竟然燉炸雞爪!

李珩之所以最先想到林知了,只因在林知了來京之前他從未聽說過炸雞爪。反倒是鹵雞爪鹵雞頭,李珩見他弟啃過幾次。

李珩示意友人也嘗嘗。

友人看出他喜歡,就說自己喜歡雞翅。另外兩人說他們喜歡雞雜。

夥計放下一份菜就離開。

李珩叫住他,指著看起來像炸粗面條一樣的東西:“這是什麽?我們的菜不是齊了嗎?”

夥計請他等一下,迅速把另一份菜送過去就回來解釋:“我們掌櫃的說雞胸脯肉柴,就切成條用油過一遍,上面撒的是香料。都怪小的忘記第一天開張您不知道。”掌櫃的說了,客人錯了也不能怪客人,一切都是他們的錯,遇到無賴除外,“您若是覺得小的自作主張,我叫後廚再補一份雞胸脯肉?”

林知了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店裏有炸肉的油鍋,順手的事,否則不會另起鍋炸肉炸雞爪。

李珩的菜是薛理決定的,估計他不知道才沒提:“所以這份炸肉和燉雞是一道菜?”

夥計點頭:“是的。您看?”

李珩擡擡手叫他下去。

夥計去後廚把調好的蛋糕糊交給洗碗工,洗碗工送到正堂籠屜裏蒸蛋糕。夥計就端著兩份雪衣豆沙出來,其中一份給另一個夥計,他給吃雞蛋素面的幾位匠人送過去。

李珩感覺他母親喜歡雪衣豆沙和雞蛋糕,叫夥計幫他留四份。

這位夥計和樓上那位負責往後廚跑,聞言再次回到後廚。順便捎兩份雪衣豆沙遞給剛剛下樓的夥計。這兩份是樓上幾位姑娘點的。

“在這裏用飯?”

夥計循聲朝窗外看去,路邊站著三位青衣長袍,很像書生。只見其中一人眉頭緊皺:“仁和樓?又貴又難吃!掌櫃的眼高於頂,夥計跟我爹一樣,我才不要花錢買罪受!”

夥計頓時想問候前管事和夥計們。他猶豫再三,走過去隔窗解釋——

“姐姐!”

夥計差點咬到舌頭,循聲看誰打斷他,小章公子跑進來。夥計看到林知了忙著算賬,疾步過去:“小公子,飛奴在樓上。”

章元朗搖頭:“我不找林飛奴。姐姐,今天還做雪衣豆沙嗎?我回到家才知道姑母和幾個姐姐來了。她們沒有吃過雪衣豆沙,都好奇想嘗嘗。可是那幾份不夠分。姐姐——”

林知了顧不上他,指著夥計:“跟他走!”

夥計帶著不明所以的少年去後廚。小章公子看到案板上全是雪衣豆沙又驚又喜,也不慌了。背著小手打量一番,叫夥計拿食盒,給他來六份。夥計把食盒給肢體不協調端菜容易撞到桌子的同事。小章公子又要蛋糕,他祖母牙口不好,最適合吃蛋糕。然而蛋糕還在蒸,夥計只能請小章公子稍等片刻。

小章公子不吃飯幹坐著尷尬,註意到他把兄弟端著肉夾餅往樓上跑很是忙碌,認為自己應當做些什麽,於是跑到外面,看到盯著仁和樓打量的幾人:“幾位公子,吃面還是吃菜?”

這幾位正是夥計先前想要上前理論的三位書生,他們發現仁和樓夥計換了,看到炮竹猜到今日開張,就認為裏面的食客都是托。只因仁和樓正房五間,很是寬闊,哪怕樓上樓下空了一半,每層也有四五十人。開張第一天不可能有這麽多人。

三位書生不好意思當著少年的面說這些。他們搖了搖頭。小章公子也不惱,心裏嘀咕一句,沒口福!

轉頭發現打東邊過來幾人,小章公子又問人家吃不吃面。這幾位正是聽說仁和樓的面便宜來占便宜的街坊。

他們隨小章公子進去看到拉面,還沒吃就覺得這頓飯值了。那三位書生想看看這幾人是不是托,結果看到劉麗娘削面。

幾人目瞪口呆。

隨後又看到拉面,幾人面面相覷,最終決定離開,只因章元朗在門邊,他們怕進去被嘲笑。

小章公子自小在人堆裏長大,打眼一瞧就知道幾人怎麽想的,他哼一聲:“假清高!窮講究!”

“說誰呢?”

小章公子嚇一跳,回頭看到是他把兄弟,氣得兇他:“人嚇人嚇死人!”

“是你做賊心虛。”林飛奴把盤子遞過去。

小章公子吃過月牙形角子,但是很小,他可以一口一個。盤裏的角子有他巴掌大,還是炸的,他以前吃的是煮的蒸的,是以小章公子想嘗嘗,“給我的?”

“我一個你一個。”林飛奴跑上跑下,肚子咕咕叫,正好廚子調了雞蛋韭菜餡,林知了就炸幾個,叫他和薛瑜吃點墊墊。

薛瑜很渴,不想吃東西,便宜來得巧的小章公子。

小章公子不拘小節,拿過來倚著門框就啃。小鴿子見他這樣也沒有扔下他回屋。

被仁和樓以前的掌櫃和夥計傷到自尊的不止剛才三位書生,還有很多街坊。街坊看在薛郎中的份上想進來,可是一想到上次在仁和樓吃飯被嫌窮,他就準備隨便對付一口。走過去又想到門邊倆少年吃得香,停下猶豫許久,轉身進來。

小鴿子和小章公子同時伸出一只手,異口同聲:“裏面請!”

這位食客頓時心裏舒坦多了,到店裏臉上也有了笑意,跟從樓上下來的薛二哥打聲招呼就找個空位坐下。

林知了發現章元朗來了就不想走,再次走出櫃臺提醒,“雞蛋糕好了。”

少年用小鴿子的手帕擦擦手進來。林知了叫夥計送他回去。少年搖搖頭:“我的侍從在那邊。”

他跑得快,侍從追上來他正好在後廚,導致侍從以為他還沒來,就滿大街找他。若不是他靠著門框吃東西,侍從定會跟他再次錯過。

夥計把兩個食盒遞給侍從,林知了沖小章公子招招手,荷包還給他。章元朗拒收。林知了笑著說:“你給的錢沒用完。”

章元朗接過去,幾片金葉子都在,只是少了兩塊碎銀,這讓他很是意外,“姐姐,一份雪衣豆沙多少錢?”

林知了:“四十啊。”

小公子驚得張大嘴巴,原來他沒聽錯,不是四百啊。

林知了:“現在信了?不是我催你,食盒裏面水汽上來,雪衣豆沙就成了雪團。”

少年拍拍他把兄弟:“明天學堂見!”

小鴿子嫌他的手沒擦幹凈,擡手撥開。少年也不生氣,但他調皮,朝他腦袋上揉一把就往外跑。

小鴿子氣得跺腳。

林知了把弟弟拉進去,“坐下歇會。店裏這麽多夥計用不著你忙前忙後。”

少年出去玩半天有點累,又樓上樓下跑了兩炷香,腳底板生疼,就找個角落坐下。

薛瑜下樓,林知了也叫她坐下。薛瑜去盛一碗排骨清湯。少年見到也渴,也去盛一碗清湯。

在他倆隔壁桌坐下的食客問湯多少錢一份,薛瑜告訴他七文,大白饅頭三文,湯喝完可以再續一碗。

食客擔心一碗素面吃不飽,聞言知道該怎麽選,一碗素面,一份豆腐幹筍骨頭湯和一個饅頭。

素面和骨頭湯沒叫這位食客上癮,食客反而又要兩個白面饅頭。薛瑜看他幾口一個饅頭,心說關中百姓真愛面食啊。

關中百姓也會做面食,可尋常人家不舍得往饅頭裏放糖,又因農家事多,揉好就上鍋蒸,不給饅頭二次醒發的時間,以至於這位食客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吃到有回甘的饅頭。

食客看出薛瑜和林飛奴跟掌櫃的關系不淺,只因夥計送面和饅頭的時候都會問一句倆人要不要吃點別的,他就問薛瑜可不可以打包。

薛瑜看著湯不可思議地問:“這個還打包?”

食客:“不不,不是,饅頭!”

“兩個饅頭一張紙,一文錢。”薛瑜道。

食客覺得饅頭物超所值,願意為饅頭多花一兩文,是以吃飽喝足叫來夥計,請夥計給他打包五個。

在蒸的饅頭不多,但先前做好許多,在空蒸籠裏放著——夥計們也愛吃饅頭,林知了尋思著晌午賣不完就給他們當晚飯和明天的早飯。

李珩擡起頭隨意一瞟,看到夥計的動作心裏納悶,無餡饅頭是有多香啊。他問友人吃好了嗎。友人看著桌上的菜:“好了是好了,就是還剩這麽多,打包帶走?”

在豐慶樓用飯就不用有此顧慮,每桌都有剩菜。在仁和樓幾乎看不到剩菜,他們這桌顯得尤為突兀,李珩的幾個友人怕被指指點點很是為難。

李珩想到他點的幾份雪衣豆沙和蛋糕要勞煩夥計送過去,就讓夥計把剩菜放入食盒中,連同點心一道送到府上。結了賬他又給出五十文,叫夥計打包十個饅頭,多的錢是跑腿費。

李珩的友人低聲問:“剩菜送回家,伯父要氣暈過去。”

“我爹只會認為我終於知道勤儉。再說了,又不是叫他吃剩菜。”李家奴仆的飯菜不如主人的有滋有味,是以趕上主人沒吃完,他們就分了吃了。這種事在大戶人家很常見。李家小廝看到剩菜就會明白他的意思。

李珩準備去東宮,所以給了錢就從店裏出來,到門外停下,他看到拎著五個饅頭的食客朝路人吼:“你才是托!你全家都是托!看不起老子也別侮辱老子!老子是吃不起一頓飯的人?”

李珩和幾位友人看到挨噴的路人滿臉心虛還嘴硬“不是就不是,你吼什麽。說說都不行?”瞬間明白怎麽回事。

然而也是路人活該倒黴,打包饅頭的食客對薛瑜很是溫和,實則性情火爆,聞言再次大吼:“憑什麽說我?吃你家饅頭了?”

林知了倚在門邊看熱鬧。夥計本想出來勸和,看到掌櫃的毫不擔心,就繼續各忙各的。

熱心腸路人勸說:“都少說兩句。”

拎饅頭的食客脫口問:“他們說你是乞丐,你也少說兩句?”

“跟我有什麽關系?”勸架的路人感覺莫名其妙。

拎饅頭的食客:“我說他們跟你有啥關系?”

路人不敢再勸,食客指著幾人:“給老子道歉!”

眾目睽睽之下道歉多丟人,幾人理虧也不敢再反咬,說一句“懶得理你”就急匆匆離開。

食客沖著他們的背影罵:“什麽玩意!”

李珩和幾位友人笑著走出酒樓。先前勸架的路人問李珩:“那人不是托?”李珩懶得同他廢話:“我看你像托!”

“不是就不是,什麽人啊。”路人甩袖離開。

街坊們註意到什麽樣的食客都有,就知道林知了沒請托。只因衣服可以租,氣質沒法改變,不是有句話嗎,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

再說了,最先出現的是一群小公子,哪家爹娘舍得叫孩子出來騙人。常言道:小時偷針,大時偷金!小小年紀就幹這種事,長大後還了得。

未時左右街上人少了,商戶們該用飯了,被林知了鹵肉炸餅的香味饞的饑腸轆轆的商戶選擇鎖上門去仁和樓用飯。

林知了饞的不止附近商戶,還有住得近難免從仁和樓附近經過的坊間百姓。她們踏春歸來看到仁和樓一樓坐滿,心說換了東家就是不一樣。隨後看到有人從裏面出來就問味道如何。

食客毫不吝嗇地誇讚,夥計和善,飯菜好吃不貴,雖然不如自己開火做便宜,但算上味道,不如買著吃。

吃夠了家裏飯菜的男男女女因為店裏人多好奇也踏進仁和樓。

未時一刻,仁和樓一樓二樓座無虛席,除了林知了如老僧入定般守著櫃臺,夥計、廚子、洗碗工,連薛理都忙成陀螺。

申時左右,最後一位客人離開,劉麗娘癱在身後的椅子上,雙臂沒了知覺。

洗碗工累得趴在桌上休息。

夥計們靠墻坐。

薛理用手當扇子,“怎麽突然這麽多人?”

林知了也沒有料到這麽多人。懷疑跟先前脾氣火爆的食客在門外嚷嚷一通有關。林知了擔心把話說太滿明日客人少一半她顏面掃地:“興許街坊四鄰給面子。你們休息,我看看還剩多少。”

劉麗娘有氣無力地說:“拉面和刀削面沒了。”

劉麗娘兩邊的四個廚子回答:“烙餅和炸餅沒了。”

薛瑜:“壇子裏的肉和油炸裏脊也賣完了。好像只剩點湯和胡辣湯豆腐腦。”

林知了打開鍋蓋,看到還剩半鍋胡辣湯和半鍋豆腐腦:“以後早上做胡辣湯和豆腐腦。”

薛瑜:“我們為什麽不自己做豆漿啊?”

現在做豆腐腦的豆漿是找人買的。林知了看向夥計:“日後晚上泡黃豆,早上起來磨豆漿?”

夥計們累得不接茬。

廚子試探地問:“掌櫃的先前說要是賺了錢就,就請示東家給我們發錢,這話還作數嗎?”

林知了朝洗碗工看去:“都有!”

廚子看向夥計們。

從東宮出來的宮女,現在也是拉面廚子,她開口說:“我們輪流磨豆漿。自己做也比買別人的吃著踏實。掌櫃的,以後紅豆沙也自己做吧。”

從東宮膳房出來的小太監說:“我會做紅豆沙,以前做過紅豆餅。”

“這些事你們自己安排。你們只要記住一點,我說到做到!”林知了說完去後廚拿碗筷,給每人盛一碗胡辣湯和一碗豆腐腦。洗碗工慌忙起身,滿心惶恐:“哪能叫掌櫃的給我們盛飯!”

“你們都忙,只有我什麽都沒幹。”林知了看向薛理,“你吃什麽啊?”

薛理指著湯。

林知了給他盛一碗骨頭湯。薛瑜指著喉嚨說渴,林知了也給她盛一碗。準備給他們每人一個饅頭,打開蒸籠饅頭只剩七八個,幹脆放入盤中讓他們自己分。

隨後又打開其他蒸籠,只剩零星幾個蒸餃蒸包。店裏二三十人,這點東西哪夠啊。林知了去後廚,雞沒了,魚沒了,牛羊肉也沒了。林知了看到沒人點的菠菜,又挖一瓢面,帶著面和菜去店裏。

先把油盛出,林知了借著油鍋把菠菜炒了。隨後打十多個雞蛋用平底鍋攤十幾張煎餅。因為平底鍋大,做的煎餅不小,林知了做好就把煎餅切成小塊,一桌放兩盤。她自家那桌也是如此。

薛二哥拿筷子的手是抖的:“先前那位李公子走的時候,我看一樓二樓都有四五十人,以為當時就是用飯高峰。”

劉麗娘附和:“當時我還覺著這個店太大!”

“二嫂,二哥,你倆忘了嗎?三月三,除了商人,無論達官貴人還是販夫走卒,今日都休息。”林知了想起幾件事,等洗碗工和夥計們吃好喝好,店裏店外都打掃幹凈,她才把所有人叫到院裏。

【作者有話說】

這個月最後一天,營養液還有嗎??哎呦,才發現一百章,我這次寫得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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